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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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頭
她投給他一個智障眼神。
周亦辭意識到她的不喜，解釋道：“我本來不想帶阿新的，但他想跟著，剛好我們也沒什麽事，帶他一起逛街好了。他很乖的。”
“停！”
她伸手阻止他，面容堅決：“換做平時，我沒什麽意見，但今天是我們第一次約會，意義非比尋常。周亦辭，你覺得情侶間約會，帶著個孩子合適嗎？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想法？還是說你心裏根本不在乎這場約會？”
反問的話一句比一句有殺傷力。
周亦辭聽得皺眉：“沒有。我只是沒想那麽多。”
姜星萊不滿意他這個回答，言語帶了點控訴：“你怎麽可以不想那麽多？今天是我們第一次約會，你竟然半點不上心。你根本不愛我，所以對這場約會毫無期待。”
這可真是亂安罪名了。
“不是的。”
周亦辭忙搖頭解釋：“我以為你會喜歡阿新跟著。你們不是感情很好？”
“我們感情好，就要整天膩在一起了？”
姜星萊幾乎要他的言論氣死了，長呼了一口氣，質問上了：“你想我跟他感情好，還是跟你感情好？你想我跟他培養感情，還是跟你培養感情？周亦辭，你是豬嗎？還是相比我，你弟弟更重要一些？”
她質問到最後，思緒全在她跟周亦新誰更重要這一點上了：“你說，如果我跟你弟弟同時落水，你會先救誰？”
這可是個戀愛中的送命題。
周亦辭顯然也沒多少求生意識，眉頭皺成了小蟲，反問道：“為什麽這麽問？我不會讓你跟阿新落水的。”
“萬一呢？”
“沒有萬一！”
“這是個假設性的問題。”
她耐著脾氣，繼續問：“你就想想那個情景，我跟阿新同時落水了，你選擇先救誰？”
當然是你。
他心裏下意識這麽回答，但細想之後，理智上頭，回道：“你們誰離得近，我先救誰。”
這顯然不是合格答案。
姜星萊覺得一腔熱情全餵了狗，頓時那個心冷、聲音冷、眼神冷啊：“很好，帶你弟弟去逛街吧。”
她涼涼譏誚一句，轉身回了客廳。
客廳裏
周亦新坐在沙發上，吃著巧克力蛋糕，正眼巴巴望著客廳外。
姜星萊走進來，也不看他，徑直進了餐廳。
為了約會，餓肚子簡直是自找罪受。
她喊雲姨上早餐，美美吃著，見周亦辭坐到身邊，也愛答不理。
“怎麽了？”
他理解不了她驟然轉變的情緒，眼神帶著點兒無辜。
姜星萊瞥他一眼，冷笑：“沒怎麽啊。我很好。非常好。”
好的她現在恨不得當他是早餐給生啃了。
竟然不救她。
要救離他近的。
真太好了！
她瞪著他，狠狠咬了口包子，大口大口嚼著，忽然一陣猛咳：“咳咳咳——”
她吃的太快太急，以至於噎住了。
周亦辭忙給她拍背、端茶水，等她好些了，不免說教幾句：“你吃個飯，急什麽？瞧，說話做事，沒個大家閨秀模樣。”
這話又捅馬蜂窩了。
姜星萊怒臉相向：“你竟然還敢嫌棄我？”
“我沒有。”
“你有！”
“我真沒有！”
“你真有！”
“你冷靜點！”
“我冷靜個屁！”
她甩開他的手，幾近咆哮了：“老娘一腔熱血被你一盆涼水潑個透心涼！還怎麽冷靜？”
周亦辭：“……”
餐桌上手機在響。
她放下包子，也不管油膩的手，拿起手機往外走。
來電是寧歆。
告訴她昨天桃林拍攝的片段已經當做下集預告早一步發在微博了，並且反響很不錯。而她也趁熱打鐵，在微博上給她宣傳了一波，已經有人網上報名、買票，預計下午就會有人來看桃林了。
這效率，簡直了！
姜星萊聽到這些值得高興的事，也沒心情關註泡湯的約會。她這人脾氣來得快，去的快，心裏不當回事，面上卻還冷著：“我不能去約會了，下午會有游客過來。阿新在別墅玩也沒什麽。你去忙吧。”
周亦辭跟她進臥房：“不氣了？”
“你誰啊？”
“也值得我生氣？”
“快閃人吧！”
這話一句比一句紮心了。
周亦辭聽不得這些紮心的話，俊臉緊繃，壓著怒氣：“好好說話。”
姜星萊靠著門，雙手環胸，模樣高傲，說話陰陽怪氣的調調：“哦，知道我說話不好聽了？那你呢？說話做事怎麽不多想想？”
關於這場泡湯的約會還是讓她心中生了刺，一些話不吐出來，便如鯁在喉，噎得她難受。
周亦辭也很難受，臉色很難看：“你這是得理不饒人了？我做的不好，你可以指出來，但現在這副嘴臉真……刻薄了。”
後面兩個字聲音壓得很低，但還是被姜星萊聽到了，也瞬間炸毛了：“刻薄？我刻薄？周亦辭，你可真能耐了。出去！”
她趕人，推人，低喝著：“我給你看看我刻薄的模樣。現在，帶你弟弟滾出我的別墅。”
“你的？”
“哦。你的。我借住。我滾，行不行？”
她找到包包，拽起來要走。
周亦辭見她真惱了，忙去抱她：“你冷靜點。”
“冷靜你妹！”
她擡腳就踹，高跟鞋正中他的膝蓋，力道絲毫沒控制，痛得他悶哼一聲，捂著膝蓋，說不出話來。
太痛了。
他臉色發白，額頭冷汗都落了下來。
姜星萊終於冷靜了，看他這模樣，也嚇了一跳：“餵，周亦辭，你怎麽了？”
她隨手扔了包，蹲下來，去看他的膝蓋。
一點點卷起褲腿，白皙的皮膚上，一塊淤腫非常醒目。
她穿的高跟鞋啊，還是細高跟的。
“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我太氣了。”
她心疼的不行，湊上去，吹了吹，看著那傷處，眼睛都紅了。
周亦辭看她泫然欲泣的模樣，撫著她的發，低聲安慰：“沒事，不疼了。”
“肯定疼的。都腫了。我力道很大，會不會傷到骨頭？”
“我沒那麽嬌氣。”
他苦笑，坐在地上，想把褲腿放下來。
她不許，找來急救箱，堅持給他上藥。
周亦辭沒拒絕，隨她擺弄，自己坐在地毯上，靠著床腿走神了。他很少被她這樣珍惜對待，雖然膝蓋很痛，但心裏很舒服，還隱隱有些甜蜜。
她好溫柔。
愛炸毛的小貓兒。
姜星萊小心翼翼給他處理了傷口，扶他坐到床上，小心關懷著：“你好好休息吧。如果覺得無聊，就看會電視。”
“我沒事。”
他抓住她的手，眼神熾熱：“你想去逛街，我可以陪你。”
“不用了，下午有游客過來，我現在要去安排人接待。”
“要我幫忙嗎？”
“你躺著休息就好。”
“我真沒事。”
他要下床：“我真可以幫忙。”
姜星萊把他按坐回床上：“你聽話吧，別惹我生氣，今天苦頭還沒吃夠？”
周亦辭低聲笑：“這算什麽苦頭？你別放在心上。”
他很溫柔，很包容。
姜星萊心裏高興，低頭親了下他的鼻子：“以後我生氣了，你別跟我講道理。”
他忽然被親，有點懵：“嗯？”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她坐到他身邊，下巴搭在他肩膀上，笑眸低語：“一位女記者采訪一位長壽的老人，問他長壽的秘訣。老人說，不要跟女人講道理。女記者不認同，反駁說，我覺得你說的不對。老人立刻說，對對對，你說得對。懂了嗎？”
大概是懂了。
他點頭：“你說的也很對。”
姜星萊立刻笑靨如花，親了下他的唇：“孺子可教也。”
周亦辭：“……”
他見她高興，心裏也高興，眼裏更是柔情萬種：“別生我的氣。我沒談過戀愛，做的不好，你別生我的氣。”
“我也沒談過戀愛。咱們都是初次，一起學習吧。”
“嗯。”
重歸於好。
他們在房間裏親昵了半小時。
姜星萊在擦槍走火前，逃了出去。
周亦辭在床上喘了會氣，待平覆下來，也下了床。他的膝蓋已經不那麽痛了，一點不影響走路。他走出臥室，到客廳坐下，看弟弟趴在茶幾上畫畫。
潔白紙張上，他畫了哥哥姐姐的婚禮。
周亦辭摸了摸他的腦袋，笑問：“這麽想哥哥把姐姐娶回家啊？”
周亦新重重點頭：“是啊。姐姐這麽漂亮，穿婚紗肯定漂亮極了。”
提到婚紗，周亦辭還真有姜星萊穿婚紗的照片。
他們曾經是夫妻，舉辦過小型婚禮，參加的人不多。畢竟，他那時一文不名，連好點的戒指也買不起。
姜父賞識他，也尊重他的想法，答應他日後補辦一場豪華婚禮。
可惜，他們婚姻持續一年便結束了。
說來，他還欠她一場世紀婚禮。
現在他不同往日，倒是可以安排上了。
這麽想著，他就給秘書徐書彤發了短信：【幫我預約幾位頂級的婚禮策劃師。保密。】
徐書彤很快回覆：【收到。】
姜星萊尚不知這些，正在庭院集合仆人，跟他們交待著下午接待游客的事。從飲食到住宿再到游玩路線、項目，都詳細確認後，才轉身回了客廳。
客廳外的臺階上
周亦辭隨意站著，身姿挺拔如松柏，顏容俊美，神色溫柔，目光裏是未曾遮掩的欣賞。他覺得她剛剛很有管理者的氣勢，心道：到底是姜家培養出來的大小姐，只要用心去做，總能做的不錯的。
姜星萊不知他所想，看他認真盯著自己，有點害羞：“怎麽了？”
她回憶著剛剛的言行，問他：“我剛有說錯什麽嗎？”
“沒有。”
他誇獎她：“你說的很好。等忙完這件事，到我公司上班怎麽樣？”
如果能一起上下班，一定是件極幸福的事。
可惜，姜星萊沒興趣：“不要。老老實實上班才沒勁呢。工資又不高。”
姜家沒破產那時候，她是到公司上過幾天班的，很無趣，隨後就不做了，繼續優哉游哉的米蟲生活。現在雖然當不了米蟲，但也不想按部就班去工作。
“我給你高職高薪。”
他開出誘人的條件：“上班時間也隨你自由安排。怎麽樣？”
不怎麽樣。
姜星萊一臉嚴肅：“那不是白占你便宜了？你冤大頭啊？”
“只當你的冤大頭。”
“謝謝。”
她依舊是沒興趣，但話音一轉，狐貍眼含著笑：“除了老板娘。別的職位就算了。”
周亦辭：“……”
這是在向他求婚了吧？
還真是不矜持的姑娘啊。
不矜持的姑娘沒聽到他的回答，皺眉了：“怎麽不說話？這種關鍵時刻，你沒什麽想說的？”
自然是有的。
周亦辭笑說：“晚上陪我去參加一個拍賣會吧。”
他記得裏面好像有個不錯的拍品，可以拍來當求婚禮物。
感謝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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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星萊不滿意他這個回答，言語帶了點控訴：“你怎麽可以不想那麽多？今天是我們第一次約會，你竟然半點不上心。你根本不愛我，所以對這場約會毫無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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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
周亦辭忙搖頭解釋：“我以為你會喜歡阿新跟著。你們不是感情很好？”
“我們感情好，就要整天膩在一起了？”
姜星萊幾乎要他的言論氣死了，長呼了一口氣，質問上了：“你想我跟他感情好，還是跟你感情好？你想我跟他培養感情，還是跟你培養感情？周亦辭，你是豬嗎？還是相比我，你弟弟更重要一些？”
她質問到最後，思緒全在她跟周亦新誰更重要這一點上了：“你說，如果我跟你弟弟同時落水，你會先救誰？”
這可是個戀愛中的送命題。
周亦辭顯然也沒多少求生意識，眉頭皺成了小蟲，反問道：“為什麽這麽問？我不會讓你跟阿新落水的。”
“萬一呢？”
“沒有萬一！”
“這是個假設性的問題。”
她耐著脾氣，繼續問：“你就想想那個情景，我跟阿新同時落水了，你選擇先救誰？”
當然是你。
他心裏下意識這麽回答，但細想之後，理智上頭，回道：“你們誰離得近，我先救誰。”
這顯然不是合格答案。
姜星萊覺得一腔熱情全餵了狗，頓時那個心冷、聲音冷、眼神冷啊：“很好，帶你弟弟去逛街吧。”
她涼涼譏誚一句，轉身回了客廳。
客廳裏
周亦新坐在沙發上，吃著巧克力蛋糕，正眼巴巴望著客廳外。
姜星萊走進來，也不看他，徑直進了餐廳。
為了約會，餓肚子簡直是自找罪受。
她喊雲姨上早餐，美美吃著，見周亦辭坐到身邊，也愛答不理。
“怎麽了？”
他理解不了她驟然轉變的情緒，眼神帶著點兒無辜。
姜星萊瞥他一眼，冷笑：“沒怎麽啊。我很好。非常好。”
好的她現在恨不得當他是早餐給生啃了。
竟然不救她。
要救離他近的。
真太好了！
她瞪著他，狠狠咬了口包子，大口大口嚼著，忽然一陣猛咳：“咳咳咳——”
她吃的太快太急，以至於噎住了。
周亦辭忙給她拍背、端茶水，等她好些了，不免說教幾句：“你吃個飯，急什麽？瞧，說話做事，沒個大家閨秀模樣。”
這話又捅馬蜂窩了。
姜星萊怒臉相向：“你竟然還敢嫌棄我？”
“我沒有。”
“你有！”
“我真沒有！”
“你真有！”
“你冷靜點！”
“我冷靜個屁！”
她甩開他的手，幾近咆哮了：“老娘一腔熱血被你一盆涼水潑個透心涼！還怎麽冷靜？”
周亦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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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亦辭跟她進臥房：“不氣了？”
“你誰啊？”
“也值得我生氣？”
“快閃人吧！”
這話一句比一句紮心了。
周亦辭聽不得這些紮心的話，俊臉緊繃，壓著怒氣：“好好說話。”
姜星萊靠著門，雙手環胸，模樣高傲，說話陰陽怪氣的調調：“哦，知道我說話不好聽了？那你呢？說話做事怎麽不多想想？”
關於這場泡湯的約會還是讓她心中生了刺，一些話不吐出來，便如鯁在喉，噎得她難受。
周亦辭也很難受，臉色很難看：“你這是得理不饒人了？我做的不好，你可以指出來，但現在這副嘴臉真……刻薄了。”
後面兩個字聲音壓得很低，但還是被姜星萊聽到了，也瞬間炸毛了：“刻薄？我刻薄？周亦辭，你可真能耐了。出去！”
她趕人，推人，低喝著：“我給你看看我刻薄的模樣。現在，帶你弟弟滾出我的別墅。”
“你的？”
“哦。你的。我借住。我滾，行不行？”
她找到包包，拽起來要走。
周亦辭見她真惱了，忙去抱她：“你冷靜點。”
“冷靜你妹！”
她擡腳就踹，高跟鞋正中他的膝蓋，力道絲毫沒控制，痛得他悶哼一聲，捂著膝蓋，說不出話來。
太痛了。
他臉色發白，額頭冷汗都落了下來。
姜星萊終於冷靜了，看他這模樣，也嚇了一跳：“餵，周亦辭，你怎麽了？”
她隨手扔了包，蹲下來，去看他的膝蓋。
一點點卷起褲腿，白皙的皮膚上，一塊淤腫非常醒目。
她穿的高跟鞋啊，還是細高跟的。
“對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
“我太氣了。”
她心疼的不行，湊上去，吹了吹，看著那傷處，眼睛都紅了。
周亦辭看她泫然欲泣的模樣，撫著她的發，低聲安慰：“沒事，不疼了。”
“肯定疼的。都腫了。我力道很大，會不會傷到骨頭？”
“我沒那麽嬌氣。”
他苦笑，坐在地上，想把褲腿放下來。
她不許，找來急救箱，堅持給他上藥。
周亦辭沒拒絕，隨她擺弄，自己坐在地毯上，靠著床腿走神了。他很少被她這樣珍惜對待，雖然膝蓋很痛，但心裏很舒服，還隱隱有些甜蜜。
她好溫柔。
愛炸毛的小貓兒。
姜星萊小心翼翼給他處理了傷口，扶他坐到床上，小心關懷著：“你好好休息吧。如果覺得無聊，就看會電視。”
“我沒事。”
他抓住她的手，眼神熾熱：“你想去逛街，我可以陪你。”
“不用了，下午有游客過來，我現在要去安排人接待。”
“要我幫忙嗎？”
“你躺著休息就好。”
“我真沒事。”
他要下床：“我真可以幫忙。”
姜星萊把他按坐回床上：“你聽話吧，別惹我生氣，今天苦頭還沒吃夠？”
周亦辭低聲笑：“這算什麽苦頭？你別放在心上。”
他很溫柔，很包容。
姜星萊心裏高興，低頭親了下他的鼻子：“以後我生氣了，你別跟我講道理。”
他忽然被親，有點懵：“嗯？”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她坐到他身邊，下巴搭在他肩膀上，笑眸低語：“一位女記者采訪一位長壽的老人，問他長壽的秘訣。老人說，不要跟女人講道理。女記者不認同，反駁說，我覺得你說的不對。老人立刻說，對對對，你說得對。懂了嗎？”
大概是懂了。
他點頭：“你說的也很對。”
姜星萊立刻笑靨如花，親了下他的唇：“孺子可教也。”
周亦辭：“……”
他見她高興，心裏也高興，眼裏更是柔情萬種：“別生我的氣。我沒談過戀愛，做的不好，你別生我的氣。”
“我也沒談過戀愛。咱們都是初次，一起學習吧。”
“嗯。”
重歸於好。
他們在房間裏親昵了半小時。
姜星萊在擦槍走火前，逃了出去。
周亦辭在床上喘了會氣，待平覆下來，也下了床。他的膝蓋已經不那麽痛了，一點不影響走路。他走出臥室，到客廳坐下，看弟弟趴在茶幾上畫畫。
潔白紙張上，他畫了哥哥姐姐的婚禮。
周亦辭摸了摸他的腦袋，笑問：“這麽想哥哥把姐姐娶回家啊？”
周亦新重重點頭：“是啊。姐姐這麽漂亮，穿婚紗肯定漂亮極了。”
提到婚紗，周亦辭還真有姜星萊穿婚紗的照片。
他們曾經是夫妻，舉辦過小型婚禮，參加的人不多。畢竟，他那時一文不名，連好點的戒指也買不起。
姜父賞識他，也尊重他的想法，答應他日後補辦一場豪華婚禮。
可惜，他們婚姻持續一年便結束了。
說來，他還欠她一場世紀婚禮。
現在他不同往日，倒是可以安排上了。
這麽想著，他就給秘書徐書彤發了短信：【幫我預約幾位頂級的婚禮策劃師。保密。】
徐書彤很快回覆：【收到。】
姜星萊尚不知這些，正在庭院集合仆人，跟他們交待著下午接待游客的事。從飲食到住宿再到游玩路線、項目，都詳細確認後，才轉身回了客廳。
客廳外的臺階上
周亦辭隨意站著，身姿挺拔如松柏，顏容俊美，神色溫柔，目光裏是未曾遮掩的欣賞。他覺得她剛剛很有管理者的氣勢，心道：到底是姜家培養出來的大小姐，只要用心去做，總能做的不錯的。
姜星萊不知他所想，看他認真盯著自己，有點害羞：“怎麽了？”
她回憶著剛剛的言行，問他：“我剛有說錯什麽嗎？”
“沒有。”
他誇獎她：“你說的很好。等忙完這件事，到我公司上班怎麽樣？”
如果能一起上下班，一定是件極幸福的事。
可惜，姜星萊沒興趣：“不要。老老實實上班才沒勁呢。工資又不高。”
姜家沒破產那時候，她是到公司上過幾天班的，很無趣，隨後就不做了，繼續優哉游哉的米蟲生活。現在雖然當不了米蟲，但也不想按部就班去工作。
“我給你高職高薪。”
他開出誘人的條件：“上班時間也隨你自由安排。怎麽樣？”
不怎麽樣。
姜星萊一臉嚴肅：“那不是白占你便宜了？你冤大頭啊？”
“只當你的冤大頭。”
“謝謝。”
她依舊是沒興趣，但話音一轉，狐貍眼含著笑：“除了老板娘。別的職位就算了。”
周亦辭：“……”
這是在向他求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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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矜持的姑娘沒聽到他的回答，皺眉了：“怎麽不說話？這種關鍵時刻，你沒什麽想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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