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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懸命(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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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懸命(42)

大概每個孩子都疑惑過自己是從哪裏來的?

小時候荒瀧一鬥也曾疑惑過這個問題。

早川婆婆是這麽回答他的。

“你是別人裝在盒子裏送給我的。”

現在想來的話,這番話,說不定是真的。

送走了珠世小姐和愈史郎,一鬥和曜到了空島淩太的家。

牧野純平也在這裏。

接待他們的時候,空島淩太還有些苦惱。

“我可以幫他屏蔽鬼血帶來的聯系,但是饑餓感需要他自己克服。”

員工賬號可以在一臺電腦上多個登錄,但是饑餓感的屏蔽需要他一直在旁邊。

長期看來,並不可行。

空島淩太能做的也只是把牧野純平一個鬼關在地下室裏,定期送去一些食物好幫他糾正自己的食譜。

牧野純平不會吃人,但是餓瘋了的牧野純平可不一定。

“或許他需要一個定做的口枷?”

空島淩太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口枷嗎,我會留意的。”

一旁的曜接過了空島淩太的話頭。

“冒昧的問一下,空島先生,你為什麽幫助一鬥?”

說實話曜對這好奇極了。

畢竟背叛鬼王可不是一間小事。

看著面前的年輕人,空島淩太沈思了片刻,最終還是給出了答案。

“因為他給的實在太多了。”

薪資比他一個晚上打五份工來的多得多,而且幹的還少。

事少錢多離家近。

真的很難讓人拒絕。

鬼王又不給他發工資。

如此誠懇的回答讓曜陷入了沈默。

隨後他從衣袖裏掏出一個錢袋,交給了空島淩太。

“請務必繼續保持下去。”

直覺告訴他面前鬼說的是真話。

這麽真誠的鬼,他也是第一次見。

收到報酬的空島淩太掂量了一下荷包的重量,隨後轉變了語氣。

“謹遵您的吩咐,老板。”

這句話讓春日野曜身形一僵,隨後有些機械的離開了屋子。

地下室入口,曜找到了站在這裏的一鬥。

“所以呢,你要答應珠世夫人的結盟請求嗎?”

他詢問著一鬥的建議。

“我還沒想好。”

一鬥站在原地,頭一次感覺有些踟躕。

“我要回春和鎮一趟。”

回去問婆婆,事情的真相,關於他的來歷,關於他的父母。

這幾天發生的一切讓他摸不著頭腦。

“那就去吧,我回出雲一趟收拾東西。”

曜決定搬到綠名來,近距離的觀察兩只鬼的動向。

“嗯!”

當天下午,一鬥就急匆匆的帶上包袱上路了。

綠名離春和鎮有些遠,珠世夫人那邊等的很急,所以他趕路趕的也快。

再次站在春和鎮的面前,他居然有些恍惚。

總感覺,很久沒有回這裏了。

過去在這裏鬥蟲的日子就好像夢一樣。

小時候最喜歡的後山,有多久沒去了。

暉在信裏說春日野家改名為產屋敷家之後,已經搬離了這個鎮子。

蔦子帶著義勇在狹霧山,曜也離開了。

這個鎮子似乎就那麽寂寞下來,過往的一切都不覆存在。

擡起腳,一鬥慢慢的走到了鎮西,走到了早川家門口的那塊菜地上。

菜地面前的籬笆上纏滿了牽牛花藤,白色的菜花蝶在一旁飛著,梔子花在一旁開著。

早川淺奈坐在門口,慢慢的剝著豆。

察覺到他的到來,朝這個方向看過來。

“回來了?”

“我回來了。”

熟練的坐在門檻上,接過早川婆婆手裏的籃子,開始剝豆。

“這次又要呆多久?”

“有些問題,問完就要走。”

早川婆婆撇了他一眼,隨後開了口。

“說吧,什麽問題。”

這孩子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心裏藏不住事,全寫在臉上。

“有位夫人和我講了很多,講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鬼族。”

正因為講到了鬼族,才會讓他疑惑,疑惑自己的來歷與出處。

“所以我想知道,我到底是怎麽來到婆婆你身邊的。”

一鬥說完之後靜靜的剝著手裏的豆,等待著早川淺奈的回答。

卻看見早川婆婆放下了手裏的活計,站了起來。

“一轉眼你就那麽大了。”

早川淺奈仔細打量著一鬥的臉,妄圖從這張臉上找到一些熟悉的痕跡。

她的神色帶著一些懷念,開了口。

“那個時候,我還是鬼殺隊的一名普通劍士……”

一次意外,她掉下了懸崖,本以為必死無疑,卻被人所救。

救她的人頭上帶角,臉上有鬼紋,她差一點點,就拔了刀。

“哎哎,等等等等,你別激動,我們是好人,啊不好鬼!”

白發的鬼族少女慌張的對她招了招手。

這就是,她和鬼族的第一次接觸。

在此之前,她甚至沒有聽說過鬼族的存在。

誤會解除之後,因為沒有鎹鴉,她也報不了信,在那裏生活了快一個多月。

這裏只住著一戶人家,根據少女說的,她跟著她哥哥一家一起住。

值得一提的是,她哥哥的伴侶是普通人。

他們姓荒瀧。

“你要記住了,此乃天下第一的荒瀧家是也!”

“荒瀧家的大將,說的就是我荒瀧好啦!”

那個銀發的鬼族少女這麽跟她自我介紹。

“吃的你飯!”

飯桌上的長兄用筷子狠狠敲了一下妹妹的頭,隨後對著早川淺奈道歉。

“抱歉,她就是這樣的,以後習慣了就好了。”

荒瀧好的兄長叫荒瀧天海,是個很有禮貌的人,他的妻子名叫舒。

“阿舒是我出去打獵的時候撿回來的。”

他們三個人,生活在那片深山裏,除了日常的采買,幾乎不會離開那裏。

被問及原因的時候,荒瀧好也是一頭霧水。

“父親母親都不讓我們出去,說是祖輩留下的訓誡。”

“可是真要餓死的時候,怎麽能不下山呢?”

荒瀧好一邊說著,一邊嘆了口氣。

很快早川淺奈的傷就好了,被荒瀧好送出了那片山谷。

“以後要記得來看我啊!”

那位銀發的鬼族對著她招手。

出去以後,早川淺奈也和荒瀧好經常保持著聯系。

她把這次經歷告訴了當時的主公,得到了“不用擔心”的回答。

因為忙著誅滅惡鬼,她和荒瀧好的聯絡都依靠鎹鴉。

好的字很差勁,像蝌蚪在紙上亂游。

她在信件中說背著兄長悄悄溜下了山,剛好碰上一場祭典。

據說在祭典裏被人當作扮演的鬼怪,被砸了好多豆子,回去躺了三天。

【用豆子驅鬼是什麽惡習!】

她們之間的聯系一直保持了很多年,從十多歲到二十多歲,對方的性格卻幾乎都沒有變過。

永遠充滿活力,永遠年輕。

而她已經不是普通的劍士了,因為資歷夠老,外加僥幸斬殺了一名下弦,她當上了水柱。

偶爾荒瀧好也會來找她,給她帶一些她自己做的小禮物。

那些禮物被她珍重的收到了一個櫃子裏,沒事就拿出來看看。

主公告訴了她一些關於鬼族的記載,好讓她區分開鬼族和惡鬼的區別。

鬼殺隊的柱大多當不久,但是水柱這個位置,她一直呆了很久。

荒瀧好寄給她的最後一封信筆跡比以往潦草的多。

【搬家,我們立刻就要搬家!】

她只說了要搬家,卻沒說是什麽原因,也沒說要搬去哪裏。

早川淺奈有心幫助,但是身為柱,她的任務實在是太重。

分身乏術。

後面她抽了個時間,去了那片山谷,卻發現一切都淩亂的不像樣。

像遭了臺風,像遭了強盜,像遭了惡鬼。

她空手而歸。

再後來,因為年紀與舊傷,她從水柱的位置上退了下來,成了培育師,負責教導水之呼吸。

一個下著暴風雨的夜裏,她又見到了荒瀧好。

“淺奈,拜托你照顧一下這個孩子。”

一個孩子被裝在籃子裏,遞給了她。

“我哥哥的孩子,叫一鬥,拜托了!”

說完這句話,她轉身又跑進了滂沱大雨裏。

第二天一早,她抱著孩子,等到了隱的消息。

【昨夜惡鬼暴動】

數十只惡鬼,或許是得到了鬼王的命令,在一個地區瘋狂的狩獵。

就在十多裏外的地方。

惡鬼幾乎把那片區域夷為平地。

這個消息讓她心涼了半截。

她知道為什麽荒瀧好昨晚不留下來了。

因為她的身後,追著的鬼太多。

悔恨瞬間充滿了她的內心,更多的是對自己的埋怨。

她應該早一些發現的。

如果她發現了,那是不是現在的結果會不一樣?

她不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最好的朋友去死。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主公找到了她。

“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帶著這個孩子來春和鎮定居。”

那位主公做了很多事,但依然沒有保住荒瀧一家的命。

這也是後來早川淺奈才知道的。

看著籃子裏的孩子,她下定了決心。

她會把他撫養成人。

然後她搬來了春和鎮。

“在那之後的事,你也都知道了。”

看著荒瀧一鬥,早春淺奈感嘆道。

那時候她才三十多歲,還不算老。

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以前認識的朋友,走的都很早;原本熟識的同僚,大多戰死在前線。

她成了孤身一個人。

新上任的柱她大多不認識,到後來她也決口不提自己是個劍士。

不知道為什麽,她老的很快,明明不到四十歲,頭發就已經白一半。

到現在,她才四十多歲,頭發卻已經白完了。

看著面前的一鬥,她既欣慰又傷感。

“這就是,我與你父母,與鬼族,全部的故事。”

人物傳記更新

【早川淺奈】

【我不知道該讓他叫我什麽,‘母親’感覺太過沈重,叫其他的不管怎樣都會覺得奇怪,看著鏡子裏的白發,我想了想,幹脆就叫我‘婆婆’好了】

【反正好也不知道】

【要是她知道了,一定會跳起來罵我吧】

想不到吧,不僅有鬼族,還有親人!

父母這邊我私設的,如有ooc,不是巧合。

該開新副本了,這一次的目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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