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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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尖叫聲回蕩在餐廳內,哀轉久絕,連靜靜流淌的小提琴曲都停下了。

餐廳突發變故,全部人都被這聲慘烈的尖叫震住了,紛紛伸長脖子想看看發生了什麽事。

鶴見述很是臉色難看。

任誰在告白的關鍵時刻被打斷,都不會有好心情。何況勇氣和氛圍是告白中至關重要的兩個東西,鶴見述自己都不知道下一次還能不能提起勇氣。

到底是誰在搞事?破壞他的約會,打斷他的告白。

鶴見述忿忿不平,循著眾人的目光望去。

仔細一看。

好幾個人舉在餐廳的走廊盡頭,捂著嘴,臉色慘白。

鶴見述看見身著西裝的毛利小五郎嚴肅著臉,撥開眾人沖了進去,戴著眼鏡的小男孩身手敏捷且熟練地跟在他身後,從人群的縫隙中鉆了進去。

鶴見述:?

那不是柯南嗎。

讓一個小孩子去看屍體,是不是不太好。他也太大膽了吧。

黑發女孩從包裏拿出手機,正在報警。

鶴見述摸著下巴:“小蘭打報警電話的姿勢好熟練的樣子……”

他尚在感慨的時候,對面的金發男人倏地起身,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前一秒的浪漫和繾綣,轉眼就被拋到九霄雲外。安室透心裏現在只有探案,要用最快速度查清真相,抓捕嫌疑人。

但安室透依然記得鶴見述,要先安頓好他。

“出事了,我去看看。你別怕,坐在這兒就好,別去湊熱鬧。”安室透安撫道。

鶴見述茫然地應了一聲:“好。”

得到回應,安室透放下心來,火急火燎地趕去堵門。

控制現場也很重要。

安室透已經看到有人反應過來,想要拎包跑路了。大部分是害怕,擔心惹上麻煩,但也不排除兇手渾水摸魚藏在其中的可能性。

絕不能讓兇手溜走!

鶴見述看了看一桌子精美菜肴,再扭頭看看在命案現場奔波的金發男人,頓時坐不住了。

這誰還能吃得下去?

透哥在忙裏忙外,他哪裏能安心坐著?

鶴見述抓起桌上的手機,緊隨安室透的腳步,也沖進了現場。

安室透正在跟經理交涉,要求現場所有人在警察到來前都不準私自離開餐廳。

經理是新上任的,剛來米花町沒多久,沒見識過這種世面,慌張得要死。此時突然來了一個人,用鎮定沈穩的語氣下命令,頓時跟找到主心骨似的連連點頭。

“好,好!我這就帶人去封門,讓客人們都坐回原位。”

安室透頷首:“有勞。”

接著扭頭便要進去衛生間——今天的命案現場。

剛轉身,便差點撞上百米沖刺前來找他的黑發少年。

“不是讓你坐在座位上嗎?”安室透扶住他,眉頭緊鎖。

鶴見述:“我坐不住,想跟著你。我在偵探社學會查案,不會給你添亂的。”

安室透嘆氣:“不是怕你添亂,是不想你看見屍體,怕嚇到你。”

鶴見述很堅持:“在橫濱又不是沒見過,我還怕這個?”

時間緊迫,安室透只能道:“那你跟著我,按我的指令行事。”

“是,隊長!”

鶴見述肅著小臉,並起雙指豎在眉間,往外瀟灑一劃,敬了個不倫不類的軍禮。

少年清亮的嗓音擲地有聲,帶著蓬勃朝氣。

這聲“隊長”喊出來,罪犯抓沒抓到另說,安室透的心是被抓住了。

有被可愛到。

安室透狠狠揉了一把少年毛茸茸的發頂,領著人進了命案現場。

圍觀人群第二次被撥開,議論紛紛:

“第一位進去的人是不是大名鼎鼎的‘沈睡的小五郎’?”

“後面跟著的兩個人又是誰啊?氣場好足。”

“大概也是哪位名偵探吧。”

經理擦著汗不停勸說:“大家先回自己的座位上,警察馬上就到了,請不要拍照……”

另一頭。

男衛生間裏又是另一番景象。

洗手池前倒著一名男性,面朝下,身上沒有什麽血跡,只是衣服有些淩亂。地板上有很多水漬,洗手臺一團狼藉,裝洗手液的瓶子也被打翻在地。

小五郎正蹲在屍體旁,檢查屍體。

柯南手裏拿著一雙白手套——他跟服務員要來的,還沒來得及戴——聽到腳步聲,回頭一看:“啊,安室先生,你來了。”

安室透大步上前:“什麽情況?”

柯南很專業地答道:“初步懷疑死因是心肌梗死,現場沒有看到明顯的血跡,我們到時已經沒了呼吸。小蘭姐姐已經報警了,正在詢問目擊證人口供。”

小男孩侃侃而談的樣子,不禁讓鶴見述多看了幾眼,心中肅然起敬。

毛利先生果然厲害!

就連普普通通寄養在他家裏的小男孩都會查案,一看就是毛利先生教導有方。

不過教七歲小孩查案,是不是早了點。

鶴見述疑惑地撓撓臉。

柯南沒註意到鶴見述的眼神,提醒:“安室先生,請讓餐廳封鎖現場,不要讓任何人離開。”

“我已經跟經理說了。”

安室透點點頭,看了幾眼屍體,松了口氣。

死狀不算很慘,應該不會嚇到阿鶴。

“你在門口守著,不要隨意觸碰現場的物件。”安室透叮囑道。

鶴見述知道輕重,點點頭:“嗯。”

毛利小五郎斜眼看安室透:“你來幹什麽?這裏有我就夠了。”

安室透奉承道:“毛利老師,這是跟著你學習和實踐的好機會啊,我怎麽能錯過。”

毛利小五郎:“也好,今天就讓我教教你什麽是查案,讓你看看我毛利小五郎的厲害。”

安室透真誠又虛偽地附和著,也蹲在了屍體旁邊。正要伸出手,突然頓住。

來得匆忙,沒拿手套,也沒有手帕,不能直接接觸屍體,會留下指紋,破壞證物。

柯南看他伸手,連忙提醒:“安室先生,手套!”

鶴見述精神一振,是他作為後勤為隊長發光發熱的時候了!

“我去拿……”

拿這個字還沒說出口,毛利小五郎便打斷道:“柯南這裏不是有嗎?”

他非常順手地左手搶過柯南掌心的一雙白手套,右手提溜起柯南的後衣領,拎貓一樣把人甩到鶴見述的懷裏。

“小鬼毛手毛腳的,不要待在這裏打擾我們。”小五郎把手套塞給安室透:“喏,快戴上。工具都不準備齊全,太粗心了!”

安室透餘光瞥見掙紮的柯南,很想笑,但這場面不適合笑出聲。

於是強忍笑意,擰著眉頭,故作慚愧:“您說的是。”

柯南在鶴見述懷裏掙紮:“鶴見哥哥,快放我下來,我要去找線索!”

鶴見述生怕小孩打擾了大人的探案思路,一把捂住他的嘴:“噓,不要影響他們。你還小,隔空學習就好,長大再當偵探。”

柯南:“唔唔唔!”我不小啊!

依舊在瘋狂掙紮。

鶴見述皺著眉頭,上一秒還在默默安撫自己:孩子還小,正是鬧騰的年紀,不跟他計較。

下一秒便用上了言靈,低聲斥道:“不許吵鬧,老實待著。”

柯南的分貝眨眼間便降了下來,踢腿的動作也變得軟弱無力。

柯南大駭:?!!

——這是什麽詭異的能力!為什麽他的音量會被維持在恒定的範圍,高不了半分,而且手腳發軟,只能堪堪站穩。

鶴見述對效果很滿意。

總之,別影響到透哥的思路。

毛利蘭正巧“噠噠噠”地走過來,柯南雙眼一亮,用微弱的聲音道:“我要去小蘭姐姐那裏!”

他能說話,因為鶴見述說的是‘不準吵鬧’,沒說‘不準出聲’。

毛利蘭歉意道:“柯南給你添麻煩了嗎?述君,把他交給我吧。”

鶴見述沒意見。

柯南面如死灰地被掐著雙臂腋下,再度舉起,傳遞到毛利蘭手裏。

毛利蘭很是吃驚:“柯南,你臉色好差哦。手腳好像也沒什麽力氣的樣子,是被嚇到了嗎?”

毛利小五郎百忙之中抽空答道:“我早就說過,讓那小子不要總是趁我不註意去碰屍體。”

安室透落井下石,報柯南說阿鶴是鬼怪一仇。

“小蘭小姐,快把柯南帶離現場吧,別讓孩子留下心理陰影。”

毛利蘭鄭重點頭:“嗯嗯!”

柯南:“我沒有害怕啊啊啊啊——”

反抗無效,被強行帶走了。

安室透想把鶴見述也支走,屍體看多了總是不好的,誰知道會不會引起阿鶴不妙的回憶。

“阿鶴,你可以幫我去看看外面的情況嗎?順便找經理要這裏的監控錄像,尋找嫌疑人。”

“現在就去!”

鶴見述鬥志昂揚,火速去執行安室隊長交付的任務。

警方出警速度很快,他剛拿到監控時,警方正好趕到現場。

走在最前方的人是有些微胖、面相和藹的警部——目暮十三。

警官們非常專業且熟練,來的人分批行動。

有的去死者的死亡現場取證,還有的去錄口供。

剩下的人去調監控,結合監控、死者的死亡時間,查找嫌疑人。

在監控室,鶴見述見到了前來調取監控錄像的警官。

領頭的是一個高高壯壯的黑發警官。

長得那叫一個威武,人高馬大,手臂肌肉結實,很符合大眾心中對刑警的印象。

就是面相老成,眉間有一道疤,第一眼看上去很兇惡的樣子。

看上去很兇惡的黑發警官露齒一笑:“是你在幫著調監控麽?啊,連嫌疑人都鎖定了,真是多謝了。”

“給警方減去很多工作量啊。”

他這一笑,那道疤瞬間就不嚇人了,看上去從兇惡的警官變成了豪爽的警官。

鶴見述小小的松了口氣:“嗯,是根據透哥說的死亡時間推測出來的。”

那群偵探推斷出死亡時間後,立刻打電話告訴了他。

黑發警官俯身去看監控,就算有人幫著確認過,他也得親自看一遍,這是職業素養。

一邊看,一邊寒暄。

“我叫伊達航,你呢?我在搜查一課暴力犯搜查三系,今天本來輪不到我出警,正好值班,就跟著一起過來了。”

鶴見述很有禮貌:“我叫鶴見述,很高興認識您。”

伊達航仔細看過監控,誇道:“真是那三個人,鶴見,你觀察力和判斷力不錯啊。”

鶴見述抿了抿唇,面上流露的欣喜是個人都能看出來。他笑道:“真的麽?能給透哥幫上忙,我就很開心了。”

伊達航對著對講機說了幾句,遠程指揮警官們把嫌疑人從人群中帶去目暮警官跟前。

任務告一段落,從酒店後勤的監控室回餐廳大堂也需要時間,伊達航決定跟鶴見述一起回去,路上還能聊幾句。

監控室在一樓,上去要坐電梯。

鶴見述對著全封閉的電梯,面露猶豫,眼神流露出些許不情願。

沒有透哥陪他的話,他情願等觀光梯,或者爬樓梯。

鶴見述正想讓這位伊達警官先乘坐電梯,不用管他,他遲一點再上去。

黑發警官卻敏銳道:“怎麽了?你不想搭電梯?”

鶴見述只好道:“我有點怕全封閉的電梯……可以陪我等觀光梯嗎?”

伊達航欣然:“當然,等個電梯又不用花多少時間。”

兩人站在觀光梯前,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伊達航:“你一開始有點怕我,是因為我眉毛上的這道疤麽?”

鶴見述有些不好意思:“嗯,對不起,我不該以貌取人。”

伊達航很大度:“這沒什麽,很多人第一眼都被我嚇到。”

“這道疤……”

“以前執勤下班的路上,遇到一起車禍。”伊達航笑著描述了一下當時的事,擔心嚇到少年,沒細說,只說自己差點死掉。

末了,感慨道:“還好被一位很厲害的醫生救了。”

鶴見述驚嘆:“哇,好驚險。是哪位醫生啊?”

伊達航猶豫:“她姓與謝野,住在橫濱,比較低調,你可能沒聽過。”

鶴見述瞪大了眼:“是與謝野醫生嗎!我……我認識她呀,我跟她是朋友。”

伊達航:!!

他很是驚訝:“沒想到這麽有緣。”

伊達航又問了一下救命恩人的近況,說當時與謝野醫生走得匆忙,沒給他留下電話,現在想去好好感謝她。

“我明年就結婚了。”伊達航摸著後腦勺,笑道:“娜塔莉一直想親自感謝與謝野醫生,去了幾次橫濱,可惜始終找不到她。哦對,娜塔莉是我的未婚妻,我們已經訂婚了。”

鶴見述斟酌片刻,給了武偵的地址。

“她在那裏上班,去了一定能找到她。”

伊達航非常感謝:“謝謝了。”

觀光梯抵達,兩人邁進電梯。

鶴見述一進電梯,便立馬轉身對著玻璃面壁看夜景,嘴上說道:“警察都是這麽厲害的麽?我什麽都沒說,你也能看出來我不樂意坐那臺電梯。”

伊達航:“哈哈哈哈,我可是資歷豐富的刑警。你抗拒的表情太明顯了,多看幾眼就能發現。”

鶴見述:“透哥也是,一眼就能看穿我。”

伊達航對這個聰明、性格可愛,還讓他能再度聯絡上救命恩人的少年很有好感,同時也對少年口中句句不離的‘透哥’充滿好奇。

“那是誰啊?”

“是我……是我的好朋友!”

伊達航調侃道:“不是普通的好友吧?”

鶴見述微微臉紅,沒有否認。

“他是全天下最帥氣、最聰明、最了不起的人。透哥不僅十項全能,廚藝高超,還對我非常非常好,體貼又浪漫。這世上,再也沒有第二個像他那樣的好男人了。”

鶴見述滔滔不絕,提起心上人便是一頓猛誇。

眉眼彎彎,金眸熠熠生輝,安室透不在,鶴見述眸中明晃晃的愛戀壓根沒想著藏。

伊達航有些唏噓,想當年,他和娜塔莉的熱戀期也是這副模樣。

“他真的有這麽好?”伊達航好奇問。

鶴見述斬釘截鐵:“當然,他現在正忙著查案子呢。伊達警官,一會兒我把透哥介紹給你,你看了就知道了!”

鶴鶴:他是天下第一好,我超愛!

班長:這都要吹上天了,讓我康康是哪位英雄才俊……草,怎麽是你!

透子:……

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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