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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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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她

陸金華一對白皙的耳墜,紅的幾乎要滴出血來。冬夜懸崖之下的冷風,亦不能驅散她雙頰間的熱度。

她心虛的摸了摸臉頰,心跳如故,呼吸紊亂。她捂住自己的口,怕被帳篷裏的鐘月玨聽了動靜去。

兩人經歷幻境那一場戲,身份同過去無迥異,但心境上已大是不同。

那日日夜夜的歡好,床榻間纏綿的情.事,無休無止,終是給陸金華純白無瑕的心性之上,染上了一層泛著幽香的桃花欲色。

不然,那比徘徊的風雪聲還要更加低微的動靜,又如何能勾的她心潮起伏,筋骨酥軟?

陸金華怔在那裏片刻,心神一動,唇邊閃過一抹戲謔的笑意。

白日裏,她還在想著如何治一治鐘月玨。

幻境之中自己飽受皮肉之苦,少不得被鐘月玨催折淩辱,可幻境畢竟是幻境,不會對自己造成什麽實質性的傷害。

到了真實的修真界之後,要是還仗著自己在幻境之中受害者的身份,倒逼鐘月玨愧疚,來謀取種種好處,略有些小人之心。

可要是完全將這一茬揭過去,徹底當做沒發生過,又像是有一團棉花塞在喉頭,不上不下的,有些虧了自己。

天道好輪回,不曾饒過誰吶。

作為一個輔助系的修士,單靠自己想要修煉成仙,其難度好比蘿蔔白菜要修煉成精一樣。

資質普通,已是一道極難逾越的難關。而不要被別人榨幹或者幹掉,才是最大的考驗。

這個人必須得是她的盔甲,又得是她手中無堅不摧的利刃。既得像大樹一般,為她遮風擋雨;又得像真正生死與共的戰友一樣,為她留下成長的足夠空間,不至於將她囚為籠中的金絲雀。

看似是主攻選擇了她的輔助系——

實則,是她的輔助系馴服了主攻!

那現在——就有一碗極香的軟飯擺在她的面前。

就看她能不能硬吃下去了。

陸金華得意一笑,結合那躺平心訣和惑心訣,她的腦海之中誕生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鐘月玨帳篷裏的動靜沒有停——只是,對方似乎聽見了她走動的聲音,微微屏息了一瞬。

然無聲勝有聲,之前的動靜在陸金華的腦海中回蕩著,餘音繞梁不絕,這停頓反而顯得欲言又止,意味深長,透著一種難言的誘惑。

陸金華匆匆而返,像是一只在溪邊汲水的小鹿,偶遇了誤入禁地的人類,隱沒在叢林深處,動作輕靈。

“早啊,師姐。”陸金華打了個哈欠,懶洋洋的舒展著自己的四肢。

金色的晨光之中,少女優美的身體曲線美好的宛如神啟,山巒起伏,渾圓挺翹,凹凸有致。

鐘月玨盯著自己面前的火堆,她翻動著支架上的烤魚,視線沒有移動分毫。

“早。”鐘月玨的語調如同一根直線般平淡,她同陸金華打招呼的時候,眉毛都懶得動一下,透著一種淡淡的敷衍。

這讓陸金華不得不懷疑,昨天晚上的動靜,是不是自己腦補過度,所幻想出來的一朝春夢。

陸金華在鐘月玨對面,輕輕掃了對方一眼。

鐘月玨的面色依舊白璧無瑕。不過,對方眼睛下面的淡灰色陰影,提示陸金華昨日所觀測到的,並非一場幻覺。

對方未覺,遞給她一個蒲團,輕聲說道:“地上露水未散,有幾分潮濕。有東西墊墊要好些。”

在陸金華分神的片刻,鐘月玨已將她的座位安置好,又塞給她一條烤的外焦裏嫩的小黃魚。

食物的香氣和熱度驅散了懸崖底下的潮濕和寒冷,陸金華的心頭為之一爽,她咬了一口,外酥裏脆,骨頭炸的酥了,吃起來格外順暢。

她本來以為兩人只能靠著辟谷丹過活,沒想到居然還能吃上一口熱乎的,實在是意外之喜。

她吃完一串,鐘月玨又給她遞上了烤肉腸、烤肉串、孜然烤羊腿等等。

吃的陸金華眼冒金光,滿嘴流油。她狼吞虎咽,轉眼間消滅了一大片。

其實,金丹期的修士絕大多數都已辟谷,為了自己的身體不摻雜質,早已斷絕了凡間的飲食。就算勉強要吃,也只會吃由靈草靈藥煉制而成的辟谷丹。

更別說元嬰期的大能了。

當然,陸金華的修為雖然到了元嬰期,可她從來不把自己放在“大能”這一列,口腹之欲,更是斷斷不能少。

在那幻境之中,美味珍饈固然不少。可陸金華總有點提心吊膽,生怕出了幻境,發現那香氣四溢的雞肉是死癩蛤蟆,甜糯可口的白米飯是紅傘傘白桿桿。

這會兒吃到真的東西,五感又重新打通來,變成連接這個世界的實質通道。

“等等,這些東西是從哪來的?”陸金華吃了個半飽,才恍然一問道。

鐘月玨遞給她一方素白錦帕,香氣幽幽。

陸金華接過來擦了擦嘴,隱隱有些不好意思。

“我之前存在儲物戒裏的。可惜只能存一些腌制好的食物,不能讓你一享口福了。”鐘月玨歉然道。

拿人手軟,吃人嘴短。這一大早的,鐘月玨就將她照顧的舒舒服服的,陸金華也不好意思擺一張冷臉。

“你也吃些吧。”陸金華說道。

鐘月玨輕笑了一聲,她擡頭一看,才發現杯盤狼藉,只剩了一地的竹簽子。

陸金華:……

大意了。

陸金華尷尬一笑,好在鐘月玨及時給她遞了臺階。

“我早已辟谷,吃這些油鹽重的東西,反而不慣。本來就是做給你吃的。”鐘月玨溫和道。

陸金華捂著自己充實的小肚子,連連點頭。

少頃,她又回過神來,暗罵自己沒出息,差點又被鐘月玨用一頓飯收買了。

鐘月玨踟躇了片刻,說道:“我與你已有了夫妻之實,等回到宗門之後,我稟明了師尊,我們就去蒼穹古樹下立誓,結為道侶……”

“停停停停停!”陸金華驚訝極了,打斷了她的話,“周莊夢蝶,蝶夢周莊,夢中的事情,如何能作數?”

鐘月玨面色一沈,似乎要發作。在陸金華清澈無辜的眼神,她終將自己的不安和惶惑壓了下來。

“那你想要如何?”鐘月玨抓著自己的衣擺,指節泛白。

“哎呀,師姐別那麽嚴肅嘛。”陸金華輕輕一笑,悠閑道,“別那麽大的心理負擔。我又不是凡間那些裹了小腳,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秀。不至於被人碰了個手,要麽嫁給對方,要麽就自掛白綾。”

“更何況……”陸金華閑閑道,“我們之間,不是什麽都沒有麽?那又為什麽要結成道侶。”

“你若是真的心有愧疚,以你的劍心發誓,不可違背我的意願碰我就好。”陸金華嚴肅道。

鐘月玨碰了個釘子,心中微惱。可想起自己在幻境之中的種種作為,確實對不起陸金華,又只得咽下了這個苦果。

“我答應。”鐘月玨苦澀道。

“謝謝師姐的大餐了。”陸金華聲音輕快,桃花眼微瞇,懶懶的打了個哈欠,“呵,有點困,我再去睡一會兒。”

陸金華轉身進了帳篷,目不斜視,不再回頭。

她撲在柔軟的大床之上,終於繃不住,笑出聲來。

在她說完那句話之後,她有敏銳的周邊視野,看見了鐘月玨的那又青又白的臉色。

精彩吶。

她踢掉鞋子,一雙嫩白的腳丫四處晃著,哼起了一支不知名的小調。

她不是不想和鐘月玨結為道侶,是不想在這個時候,同對方說這件事。

鐘月玨此時對她愧疚萬分,若有所求,定是百依百順。

可,以愧疚壓人,能維系得了一時,能維持得了一世嗎?

若是有一日,鐘月玨自覺對她補償的夠了,已無愧疚之心。或者實力越高,野心漸大,徹底厭煩了被人困著。

那這些愧疚之情,反而成了殺死兩人真情的利刃。

想要釣著對方,哪裏需要愧疚,這種負面又沈痛的感情呢?

她自有法子讓對方為她飛蛾撲火,欲罷不能。

第二日,陸金華又很碰巧的半夜醒來,又很湊巧的聽見了鐘月玨帳篷裏的動靜。

她靜靜的聽了一會兒,又像是什麽都不曾發生過一般,回了自己的帳篷。

第十日。

陸金華忍得足夠久,久到自己聽到鐘月玨的動靜都會心神動搖,氣血翻湧,不能自持。

這一日,月白風清,到了收網的時候了。

在這一曲靡靡之音奏到最高.潮之時,陸金華掀開簾子,走進了鐘月玨的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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