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我要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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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禪高僧要公開講經了。

永澤城已經沸騰了,年長的人隱約記起了這事二十多年前發生過一次。講的什麽記不住了,之後發生了什麽也沒印象了,似乎當年聽完,全然不懂,又是那麽的舒服。

今天這大好的機會,怎麽能放過?承澤門前的擂臺是拆了,可當時留出的空地還在,足夠佛光普照眾生了。

總有人不想聽。黎一真人的擁躉不少;有一些信奉明月教的,偷著信不做壞事,雲澤不管;也有除了銀子什麽都不信的人。

還有那只信活在襠下的大紈絝。

宋媃一早處理完蒼空閣的事物,原本是要和大當家見面,聊聊她所知道的朱家底細。這是劉夕陽吩咐的,可不知怎麽,還未說幾句這人就阻了下來,非要讓自己給他跳舞看。

這舉動透著奢靡的味道,更不堪的是這人還領著一位四五歲的小丫頭看。雖然跳的是平常的舞蹈,宋媃還是覺得惡心。

劉夕陽也覺得惡心。昨天只是不想那聽大和尚閑扯,隨口敷衍個借口,本就沒打算看,可這和尚一早就把牟我是小老虎送到這裏,說是一塊看。這成精的小丫頭也會了她爹的意思,說什麽也要看,目的無非就是不讓劉夕陽去做別的。

一上午,宋媃是跳累了。作為花魁培養的人,跳舞不是難事,難處在於要一直不休息的跳。不是劉夕陽變態,只是小丫頭的要求。五歲的孩子說的話誰會當回事,可這孩子拿著長公主的懿旨,奉旨和劉夕陽一起看跳舞……誰敢不當回事。

劉夕陽苦哈哈地陪著小丫頭玩了一上午,心中非議者娘親的行為:莫非是著急抱孫子格外疼這小丫頭?可你要是疼她,你自己領著她玩啊,非要扔我身邊麽?

劉夕陽不懂,十分的不懂。

臨近中午,妙禪換上錦衣,拿著酒壺就進了蒼空閣。高僧光環,蕩然無存。能拖延劉夕陽一上午,沒什麽好得意的。倘若這人真的有要事,天王老子都攔不住,豈會阻在一曲舞上?

話雖這麽說,但好歹讓劉夕陽吃癟一次,飛花亭算是贏了蒼空閣一場,幹嘛不高興?但和這人吃完了午飯,妙禪就樂不起來了。劉夕陽是一上午沒動,貝琳達則動得風生水起。她借秦哲之手,將北大營屍位素餐的將領給清掉了十幾人——相比百人的數量不算多,可這意思很明顯。

劉夕陽要讓許多愁手裏有實實在在的軍隊。

陛下是不想讓劉夕陽真的有軍隊可用,秦哲不敢逆著天子的意思,但要是這是上皇默認的呢?

妙禪覺得不妙,非常的不妙。

現在的永澤城,沒有人能和劉夕陽抗衡了。外戚王爺,手握蒼空閣,永澤城目前修為最高的人是他弟兄,手裏現在還把持著大半剩下的正武騎……這人要是反了怎麽辦?

劉夕陽看他那吃了蒼蠅一般的表情,異常暢快。永澤城裏最明事理的幾個臣子:朱齊泥裝死裝出了境界,秦哲一門心思地替燕方易開脫;妙禪死死地盯著自己,生怕自己趁亂謀反……

東進城的事情,只有自己在乎。在乎也沒用,京城周圍也沒兵了。前幾天想的好好的,等幾人的折子一塊遞上去,再等幾大家族熱烈支持一下出兵,趁這時間,把雲澤中部的兵給調過來,反正永澤城靠北,這兵囤在這裏,不管是護衛還是支援都說的過去,可惜燕方易出事了。

劉夕陽也懷疑過這是陰謀,寧肯中計也得硬上啊!

事出匆忙,這幾日一邊註意邊境的局勢,一邊慫恿著各地富紳跳出來應勢,心累的很。

妙禪那擔憂的表情,劉夕陽知道意味著什麽。他能想到的事情,劉夕陽也能想到。不就是造了反麽?劉夕陽用了宋媃一舞的功夫就想好了造反的步驟。

不用一個時辰,永澤城就是自己的了。可這成功要建立在把穎王放出來,或是將瑾王推到臺面上。

畢竟自己不姓楊。

但雲澤還姓楊,算哪門子造反?先找個傀儡,再慢慢地取代他也不麻煩,麻煩的是之後的事情,況且明月的麻煩依舊會在。

這造反多沒勁啊,還不如安心地處理現有的事情。

劉夕陽和妙禪擠眉弄眼的,也不算無趣。把妙禪給擠兌走了,他也無事可做了。將有事做的幾人分派好,劉夕陽陷入了沈思。

不是思考造反,這事兒沒意思。

把雲澤的命運握在手裏沒什麽好開心的,也沒有玩弄天下的暢快感——玩弄一群傻子而已,值得顯擺麽?雲澤的臣子大部分都傻,不傻的現在也在做傻事;更嚴峻的是,明月傻子不多,還都是一條心要對付雲澤。

於對抗明月,雲澤最缺的就是時間,而現在能做的只有耗時間,終歸是個別扭事,多想多謀也僅能停留在想和謀上。實實在在的事情,等燕方易回京,等大軍駐紮在邊境上,等京城周圍有足夠的兵,等這些王八蛋不再關心自己的時候再說吧!

明月犯傻才會和你一塊等。前面是不是開打了,現在京城不清楚。

所以啊,這一上午不看跳舞還能做什麽?

也就研究研究怎麽造反了,實打實能做的,就剩去惡心飛花亭和朱家了。

彼此傷害唄,誰怕誰呢!

喝完最後一口酒,劉夕陽溜達進燕如歌的房間。

燕如歌身體痊愈了,這幾天卻懶得穿上外衣,也懶得回將軍府。將軍府被承天府圍得水洩不通,借著聽妙禪講經的由頭,燕家夫人們過來看了燕如歌一眼,聽說女兒就這麽嫁了,三人哭了一陣,哭完也就完了,能做什麽呢?

燕如歌看到劉夕陽後又哭了,是那種不帶聲響,面無表情的垂淚。

劉夕陽一句話沒說,就惹哭了人家。尷尬地倒了一杯水,卻發現這水是一早送過來,加了參片和紅棗給她補身子的水——這姑娘一上午滴水未進,怎麽還有眼淚?你確定不是叫燕如水?

換做平常,看到女孩子哭,出言調戲才是正事。就算是經歷了喪父之痛,適當玩笑也能緩解一二。可惜燕如歌目前面對的要艱難的多……

還是出去吧。

劉夕陽放棄了開導,走到了院子中。

天氣很涼了。

昨天燕方易要回京的消息傳了回來,這幾日最好別再從北邊傳回消息了。

肯定是壞事啊……

小賜公公推開院門,跑了進來。

劉夕陽心驚膽戰地聽著。

“小王爺,陛下要廢了皇後!”

好事兒啊,這麽緊張幹什麽?

“公主不同意,說讓你進宮幫著說情。”

劉夕陽輕罵了一聲。

我還是造反比較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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