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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懸命(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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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懸命(35)

“沒想到這把刀最後到了你手上,造化弄人啊。”

更木留良一邊說著一邊感嘆。

這時候輪到一鬥感到困惑了.

“霧島師父,和那位瑠火夫人到底是什麽關系呢?”

在春和鎮那幾天,他也嘗試問過,但是沒有得到過回應。

霧島徹也似乎鐵了心要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裏。

所以他只能來問更木留良。

“瑠火和霧島是一起長大的,我加入他們的時間要更晚一點。”

坐在椅子上,冬月幫他換著藥,更木留良沈入了自己過去的記憶裏。

“他們生活的村子被鬼毀滅了,只剩下他們兩個,我就是在那之後加入他們的。”

“瑠火是最為痛恨鬼的,但是她的身體限制了她成為劍士的可能。”

“於是她和霧島約定,由霧島修習呼吸劍術,將來為他們那一整個村子報仇。”

“徹也他確實做到了,他成了水柱,這把刀就是他當時的佩刀。”

“但,就在他成為水柱不久,他遇上了一個上弦。”

說到這裏,更木留良端起了一旁的茶水,喝了一口。

“在那場戰鬥中,他受了重傷,勉強撿回一條命,這把刀也是那個時候斷掉的。”

“傷好了之後,他就消失了。”

“之後發生的事,你們也知道了。”

霧島徹也去春日野家當了護衛,瑠火嫁給了炎柱。

再然後,就是瑠火的死訊傳來了。

聽完了這個故事,荒瀧一鬥陷入了沈思。

“霧島師父,他為什麽要不告而別呢?”

想不明白啊。

既然在乎的話,那為什麽,要離得遠遠的。

甚至連瑠火夫人病重的時候都沒去看一眼。

一鬥覺得有些無法理解。

“是覺得愧疚吧。”

站在一旁的冬月靜靜的補充道。

“因為自己沒辦法實現約定,無法再斬殺惡鬼,所以覺得愧疚。”

這個解釋似乎是說得通的。

但是一鬥還是搖了搖頭。

他覺得有哪裏不對。

但是事情的真相,除了霧島徹也,誰也不清楚。

然後他問了另一個問題。

“那只上弦鬼呢,霧島師父不是見到了嗎?”

更木留良對他搖了搖頭。

“不知道發生了些什麽,徹也關於那個上弦的記憶完全消失了。”

“消失了?”

“對。”

所以連外貌都不知道,唯一取得的成果是一具重傷的身體。

冬月只是想了想,就覺得已經開始難受了。

“那留良,你是怎麽受傷的。”

荒瀧一鬥看著更木留良的傷勢,感到有些好奇。

按冬雨的說法,除了上弦,沒有鬼能傷到柱。

那留良是怎麽受傷的?

“害,別提了。”

更木留良朝荒瀧一鬥擡了擡自己的右手。

“我本來是沒有事的,但是好巧不巧喝多了酒,下樓梯的時候被人推了一把,就這樣嘍!”

“好慘。”

“對吧對吧……”

“我說冬月。”

更木留良不說話了,用一種帶著怨念的眼神盯著一鬥。

旁邊的冬月扶住了額頭,用一種困擾的語氣開口。

“老師,不想做鳴柱的話可以不做的。”

“所以你打算什麽時候把鳴柱之位傳給我?”

這句話激得更木留良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好啊,逆徒,我就知道你要篡位!”

“不,這是我個人的合理的要求。”

“我不聽我不聽……”

更木留良捂住了耳朵,一副冬月念經的態度。

冬月:……(拳頭硬了)

和在狹霧山一樣,一鬥並沒有在冬月和更木留良身邊呆太久。

吃了頓午飯,他開始趕路。

接下來按道理他應該去找曜,但是到一座誠鎮的時候,他改變了主意。

他突然想起這座城鎮裏有一只不吃人的好鬼。

於是他決定去拜訪一下。

婆婆說,上門拜訪不能空著手去。

看了眼旁邊的河流,摸了摸自己空空的口袋,一鬥覺得自己有了主意。

“篤篤——”

空島淩太家的門被久違的敲響。

“誰啊。”

他正覺得奇怪。

因為他不知道還有誰會來敲他家的門。

要知道鄰居們都以為他是個難相處的怪人,一般不和他來往。

而且現在是晚上。

什麽樣的人會在晚上來拜訪?

但是空島淩太還是開了門。

畢竟他是鬼,沒有人能占他的便宜。

一只眼熟的鬼站在門口,手裏拎著兩尾還在甩尾巴的魚。

“晚上好!”

那個小鬼對他打了招呼。

“雖然不是初次見面,但是我的名字是荒瀧一鬥,請多指教!”

說實話,在這一刻,空島淩太有些想關上門。

果然,能占鬼的便宜的只有鬼。

但是他終究沒把門關上。

至少對方還記得帶了兩尾魚?

空島淩太有些苦中作樂的想。

他最終嘆了口氣,把人放了進來。

“隨便坐吧。”

把對方帶來的魚放進了廚房,空島淩太端了兩杯水出來,遞給一杯了對方。

“說吧,有什麽事。”

無事不登三寶殿,這個道理就算放在鬼中也是適用的。

他並不覺得對方只是單純的想來串個門。

“我想問一些事。”

“關於鬼的事。”

“哦,那你問吧。”

反正他可以糊弄過去。

這麽想著,空島淩太喝了口水。

“鬼王,叫什麽名字?”

“噗——”

空島淩太喝進嘴裏的水全部噴了出來。

他沒想到第一個問題就那麽致命。

真.送命題。

他先一把捂住了荒瀧一鬥的嘴巴,隨後慌慌張張的登陸了自己的員工賬號,確定了血鬼術還在平穩運行,剛才這個關鍵詞估計沒被老板聽到之後他才放開了手。

隨後他壓低了聲音

“你不要命了!”

想死也不要拉著他一起。

他還沒攢下自己的第一套房子。

“誒,可是……”

“行了,這個問題我是不會回答你的,換一個。”

荒瀧一鬥朝他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但還是從順入流的換了一個問題。

“鬼,為什麽要吃人呢?”

這個問題他問過霧島師父,還有其他的很多人。

但是沒有人能給他一個確切的答案。

所以他決定來問問真正的鬼。

“這麽簡單的問題還要問?”

空島淩太覺得面前的鬼是不是需要去醫館瞧瞧腦袋。

說不定還真是,畢竟他還沒見過不怕陽光的鬼。

“你餓過肚子嗎?”

“餓過。”

“就是那樣的感覺。”

“而且,只會對人類感到食欲。”

空島淩太對著荒瀧一鬥聳了聳肩。

“那種饑餓的感覺,會讓人發瘋。”

餓到一定程度還會失去理智。

“那你為什麽不吃人?”

荒瀧一鬥看著面前的空島淩太,有些疑惑。

這個問題我還想問你呢!

空島淩太暗中翻了個白眼,但還是解釋了一下。

“這是我的血鬼術的效果。”

“我的血鬼術能一定程度上屏蔽和扭轉認知。”

就比如他把自己的認知從‘吃人’扭轉到了‘吃生肉’,隨後屏蔽了對人類的食欲。

在向老板匯報的時候,他也會屏蔽自己的部分想法。

舉個例子,他打工的時候,傳遞到老板那邊的認知是他正在找青色彼岸花。

這就是他的血鬼術【摸魚】的效果。

堪稱職場糊弄神器。

不過他並不打算仔細的講給面前的這個小鬼聽。

畢竟非親非故的。

“哦哦哦——”

荒瀧一鬥面帶星星眼的看著面前的空島淩太。

“這個血鬼術能用在其他人身上嗎?”

“沒試過。”

空島淩太如實回答了。

因為鬼不允許群聚。

會被咬殺的。

“這樣啊……”

荒瀧一鬥有些遺憾的看著空島淩太,隨後意識到自己待得已經夠久了。

“那麽,謝謝你的招待!”

“我會再來的!”

不,你下次不要來了。

看著一鬥離開的背影,空島淩太毫不猶豫的關上了門。

離開空島家的一鬥正打算離開這座城鎮。

這個時候,他的頭頂飛來一只熟悉的鎹鴉。

是他在春日野家經常見到的那一只。

一鬥叫他鴉七。

鴉七盤旋在他的上方,大聲嚎叫者

“南南東——”

“暉,暉在那裏!”

暉找他?

再次陷入了困惑,但是想了想,他還是跟著鴉七往那邊走了。

去找曜的事看來還得放一放。

不知道暉找他有什麽事。

暉平常不大找他,但一旦找他一定有要緊的事。

休息了一個晚上,第二天一早,一鬥跟著鎹鴉,往南邊趕去。

再次看到春日野暉,是在一個小村莊裏。

暉站在村莊口,朝他揮著手。

“這邊。”

小跑著跑到了暉的面前,一鬥朝四周看了看,沒有看到霧島徹也的人影。

“徹也並沒有來。”

暉溫和的撫平了他的疑惑,臉上掛著笑。

“我是一個人悄悄出來的。”

“出來之後我身邊靠譜的能幫得上忙的人只剩一鬥你了。”

“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暉這番話誇得一鬥感覺自己頭頂的鬼角都鮮艷了幾分。

“說吧,什麽忙!”

如果是暉的話,什麽忙他都願意幫的。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的春日野暉,指了指身後的一片山林。

“這片山林裏,有一間寺廟。”

“這裏的村民說,山林裏,有鬼;但寺廟裏還有人。”

東京對上弦的圍剿剛以失敗收場,柱們都傷得不輕,還損失了一批劍士,

他的手頭,實在無人可用。

看著面前的荒瀧一鬥,春日野暉的內心少見的升起一股無力感。

但是他說出口的話卻沒有動搖。

“我想請你,跟我一起進去,去那座寺廟看看。”

去看看那裏,到底還有沒有活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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