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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懸命(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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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懸命(60)

要找到青色彼岸花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從綠名鎮出發,荒瀧一鬥朝東走了很久,也沒有找到傳說中的青色彼岸花。

他並不會去問曜到底哪裏來的消息。

從小就是這樣,春日野兄弟總是掌握著一些不知道哪裏來的消息。

就好像他們能看到未來一樣。

人真的能看到未來嗎?

荒瀧一鬥不知道。

但是能看見未來也不總是一件好事。

因為你不知道未來的結局是好是壞,糟糕的結局會讓現在付出的努力毀於一旦,但人往往又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放棄了現在的努力才導致了無可救藥的結局。

如果可以的話,荒瀧一鬥只想和早川婆婆一起在春和鎮過普通而平靜的生活。

但是惡鬼讓一切都化作了烏有。

讓本該幸福的人義無反顧的踏上了覆仇之路。

曜給他寫了封信,說荒瀧派的事務被他交給了空島淩太,他要回家一陣子。

他並沒有說一陣子是多久,但是只要他想,荒瀧派的大門永遠為他敞開。

暉有一陣子沒給他寫信了,不知道他的身體怎麽樣了。

還有雛衣、日香她們。

荒瀧一鬥很喜歡暉的兒女們,總是想方設法的帶她們出去玩。

暉和曜以前沒玩夠的樂趣,總不能讓孩子們也得不到。

等他回去,他要帶杭奈和彼方去後山捉螞蚱,帶雛衣和日香去小溪裏抓魚。

輝利哉還太小了,最好還是騎在他的脖頸上,看著他的姐姐們玩耍。

頭上帶著鬥笠,正在攀爬山壁的荒瀧一鬥如是想道。

太陽從東邊升起,在西邊落下。

所以東邊是日生之地。

植物總是向陽而生的,所以這條路上的植被必定是茂盛的。

他擔心繞路會錯過青色彼岸花的生長地,幹脆心下一橫,筆直的朝東方出發。

他攀上垂直的石壁,從瀑布上一躍而下,又趟過荒無人煙的沼澤,游過湍急的江流。

鎹鴉會定期給他捎來路費,偶爾遇到城鎮,他就在城鎮裏補給,不過大多數時候,他都在山林裏現取現用。

在不知不覺中,他靜靜的走過一整個夏天。

當樹葉染上黃色,被秋意點燃,山林裏的一切披上厚重的毛毯,他才發現已經到了秋日。

他已經度過了尚且青澀的少年時期,骨骼已被數年的苦修打磨的堅韌,肌肉被錘煉的緊實,整個人結實的像一輛戰車。

他早已成年,也早已成人。

在漫長的秋意中行走,雪白的長發裏偶爾會夾雜上紅楓的贈禮。

但很快,凜冬來臨。

在一處廢棄的寺廟裏,他躲避著風雪,讀著鎹鴉給他寫來的信。

信裏說,風柱戰死在上弦壹的手底下,沒留下屍體。

新的風柱叫不死川實彌,是個很有個性的家夥。

杏壽郎早在去年就加入了鬼殺隊,又在上個月斬殺了一名下弦。

所以他成了炎柱,還收了女孩子當繼子。

這很好,但又不太好。

他不大想讓杏壽郎早早的進入鬼殺隊。

年輕人應當去做自己喜歡的,哪怕是在街上閑逛,也比把性命寄托在手中刀刃上強得多。

他們走上這條路是沒得選,但是杏壽郎不一樣,他還年輕,還有很多的選擇。

曜從山裏撿來了一個很有天賦的少年,現在在鬼殺隊擔任蛇柱。

蛇柱麽……

聽起來感覺涼涼的,不過信裏說這個少年是一個善良的人。

那估計也是個好孩子。

讀完曜的信,荒瀧一鬥發現了另一個問題。

暉已經很久沒有給他寫信了。

是病了嗎?

如果需要藥草的話,他可以幫他找。

他在給曜的回信裏表達了他的疑惑。

等雪停了,他放飛了鎹鴉,又繼續往東走。

然後,曜像沈默了一樣,很久沒給他寫信。

蔦子給他寫過幾封信,大多吐槽新的同僚都太年輕了。

【真是的,每次看到他們都覺得我做的還不夠好】

【他們該和義勇一樣去上學的】

是的,義勇被蔦子丟到了學堂裏。

前者曾用字跡歪歪扭扭的信表達他的控訴。

【姐姐要我寫夠一百篇大字才準碰日輪刀】

【想吃鮭魚蘿蔔】

煉獄杏壽郎也給他來過信

【感謝您之前照顧,我終於成為炎柱了,如今正在為了誅殺惡鬼這一目標而奮鬥】

【下次再見的話請來我家做客吧,千壽郎也很想念你】

緊接著他又得到了彼方和杭奈的信

【主公的身體很好】

【請不要擔心】

最後還有伊之助的信。

伊之助的字寫的很醜,有些字甚至是用圖案來代替的。

荒瀧一鬥看著這封堪比鬼畫符的信,沈思了半天,最後總結出這封信的意思。

【早點回來,笨蛋師父!】

看起來伊之助的字還需要多練練。

不過說起來他自己的字也好看不到哪裏去。

想到這裏,荒瀧一鬥摸了摸頭,杵著竹杖,繼續往山上走。

有時候他走的路徑太過偏僻,連鎹鴉也找不到他的人影,所以才會積壓了那麽多信件。

很快冬天也過去了,積雪融化,地上冒出茸茸的嫩苗。

樹林重回新綠,大地染上翠色。

在某一個月亮掛在枝頭的夜晚,他路過一片森林。

這條路實在偏僻,少有人走。

在雜草茂盛的路邊有一座早已廢棄的小木屋。

於是他決定今晚就在這個木屋過了。

就著外袍在滿是灰塵的木屋裏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鳥鳴聲把他從睡夢中叫醒。

他起身伸了個懶腰,帶上鬥笠,拿起竹杖,就往外走,準備繼續他的行者之路。

他推開門的那一刻,陽光大好。

隨後他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屋外的那一大片草地上,開滿了青色彼岸花。

原來這種花,只在白天盛放。

他從春天出發,又走進一個新的春天裏。

然後,他終於找到了青色彼岸花。

鎹鴉沒有跟上他,所以他沒有寫信。

他只是小心翼翼的連根挖下了幾株青色彼岸花,放進盒子裏,又把盒子放進背包裏。

隨後,他看了一眼這片彼岸花海,離開了。

他並沒有毀掉這片花海,因為這座木屋。

這座木屋證明這裏曾經有人住過,證明這片花海曾經有過主人。

這裏人跡罕至,並且荒廢已久,而且花朵只在白天盛放。

所以無慘不會有機會找到這些花。

千年的時光裏,或許有惡鬼曾經到達過這裏。

但是不到白天,他們絕對不知道腳邊的雜草就是無慘求而不得的青色彼岸花。

這是報應嗎?

他不知道。

也就在這時,他擡頭,望向天空。

該回家了。

他離家已經夠久了。

無慘很生氣,或者說這一年以來他的心情就沒有好過。

童磨死了,隨隨便便被一個女人吃掉了。

他是討厭童磨,但這不意味著他想要童磨死。

那個叫觀月榛名的鬼比童磨安靜多了,並且也很能幹,比童磨能幹的多。

但他就是不喜歡對方。

不過他又不能隨隨便便殺了她,上弦跟下弦不一樣,死一個就少一個。

還有童磨之前遞上來的,關於一名叫荒瀧一鬥的鬼族的消息。

提前鬼族他就晦氣。

同樣是鬼,繼國緣一就不砍他們,甚至對他們很友好。

這分明不公平!

而且繼國緣一還說什麽?

只有真正的鬼族才能找到青色彼岸花。

這讓他一度開始狩獵那些鬼族,把那些擁有健康身體的鬼族變成惡鬼替他找青色彼岸花。

然後找了幾百年也沒有找到。

凈是些廢物。

所以他把那些鬼全都殺了。

差不多快二十年前,他的下屬又說找到了一家鬼族,他急急忙忙讓黑死牟帶著鬼去抓。

結果人是抓回來了,不過成屍體了。

他本以為鬼族應該就此絕跡了,誰知道現在又冒出一個來,還和鬼殺隊搞在了一起。

所以他當即下了令,讓所有鬼註意叫荒瀧一鬥的鬼族的蹤跡,特別備註。要活的。

然後這一年裏對方就像蒸發了一樣,不管怎麽找都找不到人。

也是在這一年,鬼殺隊的就好像瘋了一樣。

下弦在這短短三百多天裏換了三批。

換上一批死一批,他不得不派半天狗去殺那些煩人的劍士。

結果半天狗也死了。

雖然上弦肆的位置被鳴女頂上了,但是這仍然他憤怒。

他那並不聰明的腦袋想不通鬼殺隊的變化,只能隱隱約約嗅到一些關於風暴的氣息。

有什麽巨大的變化發生了,但是他對這個變化一無所知。

這讓他狂躁讓他抓狂,他聽見觀月榛名在腦子裏說他在無能狂怒。

隨後他捏爆了觀月榛名的腦袋。

等恢覆過後,觀月榛名冷冰冰的看著他,但是他又不得不捏著鼻子對她下令。

“繼續去找那只鬼族的蹤跡。”

“是。”

不得不說,他不殺觀月榛名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她確實很好用。

這份工作從猗窩座那裏移交到她那沒過多久,對方就為他帶來了好消息。

“大人。”

白發的女子站在臺階下,為他匯報著情報。

“有消息說,鬼殺隊找到了青色彼岸花。”

“哦,青色……”

無慘“噌”的一下跳了起來。

“他們找到了什麽?”

觀月榛名面無表情的重覆了一遍

“青色彼岸花。”

同時一段影像被她打包發送給了無慘。

在見到真真實實的青色彼岸花之後,無慘徹底坐不住了。

“鳴女——”

房間的紙拉門突然打開,抱著琵琶的女鬼出現在無慘面前。

“把所有上弦召集起來。”

說完這句話他又表情陰狠的看著觀月榛名。

“你是怎麽看見的?”

“我追查到了荒瀧一鬥的蹤跡,到的時候發現他手裏正拿著青色彼岸花。”

“那你應該直接搶回來給我!”

“他身邊護送的柱太多,我擔心打鬥波及到彼岸花。”

這一番話讓無慘的怒氣稍微平息了一些。

短短幾句話的功夫,六位上弦已經集結完畢。

“給你們一天時間準備,明天晚上,跟我去奪回青色彼岸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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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進入完結倒計時了的說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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