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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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鶴見述在洗澡,安室透在廚房煮姜湯。

三只幽靈在客廳開會。

松田陣平率先發言:“你們說,那家夥到底是人是鬼?”

萩原研二:“這還用說嗎,小陣平,他當然是人啊!”

諸伏景光補充道:“他能坐在鞋櫃上,碰到家具的實體,我們不行。”

“傳說有些厲害的鬼怪可以化作實體,與常人無異……”松田陣平糾結道:“他可是能像貞子一樣在電視裏來去自如!”

萩原研二腦洞大開:“說不定是有著特異功能的大師呢。”

諸伏景光若有所思:“……確實,而且他是從橫濱來的人。”

“橫濱怎麽了嗎?”松田和萩原異口同聲地問道。

諸伏景光解釋:“世界上是存在異能力者的,我在組織潛伏時也遇到過幾個。在日本,橫濱被裏世界默認為是異能力者的居住所。”

“只在橫濱?”

景光:“其他城市應該也有異能力者,不過很少。橫濱是唯一一個默認異能力存在且合理的城市,就連管轄城市的政府部門,都由異能力者組成。”

被科普了的兩人一臉震驚:“我們從來都不知道這回事!”

景光無奈:“畢竟異能力對大眾而言是秘密,就連橫濱人出了橫濱市,都會遵守緘默法則。大家會對異能力三緘其口,非必要不對普通人提及。”

松田陣平:“緘默法則……聽起來像是Mafia的產物。”

橫濱以前好像真的盛產Mafia,他們甚至有自己的貧民窟。

諸伏景光回憶了一下自己為數不多地進入橫濱的經歷,沈默了下來。

萩原研二把話題掰回正題:“等他出來了,他要是問起‘降谷零’的事,我們該怎麽回答?”

諸伏景光頓了頓,鎮定地說:“只能讓zero向他解釋了。”

背後涉及的真相,無論讓誰說都不合適。

至於他們無意間當了漏勺這種事,就請zero看在他們成了幽靈的份上,原諒他們好了。

景光在心裏開著自己的地獄玩笑。

其餘兩人則是非常敬佩:“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幼馴染。”

安室透煮好了驅寒的姜湯,鶴見貓貓還沒從浴室出來。

他走到衛生間前,敲了敲門:“阿鶴,不要泡太久哦。”

裏面沒有聲音。

安室透皺了皺眉,有點擔心鶴見述泡太久,暈在浴缸裏了。

他又加大力道敲門,揚聲喊道:“阿鶴,你還好嗎?”

這一回,裏面總算傳來含含糊糊地應答聲。

安室透松了口氣,沒事就好。

“好了就快出來吧。”安室透說,“我給你煮了姜湯,晚飯前先驅一驅寒氣。”

少年同樣揚聲答道:“馬上就好!”

一定是睡著了。

安室透搖搖頭,又繞去房間準備擦頭發的幹毛巾。

片刻後,衛生間的門開了。安室透正好拿著幹毛巾從臥室出來,迎面撞見新鮮出浴的小貓。

安室透一怔,視線突然不知道往哪兒放才好。

他的運動服穿在少年身上大了許多,更襯得鶴見述小小一只。

T恤松松垮垮地掛在少年肩頭,稍不註意就會滑落。褲子也長了一截,被挽了幾圈,才勉強沒有垂到地上。

鶴見述的面頰被熱氣蒸得粉粉嫩嫩,眉眼在氤氳的水汽中越發俊俏。濕漉漉的發尾向下滴著水珠,潤濕了衣領。

鶴見述也看見了安室透——和另一側的三只幽靈。不過後者被他當做空氣一樣絲滑地無視了。

“透哥,褲子太大了,總是往下掉。”

鶴見述對安室透苦惱地歪了歪頭,一手拉高T恤的下擺,一手拽著褲子,把褲腰給他看。

他怕安室透看不清,T恤拉得很高,肚臍眼都露出來了。就這麽毫無防備地,將白皙的細腰給安室透看了個光。

三只幽靈也就楞了半秒不到吧,動作非常一致地火速轉身面壁。還嫌不夠,一個拖一個,螃蟹似得從兩人身邊“蹭”了過去,在陽臺上排排蹲。

很巧,那正是哈羅下午睡覺的地方。

鶴見述看見了也當做沒看見,他比較著急顧上不顧下的褲子。

要麽往下掉,要麽總是不小心踩到一截,實在很惱人。

“幹脆脫掉吧?”鶴見述建議道。

安室透條件反射脫口而出:“不行!”

陽臺上的三只鬼正在經歷思想折磨:首先,看是不能扭頭看的。可是繼續聽墻角吧,總覺得很奇怪。不聽,又覺得會錯過一場大戲。

主要是沒人肯來幫他們關一下陽臺門,隔著一扇門,多少能隔絕點聲音。然而,安室透看不見,鶴見述懶得理。

公寓內,金發男人的下頜緊繃,無奈地低聲道:“阿鶴,我可是男人啊……多少也要有點警惕心吧?”

鶴見述眨了眨金眸,踢了踢褲管:“可是,透哥,真的太大了嘛。”

安室透:“……”

三位同期:“……”

——這臺詞也太糟糕了!!

松田陣平聽不下去了,猛地起身,往樓下飄:“我去樓下轉一圈。”

萩原研二迅速跟上:“小陣平,我和你一起。”

諸伏景光緊隨其後:“我也去。”

——這公寓待不下去了!!

鶴見述疑惑地探頭,這就走了?他還沒來得問降谷零和安室透的事呢。

安室透的神經很敏感,循著鶴見述的目光望過去,問:“阿鶴,你在看什麽?”

鶴見述回神,搖了搖頭:“沒什麽啦。透哥,褲子……”

安室透一時也沒想到好辦法,他坐在沙發上,拍了拍前面地板上的蒲團:“阿鶴,過來坐,我給你擦頭發。”

鶴見述:“好哦!”

他噠噠地跑過去,中途果然踩到了褲腿,踉蹌了兩下才扶著男人的手臂站穩。

箭步上前扶人的安室透心驚膽戰:“小心點啊!”

鶴見述坐在蒲團上,茶幾上放著一碗熱騰騰的姜湯。他捧起碗,抿了一口,吐了吐舌頭,嫌棄道:“不好喝。”

安室透叮囑:“要喝完,小心燙。”

男人用幹毛巾小心翼翼地捧起少年的濕發,幫他吸幹頭發的水分。

等鶴見述把一碗姜湯喝下肚子,安室透正好將頭發擦得半幹。他將碗收進廚房的水槽,翻出吹風機,試了試風力和溫度,才上手。

逐漸變幹的發絲從指縫中滑落,柔順的觸感讓安室透愛不釋手。他垂著眸子,動作越發溫柔。

吹風機發出的噪音不大,鶴見述伏在安室透的膝頭,整個人都快舒服得睡著了,慢慢地闔上了金眸。

少年饜足得像只吃飽喝足後酣睡的貓貓,一呼一吸間,細聽還能聽見小呼嚕。

安室透啞然失笑,他把風力調小,吹得很慢。快半小時後,才關掉吹風機。

男人俯身對小貓的側臉親了又親,把他親醒了。鶴見述哼哼唧唧地偏頭,閉著眼躲避他的吻。

安室透把人撈起來,抱進懷裏,溫柔地哄道:“阿鶴,吃完飯再睡。”

鶴見述趴在金發男人的身上,異常熟練地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接著睡。

寬大的T恤從一側的肩頭滑落,褲子也在把人抱起來的時候滑了大半。鶴見述覺得不舒服,胡亂把褲子蹬掉了。

好在安室透的T恤夠長,在少年身上穿出了oversize的風格,倒也可以擋住不該被人看的地方。

兩條細細白白的腿,在燈光下白得晃眼。

安室透呼吸一緊,克制地偏過眼去。他攬住少年的腰,向後仰靠著沙發的背靠。

他曲了曲指節,輕輕觸碰少年的臉頰,低聲問:“阿鶴,我可以和你接吻嗎?”

鶴見述閉著眼,意志不清,嘟囔道:“不可以,我要睡覺。”

“好吧。”

安室透有些遺憾,但他既然承諾了要紳士,就不會無視鶴見述的意願。哪怕他很清楚,小貓現在睡意正濃,恐怕連他問什麽都不知道。

安靜了一會兒,鶴見述又要睡著了。

安室透搖了搖他:“先吃飯。”

鶴見述不理。

安室透:“阿鶴?”

鶴見述:“zzzz……”

看來是真的累得不輕。

安室透有些心疼,可總不能不吃晚飯。放他先睡也不好,剛睡醒的人是沒有胃口吃飯的。

而且,鶴見述要是真的睡著了,再撒撒嬌,安室透不一定會忍心叫他起來。

“再不起來,我就親你了哦。”

依舊沒有回應,安室透無奈之下,只好把少年的臉捧在手心,細細密密地吻他的鬢發、眉眼、鼻尖、臉頰和唇角。

一下又一下。

又把鶴見述親醒了。

鶴見述:“唔……”他半瞇著眼,在安室透細密溫柔的吻裏躲無可躲。

三位同期從樓下有說有笑地飄上來,在陽臺探頭一看,用比來時還快的速度往樓下沖。

——怎麽又親上了啊?!

他們很愁,今晚還回不回去了?要不幹脆在外飄蕩,試一試久違的孤魂野鬼的滋味。

總之,堅決不當電燈泡。

公寓裏,鶴見述羞惱道:“你不是說親之前都要問我的麽,你怎麽不問一聲啊?!”

安室透就知道他對剛才的事沒有記憶,於是淡定道:“我問了,你也默認了。”

鶴見述震驚:“什麽時候的事?”

安室透:“你在我身上睡覺的時候。”

鶴見述:“我都睡著了,我怎麽回答你!”

安室透:“所以是默認呀。”

鶴見述很生氣,瞪了他幾眼。安室透面不改色心不跳,完美詮釋什麽叫厚臉皮。

“快起來,我要給犯困的小貓做晚飯了。”安室透輕輕拍了拍少年纖細的腰,“褲子……太長了,不穿就不穿吧。反正只有我們兩個人。”

反正穿了內褲,又是在家裏,沒有外人。

鶴見述一個激靈,臉色爆紅。

——什麽只有兩個人,還有三個鬼啊!

他從安室透身上跳下來,豎起眉頭,左看看右看看。

安室透問:“找什麽?”

——找那三只鬼魂。

鶴見述答道:“在找哈羅。”

“哈羅在房間。”安室透說,“我去做飯,你晚上想吃什麽?”

“蛋包飯,我要多一點番茄醬。”鶴見述說完,一溜煙地跑進了房間。

安室透被毫不留情地甩開,也毫無怨言。他套了一件圍裙,從冰箱拿了食材,進廚房淘米做飯。

非常賢惠,是居家好男人。

過了一會兒,等安室透準備煎蛋時,鶴見述又出現在了廚房,旁邊還跟著一只狗狗。

“再等一會兒就可以了……”安室透回眸,一驚:“阿鶴,你哪兒來的短褲?”

鶴見述心虛地扯了扯身上男人的T恤,往下拉了拉,企圖蓋住他的貓貓睡褲。

“就……剛剛從你的衣櫃裏翻出來的,一定是你從橫濱回來的時候,不小心把我的睡衣也帶回來了。”鶴見述眼都不眨地說謊,心裏其實很是緊張。

——因為透哥的衣服帶著他的氣息,不舍得脫,所以幹脆不換上衣的事,絕不能說。

安室透如此細心的一個人,有沒有夾帶多餘行李,他會不知道?

男人驀然想起在橫濱的酒店時,鶴見述曾向小倉鼠一樣,把自己喜歡的寶貝都往電視裏塞的場景。

頓時悟了。

安室透在鶴見述緊張的表情中,意味深長地頷首:“對,是我把你的衣服不小心也帶來了東京。”

鶴見述舒了口氣。

安室透:“不過,我怎麽只誤帶了睡褲啊?”

鶴見述一口氣沒散完,嗆了兩下。

安室透煎著蛋,分不出空來給少年順氣,心裏很是後悔。要不是想多逗一下貓,也不至於嚇到他。

鶴見述順好氣,絞盡腦汁找理由:“可能、可能是……”

安室透飛快接上:“短褲應該是被卷在我的T恤裏了,上衣太明顯,就被我挑出來了。一定是這樣,對不對?”

鶴見述一楞,大喜,飛快點頭:“對對對!就是這樣!”

他和哈羅一起,站在廚房門口看安室透做飯。安室透主動找話題:“今天是怎麽來東京的?”

鶴見述嘀嘀咕咕:“你還說,都是你不好。還有那幾個騙我的混蛋……害我今天白跑了好多路。”

少年說的話含糊不清,安室透卻都聽清了。

“騙你?”安室透一楞,眉頭一皺,擔憂地問:“誰騙了你?發生了什麽事麽。”

鶴見述:“我本來想給你一個驚喜,才偷偷摸摸來了東京。第一次找錯位置,差點嚇到人。第二次找對了,就是這間公寓,結果有三個……三個男人說這裏不是你的公寓。”

安室透:“?”

鶴見述:“我問他們這間公寓的真正歸屬權是誰,他們說是‘降谷零’。我一聽,不是透哥,就失望地走了。”

安室透:“!!”

鶴見述好奇地問:“透哥,這間公寓是你從降谷零手裏租下來的嗎?好巧哦,他和你都有‘zero’這個稱呼。只不過一個是名字,一個是我給你起的昵稱。”

安室透:“……”

安室透欲言又止。

——不是巧,這個‘降谷零’就是我本人啊!

“不是……”安室透不想騙鶴見述,答道:“這裏就是我的公寓。”

他給金黃的蛋包飯擠上番茄醬,還畫了一個貓咪的圖案,連勺子一起遞給鶴見述。

哈羅:“汪汪汪!”(想吃!!)

鶴見述問:“哈羅想吃,它可以吃嗎?”

“不行哦。我另給它準備一點解解饞吧,那份鹽糖含量對狗狗來說太高了。”安室透說。

等安室透給哈羅的食盆裏也放上他今晚的食物,兩個人的晚餐才算真正開始。

鶴見述快樂地吃飯,安室透卻肉眼可見地有點焦慮。

“怎麽啦?”鶴見述問。

安室透捏著勺子,問:“今天跟你交談的那三個男人,阿鶴知道他們的名字嗎?”

鶴見述搖搖頭:“還沒來得及問。”

安室透追問:“外貌特征呢?衣服呢?”

鶴見述猶豫片刻,說:“一個是卷毛,穿黑西裝。一個留著半長的頭發,穿著奇怪的工作服。一個留著胡茬,穿著夾克外套。”

安室透:“……?”

他疑惑地瞇了瞇眼,這些特征,很難不讓他想到自己的同期。

“他們人呢?”安室透問。

鶴見述毫無心理負擔,低頭吃飯,隨口答道:“早就跑啦。現在也沒回來,應該是騙了我,心虛,不會來了吧。”

——摯友是降谷零,卻大大咧咧地住在透哥的家。被他嚇到,以為他真的吃鬼,所以那些家夥肯定心虛逃跑了!

安室透卻有不一樣的解讀。

要麽是公安,要麽是不明身份的人。

那三個人要麽是想趕跑阿鶴,要麽是查出了他的身份,在試探。

很危險!

安室透眼神一厲,神情有一瞬極為冷冽。

——不管是誰,他都會查出來的。任何會暴露身份,危及阿鶴的存在,都要掐滅在源頭。

在那之前……

安室透放柔表情,溫聲道:“阿鶴,明天有空嗎?”

鶴見述茫然:“嗯?有呀。”

安室透笑了笑:“明天帶你去挑房子。”

——明天就搬家!!

小劇場:

1.

鶴鶴:透哥的衣服,香香,喜歡!

透子:……(我忍)

2.

透子:這裏待不下去了。

同期們:這裏待不下去了!!

啾咪!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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