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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懸命(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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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懸命(39)

到煉獄家的日子是一個晴天。

看到熟悉的建築時,荒瀧一鬥感覺松了一口氣。

總算到了。

趕在瑠火夫人給他的錢花完之前。

從外面看,道場的樣子似乎和上次他來的時候並沒有什麽不同。

於是他敲響了煉獄家的門。

“請問是誰?”

門內很快傳來了聲音。

是杏壽郎。

“是我,荒瀧一鬥。”

於是門開了。

分別不過幾個月,一鬥只覺得這孩子現在瘦的厲害。

隨著大門的敞開,另一股味道也逐漸透露出來。

是酒味。

“抱歉。”

煉獄杏壽郎朝他露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

“父親他,最近有些消沈。”

消沈的原因,所有人都知道。

因為瑠火夫人的死。

荒瀧一鬥蹲下來,給了煉獄杏壽郎一個擁抱。

“杏壽郎,你做的很好了。”

難怪暉擔心煉獄家。

煉獄家這副樣子,實在不像是沒事。

“謝謝。”

杏壽郎也輕輕的回抱他,像是終於能松一口氣。

走進煉獄家,一鬥打量著道場裏的狀況。

庭院裏還維持著整潔,但是細看的話就會發現一些細節經不起推敲。

杏壽郎真的已經盡力了,但是這個家卻隨著瑠火的去世而一蹶不振起來。

在瑠火夫人的房間外面,一鬥看見了煉獄禛壽郎。

他喝的面色通紅,靠在瑠火夫人的房門外,半垂著眼。

他的手邊放著很多空酒瓶,很難想象他到底喝了多少。

或許連血管裏流淌的都是酒精也說不定。

杏壽郎看見禛壽郎這副模樣,嘆了一口氣,隨後走上前去。

“父親,醒一醒,有客人來了。”

躺在地上的煉獄禛壽郎聽到聲音,擡起眼皮看了一眼杏壽郎和荒瀧一鬥,隨後又回到了之前的狀態。

見狀杏壽郎也只能放棄叫醒自己的父親,轉而面向身後的一鬥。

“請先去客廳休息一下吧。”

等到一鬥到了客廳,杏壽郎又忙前忙後的給他倒茶,端上一些零食點心之類的。

拿完零食點心,隔壁的千壽郎又哭了,杏壽郎又急急忙忙去哄,把千壽郎哄睡了之後,又去打掃庭院和走廊。

這樣的場景看的荒瀧一鬥眉頭直跳。

今天一整天,除了早上那一眼,煉獄禛壽郎再也沒出現過。

到了飯點,荒瀧一鬥覺得不能這樣子了。

他義正言辭的拒絕了杏壽郎想要去做飯的想法,自己圍上了圍裙。

做飯這點小事,他還是會的。

雖然他會做的菜不多,但總歸是夠用了。

把米洗好下鍋,單獨剁碎了蔬菜和肉一起煮,當作主食和千壽郎的晚飯。

另外把薺菜洗好焯水,淋上醬油醋之類的,就可以吃了。

另外烤了三條小魚,單獨盛在盤子裏。

這就是一頓晚飯了。

杏壽郎去把晚飯送給煉獄禛壽郎,一鬥則是一勺一勺的餵著千壽郎。

千壽郎生的有些瘦弱,抱在懷裏也有些輕,聲音也小,像一只小貓一樣。

吃的也少,幾口就不吃了。

荒瀧一鬥有些憂愁的看著手裏的千壽郎。

這樣的飯量,怎麽能長得壯呢。

義勇這個年紀比他能吃多了。

很快杏壽郎就端著盤子回來了。

盤子裏的粥碗空了,魚和薺菜一口沒動。

“父親說他沒有胃口。”

荒瀧一鬥覺得那位炎柱幹脆就是一句話都沒說。

“快來吃飯,粥要涼了。”

確定千壽郎已經被餵飽了之後,杏壽郎才坐下來,開始吃飯。

等他夾了一筷子魚肉,不知道為什麽,眼睛一酸,就掉下來一串眼淚。

他下意識的想用衣袖擦掉,但是不知道為什麽,越擦越多。

面對荒瀧一鬥的眼神,杏壽郎想解釋

“抱歉,我只是……”

他又得到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沒事,想哭就哭吧。”

哭泣,並不是值得羞愧的事情。

況且這個年紀,愛哭才是正常的。

聽到一鬥的話,杏壽郎徹底痛苦出聲。

他比任何人都想念自己的母親。

但是如果他也像父親那樣陷入沈痛,那麽千壽郎,這個家又該怎麽辦呢?

每個夜晚,他都會告訴自己。

杏壽郎,再堅持一下就好了。

但是很累啊,真的很累啊。

這樣的生活,什麽時候才能結束,

夜晚,把杏壽郎和千壽郎都哄睡了之後。

一鬥點燃了油燈,在桌上寫信。

他的字依然寫的不好,歪歪扭扭的,像蝌蚪在紙上亂游。

但是他一連寫了好幾張紙,隨後把信交給了鎹鴉。

“去吧。”

看著遠去的鎹鴉,一鬥由衷的希望,暉能找個靠譜的人來幫忙。

不然他怕煉獄禛壽郎把自己餓死,杏壽郎把自己累死。

不管哪一種,都是地獄。

荒瀧一鬥在煉獄家停留了五天。

每天幫著杏壽郎做飯,打掃衛生。

他也試圖去找煉獄禛壽郎搭話,但是無論怎樣,對方都不肯搭理他。

漸漸的,他也放棄了。

第六天,煉獄家來了人。

對方自稱是隱,來煉獄家幫忙。

隱帶來了暉的信,裏面的內容大概是這樣的

【煉獄家的事我已知曉,我會派遣隱來幫忙照顧杏壽郎和千壽郎】

除此之外隱給他帶來了一個荷包,裏面是暉對他這些時日照看煉獄兄弟的酬勞。

幫助隱在煉獄家落好角之後,一鬥離開的時間也就到了。

臨走之前,他問杏壽郎要了些糖,裝進了瑠火夫人給他的荷包裏,朝煉獄禛壽郎走去。

那個陷入沈痛的男人還是在夫人去世的房間外面癱坐著,周圍凈是酒瓶。

這次一鬥也放棄了朝對方搭話,自言自語的把荷包拿了出來。

“這是臨走之前瑠火夫人給我的。”

“當時她笑著對我說她的丈夫就要回來了。”

“我原本以為她的丈夫應該是一個負責的男人。”

“杏壽郎和千壽郎,春日……產屋敷家會替你照顧好。”

說完這些,一鬥放下那個荷包就走了。

在他走之後,煉獄禛壽郎拿起了那個荷包,一股腦的剝開了所有的糖紙往嘴裏塞。

一邊塞,他的眼裏一邊流下淚來。

“瑠火……”

和杏壽郎告別之後,一鬥離開了煉獄家。

本來他很早就計劃去找曜的,沒想到一拖就拖了那麽久。

曜肯定要生他氣。

春日野曜現在住在東京附近的一個名叫出雲的地方。

出雲離煉獄家不算遠,一鬥只走了兩天。

因著在東京附近的緣故,出雲的貿易和經濟也很繁榮。

花費了一點時間打聽到了曜現在的住處,一鬥到了一處帶院子的房屋面前。

“曜——”

“來了,你不要嚎的那麽大聲!”

荒瀧一鬥:嚶

春日野曜買的這個小院子裏面有養著魚的魚缸,墻角種著梧桐和芭蕉。

而且他把這個院子打理的確實不錯。

“你怎麽來的那麽慢?”

曜對一鬥到來的時間表示很不滿意。

他很久之前就給一鬥寫信,交代了現在的住址,讓一鬥抽時間過來一趟。

結果這家夥足足拖了好幾個月!

“對不起!”

“曜,原諒我吧!”

看著荒瀧一鬥雙手合十舉過頭頂,曜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的氣來的也快去的也快。

於是他談起了正事。

“你說你遇見了不吃人的鬼?”

“對的,我確實碰見了。”

“能確定嗎?”

“可以。”

一鬥點了點頭。

吃過人的鬼和沒吃過人的鬼差距還是很大的。

就好像黑貓和白貓一樣,不會叫人認錯。

春日野曜低下頭,開始思考起來。

趁著這個關頭,一鬥又把牧野純平的事講了。

“他這個,情況有些覆雜。”

在春日野曜的認知裏,鬼是不可控的。

那個叫牧野純平的鬼的確是很可憐,但本身不具備像空島淩太那樣的特殊性。

換而言之就是容易失控。

鬼殺隊之前也遇見過這樣的鬼,無一例外都走向了瘋狂。

他看過類似的卷宗。

思考了半天,他做出了一個決定。

“帶我去看看。”

只有親眼見過,他才能制定出詳細的計劃來。

“那這個院子怎麽辦?”

“鎖起來就是了。”

“還有啊,曜,暉改名了!”

“這個我當然知道。”

“所以你要不要也改一個?”

一邊說著,一鬥有些躍躍欲試。

拜托,可以自己改名字,超酷的誒!

春日野曜給了他一個爆栗。

“哪有人平白無故的改名的。”

況且他又沒有鬼殺隊要繼承,改了做什麽。

“哦——”

一鬥委委屈屈的蹲到角落裏去畫圈圈。

“別畫圈圈了,過來吃飯。”

知道一鬥要來,他今天特意去定了一桌好吃的。

“好~”

第二天一早,春日要曜鎖起院門,就跟一鬥租了輛車離開了出雲。

但是離開出雲不久之後,曜就發現了一些問題。

他朝一鬥示意了一下後方,做了個口型。

“有人在跟著我們。”

跟著他們的也是一輛車。

這條路是通往綠名的,按道理不會有那麽多人。

而且中途曜以為是自己多心了,特意繞了路,但是後面那輛車始終跟隨著他們。

不對勁。

曜皺起了眉頭。

他不知道自己和一鬥身上有什麽吸引人的東西。

等等。

或許是有的。

春日野曜的目光落在一鬥頭上那對不曾遮掩的鬼角上,還有臉上鮮紅的鬼紋。

半響,他開口了。

“一鬥,做好準備。”

“對面應該是沖著你來的。”

現在的劇情,大概在二分之一左右,目測還能寫很久。(擦汗)

很感謝各位的喜愛和支持,希望我們在下一本書再會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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