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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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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2 章

鑒於琴酒最近的找茬態度,降谷零決定早點抵達集合的目的,至少不要卡點到,免得被挑刺。

就算他有把握全身而退,憑空給自己惹來一點麻煩總是不好的。

他到的時間剛剛好,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科恩和基安蒂一如既往地來的早,其他人則是還沒到齊。

這次選擇的地點是在一處廢棄倉庫裏。

倉庫久不通風,裏面的煙塵有些大。基安蒂今天似乎心情不錯,破天荒地主動跟降谷零打了招呼。

降谷零一邊用心敷衍她,一邊腹誹道:

組織就像見不得光的陰溝裏的老鼠,總是喜歡把集合的地點定在光線昏暗、四下無人的地方。廢棄倉庫更是集合地點的首選。

啊,老鼠這個稱謂最近出現的頻率有點高呢……

降谷零嫌惡地皺了皺眉。

基安蒂見狀,挑眉:“波本,最近似乎很忙啊。”

降谷零:“怎麽?你很關註我?”

基安蒂:“別想太多,我對你可沒興趣。只不過是對你手頭上的工作有點好奇。”

降谷零冷笑:“想要的話我可以把它們都分給你。”

“那就沒必要了。”基安蒂幸災樂禍道:“留著給你自己享福吧。”

有點本事的人都知道波本最近似乎惹到了琴酒,被派發了一堆無謂且繁瑣的任務。這些任務交給基層的外圍成員都可以,沒必要浪費一個高級代號成員的時間和精力。

事實上,降谷零知道自己的處境不利。

琴酒很有可能正在分散他的精力,以及利用這種辦法降低他在組織裏的地位和影響力。

要盡快從對自己不利的處境中走出來,還要把公安內部可能存在的叛徒找到,不能讓自己的信息洩露。

正想著今後的對策,基爾也到了。

基爾是CIA的臥底,但她還不清楚自己是公安的人。基爾自從槍殺[赤井秀一]後暫時洗清了自己的嫌疑,可琴酒也沒說相不相信她,動作間卻毫不留情地將她排除在核心成員的圈層之外。

接觸不到組織的核心事務,無論對[基爾]還是[CIA特工水無憐奈]而言都是極其危險的。基爾至今依舊在為了回到之前的地位,接觸更深的業務而努力。

降谷零已經很久沒看見基爾了。

琴酒將她也叫來,是有意重新重用她?

無論如何,基爾的下場給降谷零打了一個警鐘。好不容易才爬到這裏,絕不能被琴酒的疑心病給拖回原地。

身材高挑的女性身著黑色緊身衣,冷淡地掃了全場一眼,視線微妙地在金發男人身上停留一瞬。

降谷零沒出聲,同樣毫不客氣地回視。

基爾頓了頓,主動撇開了目光。

基安蒂的餘光註意到了這一幕,沒在意,接著跟科恩說話。她以為是基爾也收到了波本最近被為難的情報,好奇之下多看了對方幾眼。

沒多久,貝爾摩德騎著機車到了。她到了之後,笑吟吟地看了金發男人幾眼。

降谷零:“……”

真就每個人都要看他一眼嗎?他又不是珍稀動物。

降谷零站的位置不前不後,但也算得上中心位置。他原本無所謂,此刻卻懷疑起了自己的站位是否合適。

就在這時,他的耳朵微微一動。

倉庫門口隱約傳來熟悉的引擎聲,是琴酒的保時捷356A。

降谷零看著平整的地板——上面只有些許細碎的沙子和碎石——他遲疑了幾秒。

不知怎的,降谷零突然想起了哄睡鶴見貓貓前,少年曾拉著他的衣袖,信誓旦旦地保證:“琴酒一定會摔跤的。”

少年還反覆叮囑他:“要找個角落站著,免得憋笑太明顯被發現。”

阿鶴的能力……

按照阿鶴的性格,一定用上言靈了吧。

降谷零沈默幾秒,決定改變計劃,老實聽阿鶴的話低調一點。

他不動聲色地往斜著後退了兩步。

就這看似普通的兩步,成功讓自己不著痕跡地半隱沒在黑暗中。

黑暗是他最好的掩蓋。旁人只能看清胸膛之下的衣服,勉強也能看見他的面容,但看不清他的具體表情。

倉庫的棚子缺了一個口,月光從豁口處斜斜投進室內,越過橫七豎八的廢棄鋼材,投在基安蒂和科恩身上。

沒人註意到這一幕,降谷零成功將吸引火力的重任交付基安蒂和科恩。

“噠噠噠……”

輕得近乎聽不清的腳步聲和另一個沈重許多的腳步聲混在一起,與此同時還有重物在地上拖拽的聲音。

降谷零看清了來人,面色一凝。

氣氛頓時緊繃起來,就連基安蒂都收起了笑容。

身著黑色風衣的銀發男人走在前面,他的身後跟著伏特加。

最引人註目的是,伏特加手裏拖著一個男人的衣領。

那個可憐的中年男人就這麽被一路拖拽在地上,臉頰和手臂因為沙礫的摩擦而滿是紅痕。他閉著眼,儼然是在昏迷狀態。

伏特加將他丟在了眾人的中間。

琴酒點燃了一根雪茄,夾在食指和中指間,猩紅的火光忽明忽暗。他掃了一眼全場,冷冷道:“人齊了,很好。”

沒人搭話,也沒人不識趣地問他“你怎麽來晚了”。

來晚的原因——那就不躺在地上麽。

倉庫內安靜得只有幾人的呼吸聲。

琴酒朝伏特加一頷首:“弄醒他。”

伏特加大步上前,拳拳到肉,揍醒了那個可憐的男人。

男人一醒,立刻察覺到自己的處境。疼痛迫使他不得不蜷縮起來,慘叫著求饒。

“放過我!放過我!!琴酒,我沒有告密——不是我!”

伏特加依舊在揍他。

大半夜的,慘叫聲很是滲人。

貝爾摩德嫌惡地皺眉,打斷:“你叫我們來就是看這個?”

琴酒示意伏特加停下。

“最近組織裏似乎有人不安分起來了,沒想到只是稍微查了查,就被我抓到一個叛徒。”琴酒冷笑了一聲。

男人面露恐懼,涕淚橫流:“真的不是我!”

伏特加:“你想拿組織的情報向條子告密,證據全都被大哥找出來了!被當場抓個正著,你還有什麽好狡辯的!”

男人自知死期將近,依舊抱著一絲希望求饒。

伏特加在罵他不知好歹,是叛徒。

降谷零沒見過這個人,但能從幾人的對話中聽得出來,那是個知道不少組織情報的人員。或許是年紀大了,知道害怕了,擔心在組織裏沒有未來,就想要用手裏的情報換取警方的保護。

只可惜,他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差。還沒與警方碰上頭,就要死在琴酒手裏了。

降谷零很想救下他。

那個人做過什麽錯事都可以事後轉交法律去審判,他想要那人手裏的情報。

但他也知道自己是救不下來的。

這種時候,誰開口誰就是活靶子。更別說自己最近正在遭受琴酒的懷疑,此時不管找什麽借口,都只會讓自己的嫌疑更重一層。

他只能沈默地看著琴酒抽出伯.萊.塔M92F,無視了男人的求饒,對著那人的眉心扣下了扳機。

“砰——!!”

那個男人的眉心變成血洞,往外滲出血跡,最後無力地摔落在地上,濺起煙塵。

“咳、咳——”基安蒂離得近,猝不及防地被嗆到了。

琴酒將手.槍收起,冷漠道:“這就是叛徒的下場。”

他意有所指地逐一盯視在場的每一個人,目光森冷,面色陰沈。

這股目光在基爾和波本身上停留的最久,傻子都能看出來他主要是在威懾基爾和波本。

基爾冷哼了一聲。

降谷零也適時表現出了自己被懷疑的不滿,掐著度,讓大家都能感受到他的怒意,又不至於讓琴酒當場拔槍和他對著幹。

“你叫我來就是為了看你殺人?”貝爾摩德非常不耐煩。她跟那個人素不相識,不在乎他的命,但在乎自己的時間被浪費在一場無謂的[處刑]中。

她厭煩了這種事。

“如果下次還是這種事,不必叫上我。”貝爾摩德冷漠道:“我沒興趣看殺人。”

琴酒:“貝爾摩德,這也是對你的警告。”

貝爾摩德笑了:“我可不會是什麽叛徒。”

琴酒慢條斯理地點燃第二根香煙:“是嗎?那你最好不要讓我抓到你的把柄。”

貝爾摩德氣得想當場殺了琴酒。

降谷零始終不當出頭鳥,默默旁聽著琴酒放狠話,警告眾人不許有異心。

他冷著一張臉,其實心裏很沈重。

又一次,他只能看著一條鮮活的生命在自己眼前消逝,卻什麽都不能做。來不及挽回,來不及補救。

哪怕這是一個罪人的生命。

降谷零默默調節自己的心情時,餘光瞥見了場地中央的那具屍體。

他的眼睛驟然睜大。

一個身形虛幻了許多、呈現半透明狀態的男人從屍體上坐了起來。身體留在原處,靈魂沒有去輪回,而是變成了鬼魂。

那只鬼魂一動不動地坐著,還沒搞清楚自己的狀態,也沒清醒,神情還是空白的。

這是降谷零第一次看見鬼魂的誕生,他滴了眼藥水,十二小時的效果還沒過。

這是那個叛徒的鬼魂。

降谷零的心跳陡然加速,他有了一個非常大膽的想法。

活人來不及問,他可以問死人的靈魂。

來不及挽回,但他有了機會補救。

降谷零壓下跌宕起伏的心緒,不讓任何人看出來。事實上他也無需多慮,這麽黑的環境,沒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琴酒跟個靠恐怖政策壓迫底下人的上司一樣,訓完話,抽完第二根煙就打算走了。

他把煙蒂丟進伏特加備好的袋子裏,冷冷地笑了一聲:“如果被我發現我們之中有老鼠……那他就等死吧。”

“我會讓他死的比這個男人還要難看。”

說完,他轉身就走,冷酷地邁出一步——

腳尖踢到了幾塊小碎石。

按常理來說,這幾塊碎石是影響不了什麽的。可琴酒偏偏不知為何,踢到碎石的右腳尚未調整好姿勢,左腳就不受控制地邁出。

接著,琴酒的右腳絆了左腳,一個踉蹌。

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銀發殺手的面朝下,重重摔了一跤。

所有人:“……”

琴酒:“……”

降谷零:“……”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一秒後。

伏特加大驚失色:“大哥!大哥你還好嗎!有沒有摔到哪裏?!”

貝爾摩德:“哈……”她及時忍住了。

基安蒂為了忍笑嗆到了口水,正被迫咳得驚天動地,科恩差點以為她要厥過去了,一邊拍她的背,一邊驚恐地拼命示意她小點聲。

基安蒂有苦難言。

難道她不想低調嗎!咳嗽是她能忍住的嗎!

降谷零:“……”

瘋狂慶幸自己聽了阿鶴的話,嘴角可以自由地瘋狂上揚,琴酒也看不見。

“大哥!”伏特加手足無措。

琴酒撐著地板緩緩起身,冷喝道:“閉嘴!別碰我!”

伏特加撲上去想要拉起琴酒,又不敢碰他,尷尬地看著自己的大哥欲言又止。

琴酒還正好摔在了那具屍體的不遠處。

幹凈整潔的大衣染上了塵土,輕輕一抖,都有無數細沙簌簌而下。就連衣擺都吸到不少血液,顏色驟然深了一大塊。

誰讓他選了這麽一個廢棄倉庫,但凡是幹凈一點的地方或者是之前那種酒吧,摔一跤也不至於變得灰撲撲的。

銀發都不幹凈了。

琴酒陰沈著臉,撿起自己的黑色帽子,心中驚疑不定。

他明明在摔下去前及時反應過來,想要調整姿勢——至少不會摔的這麽難看。

可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在那一秒控制了他的身體。像是一個無形的意識降臨在此,壓著他,不讓他改變姿態。

只是一瞬,那股力量便潮水般褪去,仿佛只是琴酒的錯覺。

一瞬便足夠讓琴酒當場出醜了。

平地摔。

琴酒什麽時候出過這種醜!

他這下才是真的想殺人。

零零:奉勸諸位,不要不聽老婆的話。乖乖聽話是有好處的:D

大家可以肆無忌憚地笑,大哥他聽不見(琴酒:?)

晚安哦!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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