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律令

關燈
律令

且說陸金華與鐘月玨離開的這一段時間,桃源宗的眾人收到了三道莫名其妙的律令:

第一,每修煉五天必須休息兩天。

第二,每周修煉的時間,不得超過二十個時辰。

第三,金丹之下,每日就寢時間必須達四個時辰以上。金丹之上,每日躺著修煉的時間必須達四個時辰以上。

柳蔓莞/黃垚/秋煜明反覆確認了一下大師姐的令牌,確認自己沒有看花了眼,心中不約而同產生了一個疑問:

大師姐,該不會被人給奪舍了吧?

黃垚將這離譜的律令上報到了師尊處。

對方穿著一身青衣,臉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意,卻未達眼底。她的衣擺之上,結了數朵冰花,在陽光下閃爍不定。

以她的修為,唯一能在她身上留下來的冰霜,也只有那極寒之地的玄冰冰棺了。

“既然是鐘月玨的律令,你們遵守便是,無需上報與我。”師尊神色寂寥。

“可是……”黃垚欲言又止,這律令實在是太過離譜啊!

黃垚正要退下,師尊忽而伸手,接過了那通訊的玉牌。

“這裏面的靈力,可不是來自於鐘月玨啊。”師尊輕搖折扇,狐貍眼笑瞇瞇的。

“這,莫非……”黃垚心中湧起一陣異常怪異的感覺,“是陸金華?”

“確實是。”師尊笑得意味深長。

這反覆覆雜,看似洶湧澎湃,時則一擊即碎的靈力,如果出自於某位劍修,那對方幹脆自刎得了。

唯有輔助系修士,才可以躺得如此明目張膽,若得如此理直氣壯。可偏偏對方又已有了元嬰的修為,就顯得越發的怪異。

不過,自己那小師妹可一向是眼高於頂,目下無人。這回不光對一個輔助系百依百順,更是連大師姐的律令都交給了對方,這其間的事情……很令人玩味啊。

莫不是色令智昏。

看來我桃源宗的天,是要變了。

“你們遵守便是。”師尊笑了笑。

時間回到兩天之前。

南域的風雪去得快,幾場蒙蒙細雨之後,細碎的草色從褐黃的凍土之中浮了出來,又到了萬物欣欣向榮,繁衍生息的時節。

鐘月玨看向陸金華的眼神,也是一日比一日的幽暗深邃。

偏偏陸金華一改往日浮浪的性子,就連一節細瘦的手腕,纖細的腳踝,低頭時後頸那一寸細膩雪白的肌膚,都不肯給她看到。

鐘月玨的心性在這日覆一日的“折磨”之中,變得越發的冷靜穩固。

是夜,兩人都歇在客棧之中。這客棧黑瓦白墻,銅鈴懸在檐下,隨風輕響。

鐘月玨已是數日未睡。

只因一入夢來。陸金華那雪白燥膩的身子便潛入進來,兩人翻雲覆雨,一醒來懷中卻是空落落的。

如此反覆,鐘月玨氣血上湧,怕不是要生出心魔來。好在修煉之時靈力精準,便不會想到那許多。

只是在偶爾一晃神的瞬間,那些念頭又像是蛛絲一般纏繞而來。

比如現在——

屋頂開了,一大團雪白的東西,在月光之中,徐徐落下,如同春日裏,降下一抔暖雪。

輕紗遮面,一雙桃花眼微微上翹,水波瀲灩。那輕紗的質地太薄,像是獨獨遮了臉,其他的地方遮了和沒遮似的。

鐘月玨心中劇震,想吐出一口滾燙的燥血來。

彼其娘兮!

就算我今天吐血死在這裏,心魔叢生墮了魔,墜入地獄魂飛魄散,我也要弄死陸金華!

大概是鐘月玨的目光,實在是太滲人。陸金華不好意思的地笑了笑,坐在了她的大腿之上,順勢靠在了她的懷中,一本正經道:“大師姐,我今晚找你來是有正經事的。”

“……何事?”鐘月玨的聲音澀的不成樣子。

這會兒,別說什麽正事,就算女媧補天失敗,天帝身死道消,三界陷入浩劫,鐘月玨都分不出一絲一毫的目光去關註。

陸金華就坐在她腿上,只要一低頭就能碰到她嬌艷欲滴的唇,一用力就能撕爛那比蟬翼還薄的衣裳,一擡手就能摁住那節露在外面招搖的細腰。

陸金華好殘忍,真要殺人,一刀捅死自己不就完了,何必弄這種鈍刀子剜肉的方式。

偏偏什麽都不能做,她自己答應過的!

“是真的有正事!”陸金華睜圓了眼睛,扭過身子去瞧鐘月玨。

鐘月玨被她這一下子弄得越發氣血翻湧,解下自己的外套,兜頭罩了了過去。

你有事說事行嗎?再撩我,先把你弄死,再自刎謝罪得了!

陸金華大概知道,不能越過某條微妙的界限,老老實實披了那件衣服。鐘月玨剛喘了口氣,又見陸金華將小臉埋在自己的衣擺處,深深地吸了口氣,而後露出了沈醉癡迷的表情。

鐘月玨剛剛恢覆的理智,剎那間土崩瓦解。

“我桃源宗雖小,也不至於連弟子衣服上的幾寸布都買不起。”鐘月玨沒好氣道。

陸金華粲然一笑,低頭一看,難怪自己的胸前怎麽有點冷颼颼的。

但今天真的不能怪她,她一向有裸、睡的習慣,之前慕天席地的,不能滿足自己的需求,現在睡著高床軟枕,不得好好的補償一下。

如果她和鐘月玨只是純潔的姐妹情,她不介意只穿著見肚兜來找對方。她還套了件衣服呢,算得上給面子了!

鐘月玨生生的嘆了口氣,心道自己遲早要被這小家夥給磨死。

“這看似單純的護送任務,竟然全藏著這麽大的一個局,這一灘水怕是很深。”陸金華說著,突然插、進來問,“大師姐,你到元嬰期了嗎?”

這個問題像是太監上了青樓,正準備大幹一場的時候,突然發現空空蕩蕩。

鐘月玨的指尖泛白,那點綺麗的心思,剎那間退得幹幹凈凈。

“並未。”她的聲音清冷如泉,從冰下緩緩流過,“或許是因為我沈浸於幻境之中不可自拔,若不是你,只怕要永遠困在那方寸之間。”

“你我之間,還說這些做什麽?”陸金華與她十指相扣,掌心相貼之處,像是一簇火苗燃了起來,希望頓生。

“或許只是這個關卡不同尋常,一旦突破,便能白日飛升誰又知道呢?”陸金華笑笑說,“更何況,我升至元嬰期後又有奇遇,憑著奇緣,不光是自己,還能幫助整個宗門提升實力。”

“你無需安慰我。”鐘月玨輕柔一笑,如同冰雪消融,山花爛漫,“只是不曾突破而已。元嬰修士對我來說如同土雞瓦狗,不堪一擊。便是化成期,生死相拼,勝負也尚未可知。”

“至於你這樣的——”鐘月玨沒有說完,給了陸金華個眼神,讓其自行體會。

陸金華:對不起大佬,我一個輔助系修士,何德何能同情您這位大佬。

“山雨欲來啊。”陸金華感慨道。她實在是心有餘悸,想起來仍然後怕不已。

這趟看似簡單至極的任務,居然差點讓自己和鐘月玨都折在裏面。

甚至原文小說中的氣運之子,這本書的男主角洛餘都死在了裏面。

到底是因為自己這只小小的蝴蝶扇動翅膀,讓這本男頻後宮文劇情線和感情線都碎得一塌糊塗,不能再作為參考。

而在原文之中早就飛升上界,根本不參與修真界任何事物的仙人,居然會弄出劉家村這樣喪心病狂的血脈後代培養村落。

光是想想,就讓人背脊上躥起了一陣寒意,修真界看似和平,底下卻是暗流洶湧。

而鐘月玨的身份又何其特殊!

她和自己那點修為,在修真界尚且不能橫行霸道,在真正的仙人面前更是不堪一擊。

而桃源宗作為南域的一流宗門,占據天險,稱得上一方霸主。多年來又隱世不出,真是和平寧靜的一方世外桃源。

可惜,鐘月玨與自己兩人都處在這暴風驟雨的中央,宗門又怎麽可能不牽涉其中的?

與其被動等待風雨侵襲,倒不如先下手一步。將宗門實力提升至超一流才是。

陸金華將自己的想法同鐘月玨說了,對方一開始還頗有幾分神不守舍,到後來越來越認真,面上一片肅沈。

“你說的這些我都有考慮過。可提升門派的實力從來都不是一朝一夕之功,那些速成的歪門邪道,有一時之效,卻流毒無窮。”鐘月玨揉了揉陸金華的發頂,柔聲道,“我已將此行一事告知師尊,並令門中弟子加倍修煉。”

陸金華嘴角微抽:僅僅是“加倍修煉”這輕飄飄的四個字背後,就不知道埋藏了弟子多少的哀嚎和血淚了。

人性向往舒適和快樂,高壓能逼人一時,不能逼人一世。

“我有一計。”陸金華附在鐘月玨的耳邊,輕聲說道,“我突破元嬰之後,得到了一神訣名為《躺平心決》。此法為輔助學習功法,可不費任何力氣,便可以隨著輔助範圍內的其他修士實力的提升而不斷精進。”

“可有什麽不妥之處?”鐘月玨問。

“呃……”陸金華遲疑。

總不能直白的和鐘月玨說這玩意是雙方貼的越近,靈力交換越快,心意越相通,則效果越發顯著吧。

搭配上《惑心訣》,懂的都懂,這是個什麽設定了。

當然在這片純潔的土地上,她不可能真的和任何人,哪怕是正牌攻(指鐘月玨)不可描述的。

但是神往神/交什麽的,誰也攔不住啊。

哈哈哈哈,我又回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