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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前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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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前運動

納爾了然,斯萊口中所說的別的事,自然還是床上那檔子事。

雖然就憑他昨晚的表現來看,納爾並不覺得那家夥能花多少時間在自己身上,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如今人在屋檐下,還是盡量忍耐些為好。

至於斯萊此舉究竟是有何目的……納爾沈默著握緊了拳頭,反正只要是危及聯邦穩定的行動,他都全盤不合作就好。

“我醜話說在前頭,雖然你給我安排了老師,但我究竟能學到多少可就說不定了。”

納爾的語氣仍然有些沖,但較之方才拍案而起的模樣,他現在的態度已經緩和了許多。

聽他這話的意思,斯萊知道這小子已然服了軟。

他從容地收起了那派寒氣逼人的架勢,仿佛剛才的沖突就沒發生過一般,覆掌在納爾的肩膀上輕輕拍了兩下。

“這我明白,總之你盡量學就好,不要有太大的負擔。”

第二日清晨天還未大亮,仍在睡夢中的納爾隱約聽見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他此時睡得正香,平白被人擾了清夢當然煩躁不已,索性連眼睛都懶得睜開,只胡亂揮了揮手臂責罵道。

“叫什麽叫!我還沒睡飽呢,閉嘴!”

這番斥責似乎收效顯著,那個聲音終於停了下來。

納爾心滿意足地砸吧砸吧嘴,裹緊被子翻了個身。眼看著他的呼吸漸趨平穩,很快又要再度陷入夢鄉。

說時遲那時快,他的被子卻猛地被人一把抽了出去!

失去了被子的保護,獨屬於淩晨時分的濕冷瞬間從四面八方襲來。

它們如狼似虎地將納爾身上僅剩的暖意吞噬殆盡,讓這可憐的家夥在寒冷的清晨被活活凍醒。

“誰啊!快把被子還給我!”

如此情況之下,納爾自是再難安睡。他憤然坐起身,睜開一雙布滿血絲的惺忪睡眼瞪向來人。

站在床邊的斯萊已然穿戴齊整,他懷裏抱著納爾命運般的棉被,眼神責備地同他對視著。

“忘了今天有早課嗎?我都喊了你半天了,賴床也要有個限度。”

斯萊的精神頭似乎不錯,一串串責備的話說起來都中氣十足。

他眉頭緊皺著,將那床被子胡亂往沙發上一丟,隨即從衣櫃裏替納爾取出了今日要穿的衣服,直接給他撂在了床頭。

“給你一刻鐘的時間,我在樓下餐廳等你。”

斯萊說完也不等納爾回話,板著一張臉就自顧自下樓去了。

長靴的鞋跟在地板上碰撞出“哢噠哢噠”的聲響,寂靜的淩晨,這聲音顯得格外突出,聽得納爾是欲哭無淚。

想當初在聯邦上學的時候,他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最猖狂的時候,恨不得一周都不在學校露個面,哪裏受得了這樣的待遇!

他“嘩啦”一聲拉開窗簾,天邊隱隱的魚肚白尚不能驅散所有黑暗,閃耀的群星仍然點綴著這片夜空。

納爾沈默地看著,不由得鼻尖一酸,喉頭一哽。

平靜的外表下,是他內心深處發自肺腑的吶喊與呼救。

難道這就是我鹹魚多年的報應嗎?!讓我回去——!我不想天還沒亮就爬起來上課——!!!

然而即便納爾百般不願,他還是不得不帶著一臉疲態,老老實實地收拾好自己下了樓。

就斯萊那個狼吞虎咽的吃飯速度,等納爾走到餐廳的時候,他就已經撂下了刀叉。

他端起手邊的玻璃杯,兀自去一旁的沙發上坐下,然後便隨手拿起一本書,很是悠哉地翻看了起來。

利爾特端著納爾的早餐送過去的時候,擡眼發現斯萊竟然還在,不禁露出了有些驚訝的神情。

“怎麽這個點了還沒走?今天不用去軍部那邊嗎?”

他話剛說出口,忽然自覺失言,趕忙不動聲色地瞥了納爾一眼,好在納爾正在悶頭吃飯,表面上似乎瞧不出什麽異常。

斯萊聽了,猛然擡頭眼神一厲。

看著那只獨眼中閃爍著的鋒芒,利爾特滿懷歉意地摸著鼻尖訕訕笑了笑,用嘴型沖他示意了一句抱歉。

見狀,斯萊也沒法多說什麽,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沒有對此做出更多反應,隨後便語氣平平地回答了利爾特的那句問話。

“本來是該過去的,不過我今天請了一天假。”

他一邊說著,一邊沖納爾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今天是他頭一天上課,我給他上上規矩,免得他把在聯邦養出來的惡習帶來這邊。”

皇室吃飯禮儀第一條——在嘴裏還有東西的時候,堅決不能開口說話。

納爾對於這些禮儀一向都遵守得很好,或者誇張點說,他簡直就是整個皇室的禮儀標兵。

但這一切都僅到今天為止了,因為,他終於被斯萊那家夥給氣得徹底破了功。

“什麽叫在聯邦養出來的惡習啊!你這人究竟會不會說話!”

本來納爾就因為沒睡飽而一肚子的不滿,這會兒再被人氣上一氣,就更是情緒激動了。

“不是口口聲聲說你是我的雌蟲嗎?難道這就是你對待自己雄主的態度?!”

他因困倦而蒼白的臉色瞬間恢覆了生氣,緋紅的臉頰落在斯萊眼中,全然不像是個在發脾氣的,反倒有那麽一點撒嬌的意思。

斯萊將視線向他投了過去。仿佛被獵人盯住了的獵物,納爾感到了一陣莫名的心慌。

但他到底沒有就此服軟,硬是雙手撐著桌沿,整個人站得筆挺,帶著滿臉的不忿堅強地同他對視。

然而當斯萊站起身向他走來時,他終於還是沒能忍住,瞬間就慫了下來。

“你……你幹什麽,別過來,有話好好說……!”

眼看著斯萊越走越近,納爾下意識後退著,不成想還沒退幾步,他的背就直接撞在了墻上。

此時此刻的納爾,無比痛恨自己選了這麽個座位,但事已至此,左右是逃不脫了,他只能兩眼一閉,準備迎接來自那位雌蟲的毒打。

又或者,按照斯萊所認為的關系來說,這也可以被稱為一場家暴。

但出乎納爾預料的是,他所畏懼的拳頭遲遲沒有落下,那人只是用指腹在自己的嘴角輕輕一抹。

“劫後餘生”的納爾怯生生地睜開眼來,恰好瞧見斯萊將指尖的果泥舔進口中。

“!!!”

雖然他的動作神態看上去十分自然,但這幅畫面落在納爾眼中,還是無可避免地帶上了一絲暧昧。

斯萊順勢握住他的手腕,猛地向墻上一抵。至此,納爾已經全然被包圍在由墻壁和雌蟲組成的囚牢當中。

他的呼吸不受控制地變得急促起來,熾熱的氣體幾乎要將他的肺部灼傷。

下一瞬,一對熟悉的薄唇便徑直貼了上來!

斯萊的嘴角還留有上回被咬傷後結成的血痂,那地方就顯得格外粗糙,蹭得納爾的嘴唇都有些難受。

納爾如何能忍受被他這樣作弄,正準備故技重施,心想這回定要讓他三日不能張口吃飯。

但著過一次道的斯萊怎麽可能不加防備,他在納爾即將咬下嘴的瞬間退了出來,嘴角一揚沖他露出個囂張的笑。

“這才是我對待雄主的方式,怎麽樣,你喜歡嗎?”

“我喜歡你個大頭鬼!!!”

經此一遭,納爾既羞又惱。他奮力掙開了斯萊對他雙手的鉗制,抵著對方的胸口猛地一把將人推了出去。

看著那個直奔衛生間落荒而逃的身影,斯萊笑著搖了搖頭。

而伴隨著“砰”的一聲巨響,納爾一下鉆進了洗手間將門反鎖。

他滿臉自暴自棄地一屁股坐在了馬桶蓋上,恨不得給自己褲子拉鏈那兒梆梆兩拳。

你是沒見過軍雌嗎?怎麽這麽經不住撩撥!這個該死的黑皮海盜究竟是哪裏勾引到你了,能不能給我點面子啊!!!

他一個頭兩個大地看著始終熱情不減的“帳篷”,最後忍無可忍,還是只能選擇了向欲望妥協。

“噔、噔、噔。”

衛生間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險些將幹活幹了一半的納爾嚇出個好歹。

門上的磨砂玻璃印出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納爾惡聲惡氣地沖著門的方向吼了一句。

“走開!”

門外的人卻像是沒感受到他語氣中的憤怒,不僅沒有離開,甚至刻意撥弄著手中的鑰匙,發出了一串“嘩啦”聲響。

“雄主,你都進去好久了,需不需要我履行一下作為你雌蟲的義務,進去給你搭把手?”

雖然瞧不見斯萊的臉,但納爾光憑聲音也想象得出,這家夥此時必定是笑得一臉揶揄。

他憋著滿腔怒火加快了手中的速度,腦中滿是斯萊那副欠揍的模樣。

方才將他推開時,那片小麥色胸脯的觸感仿佛還留在指尖,納爾又下意識想到他總是敞著的衣領,還有那段被皮帶勒著的蜂腰。

該死的……他暗自咒罵道。

然後伴隨著一聲低吼,終於將所有情緒都一並發洩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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