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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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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寢

花憂本來以為,最起碼晚上才要再見面,沒想到星期天當天的下午四五點的樣子,卞承儀的母親又急忙帶著卞承儀和花憂這兩個孩子,去找了年級主任陸老師進行寢室申請。

陸主任在微信裏知道卞承儀和花憂領證這件事情的時候,驚得眉毛都快掉下來了。很快這件事傳遍了整個年級組,今天高三辦公室的頭條新聞幾乎就是這個了。雖然陸主任關心卞承儀,知道她最近和成績突然如紫薇星下凡般的花憂關系緩和了不少,可完全不知道這兩個他的愛生已經到了領證的地步。

雖然老師們大都評價說,強強聯合挺好的。花憂這個第一名就不說了,卞承儀的成績也穩定得從來沒讓人擔憂過,但是陸主任還是和徐老師上午的時候談了兩個小時心,仔仔細細地盤問這兩個學生的情況。

相比其他任課老師的吃瓜狀態,她們的班主任徐老師反而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喜悅:“這兩個學生的關系其實一直不好,也是最近不知道怎麽的突然就一起吃飯一起上下課了。她們兩個的學習能力我不擔心,我就擔心這兩孩子萬一感情上又突然惡化,鬧個變扭什麽的,反而耽誤學習……”

陸主任問:“她們一個人稱‘西施班長’,一個麽‘睡美人魔王’,這聽著都配,關系應該不會再惡化了吧。”

徐老師憂心忡忡:“難說的,以前你是沒看睡美人魔王那個勁頭,見到承儀都恨不得繞道走。”

茶的煙霧緩緩升起,陸主任瞇著眼睛抿了一口,一拍大腿:“小徐,你這就不懂了,這叫不是冤家不聚頭。年輕人都怎麽說的來著,歡喜冤家嘛。”

雖然這麽安慰徐老師了,陸主任也覺得這事情的進展有點離奇又戲劇。他坐在辦公椅上,對面三個人,花憂、卞承儀和卞承儀的母親。兩位婚姻當事人倒顯得神情還算平靜,而卞承儀的母親卻是一臉喜氣,仿佛她才是剛領結婚證的當事人:“陸主任,這兩孩子在一個寢室啊,很多事情都方便。您看,今晚能不能就吧她們兩的寢室在二人寢室樓安排出來一間。”

陸主任擺擺手:“這個倒是簡單,只是我有幾句話要問這兩個孩子。”隨後,他坐正了一下身子,看著花憂嚴肅道:“花憂同學啊,你是自願……”

“我是我是我是!”花憂用在陸主任眼裏一副我沒被綁架我是自願的我還幫著數錢的神態積極回答道,還從口袋裏掏出兩個巧克力,“陸主任,你沾沾喜氣,吃個我們的糖……”

陸主任接過糖:……這孩子不會是貪圖卞承儀美色吧。

他又看向自己一直很喜歡的學生卞承儀,看著卞承儀那端莊穩重的神情,覺得她應該不會輕易跟著花憂亂來,心頭還是定一點的:“承儀,那你這邊……”

卞承儀微笑道:“陸老師,您放心,親事還是我家主動提的。”

陸主任:……我怎麽覺得我操心不成反而被秀了一臉呢!

似乎是看到陸主任的面部表情已經開始要抽搐了,卞承儀還把陸主任面前的糖果的包裝紙拆開:“陸老師,這糖甜得很,您嘗嘗?”

陸主任:我看你們的糖倒是真的甜到我了……我就應該把小徐喊過來看看她這兩個愛生的。

“那行,沒問題的話你們兩個在轉寢室表單上簽個字就行。”陸主任算是吃糖吃到飽了,趕緊把單子開了出來。蓋上了年級主任的印章,卞承儀的母親負責去和管理寢室的人員進行聯系,而兩個小孩則分別去整理行禮。

六點鐘,花憂去寢室收拾行李,三個早就在寢室群裏收到消息特地早些過來的室友,甚至包括一向視學習時間如命的裴斐,也一起正在震撼地捧著她的結婚證左看右看。

“花花,你好牛,談笑間就領了個證!”林令綰比了個大拇指,“兩個美女天仙配,我私下偷偷嗑的CP成真了!”

花憂拿手中的書拍了一下林令綰的腦袋:“都說啦!只是為了方便輔導學習領的!我和卞姐姐還是好朋友,你在我面前舞也就算了!可別到她面前瞎說。”

“啊……我還以為你們真的在一起了呢。”裴斐帶著惋惜地說道,“你們長得都那麽好看,學習又都那麽好,簡直哪裏哪裏都般配……”

“停一下停一下!”花憂從口袋裏掏出剩餘的“喜糖”試圖塞住她們幾個的嘴,“雖然我是說過我喜歡她,但她好像跟我說過不想談戀愛……其實我還覺得她喜歡別人呢,那就是用來對付我的借口。”花憂略鎖了鎖眉頭,覺得自己的攻略任務雖然看似進度飛快,但越到後面越難,實在是任重而道遠。

畢竟,原書中卞承儀到底喜歡的可是方瑾瑜啊!甚至喜歡到最後,已然克制隱忍到自我毀滅的地步,她真的能夠改變這件事情嗎。

“害,沒事的花花。”陸茜姿知道花憂暗指的是方瑾瑜,安慰她道,“你看,班長已經好久沒和方瑾瑜一起行動了,她們兩我覺得也就是普通朋友吧。更何況,瑾瑜她有方淮,你才是卞承儀的正牌妻子!”說到最後,陸茜姿的話語越來越有底氣:“都同意和你領證了,我就不信班長一點都對你沒意思。”

“說得好!”花憂獎勵陸茜姿又一塊巧克力,“不過沒關系,等過了高考,只要她能好好地生活下去怎麽都無所謂……”最多就說我任務完成度不夠高嘛!

“你這話說得也太悲觀了,花花。”林令綰接口道,“整得像高考後。你就徹底不見了一樣。”

花憂沈默了一瞬,又揚起笑臉把話題試圖拉出去:“害,我也不希望別的了,就希望她能考上自己喜歡的大學,生活幸福快樂就行。”

“花花,你的愛可真偉大。”三人異口同聲地說。

被迫“偉大”的花憂:我之前就不該在她們三個人面前說我喜歡卞承儀……這下怎麽都解釋不明白了。當時我到底腦子是怎麽想的來著才會這麽承認……想起來了,為了說明我為什麽對卞姐姐改觀是吧……

她們四覆又嬉鬧了一陣,而後那三人一起幫花憂去搬了行禮和雜物去新寢室。花憂這邊到底人多快一點,開新寢室的門的時候卞承儀還不在。於是,她們幾個又是一頓忙上忙下地幫花憂整理新寢室,而作為回報,花憂答應她們會明天晚上無聲地教她們一晚自習的題,作為期中考試的臨時沖刺。

“兩人寢室就是好啊……地方大,還床歸床桌歸桌,很明顯就有歸屬感了,學習的地方也大。”陸茜姿不由自主地感慨道。

而林令綰的關註點完全不一樣:“怎麽你們都領證了還是兩張床?這不合理。”

花憂的問號都快掛在腦袋上了。她又用一本練習本敲了林令綰頭一下:“你要我敲你多少次啊!我都說了,學習為重學習為重,結婚也不過是走個形式,把腦子裏的怪東西通通給我清洗掉好嗎!”

“都十八歲了,正常的。”裴斐面不改色地道。

連裴斐都這麽調侃了,花憂簡直臉都快紅透了。她急得在地上跺了跺腳:“我跟你們說!我跟卞姐姐清清白白的!完完全全好朋友!”

說真的,也就是臨時標記了兩下而已!也就是抱了幾下而已!也就親了一下手而已!也就是偶爾牽牽手摸摸手而已!

好吧,說清白,也不是非常的清白。

“好好好,知道你們是要一心考曄大的兩位三好學生了。”林令綰舉起手點一點花憂,笑她紅臉的樣子,“所以你能告訴我……不說別的,親過臉沒有!”

“沒有!完全沒有!”花憂追著林令綰跑。

“我不信!”林令綰繞著房間跑,“除非你給我說十遍‘卞承儀根本沒親過花憂哦。’,不然我就默認親過啦。”

“沒親過沒親過沒親過……卞承儀沒親過花憂!滿意了吧!”花憂撩起一個枕頭,邊追邊大聲念叨,“林令綰!我今天不打你我就不姓花!都說了卞姐姐沒親過我……你想想,她這麽溫柔矜持的大美女怎麽可能主動親我啊,根本沒畫面感好不好啊!”

話音剛落,花憂好不容易抓住林令綰準備進行一頓“教訓”,門口突然傳來了轉動鑰匙的聲音。

不止是花憂,整個房間的四個人的動作都一下子僵住了。

只見門緩緩開了。

拎著行李箱的卞承儀站在門口,隨意地梳著一個高馬尾,碎發散在後面,白色襯衫的袖口被挽起,被一個金色的別針固定住。她面色如常地微微點頭,對花憂的三個室友打了個招呼:

“晚上好,你們是來幫花憂搬行李的吧,辛苦你們了。”

而後,她輕輕一笑,看向花憂:

“至於花憂同學,我暫時不計較你故意傷害的行為。只是要記得及時把枕頭放下來,舉著很累,還會……。”

“顯得你很心虛。”

花憂:心虛.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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