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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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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安靜的車內靜默了零點一秒。

“說什麽呢?”安恬猛地打破沈默,含著笑意和嗔怪。

“對呀,媽媽說什麽呀,我雖然聽得不是很懂,但我覺得媽媽好厲害啊。”

和蘇糯糯地說:“長大以後,我也要成為像媽媽一樣的人。”

“別胡說。”

周翎敲了下她的小腦殼。

和蘇捂著腦袋略略撅起嘴。

安恬望著她,擡手,撫摸她的額頭,輕聲問:“當時撞的是哪裏?”

周翎指了指發際線邊緣的某處。

安恬湊近她,仔細地看著她濃密的發絲下是否掩藏著什麽,“留疤了嗎?”

“留疤了,會嫌棄我嗎?”周翎覷她一眼。

“你啊……”

安恬搖頭,無奈。

她附耳低語:“你身上,有哪一處我沒千百回地嘗過,怎麽會嫌棄你。”

周翎微赧。

這時候她倒稱起大王來了。

她的每一處,她不也是細細研磨?

安恬擔心少兒不宜的話會被和蘇聽到,稍稍與周翎拉開距離,眸光狡黠:“你那麽完美,我卻忘了在你頭上找找小瑕疵了。”

說著,吻了吻她曾經的傷口處,“沒有留下任何痕跡,真好……不,除了我的。”

和蘇的小手捂住眼睛,羞答答地不敢看。

周翎一時情動,真想吻上她的櫻唇。

但女兒就在跟前,她怕她學壞,便說:“下車吧,爸媽不知道催幾次了,要是他們得知我們在門口坐了有兩三個小時,得生氣了。”

“好。”安恬笑著點頭。

周翎便解了安全帶,下車去叫醒後面三個還在熟睡的小孩子,並把一個抱出來,擦去她嘴角瑩瑩的口水,整理她因為睡姿不好而淩亂的衣服。

安恬抱著和蘇往後看了眼。

她對和蘇說:“和蘇,媽媽講的事情是秘密,不用告訴弟弟妹妹了,好嗎?”

“知道了。”和蘇眨著眼睛答應了。

“乖。”安恬面露笑容,在她嬌嫩的皮膚上親了口。

周翎和安恬下車,領著四個小孩子往父母的家裏走。

還沒走到家門口,周翎就聽安恬說:“翎翎,你把過去的事情告訴我,我很開心。”

曾經灰色的回憶,分享與心愛的人聽,灰色也會慢慢褪色,逐漸從中煥發出新的色彩吧。

“這就道謝了?”

周翎扭頭對她笑:“那以後,我還會有許多事和你說,聽得你耳朵都會起繭子。”

“好啊,你說,我也說。”

安恬道:“你這麽坦誠,我也要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要把誤會與隔閡的種子,沒等出現就把它刨得幹幹凈凈。

“還有啊。”

安恬伸手,捏了捏周翎的指尖,“什麽好孩子,什麽壞孩子……你都不是,你就是周翎,對不對?”

是的。

這也是周翎在遇到安恬以後,才逐漸明白的道理。

周翎輕輕“嗯”了聲。

兩人緊緊握著對方的手,身旁像串著冰糖葫蘆似的,一個大的串著兩個小的。

她們走了進去。

在和蘇五歲,家裏最小的寶寶出生也有兩年後。

在一年不那麽忙的暑假裏,周翎和安恬準備帶著孩子們出去玩,計劃是先從國內開始。

當然,帶五個孩子出去對兩個女人來說實在吃力,所以她們和家裏人商量後,最終決定全家人一起出去。

在臨出發的前一天,周翎和安恬把出發的行李準備得差不多了,周翎開車先把五個孩子送到父母和姥爺家裏。

雖然興奮,但收拾行李時還得應付這些小孩子確實很累,為了精力充足地迎接明天,她們打算晚上好好休息一下。

傍晚,安恬打掃完房間,在臥室的床上躺下,望著被風不斷吹起的窗簾。

五個孩子都有點怕趙姥爺,看到他也不敢調皮搗蛋,安恬現在想象著孩子們被姥爺整治得服服帖帖的樣子,唇角就勾起笑容。

門被推開了。

周翎走進來,也同樣地在她身旁的床上躺下。

她看著被風吹得飛起的簾子,發出滿足的喟嘆:“小孩子不在的時候,真清凈。”

“是啊。”安恬雙手交疊搭在腦後:“養孩子真不容易呀。”

“但是一點也不後悔。”她補充。

她們悠閑地在床上躺了會,享受為數不多的休憩時光後,安恬忽地聽周翎問她:“明天是什麽日子?”

“是我們一起出去的日子。”

安恬轉過身,笑瞇瞇地對她說:“也是我們七周年的紀念日,是不是以為我忘了?哼。”

和周翎在一起後,她心裏就存了個時間的刻度表,和周翎相處的每一刻,她都記在了表盤上。

七年了。

原來時間這麽快,也不過一晃而過的事情。

周翎心中感慨,卻只是不動聲色地瞥她一眼,“都說七年之癢,你對這個說法,有什麽感想嗎?”

“說得太對了。”安恬笑,“我果然覺得很癢。”

在周翎睜大雙眸,思考她這句話是什麽意思時,安恬已將她壓於身下:“想到你呀,那就是心也癢,身也癢。”

周翎被她的話逗笑了。

她凝視她,道:“恬恬,我有禮物要送給你。”

“什麽?”

“跟了我這麽久了,怎麽還是個急性子。”周翎不讓她得逞,坐起來。

“跟了你?明明是你跟了我也有七年了,緩性子反正是改不過來了。”

安恬最氣周翎喜歡在嘴上討她便宜,好像自己是她金屋藏嬌的小妻子,但在床上算起來,兩個人在上的次數根本是不分伯仲的。

她見周翎開始寬衣解帶,笑了,“周小姐,這是要把你自己送給我麽?”

周翎背對著她,“別說話。”

安恬抿起嘴,乖乖地不再言語。

她看著周翎脫去白色襯衣時,就已經覺得不對,慢慢坐直了身體。

再看她解去bra,隨手丟在一邊。

安恬的眼睛已經直了。

“這,這是……”她望著她的後背,輕聲喃喃:“這是……”

周翎的後背,文了整整一幅山水墨圖。

左上角,是西邊的山頭,夕陽似乎直墜江底,麻雀兒小的道觀安然聳立著。

右下角,明顯是當年尚顯冷清的半山腰。

半山腰上有兩個人,一個桌子。

她們坐在桌子對面。

桌子後面的笑著伸出手。

桌子對面的似乎有些不情願,但還是把手拿出來,由著桌子後面的摸著。

安恬坐到周翎身後,顫顫地擡手,微涼指尖輕撫紋路。

竟是栩栩如生。

看著比畫還精美的文身,她張開嘴,難掩驚詫和懷念。

過去的事情,恍如前塵舊夢。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是什麽時候嗎?”周翎微微側頭,問她。

“當然記得。”

安恬嗓音哽住,我到現在還記得,“我叫你小姐姐呢。”

她問:“你什麽時候在背後文的……我怎麽一無所知……”

“文身不難,難得是怎麽把腦海裏的畫面重現,讓文身師一眼就看明白我想要文的是什麽。”

周翎淡淡道:“為了把畫面搬到紙上,我找了位畫家,向他口述,他聽完我的描述作畫。”

“我有空會去拜訪他,看看他的畫作,如果有些地方覺得不對,還得麻煩他再做修改。”

“重現這一過程用了數年。文身就容易得多了……也就,花了一個月左右。”

安恬記起來前段時間,她想與她耳鬢廝磨,共赴歡愛時,周翎說學校裏的事太忙,會之後好好補償她的事。

她知道文身最短十幾分鐘,但聽說這樣也已經很疼,被文者常常要停下來休息一段時間,再咬牙繼續。

她的鼻子酸得厲害,眼睛也泛開霧氣,“這……”

“這得有多疼……”

她的眼淚掉下來。

“不疼。”

周翎輕聲道:“再疼,也沒有你疼。”

她聽見她哭了,轉身,拂去她臉上的淚:“是不是不好看?”

“不,好看,我從未見過這麽漂亮的刺青。”安恬自己把眼淚擦去,“我只是一想到你疼,我就難過。”

“我七年前說過的,我後背會文身的,像你一樣。”

周翎一手掩住胸前,對她含笑:“以前沒這個,我總覺得不完整,現在完成了,才覺得圓滿,和你才是徹徹底底的聯結在一起。”

安恬一時心頭湧起許多情緒。

她緊緊地抱住她,“……你愛我至此。”

周翎柔聲:“你不也是一樣?”

安恬埋在她頸窩裏,語氣哽咽,“真想下輩子還和你一起。”

周翎笑了:“別急,我們現在,正在過我們的下半輩子。”

是啊,她們還有那麽那麽多的明天呢。

“現在想起來,見到你的那刻起,就是我生命中開始發光的一天。”

而她沒想到,接下來和她在一起的日子,會越來越甜。

“我也是。”

安恬低聲應著。

她感覺到她開始一粒粒解開她的扣子。

“憋了好久,現在終於可以大快朵頤了。”

周翎吻著她的耳垂,“恬恬,我想要你。”

安恬笑,臉蛋仍舊微熱。

七年的老夫老妻了,她還是會被她撩得心跳加速。

“我也是。”

她說完,拉了燈,輕貼她的唇。

擁吻交纏,旖旎情縱,仿佛火遇見了火。

歲月如歌。

她們兩不相厭。

(全文完)

謝謝小天使們能一直看到番外完結,還看到了這裏。

老實說,其實寫這本前做了很詳細的人設和大綱,前面十章存稿的內容也經過了多次修改,寫出來以後,無論是結果還是成績都很不盡人意,作者君心裏也挺難受的,每天都在放棄邊緣,想草草完結了事,但最後還是寫完啦,給自己撒個花(*^▽^*)

作者君明白自己的閱歷不夠,感受不夠,天分不夠,連最基礎的勤奮也不夠,能寫出心中滿意,讀者滿意的作品估計距離現在還要好長好長一段時間,這本書開文時,作者君對自己說,想寫本接地氣有點深度的文,但是寫著寫著,就發現已經抱不住它的雙腳,眼睜睜地看著它像之前一樣又飛到天上去啦,深度,感動等等情緒也沒寫出來,通常是我自己哼哧哼哧地流下眼淚,文文在天上一臉冷漠地點起煙看著我……

不會放棄的,作者君會去看更多的書,寫更多的字,思考如何寫出有趣好看的故事,能帶給別人開心和幸福的故事,也許會看到撥雲見日的一天吧O(∩_∩)O

以及最後,感謝小天使們一路的訂閱和支持,這句話說過很多次但還是要說,因為你們作者君堅持到這裏。作者君想寫更多兩個女孩子之間的故事,因為美好的女孩子們之間有無數種可能呀,在我有限的寫作生涯中,我會一一把可以想象到的可能性都寫出來,所以,謝謝你們願意養成我啊!(〃'▽'〃)

快要過新年啦,小天使們新年快樂,作者君也希望,新的一年,能用作品帶給你們快樂和溫暖。

有緣,我們下一本書見。

上湯娃娃菜

2019.1.25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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