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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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顧塵向後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自嘲的笑。
大度？還要怎麽大度？
吳迪看顧塵不說話，自顧自說下去：“歆歆這幾年也挺慘的，真挺不容易的。”
顧塵擡起眼睛：“她怎麽了？”
“其實我也是不知道她家裏到底發生什麽，聽說是畢業那年出了點事，不過後來好像也沒事了。”
顧塵眼睛暗沈，想起五年前林歆義無反顧的挽著陳科離開的背影。
對啊，應該是沒事了吧。
“我是三年前在一個畫廊碰到林歆的，她那時正在那裏找工作。”
“三年前？找工作？”顧塵不解，重覆問道。
“是啊，三年前，我記得聽清楚。那會兒也是秋天，歆歆背著一個大畫板在畫廊找人，我一眼就看到她了。”
“為什麽在畫廊找工作？”
“她要畫畫啊。我也不知道畢業後那兩年她在做什麽，問過她，她只說幫家裏做事，後來家裏公司好像不做了。她想繼續畫畫，出來找工作。”
顧塵皺起眉頭，不知在想些什麽。
“哎呀，我也不知道前兩年她家裏到底怎麽回事，歆歆後來也不怎麽說。反正後來我介紹她來我在的畫室，以後我們就在一起工作了。”
“這三年歆歆是挺辛苦的，白天在畫室畫畫，晚上有時候出去彈琴做兼職。她奶奶生病長期住療養院，住院費應該挺貴的。歆歆為了省錢，特別節省，都很少打車，總是坐公交車。”
“她爸爸呢？”顧塵插嘴問道。
“去世了，三年前就去世了。哦，她就是在她爸爸去世後不久出來找工作的。”
顧塵眼神深沈，沈思了好一會兒，有點艱難的開口：“那……她男朋友呢？”
“什麽男朋友？”吳迪不解的反問：“她男朋友不是只有你嗎？”
“我是說，我們分手以後，她……”顧塵還是無法順暢開口說出這件事，心頭堵得喘不上氣。
“你是說歆歆在你之後交了男朋友？我不知道啊，我三年前見到她的時候，她是一個人的。這三年雖然很多人對歆歆挺有意思的，但好像也沒看她接受誰，只不過……”吳迪突然住了口，小心看了看顧塵。
顧塵笑了笑，林歆這樣的女孩，追她的人能排長隊，這倒也不是奇怪的事。
只是，畢業後那兩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顧塵回想回國後這兩次見到的林歆，氣質仍然溫和，不過相比五年前，沈靜了很多，而少了之前的嬌柔，那股自小嬌生慣養出來的嬌氣幾乎都不見了。
想到這，顧塵心頭有點發悶。
吃完飯，顧塵去前臺買單，等著服務員打單據的時候，看到前臺擺著的外賣菜單，下意識的拿了一份裝進外套口袋裏。
第二天早上，林歆起床時燒已經退了，不過覺得身體還有些疲憊，想著下午要去打點滴，索性跟畫室請了一天假。
昨晚沒洗澡，林歆覺得渾身不舒服，先去沖了個澡。
擦著濕頭發出來，林歆想煮點粥，還沒起身，聽到有人敲門。
開門看見是送外賣的快遞員，送的是一碗雞蓉粥、一盒腸粉還有兩個清單的小菜。
林歆看了看快遞單，是一家粵菜館，點單人沒有寫是誰。林歆有點奇怪，跟快遞員反覆確認地址，是給自己的沒錯。估計是吳迪給她點的，林歆也就收下了。
雞蓉粥熬的入口即化，清香味淡，正是林歆喜歡的口味。
林歆邊吃邊給吳迪發了微信，謝謝她貼心的點外賣送溫暖，吳迪一直沒回信，應該是在畫室畫畫。
中午過後，吳迪回了消息：“什麽外賣？你在家裏等我，我馬上去找你，下午陪你去醫院點滴。”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廢話少說，我都在路上了。”
果然20分鐘後，門外傳來吳迪的大嗓門：“歆歆，開門。”
吳迪進屋後，先跑去洗手間上廁所：“上午忙死了，我連去廁所的時間都沒有。小老板和大老板一起來畫室了，還問起你。”
“哦，你幫我請假了吧？”
“當然請了，還說下午我要陪你去醫院。”吳迪洗完手，從洗手間出來，晃蕩到餐桌旁邊，自己倒水喝。吳迪喝著水，眼睛瞥到桌子上放的外賣單。
是早上的外賣裏面夾著的那家餐廳的外賣菜單，林歆吃完外賣，順手把裏面的菜單留下了。
“咦？這不是昨天我和顧塵去吃飯的餐廳的菜單？歆歆，你上午說外賣，是說的這個？”
“你昨天和顧塵吃飯了？”
“是啊，就送你出去，顧塵還沒走，順便一起吃了個飯，就在這家飯店，還挺好吃的。”吳迪拿著菜單研究：“我還說你肯定喜歡吃呢。”
林歆蹙著眉頭說：“我還以為是你給我點的。”
“我沒有啊，我都不知道他家能送外賣。啊！會不會是顧塵？”吳迪頓時充滿八卦。
“你們昨晚吃飯都聊了什麽？”
“沒什麽特別的，就說說各自的情況，然後說了說你的情況。”
林歆拿過菜單，若有所思地看著，過了一會兒，自嘲的笑了笑：“不會是他，顧塵有女朋友了。”
吳迪撇撇嘴：“有女朋友又怎麽了？就關心下老同學也不行嗎？”
林歆笑了笑，沒再說話。
在大學那幾年，不是沒有其他女孩對顧塵示好，可顧塵的態度是相當明確：我有女朋友，其他女生敬謝不敏。別說是對他有好感的女孩，就連同班女同學，顧塵都會敬而遠之，界限相當明確。
有一次，數學系女生寢室搬家，叫同系的男生去幫忙擡行李。顧塵那天把他寢室另外三個男生都派過去了，自己則陪著林欣上了一天自習，然後晚上帶著林歆請寢室其他人吃大餐。
晚上吃飯時，寢室那三個人開玩笑說顧塵是氣管炎，顧塵摟著林歆笑著說：“我承認我就是，我是我自豪。”
後來林歆帶著埋怨說顧塵：“我什麽時候管你那麽多？”
顧塵握住林歆的手，放在心口，笑著說：“是是是，你寬宏大度，是我求著你管管我，行不行？”
林歆笑著錘他，顧塵就勢把她壓倒在沙發上，故作惡狠狠的說：“我是給你做個榜樣，我怎麽對其他女生，你就要怎麽對其他男生，否則……”
後面的話都在兩人的唇齒間含糊不清了。
林歆回過神，把菜單放回桌面：“算了，也許真是送錯了，反正我都已經吃完了，就當是好心的田螺姑娘送的吧。”
點滴一共要掛三天。第三天下午，吳迪本來還是要陪林歆去醫院打點滴，不想上午在畫室接了個著急的活，實在走不開。
林歆這幾年一直是自己處理各種事情，本來這幾天麻煩吳迪，林歆已經很過意不去，見此就更不讓吳迪陪著，自己去了醫院。
一共要吊兩瓶藥，第一瓶快結束的時候，林歆按鈴叫護士來換藥，可能是都在忙，叫了兩次都沒有人來。
眼看吊瓶裏的藥所剩無幾，林歆用沒有紮針的那只手高拎著藥袋，朝護士站走去。
這會兒正是醫院最繁忙的時候，走廊裏人來人往，林歆拎著藥袋小心避開匆匆來往的人。走到電梯旁，正好碰到電梯開門，進出的人很多，都擁堵在門口，一個急著出來的人推了一下，正好撞到了林歆。
林歆不提防被撞了一下，沒穩住，連人帶藥都倒在地上，紮著針的那只手下意識撐住地，頓時感到一陣刺痛。
痛呼了一聲，應該是動作導致針頭刺穿了血管，又被硬扯了出來，林歆的手背上立刻有血珠冒出來。
“林小姐？”旁邊有人驚呼。
林歆握住受傷的手，定了定神，擡眼看去，一個穿著白衣黑褲職業套裝的大眼睛女孩，是會所那晚顧塵身邊的女孩，孟曉昕。
孟曉昕連忙過去扶起林歆：“你還好嗎？”
林歆手背被針頭劃了一個口子，血不斷滲出來。
這時有護士註意到這邊的情況，立刻跑過來帶著林歆去處理傷口，對著孟曉昕喊：“家屬跟著過來幫下忙。”
林歆連忙說：“護士，不用，她不是……”
“我不趕時間，你要是只有一個人，我陪你一起吧。”孟曉昕跟上去。
護士在前方急忙忙的讓林歆快點跟上。
林歆只好對孟曉昕感激的笑了笑：“那謝謝你了。”
左手的傷口做了消毒包紮，又把第二瓶藥重新打在右手，孟曉昕幫忙拎著藥袋扶林歆回去輸液室。
林歆柔和微笑著對孟曉昕說：“謝謝，今天太麻煩你了。”
孟曉昕其實對林歆非常好奇，這個女生看起來文靜溫和，那天在會所裏，大家為什麽對她是那樣的態度？她和顧塵過去到底發生過什麽？
孟曉昕和顧塵是在美國讀書時認識的，她跟顧塵是同一個專業，比顧塵晚一年入學。
她剛入學不久，就聽說上一級有個師兄特別帥，性格不錯，還是單身。有個條件挺般配的師姐入學時對這個師兄一見鐘情，追了半年，聖誕節那天在師兄樓下請了一群朋友，見證她當眾表白，結果那個師兄壓根沒下樓，只是給女生在現場的一個朋友打了個電話，讓他帶女生回去。那個女生在現場崩潰大哭，差點把警察惹來。
這件事讓顧塵在中國留學生的圈子裏名聲大噪，後來很多外校的女生特意來學校，就是想見見這個顧塵。
因為同一專業，孟曉昕和顧塵接觸慢慢多起來。
她發現顧塵看起來挺張揚的，但其實生活上像個老人家一樣，按時吃飯睡覺，白天除了上課就是偶爾跑跑步，從不去出去玩兒。
在美國吃飯，炸雞薯條這些是不可避免的，可顧塵很少碰這些，他大多回寢室自己煮飯，口味清淡。有時候朋友們一起笑他，他也跟著笑，說吃那些油炸的不健康，他還是喜歡吃口味清淡的。
孟曉昕還發現顧塵對所有女生都有種疏離，說不出什麽感覺，就總是多了些客氣和禮貌，讓人反而愈發有距離感。
本來孟曉昕自己也在顧塵所疏離的所有女生範圍內，直到有一天，顧塵他們幾個在一起準備一份功課作業時，她接到爸爸視頻通話請求，接通的時候，爸爸在那邊叫昕昕。
孟曉昕註意到顧塵猛的擡頭看過來，那瞬間他眼睛裏情緒翻滾，似乎驚起千層巨浪。孟曉昕被嚇了一跳，再定睛去看時，只看到顧塵起身去倒水，背影有種落荒而逃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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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塵向後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自嘲的笑。
大度？還要怎麽大度？
吳迪看顧塵不說話，自顧自說下去：“歆歆這幾年也挺慘的，真挺不容易的。”
顧塵擡起眼睛：“她怎麽了？”
“其實我也是不知道她家裏到底發生什麽，聽說是畢業那年出了點事，不過後來好像也沒事了。”
顧塵眼睛暗沈，想起五年前林歆義無反顧的挽著陳科離開的背影。
對啊，應該是沒事了吧。
“我是三年前在一個畫廊碰到林歆的，她那時正在那裏找工作。”
“三年前？找工作？”顧塵不解，重覆問道。
“是啊，三年前，我記得聽清楚。那會兒也是秋天，歆歆背著一個大畫板在畫廊找人，我一眼就看到她了。”
“為什麽在畫廊找工作？”
“她要畫畫啊。我也不知道畢業後那兩年她在做什麽，問過她，她只說幫家裏做事，後來家裏公司好像不做了。她想繼續畫畫，出來找工作。”
顧塵皺起眉頭，不知在想些什麽。
“哎呀，我也不知道前兩年她家裏到底怎麽回事，歆歆後來也不怎麽說。反正後來我介紹她來我在的畫室，以後我們就在一起工作了。”
“這三年歆歆是挺辛苦的，白天在畫室畫畫，晚上有時候出去彈琴做兼職。她奶奶生病長期住療養院，住院費應該挺貴的。歆歆為了省錢，特別節省，都很少打車，總是坐公交車。”
“她爸爸呢？”顧塵插嘴問道。
“去世了，三年前就去世了。哦，她就是在她爸爸去世後不久出來找工作的。”
顧塵眼神深沈，沈思了好一會兒，有點艱難的開口：“那……她男朋友呢？”
“什麽男朋友？”吳迪不解的反問：“她男朋友不是只有你嗎？”
“我是說，我們分手以後，她……”顧塵還是無法順暢開口說出這件事，心頭堵得喘不上氣。
“你是說歆歆在你之後交了男朋友？我不知道啊，我三年前見到她的時候，她是一個人的。這三年雖然很多人對歆歆挺有意思的，但好像也沒看她接受誰，只不過……”吳迪突然住了口，小心看了看顧塵。
顧塵笑了笑，林歆這樣的女孩，追她的人能排長隊，這倒也不是奇怪的事。
只是，畢業後那兩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顧塵回想回國後這兩次見到的林歆，氣質仍然溫和，不過相比五年前，沈靜了很多，而少了之前的嬌柔，那股自小嬌生慣養出來的嬌氣幾乎都不見了。
想到這，顧塵心頭有點發悶。
吃完飯，顧塵去前臺買單，等著服務員打單據的時候，看到前臺擺著的外賣菜單，下意識的拿了一份裝進外套口袋裏。
第二天早上，林歆起床時燒已經退了，不過覺得身體還有些疲憊，想著下午要去打點滴，索性跟畫室請了一天假。
昨晚沒洗澡，林歆覺得渾身不舒服，先去沖了個澡。
擦著濕頭發出來，林歆想煮點粥，還沒起身，聽到有人敲門。
開門看見是送外賣的快遞員，送的是一碗雞蓉粥、一盒腸粉還有兩個清單的小菜。
林歆看了看快遞單，是一家粵菜館，點單人沒有寫是誰。林歆有點奇怪，跟快遞員反覆確認地址，是給自己的沒錯。估計是吳迪給她點的，林歆也就收下了。
雞蓉粥熬的入口即化，清香味淡，正是林歆喜歡的口味。
林歆邊吃邊給吳迪發了微信，謝謝她貼心的點外賣送溫暖，吳迪一直沒回信，應該是在畫室畫畫。
中午過後，吳迪回了消息：“什麽外賣？你在家裏等我，我馬上去找你，下午陪你去醫院點滴。”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廢話少說，我都在路上了。”
果然20分鐘後，門外傳來吳迪的大嗓門：“歆歆，開門。”
吳迪進屋後，先跑去洗手間上廁所：“上午忙死了，我連去廁所的時間都沒有。小老板和大老板一起來畫室了，還問起你。”
“哦，你幫我請假了吧？”
“當然請了，還說下午我要陪你去醫院。”吳迪洗完手，從洗手間出來，晃蕩到餐桌旁邊，自己倒水喝。吳迪喝著水，眼睛瞥到桌子上放的外賣單。
是早上的外賣裏面夾著的那家餐廳的外賣菜單，林歆吃完外賣，順手把裏面的菜單留下了。
“咦？這不是昨天我和顧塵去吃飯的餐廳的菜單？歆歆，你上午說外賣，是說的這個？”
“你昨天和顧塵吃飯了？”
“是啊，就送你出去，顧塵還沒走，順便一起吃了個飯，就在這家飯店，還挺好吃的。”吳迪拿著菜單研究：“我還說你肯定喜歡吃呢。”
林歆蹙著眉頭說：“我還以為是你給我點的。”
“我沒有啊，我都不知道他家能送外賣。啊！會不會是顧塵？”吳迪頓時充滿八卦。
“你們昨晚吃飯都聊了什麽？”
“沒什麽特別的，就說說各自的情況，然後說了說你的情況。”
林歆拿過菜單，若有所思地看著，過了一會兒，自嘲的笑了笑：“不會是他，顧塵有女朋友了。”
吳迪撇撇嘴：“有女朋友又怎麽了？就關心下老同學也不行嗎？”
林歆笑了笑，沒再說話。
在大學那幾年，不是沒有其他女孩對顧塵示好，可顧塵的態度是相當明確：我有女朋友，其他女生敬謝不敏。別說是對他有好感的女孩，就連同班女同學，顧塵都會敬而遠之，界限相當明確。
有一次，數學系女生寢室搬家，叫同系的男生去幫忙擡行李。顧塵那天把他寢室另外三個男生都派過去了，自己則陪著林欣上了一天自習，然後晚上帶著林歆請寢室其他人吃大餐。
晚上吃飯時，寢室那三個人開玩笑說顧塵是氣管炎，顧塵摟著林歆笑著說：“我承認我就是，我是我自豪。”
後來林歆帶著埋怨說顧塵：“我什麽時候管你那麽多？”
顧塵握住林歆的手，放在心口，笑著說：“是是是，你寬宏大度，是我求著你管管我，行不行？”
林歆笑著錘他，顧塵就勢把她壓倒在沙發上，故作惡狠狠的說：“我是給你做個榜樣，我怎麽對其他女生，你就要怎麽對其他男生，否則……”
後面的話都在兩人的唇齒間含糊不清了。
林歆回過神，把菜單放回桌面：“算了，也許真是送錯了，反正我都已經吃完了，就當是好心的田螺姑娘送的吧。”
點滴一共要掛三天。第三天下午，吳迪本來還是要陪林歆去醫院打點滴，不想上午在畫室接了個著急的活，實在走不開。
林歆這幾年一直是自己處理各種事情，本來這幾天麻煩吳迪，林歆已經很過意不去，見此就更不讓吳迪陪著，自己去了醫院。
一共要吊兩瓶藥，第一瓶快結束的時候，林歆按鈴叫護士來換藥，可能是都在忙，叫了兩次都沒有人來。
眼看吊瓶裏的藥所剩無幾，林歆用沒有紮針的那只手高拎著藥袋，朝護士站走去。
這會兒正是醫院最繁忙的時候，走廊裏人來人往，林歆拎著藥袋小心避開匆匆來往的人。走到電梯旁，正好碰到電梯開門，進出的人很多，都擁堵在門口，一個急著出來的人推了一下，正好撞到了林歆。
林歆不提防被撞了一下，沒穩住，連人帶藥都倒在地上，紮著針的那只手下意識撐住地，頓時感到一陣刺痛。
痛呼了一聲，應該是動作導致針頭刺穿了血管，又被硬扯了出來，林歆的手背上立刻有血珠冒出來。
“林小姐？”旁邊有人驚呼。
林歆握住受傷的手，定了定神，擡眼看去，一個穿著白衣黑褲職業套裝的大眼睛女孩，是會所那晚顧塵身邊的女孩，孟曉昕。
孟曉昕連忙過去扶起林歆：“你還好嗎？”
林歆手背被針頭劃了一個口子，血不斷滲出來。
這時有護士註意到這邊的情況，立刻跑過來帶著林歆去處理傷口，對著孟曉昕喊：“家屬跟著過來幫下忙。”
林歆連忙說：“護士，不用，她不是……”
“我不趕時間，你要是只有一個人，我陪你一起吧。”孟曉昕跟上去。
護士在前方急忙忙的讓林歆快點跟上。
林歆只好對孟曉昕感激的笑了笑：“那謝謝你了。”
左手的傷口做了消毒包紮，又把第二瓶藥重新打在右手，孟曉昕幫忙拎著藥袋扶林歆回去輸液室。
林歆柔和微笑著對孟曉昕說：“謝謝，今天太麻煩你了。”
孟曉昕其實對林歆非常好奇，這個女生看起來文靜溫和，那天在會所裏，大家為什麽對她是那樣的態度？她和顧塵過去到底發生過什麽？
孟曉昕和顧塵是在美國讀書時認識的，她跟顧塵是同一個專業，比顧塵晚一年入學。
她剛入學不久，就聽說上一級有個師兄特別帥，性格不錯，還是單身。有個條件挺般配的師姐入學時對這個師兄一見鐘情，追了半年，聖誕節那天在師兄樓下請了一群朋友，見證她當眾表白，結果那個師兄壓根沒下樓，只是給女生在現場的一個朋友打了個電話，讓他帶女生回去。那個女生在現場崩潰大哭，差點把警察惹來。
這件事讓顧塵在中國留學生的圈子裏名聲大噪，後來很多外校的女生特意來學校，就是想見見這個顧塵。
因為同一專業，孟曉昕和顧塵接觸慢慢多起來。
她發現顧塵看起來挺張揚的，但其實生活上像個老人家一樣，按時吃飯睡覺，白天除了上課就是偶爾跑跑步，從不去出去玩兒。
在美國吃飯，炸雞薯條這些是不可避免的，可顧塵很少碰這些，他大多回寢室自己煮飯，口味清淡。有時候朋友們一起笑他，他也跟著笑，說吃那些油炸的不健康，他還是喜歡吃口味清淡的。
孟曉昕還發現顧塵對所有女生都有種疏離，說不出什麽感覺，就總是多了些客氣和禮貌，讓人反而愈發有距離感。
本來孟曉昕自己也在顧塵所疏離的所有女生範圍內，直到有一天，顧塵他們幾個在一起準備一份功課作業時，她接到爸爸視頻通話請求，接通的時候，爸爸在那邊叫昕昕。
孟曉昕註意到顧塵猛的擡頭看過來，那瞬間他眼睛裏情緒翻滾，似乎驚起千層巨浪。孟曉昕被嚇了一跳，再定睛去看時，只看到顧塵起身去倒水，背影有種落荒而逃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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