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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貍貓換千金(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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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貍貓換千金(十一)

張曉曉驚了。

這驚不是對張綺麗的驚。

自己跳出來把臉湊上去,她欣賞她是個好綠茶。

張曉曉驚的是她身後的黎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連呼吸都讓人難以察覺,突然間身後出現人,嚇得她心臟砰砰砰直跳。

張曉曉猶如受驚的雞崽,被又高又大的雞媽媽護在翅膀下懵逼的看著前方。

面前蹲著一小黃鼠狼,裝看門狗小黑的樣子收起尾巴,站到她們陣營一方指控對面大黃鼠狼夫婦。

那只母黃鼠狼眼睛瞪得好滲人,長長的胡須咧向兩旁抖個不停,表情是看不出心疼還是猙獰,如果是表達心疼的神情,得先把牙收一收。

張太太的手還在空中,像是想去觸摸她女兒,又像是驚怒的伸著手指控面前的場景。

別說是張太太了,就連氣度神態穩如老狗張老爺神色都變異了,洩露出覆雜眼神,“你,你們……?”

張曉曉猶如花惢,被層層保護。

唱一首兒歌,非常的應景,爸爸在左,媽媽她在右,一手拉一個中間的我。

改一改歌詞可以接著再唱,黎希在左,張綺麗在右,中間一個被呵護的我。

張綺麗手捂著半邊臉,一臉情深看向黎希道,“小的時候爹娘對我最好,特別疼我,有好吃的也緊著我吃,雖然我不是他們親生女兒,也是他們養女,妹妹是爹娘孩子,也是我的妹妹,我們姐妹一起嫁你也可算是天定良緣。”

場面一度奇異的冷場。

張太太氣堵喉噎手撫胸大幅度喘氣,氣懵了。

還沒反應過來的,張老爺有點明白什麽,原本張老爺有點點甘願,又有點氣憤,到底養了十六年除了不是親生的,感情上也不差什麽,黎希認定了張曉曉,這婚事不變也沒什麽。

他找回的親生女兒說甘願姐妹共嫁一夫,張老爺鼻子都要氣歪了,對鄉下那對夫妻產生了怨恨,氣憤他的親生女兒給鄉下人養歪 ,居然願意讓假貨當正房太太,自己甘願當姨太太。

若是如此,拿他們張家當什麽!

張老爺收斂情緒,淡淡的看向黎希開口道:\"賢侄怎麽看?\"

他們家百年世家正宗的閨閣大小姐,是不可能低賤到給人當姨太太,尤其是低那鄉下丫頭一等!

黎希拉著張曉曉跟張綺麗拉開距離,依然是面無表情,但就能讓人感覺到他面無表情下的嫌棄。

張綺麗一臉受傷的心碎,“黎希哥哥?”

黎希拽著張曉曉坐回椅子,低垂著眼神情冷漠,“當我是什麽人!”說罷從茶幾上把茶水端了起來。

一旁管家見狀,立刻高呼:“送客!”

張太太豈甘願如此離去。

張老爺乃書香門第出生最為講究,將袖子一甩,丟下一句狠話,“賢侄你好自為之吧!”

黎希輕揭茶蓋喝茶。

張曉曉倒是神情專註目送張老爺一家離去,甚至在張太太和張綺麗母女二人不甘回頭遙望時,捏著小手絹對著揮一揮,深情高喊,“爹娘慢走,下次再來啊!”

張太太:“……”

【心梗值:+50】

張綺麗:“……”

【心梗值:+50】

哇哦,一眨眼,又進賬10塊錢了!

張曉曉開心的笑容的都真心了幾分,揮動綢緞手絹的小手更賣力了。

三只小羊都走了。

黎希把張曉曉領到書房,丟給她一堆賬本,“當家主母,必須管家。”

張曉曉一臉懵逼:“……”

黎希把手背在身後:“離家之前父親分了家,如今我們是單線一脈,你如今就是我黎家主母。”

張曉曉半響無語:“……”

原因無它,不是賬本她看不得,她不敢看,而是賬本上的字都是毛筆字,繁覆筆畫繁體字!

張曉曉擡頭看看黎希。

剛到滬江一堆事,黎希颯爽的身姿大馬金刀往書桌後一坐,開始著手處理公務。

張曉曉低頭看看賬本,艱難的眨眨眼,眼疼,她穿到民國文成盲了。

擡頭看看專註處理公務的黎希,張了張嘴,黎希不看她。

張曉曉抓了抓脖子,又抓了抓手,再抓了抓頭。

黎希頭也不擡,聲音低炮音帶著磁性:“你被張家培養了十六年,就教會你抓耳撓腮嗎?”

張曉曉緩緩的,緩緩的轉動脖子,目光看撇向黎希,眼神很不友好。

早在南京城的時候,她想跑,那個時候跑掉,也就跑掉了。

現在被黎希帶到了滬江,她就沒想過再跑。

張家家訓:待人要好,做事要專心,少說話,多做事。

張家百年一直都做到了。

直到傳承到了張老爺年輕時,他母親有野望,有心計,不甘男人低大伯一頭,兒子又是只給大堂哥哥當跑腿的,給兒子說親的時候,避開張家給選的兒媳婦,自己說了盧家的大小姐。

男人吃軟飯,向來不是容易事,張老爺想靠盧家助力奪得家主之位,就必須忍讓盧家的刁蠻小姐。

從三房跳過二房,直接搶大房的家主權,心計、手段、能力缺一不可。

黎希剛到滬江。

張老爺已經在滬江立足了。

張家家訓!?

呵。。

沒聽張老爺放話,好自為之嗎?

張老爺未必對黎希下狠手,逮著她,絕對是讓她怎麽淒慘怎麽來。

這個時候撇下黎希,跑到外面是不明智的。

張曉曉兩手握拳放在兩腮旁托著臉,目光看向專註著處理公務的黎希,她這麽慘,托誰的福?

這是一頭羊。

這是一頭大肥羊。

遲早她要把他羊毛褥禿,殺羊、剝皮、吃肉!

張曉曉看著、看著、神情就專註了起來。

張曉曉神情專註地看一個人的時候,表情很認真,其實滿腦子都是走神。

專註處理公務的黎希忙的頭也不擡,嘴角一點一點緩緩上揚,處理公務的速度越來越快,一旁跟著自家主子一起處理公務的管事,感受到主子身上的氣勢越來越愉悅,都從暗自緊張慢慢放松下來,暗暗松了一口氣。

一個面向嚴肅的管事率先道:“主子,我們剛來滬江人生地不熟,最好先開糧店。”

另一個笑臉管事笑著勸說道:“主子,正因為我們剛來滬江人生地不熟最先應該做的是先拜碼頭。”

有管事插話道:“不是應該先買鋪面嗎?得罪了張老爺,以後的事怕是要難了,緊著鋪面先買上一些,就算鋪子生意難做,把鋪面租出去好歹也是一個收益!”

還有管事道:“先開藥店,我們主家打仗多傷亡,需要的藥材多,先把藥店開起來,以免以後被控了渠道,拿不到藥!”

人多主意多,一小胡子瘦子摸著八字胡道:“先開茶樓,自古茶樓都是打聽消息最好的地方,先把茶樓開起來,以免耳聾眼瞎消息跟不上,各個碼頭大佬忌諱都不清楚,盲目拜訪得罪了人,還不如不去拜訪,被人設計了都不知道錯在哪個地方。”

……

張曉曉捧著臉聽著一身勁。

男主不愧是男主,身邊的人才確實有幾把刷,說的事情都是重中之中,還真沒哪個放空話。

從南京城來到滬江,錢財方面他們是捧著盆滿缽滿而來,但管事們都有顧忌。在南京城,他們黎家算是一號人物,到了滬江,才發現滬江龍蛇混雜,什麽人都有,通天之能的大佬更是數不勝數,不管是誰,初來乍到,是龍得先盤著,是虎得先趴著。

錢財他們是有,可誰知道他們做了這生意是不是擋了誰的道,一道兩道生意攔了人家財,他們還可以想辦法解決,一下子四面開花,各個生意領域都涉及,擋的道多了,他們人手不夠,會很被動。

說是被動都算是輕的,最怕是引來滅頂之災。

尤其是,在得罪了已經在滬江立足的張老爺之後,管事們都心生不安,輕易不敢拿所有家當出來。

張曉曉聽的入迷。

黎希突然擡起頭目光看向張曉曉,“曉曉,你怎麽看?”

看戲看到殃及池魚的張曉曉:“……”

什麽怎麽看?

關她什麽事!

眾多管事都齊齊轉頭看了過來,幾雙眼睛瞬間變燈泡,唰的一下全亮了。

張曉曉:“……”

她好像在南京城一戰成名。

黎希:“曉曉,你很在意你爹娘,想來你也不希望你爹在外面一說起你就嘆氣,你娘和外面太太們一說起你就罵白養你了。”

張曉曉看著黎希眨眨眼。

她手癢,挺想褥羊毛了。

不過,褥羊毛能讓她快樂,賺錢能讓她更快樂,如今張老爺下了挑戰書,她不早點幫黎希立足,黎希顧不上她,慘的還是她。

跑是能跑的掉,但跑的太淒慘,不是她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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