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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曜/義勇/輝利哉/旅行者4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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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曜/義勇/輝利哉/旅行者4061)

【春日野曜】

詛咒解除之後,春日野曜活了很久。

他親自目送了很多人的離去,比如悲鳴嶼行冥,又比如霧島徹也。

在珠世小姐和蝴蝶姐妹的不屑努力下,他們從死神手裏搶下了許多人。

比如年紀輕輕就開斑紋的錆兔和杏壽郎。

他們畢竟還算年輕,開斑紋的時間也不算太長。

當從煉獄杏壽郎手裏接過他的孩子的時候,春日野曜發現自己的心平靜極了。

煉獄杏壽郎的孩子長得隨他們那一大家子,繼承了煉獄家一脈相承的發色。

看著這個孩子,他想道。

原來時間已經過去那麽久了。

閑暇的時候,他總會想起蔦子,想起他們三個人小時候在春和鎮的日子。

偶爾他也會想。

如果一鬥和蔦子還在……

沒有如果。

他看著彼方和杭奈他們長大,按照她們的意願送她們去國外留學。

等到幾個孩子都長大了,他就把產屋敷家族的產業都交給了天音,然後坐上了船,踏上了屬於自己的旅途。

世界有五大洲,七大洋。

有不同的文化,有不同膚色的人種。

世界很大,他原先所在的地方在地圖上只是一個小小的角落。

旅行的途中,他總會想起一鬥。

行走在大漠中的時候他會想起他;穿過雪原的時候他會想起他;坐小船穿過雨林的時候他也會想起他。

偶爾恍惚的時候,他會覺得一鬥從沒離開,就坐在他身邊,靠著他的肩膀,流著口水,呼呼大睡。

不過大多數時候這都是他的妄想。

旅途嘛,哪有不危險的。

他也遭受過一些意外,遇到過一些情況。

但是那些意外和他之前的經歷來講,又顯得那麽微不足道。

好吧,其實也並不是那麽輕松。

在一次極其嚴重的意外之後,他無法再繼續自己的旅行。

他坐上了輪椅,回到了家鄉。

然後他用自己的雙眼看著後輩們的成長,看著世界的變化。

輝利哉他們很敬重他,經常來找他聊天。

彼方和杭奈決定定居國外,雛衣和日香決定到家族的產業裏一展拳腳。

至於輝利哉,不得不說,輝利哉給了他一個驚喜。

“我想成為一名小說家!”

已經長成的青年這麽望著他。

“原因呢?”

說這話的時候曜從輝利哉臉上看到了他兄長的影子。

“我想讓叔父你,還有荒瀧叔叔他們的故事流傳下去。”

有些事,不應該被人遺忘。

送走了輝利哉之後,他一個人沈思了很久。

他想起自己幼年對世界的怨恨。

起因是霧島徹也帶他出去的時候,在村莊裏,他們碰上了一只鬼。

他們殺了鬼,但村民卻以為是他們殺了人。

被斬首之後,鬼軀化為灰燼,死無對證。

說不清楚,那就只能逃了。

逃跑的過程中,曜被村民扔的石頭砸中了。

當鮮血流淌進他的眼睛,他望著那群對他丟石頭的人群,覺得這個世界沒救了。

他覺得鬼殺隊一直在保護一些無可救藥的人。

這些人肆無忌憚的踐踏他們的犧牲,站在他們祖輩的血汗上破口大罵。

他為逝去的劍士不值,並覺得這樣的世界不如被無慘毀滅算了。

然後腦子裏自然出現一個想法。

既然遲早都要死,那他為什麽不能提前選擇自己的死法?

他不想像自己的祖輩一樣,進入鬼殺隊,然後淒慘的死在詛咒下。

如果可以的話,他更願意做一個普通人,在一所普通的小院裏,平靜迎接自己的死亡。

他開始憤怒,並且和自己的父親作對,和流傳千年的家族傳統作對。

然後他遇見了一鬥。

後面的事情,你們也都知道了。

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的稻草,他死死扒住了名叫荒瀧一鬥浮木不肯放手。

不過嘛,世事無常,豈知變化。

他終究還是成了鬼殺隊的主公,接下自己曾經逃避的責任。

時光飛逝。

當歲月爬上他的發梢,在他的臉上留下痕跡。

他坐在輪椅上,看著庭院裏的石桌,墻角的鳳仙花。

他還是會想起一鬥。

想起幫他染頭頂的鬼角的時候,想起伏在桌案前給他寫信的時候,想起看著他背著劍離去的時候。

輝利哉後面派人出去找過一鬥最後去了哪裏,答案是春和鎮的後山。

他們找回了那把叫赤角的大劍,又把一塊木板送到他的手邊。

木板的正面歪歪扭扭的刻著一行字。

【荒瀧一鬥到此一游】

他一眼就看出這是一鬥刻的。

畢竟他的字是那樣的醜。

醜的獨一無二。

不過把木板翻過來之後,曜楞住了。

木板的背面寫著一行字。

【今天也要笑一笑啊!】

這一刻,淚水在他臉上交錯縱橫的流,像玻璃碎裂在地上,像被河流分割的農田,像漁人灑出的漁網,像海面被來往的輪船劃破,淚水在他的臉上織成一張網。

他終於還是沒有忍住,老淚縱橫。

【富岡義勇】

富岡義勇總覺得他是一個粗心的人。

他總是在不經意間搞丟了重要的東西。

第一次是父母。

他坐在小院的凳子上,目送父親踏出院門。

父親沒有回來。

然後他又看著母親和姐姐踏出了院門。

母親沒有回來。

之後姐姐帶著他離開了家,到了一座山上。

他便又有了一個家。

在山上呆了幾年,他被姐姐丟進了學校,又過上了吃飯睡覺讀書的生活。

姐姐不讓他碰刀,說他要是敢碰就打斷他的腿。

然後她帶走了錆兔。

說實話,他有些生氣。

但是曜哥對他說。

沒關系,你可以去做醫生。

等你姐姐受傷的時候,你給她開最苦的藥。

於是他便去學醫去了。

他去了東京念書,沒有人告訴他鬼殺隊的事情。

姐姐給他的書信從一個星期一封,到一個月一封,到後面幹脆不寫。

他在心裏埋怨她,埋怨她從來不回他的信,決定回去的時候要把她最喜歡的鮭魚蘿蔔吃個精光。

後面學校放假了,他回到家裏去。

他問他姐姐在哪裏,錆兔沈默著,帶著他去看了一座墳。

錆兔什麽都沒有說,又好像什麽都說了。

富岡義勇覺得自己是個蠢貨。

繼父親母親之後,他又把自己的姐姐弄丟了。

再之後,他像丟了魂一樣回到了東京。

然後他轉了專業,從臨床醫學轉到了藥學,按照他姐姐說的那樣,好好活著。

在他讀碩士的時候,噩耗再度來臨。

荒瀧一鬥離開了。

他實在受不了這個該死的地方,接受了海外的邀請,去了外國。

等他回來的時候,已經是許多年後了。

那個時候他已經是相當知名的學者,回鄉給親人掃墓。

荒瀧一鬥和富岡蔦子的墳墓都在春和鎮,前者的墳墓裏有的只是一堆衣服,除此之外那片墓地裏還躺著他的父母。

他平靜的清掃墓碑上的灰塵,擺上貢品,對著一堆墓碑嘮叨了一陣,隨後在兩座墓碑面前的空地上坐下。

“你們看,我的年紀已經比你們兩個大了……”

【產屋敷輝利哉】

作為產屋敷家主的輝利哉有一本聯絡簿,上面寫著鬼殺隊諸多劍士的聯絡地址。

每個月他都會抽出時間來,整理聯絡簿上的姓名。

最先劃掉的是他叔叔春日野曜的名字。

春日野曜在春天到來的前一天離開了。

接下來是宇髓天元。

宇髓天元沒了一只手,但是拿著鬼殺隊的補貼,日子過的很逍遙,算是喜喪。

再往後是煉獄杏壽郎。

煉獄杏壽郎早年開斑紋傷了身體,某次睡著之後就再也沒醒過來。

錆兔和他離開的時間差不多,遺物由富岡義勇整理。

煉獄杏壽郎死後,煉獄千壽郎把道場改作了書院,在那裏當教書先生。

然後是伊黑小芭內。

對方和一個叫甘露寺蜜璃的劍士結了婚,育有兩個孩子,離去的理由同上。

斑紋的影響終究還是太大了。

輝利哉又想起了荒瀧叔叔。

決戰的時候,對方肯定不止開了斑紋。

只開斑紋是阻止不了無慘的,應該還有別的什麽東西。

所以才會連珠世阿姨和蝴蝶姑姑都對他的病癥束手無策。

想到這裏,輝利哉在斑紋的上方打了一個問號,示意斑紋以上的境界未知。

接著他又繼續往下整理,慢慢劃掉一個個或熟悉,或陌生的名字。

蝴蝶香奈惠,壽終正寢。

蝴蝶忍,壽終正寢。

不死川實彌,因病逝世。

這次的整理姑且到此為止。

之後每年輝利哉都會整理那本聯絡簿。

後來某一次他往後翻的時候,發現後面已經沒有名字了。

這個事實讓他忍不住怔楞了一會,隨後擡頭望向窗外。

窗外陽光正好,喜鵲在枝頭啼叫。

那本滿是橫線的冊子告訴他。

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

鬼殺隊已經徹底淹沒在歷史裏了。

【旅行者4061】

[數據上傳中……]

[人格模板已卸載]

[報告生成中……]

[任務評價:C]

4061看著生成的評價,明白這次任務他大概活得不夠長。

不過那跟他沒關系。

他現在感覺很好。

感謝這次的人格模板,後勁並不是很強。

連續肝了兩個項目,他覺得有些累。

所以他讓瑪莉卡塔幫他向虛空遞交了休假申請。

他決定用掉寶貴的年假。

當所有的手續辦完,他提著收拾好的行李箱,站在提瓦特星空觀測局的門口。

人生不過是一場漫長的旅行,每段旅行都有自己的終點。

至少4061是那麽想的。

隨後他擡腳,走進燦爛的陽光裏。

全文到這裏就徹底完結了,後續沒有別的番外啦,撒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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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攢夠十萬字就開文(滄桑點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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