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烽被縣衙來人給押進了大牢，劉夕陽也沒了喝下去的興致，說了聲別忘了明天的事便打發掉蔣天。身子是醉的，可腦袋異常的清醒。等燕如歌給他服侍好床鋪，他怎麽也睡不著了。

輾轉之間也沒了借著酒勁調戲燕如歌的想法，實在是心有所想他只得坐起。剛準備吩咐人來搜集資料，突然間意識到榮城沒有蒼空閣。與明月開戰之前榮城就沒有，而受封之後只是將仙海的蒼空閣重新開張，這裏也沒有再來一家的打算。

劉夕陽突然好奇道：“過來的都是這類人，難道不需要開幾家風月場所解解悶？”

屋內只有燕如歌一人，他本就是隨口一說，沒想到說完後燕如歌回道：“重新發展的城鎮店鋪資源緊張，外來商戶應先強占地方，從百姓們最需要的買賣做起。榮城這裏暗娼完善，重新建立起來也比外來的有效。這方面的事情暫時沒必要統一起來，況且也不好管理。”

劉夕陽意外地看著她，欣喜問道：“這方面的事情你從何得知？”

燕如歌行禮回道：“王爺您說過妾身要是空閑就可去看看閣子裏的閑書。我在京城的時候便看了幾眼，仙海周圍城鎮暗娼流行的信息便是從閣子裏的文書上看到的。新興城鎮的發展模式，妾身在仙子負責的那卷盛圖中瞧見了，興許是記得不明，王爺還需找個明白人問問。”

劉夕陽盯著她微笑，一直把她看得面紅心跳。燕如歌對他的態度轉變不少，這一路行來也在朱少少的慫恿下說出了想法，二人現在基本沒了嫌隙，徹底放開心防和身防都是早晚的事情。不過現在氛圍不對，燕如歌也不想由暗娼二字觸及到那些事情，告了聲王爺休息便跑了出去。

就算她想要如何，劉夕陽也沒那個精力。沒了調戲的情調也沒了咂摸正事的條件，他幹脆睡了過去。沒想到醒來的時候卻是子夜，見身邊並沒有服侍的燕如歌，他輕手輕腳地走到了院子。本想著去偷襲一下靈兒等人，結果想了半天也沒記起她們的屋子是哪一間，只得悻悻作罷回屋繼續熬著時辰。

熬到了天色微亮，想起昨天午飯耽誤了便決定早早地做好早飯。剛入了後廚所在的別院，瞧見了靈兒在院裏打好一桶水準備洗著什麽。劉夕陽偷偷地摸過去，但腳步松散哪能避開靈兒的耳目，剛進去靈兒就回過身子，看著他躡手躡腳的滑稽模樣掩口而笑。

劉夕陽也不尷尬，幹脆正了身子走上前抱住，親昵道：“家裏也不是沒有下人，還有什麽東西需要自己清洗的？”

靈兒感受著耳邊的熱氣，臉色微紅，將手中的物件藏進了袖口，羞聲道：“人家的葵水不知怎麽……如今和少少住在一起，這不，”

劉夕陽啄了她一口，疼惜道：“如此就不要碰涼水了，這些日子安心地待在屋子裏，等……”他打住了話頭，拍了一下靈兒的屁股，笑道：“快回去，有什麽我給你洗。”

話又說了一半兒，靈兒自然會誤解。以為這人想的是什麽羞羞的事情，臉色愈發紅潤，準備掙脫懷抱跑掉，手中之物說什麽是不想給他清洗的。劉夕陽不多做調戲，任由靈兒跑了回去他偷偷一嘆，打消煩悶安心準備著早飯。

飯做到一半，劉鐵山便走進別院開始了練槍。劉夕陽知道父親心中的盤算，也明白離妘嵐給得期限不足兩月……但明白歸明白，真說再讓他去拼命這是劉夕陽做不到的。勸說必然無效，只能由著他去。真到朝廷召喚的那一天，找個借口給他支到草原上便是。

伴隨著眾人陸續醒來，劉夕陽的早飯也準備好了。邊做邊吃的家夥並不太餓，隨口吃了一點就拉著淩少年溜達上了街。昨天和蔣天約的時辰還早，他決定自己看看這榮城的清晨。

剛出了大門，淩少年準備隱入暗處的時候劉夕陽拉住他說道：“你看看我，這樣子像大戶人家的打手不？”

淩少年仔細地打量著，連連搖頭道：“衣著像，氣度不像。太像是久居上位之人了，你這要是打手也是一個功高震主奔著篡位的打手。”

這話說的讓他好生別扭。從氣度就能看出來功高震主啦？那這個主也太沒氣度了。劉夕陽苦笑一陣便上了街，走離城西的富足區域四下瞧著百姓們平常的生活。不過半年的光景，街上還顯得冷清，早點攤前基本沒人，路上行人也各走各的，似是還沒熟絡起來。

走到回味樓，趕上店小二打著哈欠地開了門，他邁步進入卻被小二攔住說道：“這位爺，臨中午再來吧，沒有早飯吃。”

回味樓全是劉夕陽的產業，他也不能管著每一家的規矩。沒早飯也不打緊，反正他就是想找個人多的地方聽聽民情。他從身上摸出幾塊碎銀子，做出謹慎狀避著路人塞給了小二，笑嘻嘻地問道：“勞駕小哥，我們哥倆剛搬來這裏有個兩三天了，轉了幾天也沒瞧見一個能玩兒的地方，不知小哥能否給推薦幾家？”

店小二明白他的意思，話可是沒說的明白：“聽曲兒聽書的在咱回味樓便可，可您得中午來；耍個銀子還得等幾天，等官家的賭坊開起來再說；要是喝花酒的話，那您多廢廢腿走上兩天去趟仙海……”

劉夕陽二話不說地又塞了幾塊。小二掂量著分量不輕，認定這是個財主，哪能滿足這些油水。直到劉夕陽遞過去一兩正銀，小二壓低語調說道：“往南，過了小樂肉鋪左拐，右手邊第二家，說是葉老板上貨。”

劉夕陽謝過小二，與淩少年一路小跑地向南奔去。拐入街中，在一處宅門院前站定，敲了好半天門裏面才有位漢子帶著厭煩問道：“誰呀！”

“葉老板進貨！”等了一陣，窄門開了一個縫兒。裏面漢子露出半個腦袋說道：“誰要貨，回味樓還是袁麻子？”劉夕陽不懂這些，但估計介紹人不同應該會有不同的待遇，他也不敢編排一個袁麻子，只能如實說是從回味樓知道的消息。

當他說完門就開了，不過瞧漢子那表情，怕是認定賺不到大錢。二人跟著漢子走進了院子，一股刺鼻的腥臭撲面而來。聞這味兒像是三十年沒洗過的腳踩到了牛糞中又抹上醬油晾了三天……劉夕陽忍著惡心走過垂花門，裏面多少還能好一些。

漢子把他兩領到耳房前，伸手說道：“倆人一塊兒還是一人一個？一起共五兩銀子，分別要一個就八兩一個。”

這地方消費快趕上蒼空閣了。劉夕陽笑道：“小生想先見見姑娘，再說也沒有入門給錢的……”

“少廢話，給了錢再進。見什麽見，你是來玩臉的？”

劉夕陽無奈給上五兩銀子。倒不是他有什麽獨特的愛好，只是身上就拿了這些銀子，小二那裏盤剝了一點現在也就剩一錠五兩的。壯漢也沒瞧不起他倆，搶過銀子就走了。

都到門口了不進也不行，劉夕陽推門進入，五尺寬的窄屋竟然還豎著一道屏風。他正四處打量呢，屏風裏面喊道：“大清早的過來你們小子的精力不錯。”說著話，一位……不能說不好看，只是劉夕陽見識短沒見過長成這樣的婦人走了出來。

淩少年嗳呀一聲，突然意識到整天厭煩的蒼空閣原來是那麽養眼的存在……劉夕陽搖頭苦笑轉身離去，卻不想被婦人給一把拉住。

“這就想走？”婦人質問道。

劉夕陽笑道：“這位大姐，不走還準備如何？”

婦人啐了一口，說道：“老娘一般的活兒不接，瞧你小子長得挺俊，今天給老娘爽爽！沒一個時辰我饒不了你！”

花錢過來幹活的？

劉夕陽客氣地把她的手從袖口上拿下，剛走到門口聽到婦人說道：“給錢！十兩！”

劉夕陽不解道：“進門時給過了呀。”

“哼，那是進門錢，這是出門錢！你給不給？”見劉夕陽搖頭，婦人立馬坐在了地上，突然哭喊道：“玩夠了不給錢呀！你這個殺千刀的外地人呀，就欺負我們榮城百姓呀！蒼天呀，天理呀！”

她還沒喊完呢，領他們進來的壯漢就沖了進來，冷笑道：“玩夠了不給錢！小子，你找死是吧？”

淩少年探頭看著院子，院子裏站定了七八個壯漢。看起來挺嚇人其實對他來說都不夠活動腿腳的，他看向劉夕陽詢問是死是活，劉夕陽卻一直盯著壯漢，笑道：“你們這是斷定了我是外來的？我要是說袁麻子讓我來上貨，是不是就不是這個待遇了？”

壯漢譏笑道：“小子你倒是聰明，這聰明的腦子管不住第三條腿你怨誰！出門五十兩，沒錢派一個人回去取，交錢滾蛋！”

“少年，你回去取銀子，順便和小天說一聲。”

劉夕陽見淩少年走了出去，安心地坐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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