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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懸命(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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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懸命(49)

話都說到了這個地步,那也就不用都說了,直接開打就是了。

面對上弦鬼,荒瀧一鬥並沒有緊張。

因為這是他第一次和冬月口中有數字的鬼交手。

至於上弦和下弦有什麽區別,他只知道上弦比下弦強就是了。

至於強多少?

他不知道。

粘液從在場的壺中不斷的湧出,一旁的輕井友介見架勢不對,早早的溜走了。

算是有良心,他臨走的時候沒忘記叫走會場裏其他的人。

整個會場第一時間清了出來,至少能夠讓荒瀧一鬥放開手腳。

於是荒瀧一鬥專心的看著面前的玉壺。

“可是你的這些壺明明就很醜啊!”

醜就罷了,為什麽還不讓人說呢?

他打賭,就算是最溫和的春日野暉面對這些壺也說不出一句讚美的話來。

“你懂個泡泡茶壺!”

“這些都是至高無上的藝術品,有鬼王大人的親口認證。”

說到這裏,玉壺也不再浪費嘴皮子。

他現在只想給面前這個不知道從哪裏跑來的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鬼一個狠狠的教訓。

要割下這個小鬼的頭顱,活著把他做成夜壺。

要拆下他的骨,剝下他的皮,狠狠雕刻他的每一寸骨頭,最後在那上面跳踢踏舞。

哪怕他自己沒有腳。

一個眼睛裏沒有數字的鬼能幹什麽?

玉壺想不到他該怎麽輸。

而至高無上的鬼王不會把目光放在這樣一個鬼身上,自然也不會在意他的所作所為。

所以他毫無顧忌的出手了。

【血鬼術·千本針·魚殺】

臃腫且吐著泡泡的紅色金魚從最近的帶著水草紋的壺中爬出,隨之而來的粘液滴落在地板上,發出“噗嘰噗嘰”的聲音。

隨即從那些金魚的嘴裏吐出了一根根黑色的尖刺。

面對著這些看起來就感覺不大好的長針,荒瀧一鬥一個翻滾躲到了離他最近的櫃臺後面。

尖刺紮在櫃板上的聲音就好像一場突如其來的驟雨。

等到這場驟雨結束了,荒瀧一鬥立刻離開了原地,更換了的藏身處。

也就在他離開的下一秒,一根黏糊糊的章魚觸手拍在了他原來在的地方,把櫃板也拍了個粉碎。

伴隨著身後不間斷的追擊,荒瀧一鬥在會場裏逃竄著。

但不管他更換到什麽地方,濕噠噠黏糊糊的追擊總是稍後及至。

而他自最開始之後,就沒有在見到那個像長了手的鼻涕蟲的鬼。

那麽,對方是怎麽發現他的?

他的目光移到了了身旁的壺上,隨後毫不猶豫的出刀。

“哈哈哈,猜對了!”

“但是沒有獎勵!”

那只鼻涕蟲從另一個壺裏鉆出來,好像街上耍蛇人的蛇一樣,在空中搖擺著身子。

“跑吧,叫吧,最好不要停!”

“我改主意了,到最後,我會把你放進我最喜歡那只壺裏!”

玉壺頗為愉快的看著面前的荒瀧一鬥,顯然這場追逐戰讓他心情非常的愉快。

畢竟以往那些弱小的人類,大都在第一時間就被拍成了肉餅,或者幹脆被紮成了刺猬。

自從晉升上弦之後,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享受過那麽激烈的追逐了。

所以他改了註意,決定對面前這個小鬼好一點。

把他裝進自己最喜歡的那只壺裏。

面對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玉壺,荒瀧一鬥選擇的是毫不猶豫的出刀。

流火的刀刃和玉壺的脖子相碰撞,只濺射出一陣火花。

好硬。

這是荒瀧一鬥的第一感覺。

刀刃觸及的感覺不像血肉,更像是鋼鐵,又或者是巖石。

而玉壺也並沒有坐視荒瀧一鬥來砍他的脖頸。

他的手又從身後掏出一個帶著蛸斑紋壺來,把壺對準了面前的一鬥。

一擊不成,面對著黑洞洞的壺口,一鬥察覺到了不妙,於是飛身後撤,盡可能的拉開與玉壺的距離。

玉壺看著他後撤,但是只對他露出一個殘忍的笑。

“你以為拉開距離就有用了嗎。太天真了小鬼!”

他話音剛落,就有數只猩紅色的章魚觸手從壺裏伸出,直取後撤的一鬥。

一鬥的速度極快,但那出手的速度也不慢。

幾個呼吸間,那只觸手就已經到了他面前,被他用流火狠狠斬斷了前端。

觸手掉落在地上,頃刻間化成粘液,把整個場地變得又濕又滑。

也就是在一鬥清理這些仿佛無窮無盡的觸手的時候,他聽見了玉壺氣急敗壞的喊聲。

“日輪刀,你怎麽有日輪刀!”

他看見對方停在原地思考了一陣,但隨後就放棄了思考.惡狠狠的看著他。

“你跟黑死牟什麽關系?”

隨後對面的玉壺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不斷在壺裏扭來扭去。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你一定是黑死牟派過來妨礙我的,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嫉妒我!”

說到這裏,玉壺突然拔高了聲調

“我就知道他嫉妒我得到了那位大人的肯定!”

他的聲音一聲高過一聲,就像個水燒開了的茶壺。

不過在這之後,他用一種陰狠的眼神看著一鬥。

“小子,我改主意了。”

“你還是被做成夜壺吧!”

說實話,對於玉壺到底在說什麽,荒瀧一鬥並沒有聽懂。

但是這不妨礙他出刀。

以極快的出刀化解了洶湧的章魚觸手,他滑著地上的黏液,拿著流火,又飛速的向玉壺接近。

這一次,他在玉壺又掏出新的壺之前擊碎對方手裏的壺。

隨後流火狠狠的在對方布滿魚鱗的身體上留下幾道不深不淺的斬痕。

他近身欺前,得到的只有玉壺的怪笑。

“你是不是以為我只有這幾個壺?”

隨後伴隨著他話音落下,整個會場裏奇形怪狀的壺中都湧出沖天的水柱。

水柱沖破了會場的房頂,又在達到最高點之後變成雨淅淅瀝瀝的落下來。

環境變得潮濕。

空氣就像一塊吸滿了水的海綿,捏一下,似乎就可以擠出水來。

不僅是潮氣,還夾雜著一股子魚腥味和若隱若現的腐臭。

就很讓人窒息。

荒瀧一鬥只覺得自己的肺裏都全是水。

明明站在陸地上,卻有一種溺水的錯覺。

衣服濕噠噠的貼在身上,精心打理的發型被雨淋濕了,沒有了原本的造型。

荒瀧一鬥:……

他的心情突然變得很壞。

因為現在整個發型他出門前辛辛苦苦打理了很久。

但是更糟糕的消息還在後面。

【血鬼術·一萬滑空粘魚】

在會場裏的所有壺中開始源源不斷的冒出魚來。

這些魚體型不大,單拎出來,說得上一句弱小。

但是可怕的是數量。

密密麻麻的利齒魚從壺中冒出,像游在空氣裏,環繞在玉壺的周圍。

“我要讓你,連渣都不剩!”

隨後他一聲令下,那些長著利齒的魚就如同一股黑色的潮水一樣朝一鬥湧來。

看著面前的魚群,一鬥只覺得頭皮發麻。

數量太多了。

保守估計也在萬條以上。

上弦就是這樣的存在嗎?

他覺得他應該害怕一下,不然顯得太不給面子,但實際上,他握刀的手依然很穩。

那道黑色的洪水朝他湧來之前,他想了很多。

想到了曜、蔦子、留良、冬月還有其他很多很多人。

他沒辦法失去他們中的任何一個,更無法接受他們死在任何一只鬼的手下。

他要保護他們。

所以他要戰鬥。

下一秒,黑色的潮水將他淹沒。

玉壺有些失望的看著荒瀧一鬥被魚群吞噬的地方。

就算是鬼,被十萬只魚吞了之後也不見得活得下來。

下弦或許可以,但是普通鬼絕對不行。

看來今天就到此為止了,他還要趕時間回去制作他的藝術品。

也就是在他轉身的下一秒,一把日輪刀刺破了他面前的魚群,來到他的面前。

隨後,以勢不可擋的氣勢,刺進了他頭頂的那只眼睛裏。

“啊啊啊——”

玉壺的口中忍不住發出刺耳的慘叫,這叫聲讓原本就不大穩固的屋頂再度坍塌。

強忍住疼痛,他看向面前的荒瀧一鬥。

荒瀧一鬥已經成了一個血人。

他被魚群吞噬,揮舞著日輪刀沖到玉壺面前,只來得及護住要害。

身體的其他部分遭到了不同程度的啃食,最嚴重的地方已經露出骨頭,除此之外被利齒削掉了不知道多少肉。

冒著這樣的疼痛,他把流火送進了玉壺的腦殼。

但是還不夠。

毫不猶豫的,他拔出腰間的脅差,朝對方的脖頸砍去。

跟上次不同,這次的脅差終於劃開了上弦鬼的脖頸,甚至他都能看見肉芽在對方的傷口蠕動,卻在觸碰到日輪刀的那一刻退卻。

能行。

察覺到已經破開了對方的防禦,一鬥毫不猶豫的加重了手裏脅差的力道。

但是惡鬼的反應比他快一步。

突然出現的水流把他推開,緊接著就是泥鰍一樣濕滑的觸感。

反應過來的玉壺毫不猶豫的和他拉開了距離。

“痛啊,好痛啊!”

玉壺喃喃自語著。

借著這個空當,荒瀧一鬥緊接著發起追擊,流火幾乎已經碰到玉壺的脖頸。

又是水。

突如其來的水流把他整個人都包裹住。

那不像普通的水,更像膠。

他想揮刀,但是刀鋒觸碰到的只有一片柔軟。

斬不開。

仿佛置身水底,對周圍的一切都無計可施。

沒有空氣,無法呼吸。

傷口溢出的血液逐漸把周身的水染成紅色。

眼前是一片血紅,他看不清外界的情況,也看不清自己。

呼吸在一點一點的慢下來,心臟的跳動也隨著呼吸逐漸減弱。

他似乎是要死了。

不知道從哪裏飛來的鋼針,紮進來,紮在他身上。

或許他現在像個刺猬。

意識開始模糊,像是在被誰拽向海底。

在那片海底,他看到了人,很多很多人。

那些人大多跟他一樣長著鬼角,臉上有鬼紋。

但奇怪的是,荒瀧一鬥從未見過他們。

他們張開嘴,對他說著什麽話。

隔著太遠了,他聽不清。

知道他逐漸走進,裏面一個白發的赤鬼女性推了他一把,把他推回原來的地方。

這回他聽清了。

面前人對他說的是

“滾回去!”

而其他人對他說的是

“活下去!”

玉壺(擡起手中的壺):我叫你一聲你敢答應嗎!

一鬥:……

勁椎病修養好了,家務事處理完了

所以……

是時候恢覆日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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