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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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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捉蟲)

夜晚的擂缽街是混亂無序的代名詞,鶴見述還是個路癡,等他終於找到地下錢莊的位置時,他已經遇到了三次搶劫,一次拐騙。

鶴見述叉著腰,看著眼前普普通通的小樓十分懷疑:“大叔,你沒騙我吧?真的在這裏嗎?”

站在鶴見述身前的中年男人四肢僵硬著,像個機器人一樣緩慢點頭。

那是一個大腹便便,看似和藹可親的中年男人。面相很好,心腸卻很毒。

他是最後一起拐騙案的作案人,看鶴見述年紀小又生的精致可愛,於是動了壞心思。鶴見述正好缺人帶路,便反手把他抓過來當苦力。

中年男人面皮抽動幾下,手腳也不受控制地顫著,眼神呆滯。

他無法回頭,因為鶴見述不願意看見他那張道貌岸然的臉,命令他不許轉回頭、不許看他。

鶴見述在門的周圍找了一遍,看見了被藏得極為隱蔽的圖案,正是錢莊的印記。

帶路的中年男人已經沒用了,但鶴見述不準備這麽簡單地放過他。

“你走吧。”鶴見述‘命令’道:“離開這裏之後,就要忘記所有關於我的事。回到你的窩點後,把所有被困的孩子都放了,再去自首……唔,似乎不夠保險啊。”

“算了,你把地址告訴我,我等會再去報個案。”

在金眸和言靈的雙重操縱下,中年男人沒有說不的機會。

鶴見述等那人跟個喪屍似的一瘸一拐離開後,才上前敲門。

他帶著一頂嘻哈鴨舌帽,帽檐壓的很低。帽子有些偏大,往下一罩,半張臉都能擋住。

這頂帽子當然也是半路從想搶劫他的人那裏順來的,鶴見述用起來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咚咚。”

“有人嗎?”鶴見述不會變音,縱使刻意壓低了嗓音,熟悉的人還是能聽出是他。

鐵門後傳來哐當的開鎖聲,門邊開了一條小縫,露出一雙眼睛。那人緊緊盯著他,是個男人的聲音,他警惕地問:“有什麽事?”

鶴見述連忙表明來意:“我來轉賬。”

“轉賬去銀行。”

“你這裏就是銀行啊。”鶴見述說,“你還在試探什麽,快點開門,明早我還有事呢!”

男人:“我沒見過你。”

鶴見述:“我有賬戶。”說完便湊近門縫小聲念了織田作之助的賬戶號碼。

門後的人沈默了許久,問:“你是誰?”

鶴見述謹慎道:“這兒不是全匿名的嗎,你要砸自家招牌不成?”

鐵門終於嘎吱嘎吱地打開了,鶴見述敏捷地從不大的門縫鉆進室內,他剛進去,大門又合上了。

一身黑衣的男人左臉頰帶著一道疤,他上下打量鶴見述幾眼,沈聲道:“跟我來。”

鶴見述跟著他下了一個樓梯,穿過彎彎繞繞的走廊,他都快被繞暈了,才成功進了一個房間。臉上有疤的男人將他帶到房間後,就轉頭回上層了。

房間內有簡單的沙發和桌椅,擺著幾臺電腦的辦公桌後坐著一個盤著發的西裝女人。

“坐。”女人頷首道,十分熟練地問:“你要辦什麽業務?”

鶴見述很是新奇,在拉開的椅子上坐下,說:“我要把這張卡裏的錢,通過中間匿名賬號,再轉入一張全新的卡裏。”

他把森鷗外的卡拿了出來,放在桌上。又報了一次織田作的賬戶。

這種需求十分常見,西裝女人接過卡,問:“密碼?”

鶴見述趕緊念出來。

女人在鍵盤劈裏啪啦摁了一通後,伸手道:“給我需要轉入資金的新卡。”

鶴見述:“?”

女人:“?”

房間內沈默片刻。

女人詫異:“你沒帶卡就過來辦轉賬?”

鶴見述茫然:“我以為你們會包辦新卡。”

女人:“……”

“沒關系,我們也可以包辦新卡。”

西裝女人鎮定自若:“一張卡二十萬,手續費原定是轉賬金額的百分之十。您給的賬號是我們長達十年以上的老用戶,我可以做主給您一個八折優惠,一共二十六萬,如何?”

鶴見述是個沒讀過書的九漏魚,對面的人語速飛快地叭叭完,他頓時就眼冒金星,好在表情都被帽檐的陰影擋住了,不然只會被宰客宰得更厲害。

他沈默著,在心裏細細品了品女人的話。

二十萬……一百萬的百分之十……八折……

呃啊啊啊,人類為什麽要發明算數!

西裝女人催促道:“想好沒有?到底辦不辦,不辦就快走,後面還有客戶在排隊。”

鶴見述在心裏一通狂算,倏地質問道:“為什麽是二十六萬,八折不應該是二十四萬麽?”

“不好意思,手續費不打折。”

鶴見述:“你們這是搶錢,是黑店。”

“您說對了。”女人冷酷一笑,“我們本來就是黑店。”

鶴見述:“……”

鶴見述心一狠,可憐巴巴地說:“姐姐,就不能便宜點嗎?我指望這筆錢養家糊口的……”

他無師自通地往前趴在桌上,掀起一半帽檐露出那一張完美的臉,持美行兇。

少年眨巴著金眸,眼裏滿是期盼。

女人咳了一聲,臉頰泛起細微紅暈,強撐著道:“不行,沒錢就快走。”

只能出絕招了,鶴見述的金眸閃過一抹異色。

“拜托你了,姐姐。”鶴見述拖長嗓音,下巴支在桌上,仰著頭,分明是示弱的姿態,語氣卻很強勢,不容置喙。

“盡可能地便宜一點,好嗎?”鶴見述輕聲道。

女人與他對視著,神情恍惚,楞楞答道:“……好。”

鶴見述揣著兩張卡,哼著歌,快樂地走出門。

地下錢莊的姐姐真是好心,他本來只想壓價壓到十萬,哪知祭出眼睛這個大殺器後,他連手續費都不需要出,直接一路綠燈通行。

走出擂缽街後,鶴見述就近找了家警局,匿名把拐騙案件上報警方後,才飛快溜走。

此時天剛蒙蒙亮,鶴見述不打算靠兩條腿走回酒店,也沒錢打車——他把一百萬全轉在了預備給安室透的卡裏,自己一分錢也沒留下。

鶴見述覺得自己用不著吃喝也能活,但是安室透不行,人類還沒進化到不用飲食也能存活的地步。

這筆錢也不多,還是留給透哥當生活費吧。

正好路過一個商場,鶴見述從小門偷溜進去,找到售賣電器的商鋪,趁著還沒人來上班,直接爬進了[門]裏。

再次開[門]出來時,已經到了酒店的房間裏。

這一下,起碼少走了半個橫濱市的路,誰看了不羨慕,起碼鶴見述就很快樂,自覺找到了省錢小妙招。

他仔細確認過本體依舊完好無損後,把森鷗外的卡往雜物堆一丟,才施施然拉開[門]的把手。

空間通道內不再荒蕪冷清,而是左一堆、右一堆地堆滿了亂七八糟的東西。

密封著的半袋貓糧、沒拆封的小魚幹,幾包薯片和糖果、有趣的故事書、餐廳優惠券、還沒來得及丟的傳單……

被單獨放置的是安室透贈予他的禮物。

比如怕他熱遞給他紮頭發的橡皮筋、可愛的發卡、裝飾披風的絲帶和紐扣、幾套衣物被疊得整整齊齊放在購物袋裏。

還有鞋盒裏裝著一雙小皮鞋和配套的小腿襪、安室透寫給他的便利貼——上面的留言寫著“我出去一會兒,阿鶴記得按時吃飯早點睡”……

細碎的物品,是半個多月以來鶴見述和安室透一點一滴生活的記錄。

[門]輕輕合上,最後一絲光也隨著鶴見述的離去而被帶走,只剩下[門]分出的光團停留在它們的上方,靜靜守護著這些美好的記憶。

鶴見述趴在床上看電視,現在沒到假面超人的播出時間,因此他並沒有看最喜歡的假面超人,而是隨便看一些熱播中的電視劇。

電視劇中的男主角和女主角吵了一架,女主收拾了行李準備離開這個傷心的城市,男主幡然醒悟,在人行道上一路疾跑沖去車站,試圖挽回女主。

屏幕上的男主角正在邊跑邊喊:“美子,你別走!還有時間,我一定能趕上的啊啊啊——”

鶴見述眉頭一皺,疑惑道:“趕時間為什麽不打車?明明不塞車啊……噢,一定是沒帶錢……那為什麽不打電話?”

鶴見述又恍然:“該不會是像我一樣沒有手機吧?”他面露憂愁:“透哥馬上就要走了,我還沒有賺到買手機的錢,怎麽辦呀。”

嗚嗚,難道又要想辦法碰瓷一次中原中也嗎。好像也不是不行。

“叮咚。”門鈴響起。

鶴見述一躍而起,連拖鞋都沒穿,光著腳沖過去開門。

“透哥,你回來啦?”

“嗯。”金發男人拎起手裏的塑料袋,笑著說:“阿鶴,給你帶了早餐。”

“好耶!”

鶴見述興沖沖地接過。

他們坐在桌邊,鶴見述咬著三明治,面前還放著一盒草莓牛奶。

安室透說:“我還以為你要再睡一會兒,下午才回來。沒想到他們一早就給我打電話,說你已經回酒店了。”

結果還是被打電話了,好在自己提前回到了酒店。

鶴見述含糊不清地說:“我怕你找我,想早點回來嘛。”

安室透等鶴見述吃得差不多了,才推了一個有蝴蝶結的盒子到鶴見述面前:“阿鶴,給你的禮物,拆開看看。”

“是什麽禮物?”

鶴見述對任何拆禮物的事都抱有非常大的熱情,送禮代表著心意的傳遞,或許是出於幼年期孤獨久了的印象,他對這類事情沒有任何抵抗力,並樂在其中。

如果收到禮物——無論大小,又或是真誠的誇獎,鶴見述都會非常開心。

鶴見述拆開禮盒,看見了一臺銀白色的最新款水果牌手機。

“哇!”鶴見述驚訝:“是手機誒,而且是跟透哥同一個款式的。”

十分鐘前,鶴見述還在為沒有手機跟安室透聯絡而憂愁。十分鐘後,安室透就把最新款的手機遞到了鶴見述面前。

很難說不是一種默契。

大概安室透也曾多次苦惱於無法及時聯系上鶴見述,畢竟貓都是喜歡自由的生物,鶴見述尤甚。

貓崽子在外面野瘋了,沒有手機,怎麽知道他在哪,怎麽把他叫回家?

安室透笑瞇瞇地:“是哦,阿鶴沒有手機,很多時間都不方便吧。”

鶴見述瘋狂點頭。

——沒錯,尤其是想找透哥,卻只能蹲在酒店房間等他回房時經過。那可太難熬了!

“謝謝透哥,我超喜歡的。”鶴見述臉色為難,支支吾吾道:“但是透哥,這個很貴吧。”

安室透:“嗯?不會啊,還好吧。”

透哥實在太敗家了。

鶴見述沒發現自己又無師自通了一個新詞匯,他註視著安室透,就像一只貓貓在看明明每天都在吃泡面卻給自己買高級貓糧和貓罐頭的鏟屎官,感動又憂愁。

唉。

透哥要是餓死怎麽辦。

鶴見貓貓憂郁地想,不對,透哥不會餓死,他只會因為每天連軸轉,打太多份工而累死。

鶴見述想著想著,越來越心酸。

他淚眼汪汪地撲向安室透,抱著男人的腰哇哇大哭:“透哥,你對我真的太好了,我一定會努力攢錢給你買房,以後幫你養老的!”

安室透本來還挺著急,怎麽送個禮物都能把貓崽子弄哭?等聽到後半句,頓時:“……”

“你又是從哪兒學來的話?”安室透咬牙切齒道。

鶴見述反手指了指電視。

電視上的男主角日劇跑了整整一集,其中穿插了無數回憶——有和女友的、也有親朋好友、學校老師的教導。

此時正好播到幼年時,父母將一個珍貴的禮物交給他,叮囑他好好學習,以後要做社長賺大錢。男主含淚說他以後一定會好好孝敬父母,給他們養老。

鶴見述:“我跟電視學的,他說的有哪裏不對嗎?”

——那不是表達對珍貴禮物的最棒回應嗎,看男主的父母都感動得快哭了!

安室透沈默了好一會,欲言又止無數次,最後嘆息道:“……阿鶴,你少看點電視吧。”

安室透不願再提起任何有關養老的事,果斷轉移話題:“我先把手機號存入你的手機,然後我們再加line……你會用嗎?過來,我教你。”

安室透開啟教學模式,把手機塞進鶴見述手心:“試試給我打一個電話?”

鶴見述嘟囔著“手機我還是會的啦”,一邊果斷摁下撥號鍵。

只消片刻,安室透放在桌上的手機便振動亮屏,證明了鶴見述所言不假。

“嗡——嗡——”

“嗡——嗡——”

太宰治被耳邊手機的振動聲吵醒,他不耐煩地翻了個身,裹在被子裏就像草履蟲一樣慢慢挪到榻榻米的邊緣。

他連眼睛都懶得睜開,胡亂摸索著,甚至沒有看來電人是誰。

電話接通了,太宰治閉著眼睛,依舊是那副快要睡死過去的樣子,語氣卻倏地變了。

“餵?國木田嗎……咳咳……我今天好像感冒發燒了咳咳咳咳!啊好難受,全身無力,我今天不能去上班了咳咳咳……”

電話那頭的人打斷了他的話,才說了幾句,太宰治便倏地睜開眼,一腳踢開被子,坐起身來。

“什麽?!”

黑發青年再無半點懶散的樣子,神情嚴肅,鳶瞳晦暗不清,渾身的氣場冷得能叫人直打哆嗦。

“可是那個賬戶的主人已經……”

“……我知道了,多謝告知,這件事到此為止。剩下的與你無關,我會自己去查。”

太宰治掛斷了電話。

很多年前,織田作之助收養了五個孩子,資金壓力劇增,雖然少,但也有那麽幾次捉襟見肘。織田一家幾乎吃不起飯的時候,太宰治援助過他幾筆錢。

反正幹部的工資多得花都不知道往哪兒花,森鷗外不僅不肯賣升壓藥和降壓藥給他,還命令全橫濱港口Mafia旗下的醫院、診所都不準賣給他。

太宰治的工資卡經常掉在各種地方,水裏、敵人的屍體下、坑坑窪窪的草地裏、路上的土坑裏……

織田作是他唯二承認的朋友,不就是借筆錢,太宰治非常爽快地給了。他不想讓織田作還,無奈對方十分堅持。

為了避免被森鷗外發現他們之間的關系,以免織田作進入森鷗外的視線,他們走的就是地下錢莊的渠道。

太宰治的眼線遍布全橫濱,自然包括地下錢莊。

他多年前去地下錢莊時曾埋下了一顆棋子,這麽多年過去,他都已經忘記了對方的存在,卻沒想到會在此時給他打來這麽一通電話。

已經死去四年之久的織田作之助,他的賬戶被人動了。

眼線並不知道這是已死之人的賬戶,只知道這是太宰治的,太宰治多年未曾動過這個賬戶,他覺得奇怪,便決定通知太宰治一聲。

青年捏著手機,拳頭越發收緊,微卷的黑發垂在臉頰兩側,擋住了他所有的表情。

“哈。”太宰治突然笑了一聲:“一個死人的賬戶突然被使用了?有趣。”

太宰治很冷靜,他利落起身,甚至記得洗漱和對著鏡子給自己換一身全新的繃帶。

一切準備就緒後,太宰治平靜地取下墻上的砂色風衣換上,又往懷裏塞了一把手.槍,才施施然地離開宿舍。

“啊啊,今天的天氣真不錯。”

太宰治擡起手擋了擋艷陽,勾著唇笑了笑,鳶瞳中卻無半點笑意。

他淡淡道:“很適合去死呢。”

半小時後。

擂缽街的地下錢莊。

太宰治雙手插在兜裏,用腳踢了踢鐵門,拖長嗓音道:“是我啦,快開門——”

“太宰先生,您來了。”

臉上帶疤的男人聽到他的聲音,不敢多問半句,飛快替他開門,等太宰治邁步而入後,又忐忑地跟在青年身後。

“拿著賬號來的那個人是誰?”太宰治問。

男人低著頭:“沒看到臉,他帶著寬大的鴨舌帽,披著一件黑色的披風,一直有意識地擋著臉。身形瘦弱,個子很矮,看上去像是未成年。”

太宰治腳步一頓,神情有些微妙。

這個描述怎麽讓他想起了那個人……

太宰治隨意地嗯了一聲,又問:“誰替他辦的業務?”

“……是安原大姐。”男人忍不住道:“大姐她不知情,不是故意的,太宰先生,您……”

“閉嘴,吵死了。”

男人不想惹怒太宰治,不得不住口。他在下樓梯前止步,垂頭道:“大姐已經在等您了。”

太宰治似笑非笑,也不用他帶路,自己熟門熟路地走下樓梯,穿過彎彎繞繞地走廊,一腳踹開了一扇門。

“喲。”

太宰治笑道,“安原小姐,幾年不見,都做到大姐頭的位置啦!真了不起啊。”

辦公桌後的西裝女人緩緩起身。

安原小姐冷靜道:“太宰先生,謬讚了,請坐。”

太宰治:“客氣話就免了,我來是有別的事。”

安原:“我知道你來找我做什麽,老三都跟我說了。”

“哇哦,這麽直接。”太宰治笑著反問:“他吃裏扒外把消息透露給我,你沒一氣之下廢了他?”

“太宰先生的人,我哪裏敢動。”

太宰治笑吟吟地在辦公桌前的椅子坐下:“留他一條命,我還有用。”

“當然,老三跟我關系好,我也不舍得人就這麽沒了。”

“廢話少說。”太宰治敲了敲桌子:“來談談正事吧,他找你辦了什麽業務?全過程,我都要。”

安原便將過程簡單說了一遍。

“很奇怪。我本來應該收他二十萬制卡費,十萬手續費,最後竟然一分錢都沒有讓他出,就這麽他走了。”安原非常不理解,放跑到手的肥羊,這可不是她的性格。

“而且……那段時間的記憶非常模糊。”安原皺眉道:“我明明記得看到了他的臉,現在回想起來,卻什麽也說不出來。”

太宰治:“他轉出一百萬的那張卡,所有的詳細信息拿給我。”

安原把資料當場打印,交給太宰治。

太宰治翻閱著,嘴角微微勾起,鳶瞳中一副了然的神色。

作為港口Mafia前幹部的他,對於組織內的大小事務再清楚不過了。港口Mafia很多東西都是太宰治一手建立起來的,即便離開了四年,也殘留著太宰治的印記。

就比如這張卡,他一看便知,這就是港口Mafia名下的銀行賬戶。

他還能夠斷定這就是森先生的銀行卡。

聽說那只小貓崽子坑了中也一張黑卡和森先生的一百萬,黑卡現在在他手裏……

剩下的一百萬,不就在這兒麽。

原來是他啊,嘖,手.槍算是白帶了。

那麽,鶴見述又是從哪裏弄來織田作早已棄用的賬戶和密碼?

“嗡嗡——”

太宰治接起電話,電話那天傳來國木田的怒吼:“太宰,已經是上班時間了,你人呢?!”

太宰治敷衍道:“咳咳,我生病了啦……”

國木田:“鶴見君今天就要來偵探社,作為前輩,你是不是應該帶個好頭,起到表率作用?”

太宰治話鋒一轉:“你說得對,我現在就回去上班。”

國木田:“啊?你不是生病……”

太宰治笑瞇瞇地:“我是前輩嘛,新人加入,前輩怎麽能不在場。聽到這個好消息,我的病馬上就好了呢!”

“等著哦,我馬上就到。”

鶴鶴:窮到打三份工還給我買貓罐頭,他真的,我哭死。

透子:……阿鶴,網絡段子也少看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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