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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懸命(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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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懸命(32)

荒瀧一鬥伸了個懶腰,只覺得一陣神清氣爽。

昨晚吃完關東煮,實在太困了他就在街邊的雜物堆上睡著了。

結果醒來就發現自己躺在床上。

應該是有好人把他撿回來了。

世上果然還是好人更多啊!

抱著這樣的想法,一鬥心情倍棒的拉開了窗簾。

起床果然還是要把窗簾拉開才行啊。

太陽暖暖的,就像絨絨的毯子蓋在身上。

“吱呀——”

門開了。

那位應該是昨晚把他撿回來的好人兄目瞪口呆的看著他,這讓他有些疑惑。

“怎麽了嗎?”

他覺得好人兄的下巴都要落到地上了。

“你你你……你……”

好人兄說了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最後不知道為什麽給了自己一巴掌。

空島淩太覺得自己的世界觀正在破碎、重組。

真的有鬼會不怕太陽嗎?

鬼的嗅覺與感覺告訴他,面前的人確確實實是鬼。

但是陽光切實照在對方身上。

所以錯的是他還是這個世界?

空島淩太覺得錯的是這個世界。

腦海裏有一瞬間想把面前的事捅給自己的老板。

但是下一秒他就放棄了。

反正上報了也沒有工資,更沒有加班費和獎金。

上報個屁。

他這輩子只想和小錢錢過日子。

想清了這一切,他整個人豁然開朗。

“醒了麽,要不要吃點東西?”

他示意了一下盤子裏帶血的生肉。

現在的他是鬼的形態,頭上有犄角,臉上有鬼紋。

然後他發現發現對面那個小孩臉上明明白白的洋溢出高興來,一雙眼睛就好像流淌出來的蜜。

“你也是鬼對吧!”

“啊對對對對。”

一頭白毛的小鬼朝他發動了星星眼攻擊。

“你吃人嗎?”

“不吃。”

不是不想吃,是真的下不了口。

尤其是旁邊住著糟心的鄰居,看一眼就想吐。

“那可太好了!”

也不知道是什麽速度,那個小鬼一轉眼就到了他的面前,握住了他的手。

“請務必繼續保持下去!”

真是奇怪的感覺。

空島淩太迅速抽出了手,直覺告訴他他剛才要是回答的是另一個答案後果可能會很可怕。

畢竟他是個戰五渣。

你怎麽能指望連血鬼術都叫【摸魚】的家夥有什麽戰鬥力。

“謝謝你昨晚把我搬回來!”

“小事,都是小事。”

空島淩太現在就特別後悔把人搬回來。

就該把這個小孩留在那裏曬太陽!

“雖然我很想好好謝謝你,但是我現在身上有急事,下次我會帶著禮物來看你的!”

緊接著,在空島淩太的註視下,荒瀧一鬥推開了窗戶,然後整個人縱身一躍,不見了。

如果不是窗戶依然大開著。

他幾乎快要以為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場夢。

簡直邪門。

荒瀧一鬥跑那麽快是有原因的。

哪怕他剛剛找到一只和他一樣的好鬼。

霧島師傅讓鎹鴉給他送了一封信,讓他幫忙去一趟煉獄家。

他並不知道煉獄家,但是師父說冬月會和他一起。

他和冬月約定的地點就在這座小鎮。

清晨的街道上已經有了不少行人,荒瀧一鬥在街道上狂奔。

“不好不好不好!”

“睡過頭了——”

一邊狂奔,一鬥嘴裏也不消停。

距離約定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他現在巴不得自己再長出兩條腿來。

終於看見街邊冬月的人影,荒瀧一鬥忍不住大喊出聲。

“冬月嗷嗷嗷——”

“對不起我睡過頭了——”

氣喘籲籲的跑到冬月面前,荒瀧一鬥忍不住喘了幾口氣。

然後他得到了冬月的回答。

“沒事,你趕路辛苦了。”

冬月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真誠。

聽到這句話一鬥就知道他沒有生氣。

但是平白無故讓人多等了一個小時,他也挺過意不去的。

所以他掏出了口袋裏的糖。

“來,吃糖!”

“謝謝。”

冬月也沒推辭,他是明白一鬥性格的,這糖他不拿對方要磨一天。

“東西都帶齊了嗎?”

“齊了!”

一鬥回答的很肯定。

因為他現在就是個窮光蛋,渾身上下沒多少東西。

“那我們出發吧。”

炎柱的家離這裏不遠,但也不算近。

既然已經耽誤了一個小時,那他們加把勁才行。

趕路的過程中,一鬥也順嘴問了問冬月到底是什麽事。

得到了一個不太確定的答案

“師父說炎柱罷工了?”

“罷工?”

“鬼殺隊難道都沒有假期的嗎?”

在一鬥的印象裏,只有實在太累了幹不下去了才會罷工。

鬼殺隊應該有假期的……吧?

一鬥看著冬月思考了片刻,隨後給了他一個答案。

“受傷的時候我們會放假。”

其他時間一般都在趕路或者趕路的路上。

所以不受傷就不放假的嗎?

一鬥覺得自己的內心受到了一些震撼。

他這兩個月一直都是靠打零工維持生計的,做一休三,工作十分穩定。

他覺得冬月和鬼殺隊的其他人有些太過辛苦了。

“要好好休息啊冬月!”

“我會的。”

也就是說話間,煉獄家到了。

從外面看煉獄家的房子很有些年頭了,是所道場,處處透露著古樸的痕跡。

剛一到,冬月就上前敲響了煉獄家的門。

很快門就開了一條縫,一個火紅的小腦袋探了出來。

“打擾了,我是鳴柱繼子冬月,這位是霧島先生的弟子。”

“父親已經說過了,請進。”

一個和義勇差不多大的小孩給他們開了門。

這個發色和眉眼讓一鬥覺得怪稀奇的。

好像貓頭鷹,想摸一摸。

“我能摸摸你的頭嗎?”

一鬥是那麽想的,也是那麽說的。

“當然可以了,如果摸摸能讓你的心情好一點那就更好了。”

一邊說著,煉獄杏壽郎一邊低下了頭,更方便一鬥摸摸。

一鬥也不含糊,伸手就在人家絨絨的頭上輕輕摸了幾下。

手感和他想象的一樣棒。

暖和和,毛茸茸的。

像剛出生的小奶狗。

可愛。

“謝謝你。”

摸完了人家的頭,一鬥也從兜裏掏出了一顆糖,塞在他手裏。

權當作報酬。

他覺得摸到這個頭,他能開心一天。

杏壽郎把他們帶到了待客廳,對他們解釋。

“請稍等,父親馬上就來。”

緊接著不遠處傳來一陣嬰孩的啼哭,他說了一聲“抱歉”,就急匆匆跑出去了。

“他們家還有一個孩子,年紀要小一些。”

一旁的冬月那麽解釋道,隨後拎起了一旁的茶壺,倒了兩杯茶,推了一杯到一鬥面前,看起來很熟練。

“以前跟在過炎柱身後學習過一段時間,來過這裏。”

“哦哦!”

一鬥也不多問,接過茶杯就抿了一口。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門開了。

一個魁梧健碩的男人走了進來,喚了一聲。

“冬月。”

冬月站起來,對那個魁梧的男人行了個禮。

“炎柱大人。”

這個被冬月稱作炎柱的男人顯然狀態並不怎麽好。

他的眼下掛著很重的黑眼圈,頭發很毛糙,沒怎麽仔細打理。

順便一提,這位炎柱先生和剛剛開門的杏壽郎一個發色。

該說不愧是父子嗎?

“主公大人希望您去一趟東京。”

“走不開。”

煉獄禛壽郎一臉的煩躁,眼底滿是紅血絲。

他的夫人病的很重,他沒辦法放棄。

“我和一鬥會替您暫時照看煉獄家。”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據說東京發現了上弦的痕跡,除了柱以外,沒有人可以征召了。

這個消息讓煉獄禛壽郎肉眼可見的煩躁起來,隨後他瞥見了一旁的一鬥。

“這個小鬼是誰?”

為什麽頭頂長著角,臉上還帶著不詳的花紋。

“他是霧島先生的弟子,荒瀧一鬥。”

冬月的話讓煉獄禛壽郎陷入了沈思,隨後嗤笑出聲。

“霧島那家夥,還活著啊……”

“算了,你們先過來。”

他們這一輩人的帳,他沒打算記在這些個小鬼身上。

跟在禛壽郎身後,冬月和一鬥來到了主屋面前。

杏壽郎抱著個嬰兒在檐下輕輕的哄著,看到來人擡起頭說一句。

“父親大人!”

煉獄禛壽郎順手把杏壽郎懷裏的嬰孩撈在懷裏,又摸了摸杏壽郎的頭。

“進去看看你母親。”

“嗯!”

隨後煉獄禛壽郎站在門口,一臉認真的對著冬月講。

“你們先回去跟主公匯報,等我過一陣子親自去跟主公請罪。”

這個緊要的關頭,他怎麽可能拋棄家裏重病的妻子和兩個年幼的孩子而獨身前往東京。

這個道場裏已經是他的一切了,他實在是,賭不起。

面對煉獄禛壽郎的請求,冬月也一時無話可說。

畢竟,這是人之常情。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禛壽郎身後的門開了。

“所以,禛壽郎,你打算做一個逃兵嗎?”

“瑠火,你怎麽出來了,快回去!”

“咳咳,不要緊。”

那位仿佛風一吹就倒的夫人披著件外套,攙扶著門框,勉強站立著。

“回答我,禛壽郎,你是不是要做逃兵!”

這回輪到煉獄禛壽郎無話可說了,面對妻子的質問,他選擇沈默的轉過頭去。

“你忘記我們結婚時候的誓言了嗎?”

“我記得!”

“你如果不去的話,我情願現在就死在你面前。”

瑠火夫人說完這句話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幾乎要把所有的內裏都給咳出來。

煉獄禛壽郎急得要死,但是嘴一張一合,終究沒有吐出半句話來。

半響,他痛苦的閉上了眼,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好,我去。”

下章呼啦呼啦rua貓頭鷹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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