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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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是搖頭：“不知道。真不知道。我以為他們很愛我，真的，但拋下我時，就像我是個垃圾。我恨他們。可又想，也許他們是有苦衷的。但是，會是什麽苦衷呢？都這麽久了，他們連發個短信報平安都沒有。”
“別說了。”
他打斷她的話，心疼地擁住她：“你有我就好了。”
姜星萊偎在他懷裏，嗅著他身上淡淡的香味，沈醉地閉上了眼睛：“嗯。”
然而，承諾總易破碎。
姜星萊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收到了一則陌生短信。
內容是一則錄音。
晏遲和父母的對話：
“姜伯伯知道萊萊要和周亦辭結婚了嗎？”
“什麽？怎麽會？”
“怎麽不會？婚期都定了，9月19號，伯父不看國內新聞的嗎？”
“不能結婚！那小子是個狼崽子！我當初經營危機向他借款，他沒借，還落井下石。過期鮮奶的新聞就是他抖落出來的！”
之後是一段混亂的爭吵。
大意是父親要回國，母親不肯，說了程美雅的算計，還說了星燦的事。
原來，她多了個弟弟叫姜星燦，今年才4歲，人工授精的產物。
原來，她家的破產離不開周亦辭的“幫忙”。
原來，她真如寧歆所言，是個傻白甜。
她一遍遍聽著那段錄音，然後，崩潰地沖下樓，開了車去周氏集團。
一路上，她都在想：周亦辭是恨她的。他毀了她的家庭，她的幸福，還假裝深情地愛她。
真虛偽！
虛偽得讓人作嘔！
她終於到了他的公司，停下車，跑進大廳，乘坐電梯，直奔總裁室。
“砰——”
她一腳踹開門，看著裏面受驚的周亦辭跟俞執，胸口憋著的氣忽然洩出去：“我有事找你。周亦辭。”
她臉色漠然，看向俞執：“俞哥，你先出去下吧。”
俞執不知道她有什麽事，但敏感的神經告訴他，應該是大事，沒準就是那件事，因此，笑著安撫：“好。星萊，你們好好談。但先冷靜下來。無論阿辭做了什麽，你都不能懷疑他對你的心。”
心？
報覆的心嗎？
姜星萊握緊拳頭，咬緊唇，才沒說出質問的話。
俞執觀察著她的微表情，餘光看了眼自己的好兄弟，眼神暗示：自求多福吧。
周亦辭心跳如雷，面上還算平靜，等俞執出去了，走過去，握著她的手，溫聲含笑：“萊萊，找我什麽事？”
姜星萊不言語，甩開他的手，瞪著一雙仇恨的眼眸，瞳孔充血，有點可怖。
周亦辭心口一痛，耐著性子，好聲好氣：“萊萊，我哪裏做的不好，你跟我說，能改，我一定改。”
還在花言巧語蒙騙她。
姜星萊真想一巴掌扇過去，但看著那張俊美的臉，又心軟了。她看到他，誠懇的、溫柔的目光，總是心軟的。於是，她轉過身，背對著他：“周亦辭，告訴我，姜氏集團破產，跟你沒有任何關系。”
“當然。我什麽都沒做。”
“確實。你確實什麽都沒做。”
她轉過身，眼淚流下來，聲音近乎嘶吼：“你根本巴不得姜氏破產。”
“你便是這麽想我的？”
周亦辭走上去，手拂去她的淚：“你冷靜點。你父親當時無意挽救，拉攏投資，根本就是想跑路。我不可能把錢給他。”
很完美的理由。
姜星萊不信：“你說謊！你是個騙子！你根本就不想幫我們。你巴不得我家裏破產，然後，宛如救世主降臨在我面前。對不對？”
“不對。”
“萊萊，我愛你。”
“我根本沒想到他們會拋下你。”
他聲聲解釋，她全然聽不進去：“我要出國。你讓我出國求證。”
“好。”
他應下了，但還在拖延：“你等兩天。我催下。”
姜星萊沒說什麽，拔腿就走。
她回了別墅，開始收拾東西。
周亦辭攔住她：“別這樣。萊萊，你等我兩天，我跟你一同去。好不好？”
“不好。”
她甩開他的手，眼神決絕：“你到現在還在騙我！你讓我失望透頂。”
這話太傷人了。
周亦辭痛得難以呼吸：“我沒有騙你。我為你做了這麽多，你為了拋下你的人，跟我鬧成這樣？姜星萊，有沒有心？”
“沒有。”
“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
“當年你離婚，不就是看穿了這點？”
她提到了當年離婚的原因。
她恍然大悟了離婚的真相。
周亦辭奪下她手中的衣物，扔到地上，又一腳踹開了行李箱，把她壓在床上，氣息粗重，精神不穩：“你知道！你什麽都知道！”
她知道他那時是愛她的。
太愛了。
愛得夜夜輾轉難眠。
當她睡在身邊，他滿身熱血都叫囂著占有她。
可她不屑。
她不讓他碰她。
他要憋瘋了。
一次酒後差點用強，而她差點踢廢了他。
隔天，他死心了，快速離婚，快速出國，快速逃離這一場噩夢。
“你恨我。”
她說：“這是唯一的真相。”
周亦辭狂笑：“對，我恨你，恨死你的沒心沒肺！”
他拿過枕頭，蒙住她的口鼻，悶死她！殺了她！
他腦子裏只有這個想法，可手卻不聽使喚地松開了。
他看她漲紅了臉，在枕頭下劇烈的呼吸，美麗的胸脯起起伏伏。
一片嫩白晃花了他的眼。
有什麽破碎了。
他化身野獸，撲上去……
快意、愛意、恨意在胸腔亂撞。
周亦辭迷迷糊糊回到了18歲，那個他一見鐘情的女孩，那個他愛了8年的女孩，在他身下。她哭，她叫，她滿臉淚水，她聲聲求饒……
一切的聲音歸於虛無。
掠奪成了本能。
殘暴、狠戾、嗜血，如狼似虎，男人在那種事上，骨子裏充滿了毀天滅地的殺戮。
宛如一場噩夢。
姜星萊醒來，滿身疼痛，手臂輸著液，空氣中是消毒水的氣味。她沒在病房，但看到白大褂醫生，像是天使，讓她張開幹澀的唇：“救我~”
聲音很輕，仿若微風。
醫生沒聽清，笑問：“醒了？哪裏不舒服嗎？”
姜星萊眼淚落下來：“我疼~”
她受傷了。
她被強了。
她要報警。
可她動不了。
醫生扶她坐起來：“過兩天就好了。安心休養。”
正說著，房門被推開，始作俑者端著紅豆粥走進來。他讓醫生出去，坐在床側，餵她喝粥：“乖，張嘴。”
“砰！”
“啪！”
她把碗打翻，一巴掌扇到他臉上：“禽獸！”
周亦辭被打，也不生氣，溫柔笑著：“對，我是禽獸，萊萊，別跟禽獸一般見識。”
姜星萊怎麽能不跟禽獸一般見識？她長這麽大，從沒這般痛過。她掙紮著去掐他，他不反抗，躺到床上，任她作為，像是在贖罪。
不！
決不能這樣輕易饒了他。
她的理智回來，松開手，看他弓著身體喘息，心疼一閃而逝：“放我走。周亦辭，我再不欠你了。”
周亦辭苦笑：“走不了。萊萊，我們都走不了。”
他枕在她的雙腿上，目之所及，是她的長發，不知何時，染回了黑發，如瀑如墨，帶著香氣。若有似無。縈繞心頭。
姜星萊蜷縮雙腿，帶動隱秘的痛，白了臉，眼裏泫然欲泣：“周亦辭，我不會原諒你。”
我也不會原諒自己。
周亦辭心裏回答著，面上寡淡涼薄：“你可以恨我。像我恨你一樣。”
他可真恨她啊！
恨她讓他變成了一只野獸。
那晚的他是他嗎？
他不敢回憶，會瘋的，他會瘋的！
“啪！”
她又一巴掌扇過來：“你有什麽資格恨我？滾！你滾！我不想看到你！”
周亦辭滾了。
背影蕭索，走路有些踉蹌。
姜星萊閉上眼，找手機，找不到，房間裏的通訊設施被處理了。
她成了他的囚徒。
她在床上躺屍了三天，在一個炎熱的午後，發瘋似的拍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沒有人回應。
周亦辭在書房裏，看著監控裏頭發散亂的女人，慢慢伸出手，摸著她蒼白的臉。她瘦了很多，憔悴又可憐，一雙狐貍眼更大了，滿溢著淚水，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他看的心動，但更多的是欲/念。
她終於養好了身體。
可以承受他的狂風暴雨。
他起身，出了書房，去開門，在她逃脫時，一把圈住她的細腰，將她扔到了床上。
床是柔軟的，彈性很好，並不痛，但可怕。
姜星萊瑟縮著往後躲，眼裏滿是恐懼：“你、你想做什麽？”
周亦辭坐到床上，眼神溫柔可怖：“萊萊，你以前不總是想要我嗎？”
“不。”
她搖頭，聲音發顫：“別、別過來，你、你是魔鬼！”
魔鬼笑了：“我曾是個好人，萊萊，真的，是你把我逼成了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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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了。”
他打斷她的話，心疼地擁住她：“你有我就好了。”
姜星萊偎在他懷裏，嗅著他身上淡淡的香味，沈醉地閉上了眼睛：“嗯。”
然而，承諾總易破碎。
姜星萊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收到了一則陌生短信。
內容是一則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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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伯伯知道萊萊要和周亦辭結婚了嗎？”
“什麽？怎麽會？”
“怎麽不會？婚期都定了，9月19號，伯父不看國內新聞的嗎？”
“不能結婚！那小子是個狼崽子！我當初經營危機向他借款，他沒借，還落井下石。過期鮮奶的新聞就是他抖落出來的！”
之後是一段混亂的爭吵。
大意是父親要回國，母親不肯，說了程美雅的算計，還說了星燦的事。
原來，她多了個弟弟叫姜星燦，今年才4歲，人工授精的產物。
原來，她家的破產離不開周亦辭的“幫忙”。
原來，她真如寧歆所言，是個傻白甜。
她一遍遍聽著那段錄音，然後，崩潰地沖下樓，開了車去周氏集團。
一路上，她都在想：周亦辭是恨她的。他毀了她的家庭，她的幸福，還假裝深情地愛她。
真虛偽！
虛偽得讓人作嘔！
她終於到了他的公司，停下車，跑進大廳，乘坐電梯，直奔總裁室。
“砰——”
她一腳踹開門，看著裏面受驚的周亦辭跟俞執，胸口憋著的氣忽然洩出去：“我有事找你。周亦辭。”
她臉色漠然，看向俞執：“俞哥，你先出去下吧。”
俞執不知道她有什麽事，但敏感的神經告訴他，應該是大事，沒準就是那件事，因此，笑著安撫：“好。星萊，你們好好談。但先冷靜下來。無論阿辭做了什麽，你都不能懷疑他對你的心。”
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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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星萊握緊拳頭，咬緊唇，才沒說出質問的話。
俞執觀察著她的微表情，餘光看了眼自己的好兄弟，眼神暗示：自求多福吧。
周亦辭心跳如雷，面上還算平靜，等俞執出去了，走過去，握著她的手，溫聲含笑：“萊萊，找我什麽事？”
姜星萊不言語，甩開他的手，瞪著一雙仇恨的眼眸，瞳孔充血，有點可怖。
周亦辭心口一痛，耐著性子，好聲好氣：“萊萊，我哪裏做的不好，你跟我說，能改，我一定改。”
還在花言巧語蒙騙她。
姜星萊真想一巴掌扇過去，但看著那張俊美的臉，又心軟了。她看到他，誠懇的、溫柔的目光，總是心軟的。於是，她轉過身，背對著他：“周亦辭，告訴我，姜氏集團破產，跟你沒有任何關系。”
“當然。我什麽都沒做。”
“確實。你確實什麽都沒做。”
她轉過身，眼淚流下來，聲音近乎嘶吼：“你根本巴不得姜氏破產。”
“你便是這麽想我的？”
周亦辭走上去，手拂去她的淚：“你冷靜點。你父親當時無意挽救，拉攏投資，根本就是想跑路。我不可能把錢給他。”
很完美的理由。
姜星萊不信：“你說謊！你是個騙子！你根本就不想幫我們。你巴不得我家裏破產，然後，宛如救世主降臨在我面前。對不對？”
“不對。”
“萊萊，我愛你。”
“我根本沒想到他們會拋下你。”
他聲聲解釋，她全然聽不進去：“我要出國。你讓我出國求證。”
“好。”
他應下了，但還在拖延：“你等兩天。我催下。”
姜星萊沒說什麽，拔腿就走。
她回了別墅，開始收拾東西。
周亦辭攔住她：“別這樣。萊萊，你等我兩天，我跟你一同去。好不好？”
“不好。”
她甩開他的手，眼神決絕：“你到現在還在騙我！你讓我失望透頂。”
這話太傷人了。
周亦辭痛得難以呼吸：“我沒有騙你。我為你做了這麽多，你為了拋下你的人，跟我鬧成這樣？姜星萊，有沒有心？”
“沒有。”
“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
“當年你離婚，不就是看穿了這點？”
她提到了當年離婚的原因。
她恍然大悟了離婚的真相。
周亦辭奪下她手中的衣物，扔到地上，又一腳踹開了行李箱，把她壓在床上，氣息粗重，精神不穩：“你知道！你什麽都知道！”
她知道他那時是愛她的。
太愛了。
愛得夜夜輾轉難眠。
當她睡在身邊，他滿身熱血都叫囂著占有她。
可她不屑。
她不讓他碰她。
他要憋瘋了。
一次酒後差點用強，而她差點踢廢了他。
隔天，他死心了，快速離婚，快速出國，快速逃離這一場噩夢。
“你恨我。”
她說：“這是唯一的真相。”
周亦辭狂笑：“對，我恨你，恨死你的沒心沒肺！”
他拿過枕頭，蒙住她的口鼻，悶死她！殺了她！
他腦子裏只有這個想法，可手卻不聽使喚地松開了。
他看她漲紅了臉，在枕頭下劇烈的呼吸，美麗的胸脯起起伏伏。
一片嫩白晃花了他的眼。
有什麽破碎了。
他化身野獸，撲上去……
快意、愛意、恨意在胸腔亂撞。
周亦辭迷迷糊糊回到了18歲，那個他一見鐘情的女孩，那個他愛了8年的女孩，在他身下。她哭，她叫，她滿臉淚水，她聲聲求饒……
一切的聲音歸於虛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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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暴、狠戾、嗜血，如狼似虎，男人在那種事上，骨子裏充滿了毀天滅地的殺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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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星萊醒來，滿身疼痛，手臂輸著液，空氣中是消毒水的氣味。她沒在病房，但看到白大褂醫生，像是天使，讓她張開幹澀的唇：“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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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房門被推開，始作俑者端著紅豆粥走進來。他讓醫生出去，坐在床側，餵她喝粥：“乖，張嘴。”
“砰！”
“啪！”
她把碗打翻，一巴掌扇到他臉上：“禽獸！”
周亦辭被打，也不生氣，溫柔笑著：“對，我是禽獸，萊萊，別跟禽獸一般見識。”
姜星萊怎麽能不跟禽獸一般見識？她長這麽大，從沒這般痛過。她掙紮著去掐他，他不反抗，躺到床上，任她作為，像是在贖罪。
不！
決不能這樣輕易饒了他。
她的理智回來，松開手，看他弓著身體喘息，心疼一閃而逝：“放我走。周亦辭，我再不欠你了。”
周亦辭苦笑：“走不了。萊萊，我們都走不了。”
他枕在她的雙腿上，目之所及，是她的長發，不知何時，染回了黑發，如瀑如墨，帶著香氣。若有似無。縈繞心頭。
姜星萊蜷縮雙腿，帶動隱秘的痛，白了臉，眼裏泫然欲泣：“周亦辭，我不會原諒你。”
我也不會原諒自己。
周亦辭心裏回答著，面上寡淡涼薄：“你可以恨我。像我恨你一樣。”
他可真恨她啊！
恨她讓他變成了一只野獸。
那晚的他是他嗎？
他不敢回憶，會瘋的，他會瘋的！
“啪！”
她又一巴掌扇過來：“你有什麽資格恨我？滾！你滾！我不想看到你！”
周亦辭滾了。
背影蕭索，走路有些踉蹌。
姜星萊閉上眼，找手機，找不到，房間裏的通訊設施被處理了。
她成了他的囚徒。
她在床上躺屍了三天，在一個炎熱的午後，發瘋似的拍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沒有人回應。
周亦辭在書房裏，看著監控裏頭發散亂的女人，慢慢伸出手，摸著她蒼白的臉。她瘦了很多，憔悴又可憐，一雙狐貍眼更大了，滿溢著淚水，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他看的心動，但更多的是欲/念。
她終於養好了身體。
可以承受他的狂風暴雨。
他起身，出了書房，去開門，在她逃脫時，一把圈住她的細腰，將她扔到了床上。
床是柔軟的，彈性很好，並不痛，但可怕。
姜星萊瑟縮著往後躲，眼裏滿是恐懼：“你、你想做什麽？”
周亦辭坐到床上，眼神溫柔可怖：“萊萊，你以前不總是想要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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