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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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卦
打坐近半個小時後。
安恬收腿，轉頭，看見周翎闔著雙目，長長的睫羽烏黑濃密，也陪伴她一起睡著了。
把空調的溫度調高了幾度，安恬放下遙控器，蓋上了薄軟的棉被。
厚重的窗簾中間露了條細縫，沒有星光灑進來，只有五顏六色的霓虹，在被子上留下迷茫的光影。
“你們道教人士，可以結婚生子嗎？”
耳邊傳來的聲音讓安恬一怔，原來周翎還沒睡著：“道教如今分為南北兩派，北派清規戒律多些，是不準道士結婚的，但南派規定就松許多了，可以戀愛，也可以結婚。”
周翎輕輕地哦了聲。
“對了，周翎。”
“嗯？”
“你明天，能不能問下陶靜施主，她婆婆要帶她去的私人醫院叫什麽名字？”
“怎麽了？”
“我要舉報他們，國家現在規定了，醫院不可以透露胎兒性別的，他們這是犯法，應該受到嚴懲。”
女孩清脆好聽的嗓音裏透出天真和幼稚。
周翎笑了：“這樣……應該是沒用的，既然他們敢查性別，就說明背後可能有靠山，你要舉報，最後的結果往往是不了了之。”
“會不了了之的事情，都是因為人們忘性大，容易放棄，但我記性很好，也能堅持。”
頓了頓，她聽見安恬固執而認真地說：“我會一直舉報這家醫院的，我們都已經成功地救下一個女嬰了，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以及之後的無數次……我要救她們，我希望她們能平平安安地來到這個世界上，希望她們長大了後明白，自己的存在是有價值的。”
黑暗中，安恬看不到周翎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我知道了，我明天就問她，問到了立即把消息發給你。”
“嗯，好。還有啊，不是說來酒店有生意的嗎，生意是什麽？”
“……”
幾不可聞地輕嘆了聲，周翎翻身，背對著安恬：“也沒什麽事，你就當陪我來酒店住一晚吧。”
安恬沒有追問，“那，晚安。”
“晚安。”
想了想，周翎又添了一句：“安恬……你是個好孩子。”
你是個好孩子。
心裏，默默地咀嚼著這句話的安恬，鼻子莫名地酸了。
她閉上眼睛。
謝謝你，周翎。
清晨。
像是一滴水珠滴在了染了大片墨色的宣紙上，天邊微微泛起了白。
四點，身體裏的生物鐘準時讓安恬睜開了雙眸。
她準備如往常一樣，剛要起身，卻發現腰間多了什麽。
掀開被子，看到周翎纖長白皙的右手輕輕覆在她的肚子上。
心微顫，才發覺頸後，有清淺溫熱的呼吸縈繞，柔.軟好聞的氣味將她牢牢包圍。
所以，她們現在的姿勢……不會是周翎摟著她的腰，頭埋在她頸間吧？
安恬的臉開始發燙，她想起身，又不想起身，糾結了會，最後慢慢地把身體轉過去，面對著周翎。
額頭碰到了一起。
她擡眸，小心地瞅了眼對方，看她還熟睡著，才大了膽子盯著她，肆無忌憚地欣賞著她的美貌。
即使在睡覺，周翎上揚的唇角讓她看上去也像在微微笑著。
她比實際年齡看上去小了好幾歲，雙頰有點嬰兒肥，鼻梁如同照著尺子做出來那樣挺直。
……真好看。
安恬也不知道自己凝視了她多久，直到對方緩緩地睜開眼睛，才驚覺天已經亮了。
安恬：“！”
她感到羞恥又窘迫，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不料對方只是半睜著眼，打量著她，唇角噙了笑，聲音懶懶地：“幾點了？”
“……應該，6點了。”
周翎打了個哈欠，“好早啊。”
緊接著，她做了個安恬完全沒想到的動作。
周翎伸出手，捏了捏安恬的臉蛋：“我早就想捏你了，原來，真的很軟啊。”
安恬：“……”
她發現了，現在的周翎還沒睡醒，正處於“半困不醒萌萌噠”的狀態。
一改白天冷面對她的模樣，變得軟萌起來。
“其實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你長得很漂亮，也挺可愛的。”萌萌噠的周翎說。
她不自覺咬住了唇：“真的嗎？”
她還以為在妙雲山上的那次相見，周翎很討厭她呢。
“周翎。”
“嗯？”透著濃濃的鼻音。
“你記不記得，我們之前見過面的？”
安恬心尖跳得有些快，凝著她：“就在一個你很熟悉的地方，我們曾經見過，你想起來了嗎？”
周翎笑：“不記得耶。”
好吧。
她想，那樣的場景下，即使她們也算相處了幾個月，也應該是不記得的。
周翎聲音軟軟的：“不行，我要再睡一會~”
說著，她的手隨意地向前伸，直接就觸碰到安恬的後背。
她閉上眼睛，像是擁抱安恬似的，頭埋在了她的鎖骨前，再次沈沈睡了過去。
安恬深吸口氣，嘴角含了淡淡的笑。
堅持早課十幾年，她隨便的一個擁抱就打破了。
.
周翎起來時，小道姑已經不見了。
她抓著頭發打開手機，發現已是上午十點，微信圖標右上角的數字提醒她有許多消息要瀏覽。
她伸了個懶腰，打開微信，看到的第一條就是安恬發來的：
早上好，本大師今天要繼續出去為人類指點迷津，做偉大的事業了，晚上再見！
她勾了勾唇角。
第二條是昨晚在外鬼混到深夜的蔣纖女士：
臥槽！！！怎麽我喝會酒的功夫就有這麽勁.爆的消息！！！怎麽樣，抓到了嗎，那女的長什麽樣？是不是那個小騙子？快告訴我快告訴我快點！
？？？人呢？
快回我呀！
真是的，你是不是故意的，我現在都沒睡……急得我抓心撓肝的
周翎搖頭，只回了三個字：沒抓到
第三條是孟一辰的：
翎翎，公司的酒店會議終於開完了，可以好好放松了，今天正好是周末，我已經叫上咱爸咱媽和我媽，晚上去××酒店吃頓飯，再順便談談婚禮之後的事，下午六點我去接你，愛你
盯著微信，周翎的眉頭，一點點地皺了起來。
【周翎】：怎麽提前沒跟我說一聲
【孟一辰】：需要說嗎，我以為你肯定同意
【孟一辰】：下一次這樣的事，我一定會提前跟你說的，什麽都聽你的，好不好
周翎扔掉手機，額前散亂的發絲被她抓起，不斷向後梳理。
好好的一大早，她的心情就壞透了。
見對方家長，如果按照平時的周翎，一定會精心把自己打理一番。
但她那天不知怎麽地，素面朝天，穿著和昨天一樣的衣服，在六點時下了樓。
看到周翎，在樓下等著的孟一辰揚起笑容，走過去就用力地抱了抱她：“感覺我們有一年沒見了。”
周翎沒有回抱，“我也覺得好像過了很長時間。”
“對不起，讓你想死我了。”
孟一辰笑著，想牽她的手往停車場走，周翎像是沒看到，用手撥著長發：“好熱啊……”
在周翎心裏，牽手是件比擁抱更具有象征意義的事情，它代表了一種聯結，是兩個人心意相通的證明。
而現在的她和孟一辰，顯然各揣心事，連接心靈的木橋已經破損了。
車上，她系好安全帶，見他發動車子，問道：“這幾天在酒店都做什麽？”
“能做什麽啊，不就是開會開會開會嗎，無窮無盡的，都差點熬不下去。”孟一辰操控著方向盤，無奈而嘆息著說。
她看向窗外，狀似不經意地問：“之前那個總是挑剔你的上司，張浩，他現在對你怎麽樣？”
“不知道，簡直就是轉了性了，對我現在真是熱情的不得了。”
提到這個，孟一辰的聲音帶了喜意，“嘿，那小姑娘還真神了，改天我倆請她吃頓飯，她得繼續做法，保著我升職坐穩了位子，再放她走。”
周翎沒再問什麽。
等到了酒店包廂，周翎向父母，以及孟一辰的母親何慧嵐都問了聲好。
孟一辰是單親家庭。
趙星連看到周翎今天的這身打扮，微微蹙眉，起身便說：“翎翎，跟我去趟洗手間。”
周翎大概知道母親要說什麽，果不其然，一走進去，她就聽母親說：“翎翎，今天為什麽不穿裙子，穿牛仔褲？”
“穿牛仔褲不行嗎？”
“褲子哪有長裙顯得端莊大方啊，還是牛仔褲就更不好了。”
趙星連仔細瞧著女兒的臉，“還有啊，妝都沒怎麽化，女孩子要精致點的，這麽粗糙怎麽行呢？”
照著鏡子，周翎說：“我覺得我不化妝挺好看的。”
趙星連訝異地看著她：“翎翎，你今天怎麽了，怎麽我說一句，你就要頂一句嘴？”
“我沒有……”
周翎低下頭，溫溫柔柔地回答。
又變成了之前低眉順眼的樣子。
這樣看著，趙星連臉上便有了笑意，“乖女兒，來，補個口紅。”
她們走出洗手間，沿著走廊走時，周翎問道：“媽，我和一辰的婚禮，已經確定下來了嗎？”
“當然了，日期早定好了啊，還有半個月左右的時間，你就要嫁人了。”趙星連說著有些感慨：“時間真快，我還以為你還是那個紮兩個小辮子的小女孩呢……”
周翎靜靜聽著母親回憶往昔，在她要說到自己八歲時的事情時突然開口：
“那如果我這個時候反悔，不想結婚了，你們會同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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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坐近半個小時後。
安恬收腿，轉頭，看見周翎闔著雙目，長長的睫羽烏黑濃密，也陪伴她一起睡著了。
把空調的溫度調高了幾度，安恬放下遙控器，蓋上了薄軟的棉被。
厚重的窗簾中間露了條細縫，沒有星光灑進來，只有五顏六色的霓虹，在被子上留下迷茫的光影。
“你們道教人士，可以結婚生子嗎？”
耳邊傳來的聲音讓安恬一怔，原來周翎還沒睡著：“道教如今分為南北兩派，北派清規戒律多些，是不準道士結婚的，但南派規定就松許多了，可以戀愛，也可以結婚。”
周翎輕輕地哦了聲。
“對了，周翎。”
“嗯？”
“你明天，能不能問下陶靜施主，她婆婆要帶她去的私人醫院叫什麽名字？”
“怎麽了？”
“我要舉報他們，國家現在規定了，醫院不可以透露胎兒性別的，他們這是犯法，應該受到嚴懲。”
女孩清脆好聽的嗓音裏透出天真和幼稚。
周翎笑了：“這樣……應該是沒用的，既然他們敢查性別，就說明背後可能有靠山，你要舉報，最後的結果往往是不了了之。”
“會不了了之的事情，都是因為人們忘性大，容易放棄，但我記性很好，也能堅持。”
頓了頓，她聽見安恬固執而認真地說：“我會一直舉報這家醫院的，我們都已經成功地救下一個女嬰了，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以及之後的無數次……我要救她們，我希望她們能平平安安地來到這個世界上，希望她們長大了後明白，自己的存在是有價值的。”
黑暗中，安恬看不到周翎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我知道了，我明天就問她，問到了立即把消息發給你。”
“嗯，好。還有啊，不是說來酒店有生意的嗎，生意是什麽？”
“……”
幾不可聞地輕嘆了聲，周翎翻身，背對著安恬：“也沒什麽事，你就當陪我來酒店住一晚吧。”
安恬沒有追問，“那，晚安。”
“晚安。”
想了想，周翎又添了一句：“安恬……你是個好孩子。”
你是個好孩子。
心裏，默默地咀嚼著這句話的安恬，鼻子莫名地酸了。
她閉上眼睛。
謝謝你，周翎。
清晨。
像是一滴水珠滴在了染了大片墨色的宣紙上，天邊微微泛起了白。
四點，身體裏的生物鐘準時讓安恬睜開了雙眸。
她準備如往常一樣，剛要起身，卻發現腰間多了什麽。
掀開被子，看到周翎纖長白皙的右手輕輕覆在她的肚子上。
心微顫，才發覺頸後，有清淺溫熱的呼吸縈繞，柔.軟好聞的氣味將她牢牢包圍。
所以，她們現在的姿勢……不會是周翎摟著她的腰，頭埋在她頸間吧？
安恬的臉開始發燙，她想起身，又不想起身，糾結了會，最後慢慢地把身體轉過去，面對著周翎。
額頭碰到了一起。
她擡眸，小心地瞅了眼對方，看她還熟睡著，才大了膽子盯著她，肆無忌憚地欣賞著她的美貌。
即使在睡覺，周翎上揚的唇角讓她看上去也像在微微笑著。
她比實際年齡看上去小了好幾歲，雙頰有點嬰兒肥，鼻梁如同照著尺子做出來那樣挺直。
……真好看。
安恬也不知道自己凝視了她多久，直到對方緩緩地睜開眼睛，才驚覺天已經亮了。
安恬：“！”
她感到羞恥又窘迫，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不料對方只是半睜著眼，打量著她，唇角噙了笑，聲音懶懶地：“幾點了？”
“……應該，6點了。”
周翎打了個哈欠，“好早啊。”
緊接著，她做了個安恬完全沒想到的動作。
周翎伸出手，捏了捏安恬的臉蛋：“我早就想捏你了，原來，真的很軟啊。”
安恬：“……”
她發現了，現在的周翎還沒睡醒，正處於“半困不醒萌萌噠”的狀態。
一改白天冷面對她的模樣，變得軟萌起來。
“其實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覺得你長得很漂亮，也挺可愛的。”萌萌噠的周翎說。
她不自覺咬住了唇：“真的嗎？”
她還以為在妙雲山上的那次相見，周翎很討厭她呢。
“周翎。”
“嗯？”透著濃濃的鼻音。
“你記不記得，我們之前見過面的？”
安恬心尖跳得有些快，凝著她：“就在一個你很熟悉的地方，我們曾經見過，你想起來了嗎？”
周翎笑：“不記得耶。”
好吧。
她想，那樣的場景下，即使她們也算相處了幾個月，也應該是不記得的。
周翎聲音軟軟的：“不行，我要再睡一會~”
說著，她的手隨意地向前伸，直接就觸碰到安恬的後背。
她閉上眼睛，像是擁抱安恬似的，頭埋在了她的鎖骨前，再次沈沈睡了過去。
安恬深吸口氣，嘴角含了淡淡的笑。
堅持早課十幾年，她隨便的一個擁抱就打破了。
.
周翎起來時，小道姑已經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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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了個懶腰，打開微信，看到的第一條就是安恬發來的：
早上好，本大師今天要繼續出去為人類指點迷津，做偉大的事業了，晚上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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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條是昨晚在外鬼混到深夜的蔣纖女士：
臥槽！！！怎麽我喝會酒的功夫就有這麽勁.爆的消息！！！怎麽樣，抓到了嗎，那女的長什麽樣？是不是那個小騙子？快告訴我快告訴我快點！
？？？人呢？
快回我呀！
真是的，你是不是故意的，我現在都沒睡……急得我抓心撓肝的
周翎搖頭，只回了三個字：沒抓到
第三條是孟一辰的：
翎翎，公司的酒店會議終於開完了，可以好好放松了，今天正好是周末，我已經叫上咱爸咱媽和我媽，晚上去××酒店吃頓飯，再順便談談婚禮之後的事，下午六點我去接你，愛你
盯著微信，周翎的眉頭，一點點地皺了起來。
【周翎】：怎麽提前沒跟我說一聲
【孟一辰】：需要說嗎，我以為你肯定同意
【孟一辰】：下一次這樣的事，我一定會提前跟你說的，什麽都聽你的，好不好
周翎扔掉手機，額前散亂的發絲被她抓起，不斷向後梳理。
好好的一大早，她的心情就壞透了。
見對方家長，如果按照平時的周翎，一定會精心把自己打理一番。
但她那天不知怎麽地，素面朝天，穿著和昨天一樣的衣服，在六點時下了樓。
看到周翎，在樓下等著的孟一辰揚起笑容，走過去就用力地抱了抱她：“感覺我們有一年沒見了。”
周翎沒有回抱，“我也覺得好像過了很長時間。”
“對不起，讓你想死我了。”
孟一辰笑著，想牽她的手往停車場走，周翎像是沒看到，用手撥著長發：“好熱啊……”
在周翎心裏，牽手是件比擁抱更具有象征意義的事情，它代表了一種聯結，是兩個人心意相通的證明。
而現在的她和孟一辰，顯然各揣心事，連接心靈的木橋已經破損了。
車上，她系好安全帶，見他發動車子，問道：“這幾天在酒店都做什麽？”
“能做什麽啊，不就是開會開會開會嗎，無窮無盡的，都差點熬不下去。”孟一辰操控著方向盤，無奈而嘆息著說。
她看向窗外，狀似不經意地問：“之前那個總是挑剔你的上司，張浩，他現在對你怎麽樣？”
“不知道，簡直就是轉了性了，對我現在真是熱情的不得了。”
提到這個，孟一辰的聲音帶了喜意，“嘿，那小姑娘還真神了，改天我倆請她吃頓飯，她得繼續做法，保著我升職坐穩了位子，再放她走。”
周翎沒再問什麽。
等到了酒店包廂，周翎向父母，以及孟一辰的母親何慧嵐都問了聲好。
孟一辰是單親家庭。
趙星連看到周翎今天的這身打扮，微微蹙眉，起身便說：“翎翎，跟我去趟洗手間。”
周翎大概知道母親要說什麽，果不其然，一走進去，她就聽母親說：“翎翎，今天為什麽不穿裙子，穿牛仔褲？”
“穿牛仔褲不行嗎？”
“褲子哪有長裙顯得端莊大方啊，還是牛仔褲就更不好了。”
趙星連仔細瞧著女兒的臉，“還有啊，妝都沒怎麽化，女孩子要精致點的，這麽粗糙怎麽行呢？”
照著鏡子，周翎說：“我覺得我不化妝挺好看的。”
趙星連訝異地看著她：“翎翎，你今天怎麽了，怎麽我說一句，你就要頂一句嘴？”
“我沒有……”
周翎低下頭，溫溫柔柔地回答。
又變成了之前低眉順眼的樣子。
這樣看著，趙星連臉上便有了笑意，“乖女兒，來，補個口紅。”
她們走出洗手間，沿著走廊走時，周翎問道：“媽，我和一辰的婚禮，已經確定下來了嗎？”
“當然了，日期早定好了啊，還有半個月左右的時間，你就要嫁人了。”趙星連說著有些感慨：“時間真快，我還以為你還是那個紮兩個小辮子的小女孩呢……”
周翎靜靜聽著母親回憶往昔，在她要說到自己八歲時的事情時突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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