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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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煉完了器之後，慕則霜就暫時閑了下來，之後的打算便是先緩一緩自己的狀態。
畢竟實打實地接受了三次雷劫，就算後面的雷劫有本命靈劍在，能夠讓他稍微好過一些，但想要在雷劫之後依舊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的模樣，那就太為難慕則霜了。
實際上，等到跟魔魘城的其他人解釋了如今魔魘山頂的情況之後，慕則霜就自個兒去躺著了。
沒有直接閉關都是因為現在的魔魘山客棧裏面還躲著各大正道宗門的人，在秘境結束之後依舊不願意回去，特別是見到了淩雲敬之後，一個兩個都想要打聽出一點消息。
只不過淩尊者在親自去魔魘山頂看過，確定不會出什麽問題之後，就又一次帶著即將破殼的大白蛋閉關修養去了。
好在現在的情況也不算太糟糕，至少慕則霜現在在自己院子裏修養的時候，還能吃到一些龍閑衍帶給他的，正道宗門的瓜。
比如前幾天無上劍宗的宗主帶著長老們在魔魘山頂跟巡邏的魔魘城衛兵撞上，回報給魔魘城之後，淩瀟瀟親自走了一趟，把無上劍宗的人都給揍了一頓。
乍一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慕則霜甚至楞了一下，等到反應過來之後，他便喜滋滋地掏出了之前淩意桐跟寧銜給他送過來的果盤瓜子，朝著龍閑衍擡了下頭，示意他繼續往下說：“然後呢？”
龍閑衍坐到他的旁邊：“哪裏還有什麽然後，最後也不過是無上劍宗的那幾個人在回去客棧之後，被人嘲笑了一番，但也沒別的了。”
“但自從淩雲敬出現之後，無上劍宗被嘲笑的次數並不算少，這對現在的無上劍宗而言，應當不算什麽。”
慕則霜卻並不覺得，他坐在藤椅上翹了翹腿：“那可不一定，之前被嘲笑的都是那個誰，只是無上劍宗一個帶隊長老，甚至在姓餘的進入地縫之前，他在無上劍宗的隊伍之中，都沒有說話的份，但現在無上劍宗的領隊，可是臧餘啊！”
臧餘，無上劍宗的宗主，據說是當年做主將淩瀟瀟送去跟雲汲宗聯姻的人。
慕則霜扯了扯嘴角：“不過，這個臧餘大約也沒想到，不過過去一千年，當年他能夠拿捏住的人，現在已經能夠把他壓著打了。”
龍閑衍點了點頭：“確實，可以說無上劍宗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臧餘的原因不小。”
慕則霜看向龍閑衍，忽然有些好奇：“話說回來，在此以前，你有聽到過臧餘嗎？”
他指的是千年之前，浩劫那會兒。
龍閑衍被問得懵了一下，仔細地回想了一下：“還真的有聽說過，但是出現臧餘這個人，都已經是在挺後面的事情了。”
雖然龍閑衍也覺得，現在無上劍宗的所作所為實在稱不上是有什麽風骨，但在他的印象中的千年之前的無上劍宗，確實是在各個層面都稱得上是修真界第一大宗的。
無論是宗門的綜合實力，還是宗門弟子的風骨。
然而，就是一場突如其來的浩劫，讓無上劍宗元氣大傷，最後竟然將宗主落到臧餘的身上。
聽龍閑衍說完，慕則霜也感慨了一聲：“這麽看來，天玄宗的前宗主還是挺有遠見的。”
好歹給天玄宗留下了一個唐曲，不至於讓天玄宗也後繼無人。
慕則霜還想著跟龍閑衍問些之前的經歷，忽然打探到了自己院子旁邊寧銜跟隗俊鬼鬼祟祟的氣息，不知道在做些什麽。
他停了一會兒，隨後嘆了口氣，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我去看看，那兩人偷偷摸摸地也不知道在幹些什麽。”
龍閑衍跟了上去：“看起來，大概是有些什麽事情要說吧，或許跟之前被雷劈過的魔魘山頂有關。”
慕則霜隨口問道：“什麽關系？”
龍閑衍猜測：“大概就是無上劍宗的人對之前的雷劫有所想法吧，在親眼見證了那場雷劫之後，他們肯定想要知道一些內幕的。”
畢竟，現在魔魘山客棧死活不肯離開的也就臧餘以及他的那一幫手下了，就連魔魘城派出去的人親自去下逐客令都厚著臉皮不肯走，他們這麽死皮賴臉地要留在這裏，那肯定是想要拿到些什麽東西的。
慕則霜也猜測道：“臧餘雖然說做宗主的本事不怎麽樣，但修為似乎還算不錯，在那天的雷劫下，他是不是也感悟到了什麽？”
雖然是器劫，但不管怎麽說，那也是雷劫啊！
從雷劫之中感悟到什麽，似乎也是正常的。
說不定他就是在雷劫之中得到了什麽好處，所以想要來實地看看呢！
有了感悟之後，本身跟雷劫產生的地方也會產生一些聯系，他親自走一趟的話，說不定會有更深刻的感悟，甚至突破瓶頸。
據他所知，無上劍宗以及雲汲宗的宗主長老們，對於自身的修為大多都到了瓶頸期，就連之前的天玄宗也是如此，只不過天玄宗的長老們在他們之前就近距離目睹了一次器劫，先一步比他們閉關罷了。
然而，龍閑衍並不這麽覺得：“也不一定，或許臧餘就是察覺到了被劈開的魔魘山頂藏著什麽好東西，想要來分一杯羹呢！”
慕則霜的腳步一頓：“不能吧？魔魘山頂劈開之後，就只剩下被你那個至寒之物影響到的魔脈了，而且至寒之物本身已經被熔煉進了你的本命武器裏面，也就是說那就只剩下一座山的魔脈，魔脈也算好東西嗎？”
他撇了撇嘴：“他又不是魔修。”
實際上，哪怕對於魔修而言，魔脈都不算是什麽好東西，畢竟從魔脈鉆出來的魔氣帶著不曾凈化過的戾氣，雖然魔修對這樣的魔氣還是有些抵抗力，但時間久了也是讓人受不了的。
魔修都是如此，就更不要說是正道修士了，只會更加難受，入魔都算是好的了。
龍閑衍笑了笑，跟他說道：“要不要打個賭？”
慕則霜瞥了他一眼，瞧見龍閑衍篤定自得的模樣，冷漠地轉過了身，去給隗俊寧銜開門：“不打。”
然後，他眼疾手快地揪住了在院子外面鬼鬼祟祟的寧銜，瞥了一眼站得筆直的隗俊：“你們在這裏幹什麽呢？”
隗俊“嘿嘿”傻笑了兩聲：“尊上，我們剛剛得到消息，淩姨跟無上劍宗的那群老東西碰上了，就想著……”
慕則霜了然地點了點頭：“搬救兵來了？”
他放開了寧銜：“有什麽好擔心的，雖然無上劍宗的人多，但淩姨她修為高啊，再說了，也不看看現在是在誰的地盤上，就算淩姨真的被他們用陰招陰了，她但凡吼一嗓子，還能有誰聽不見……”
慕則霜話音還沒落下，地面就開始晃動起來，期間伴隨著一身怒吼：“你敢！”
雖然地面晃得有些厲害，但慕則霜還是站得挺穩的，只不過對於剛剛的那一聲帶著怒意的女聲，多少還是有些糾結：“龍閑衍，剛剛那一嗓子，我聽著不像是我淩姨的，應該沒聽錯吧？”
龍閑衍也讚同：“確實不像淩姨。”
得到龍閑衍的應和，慕則霜就放下心來：“那應該就是無上劍宗的人了，也不知道他們究竟做了什麽。”
龍閑衍問：“要去看看嗎？”
慕則霜想了想，便應了下來：“也好。”
他一邊往外走一邊感慨著：“這幾天的魔魘山還真是多災多難，先是地縫離開，然後又被雷劈到山頂都劈出一條縫，現在還要經歷這麽一遭，魔魘山但凡有自己的意識，都要鬧了。”
龍閑衍跟在後頭：“它要怎麽鬧？”
慕則霜胡亂猜測：“地龍翻身，還要在魔脈的中心翻！”
“區區凡人，還在我身上做這麽多事，我不好過，爾等也別想好過！”
龍閑衍看了看慕則霜：“那還挺危險的，只能說，還好魔魘山不會有意識。”
慕則霜眨了眨眼：“不會有嗎？”
龍閑衍“嗯”了一下：“閃靈草木產生意識本來就難，需要有長年的歲月，以及足夠的靈氣，而魔魘山自千年前的浩劫之後，終年魔氣籠罩，想要產生意識就更加困難了，基本不可能。”
慕則霜他們的動作十分迅速，他們到達魔魘山頂的時候，戰鬥還沒有結束。
不僅沒有結束，而且還十分熱烈。
字面意思的熱烈。
魔魘山山頂燃起了熊熊大火，雖然從現場來看，這一場火除了魔魘山本山之外，並沒有造成任何威脅。
就連魔魘山上的魔植，都因為長年生長地距離魔脈太近而產生了極大的變異，這一場火並沒有對它們產生什麽威脅，反而是魔植們張揚舞爪著想要把罪魁禍首吊起來。
如今放火的人還在被魔植追著跑。
連魔植都沒有被怎麽樣，那作為魔魘城的鎮守者之一的淩瀟瀟，自然也在大火之中毫發無傷，還煞有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在魔魘山放火，可真有你的，也不知道你腦子裏怎麽想的，這有不是則霜的異火。”
慕則霜：……
“確實，魔魘山被魔氣籠罩的時間太久了，除非是陰冥火這樣的異火，不然還真的對這山上的魔植魔獸產生一點威脅。”
但是轉念一想，慕則霜又擔心起來：“但是地縫底下會不會因此有什麽影響啊，畢竟那只是至寒之物的餘力將魔脈暫時凍了起來，但至寒之物本體畢竟已經被……”
他話還沒有說完，龍閑衍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伸手在慕則霜後背拍了兩下，安撫道：“不用擔心，至寒之物雖然已經被煉化了，暫時沒法這麽再來一回，但它煉成的武器還在這裏呢，再說了，我也是生來寒屬性的龍，至寒的本命武器再加上我本身，就算真的被他燒沒了，大不了我再給它凍上。”
慕則霜用懷疑的眼神看著龍閑衍：“你真的可以嗎？”
那可是至寒之物在雷劫的作用下才造成的結果，如今單單只有一個龍閑衍，慕則霜是真的很懷疑。
當然了，最重要的原因是，龍閑衍曾經被浩劫弄得這麽慘，需要一千年的時間才能修養好，要說現在手上多了一個本命武器，就能一下子將整個魔脈都凍起來了，慕則霜是不信的。
當其他隕落在浩劫之中的大能是吃幹飯的呢！
龍閑衍看出了慕則霜的不信任，為自己辯駁了一句：“我現在修為已經比當年高很多了！”
雖然他確實是在養傷，但這一千年他也不是白過的！
之後，他才繼續補充了道：“再說了，就這麽點火頭，連魔植都燒不掉，更不要說地底下的浩劫了，我不信我連這麽點寒氣都補不上！”
慕則霜這才被說服了。
確實，雖然龍閑衍想要憑自己將整個魔脈凍起來有點異想天開了，但想要補上被外頭的這麽火燒沒的寒氣，並不算太難。
他將手搭在龍閑衍的胳膊上，用手指了指還在燒的魔魘山：“那要不你先將它熄了吧？”
龍閑衍點了點頭，隨後從身體中陡然溢出一股寒氣，直沖著被燒著的魔魘山去了。
龍閑衍身上的這一股寒氣著實很冷，原先跟在慕則霜跟龍閑衍身後的寧銜隗俊在寒氣散開的第一時間就往後退了好幾步，就連站著跟臧餘對峙的淩瀟瀟都忍不住搓了搓胳膊。
別說是其他人了，就連慕則霜都察覺到了從自己面前掠過的那一陣寒風。
他輕輕“嘶”了一聲：“這就是生來寒屬性的龍嗎？”
龍閑衍操縱著這一陣寒氣將魔魘山上的火滅了，然後偏頭看了看慕則霜，詢問道：“你也會覺得這股寒意很冷嗎？”
慕則霜聞言，思索了片刻之後搖了搖頭：“說實話，還是煉器當天至寒之物跟雷劫的碰撞產生的寒意更冷，但你的這一股寒意跟那個好像也不差太多了。”
龍閑衍不免高興起來：“真的？”
慕則霜點頭：“確實是這樣，這個感覺很重要嗎？”
龍閑衍：“當然重要了，這意味著，我距離進階越發近了。”
至寒之物是此方天地能夠達到的最為寒冷的靈物，只要他自身的寒意能夠達到這個程度，那也就說明他距離飛升越近。
龍閑衍心情愉悅：“我這一千年來也不是白修煉，接下來只需要度過渡劫期的修為，那麽我當年的傷勢就能完全好。”
慕則霜聞言，看向龍閑衍，問道：“你的傷還沒好啊？”
龍閑衍與他解釋：“畢竟是浩劫留下來的傷勢，哪裏有這麽容易好？就算修養千年，想要好完全也沒那麽容易，都是傷到根基的，別看現在淩雲敬好像沒什麽問題，他身上的問題不必我當年從浩劫之中剛剛跑出來要好，不然他也不至於一來就要閉關修養。”
“不過我這一千年也不是白花的，現在基本上已經好全了，就看渡劫雷劫了。”
慕則霜了然：“那這麽看來，還是你的雷劫來的快一點啊！”
他有點可惜，本來他還想著，在修為上也壓龍閑衍一頭呢！
魔魘山的火熄滅了。
於是，魔魘山的魔植更歡快了，揮舞著自己的藤蔓朝著放火的人趕去，看那架勢誓要把人捆起來洩憤。
慕則霜的眼神掠過其他人，最終放在了淩瀟瀟的身上，跟龍閑衍一道走了過去：“淩姨，沒吃虧吧？”
淩瀟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笑得落落大方：“放心吧，我怎麽都不可能被這人欺負了去！”
說完，她還瞪了對面的臧餘一眼：“等回到魔魘城，我就跟旭玨說，如今秘境都已經關閉了，之前的那一批魔魘山客棧裏面的通行牌可以銷毀了，我們魔魘城絕不讓正道占一點便宜。”
淩瀟瀟說完之後，寧銜也附和：“確實，秘境都已經結束這麽久了，魔魘山客棧差不多可以清場了，之後就要準備給魔魘城的人作為搜集資源的中轉站了，要是裏面還有正道修士，這對哪一邊都不太好。”
這一塊肯定還是要寧銜負責的，他覺得是時候可以準備起來了。
然而，寧銜剛一說完，就被無上劍宗的人插了話：“那若是之後還有秘境開啟呢？”
畢竟當年在魔魘山隕落的大能不止這麽一個，想來類似的秘境也會在接下來的幾年裏輪番冒出來。
臧餘想得很多，他知道這一次秘境，魔魘城也專門組織了人手，而且據他所知，魔魘城的人搜羅到的資源有不少，反正足以讓魔魘城所有的人都修煉相當長一段時間。
他開始懷疑，是不是魔魘城在這一次得到了好處，也摸到了類似秘境的底，於是接下來的秘境，魔魘城便打算單獨吃下了。
雖然就算沒有這個客棧，想要進入秘境也不是不行，只是外頭沒有了接應的人罷了，但在魔魘山的環境下，最好還是有個可以落腳的地方更加安全一些。
然而，還沒等臧餘將質疑的話問出來，就被寧銜皺著眉搶先一步：“難不成將來有秘境之後，你們正道還打算借用魔修的客棧？不會吧？”
寧銜是真的覺得不可思議：“這一次是事態緊急，正道距離魔魘城較遠，兼之正道的陣修似乎水平都不是很高的樣子，這才將客棧暫且借你們用用，如今接下來的秘境還沒底呢，你們正道不會自己合計弄一個類似的客棧嗎？”
“你們正道那麽多大宗，難不成還不如我們區區一個魔魘城？之後還打算借用魔魘城的地盤，這也太可笑了吧？”
縱然臧餘臉皮再怎麽厚，都被寧銜說得燥起來。
在原本的打算裏，他確實是想著之後的秘境開啟，他們依舊借用魔魘城的客棧，不過就是費點資源而已，這些資源他們無上劍宗還是耗得起的。
比起自己費心費力，請煉器師陣法師想辦法弄一個類似的客棧，確實是借用已經建好了的魔魘城的客棧更方便快捷。
然而，他完全沒想到的是，魔魘城的人擺明了就跟他說，這種事情屬於破例，不可能有下次的，你們現在就可以開始準備了！
臧餘被寧銜直白的話梗了一下，頗有些無奈地看著魔魘城的其他人：“當真？”
淩瀟瀟冷笑了一聲：“其他宗門或許可以商量，但無上劍宗的肯定不能。”
慕則霜靠在龍閑衍身上，真情實感地發出疑問：“這樣的客棧，也不難搞吧？當初要弄出這個的時候，也就我跟旭玨商量了一下，沒幾天就弄出來了，怎麽……”
他看了看臧餘，繼續說道：“怎麽他們好像很為難的樣子？”
龍閑衍伸了伸胳膊，讓慕則霜靠在他的懷裏，讓他的姿勢能夠更舒服一些，然後才開始解釋：“這個麽，據我所知，正道宗門的陣修水平都一般，哪怕是千年之前，也就是有個淩雲敬頂著，不過現在麽……”
現在淩雲敬不在正道，反而安心在魔魘城修養，而魔魘城又出了一個卓旭玨。
陣修厲害的人似乎都跑到魔魘城這裏來了。
慕則霜想了想當初他在天玄宗禁林，企圖從禁林中跑出來的經歷，了然地點了點頭：“也是，據說天玄宗的綜合實力還是比較厲害的，而且還是有著古早的大陣頂著，就這樣也沒能阻止我從裏面出來。”
別的不說，天玄宗在陣法這方面，確實是屬於正道大宗的天花板級別了，但他們也沒法跟卓旭玨相提並論，那想來他們想要弄一個類似的客棧，確實是有點為難了。
慕則霜將臧餘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那也只能你們自己想想辦法了，想要在進魔魘城的客棧是不太可能的了。”
說到底，這一回秘境出現得突然，魔魘城也沒能完全做好準備，因此只是試試水，但若是等到秘境再一次出現，到時候的魔魘城肯定是做好的萬全的準備，到時候前往秘境的人也會多上許多。
客棧肯定是要優先給自己人用的。
就算有多出來的空房間，那也不會留給有仇的無上劍宗。
慕則霜十分好心地安慰臧餘：“現在新的秘境還沒有出現，時間還有，你們還可以想想辦法，努力想想，總會有辦法的。”
臧餘冷眼看著慕則霜，沒有接話。
他看得出來，慕則霜只是借此機會欺辱他罷了。
然而，此時此刻，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卻沒有任何辦法。
慕則霜不再理會無上劍宗的人，他看向淩瀟瀟：“淩姨，之前的震動是什麽情況？我在魔魘城都察覺到了。”
淩瀟瀟笑了一聲：“也沒什麽情況，就是跟那些人打起來了，然後從他們手裏搶了一直妖獸罷了。”
慕則霜眨了眨眼：“妖獸？”
淩瀟瀟點頭道：“確實是一頭妖獸，是雷火屬性的，本來我還打算帶回去給隗俊的，畢竟屬性相符合，到時候看看能不能將妖獸收服，若是可以的話最好，不能的話將妖獸煮了吃也不是不行……”
慕則霜又聽到了一聲熟悉的“你敢”。
就是剛剛在魔魘城的時候聽到的聲音。
他朝著聲音的來源看了過去，是無上劍宗的一名女修，此時她正怒視著淩瀟瀟，雙眸之中像是能夠噴出火來。
倒是淩瀟瀟的動作依舊斯條慢理，一點都不被對面的人所打擾：“無上劍宗的人都已經敢跑到我的地盤來了，我又有什麽不敢了，不會千年過去，無上劍宗的諸位已經忘了當年做過什麽事情了吧？”
說著，她看了慕則霜一眼，嘴唇又扯起一絲嘲諷的弧度：“也是，這一千年裏無上劍宗做得喪心病狂的事情多了去了，或許那只是其中不起眼的一件罷了，你們或許從來沒放在心上過。”
慕則霜看了看淩瀟瀟，又看了看無上劍宗的人，最終嘆息了一聲，將腦袋擱在龍閑衍的肩膀上：“有沒有什麽辦法，能徹底阻止無上劍宗的人進入魔魘山的地界？”
龍閑衍偏過頭：“陣法？”
畢竟隔絕他人進入的辦法，他的第一印象就是陣法。
然而他肩膀上的腦袋搖了搖頭：“不行，魔魘山實在太大了，想要維持這麽大一個陣法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整個魔魘山比現在的雲汲宗跟天玄宗加起來還要大！”
龍閑衍笑道：“怎麽沒加無上劍宗？”
慕則霜撇了撇嘴：“去無上劍宗都是什麽時候的事情了？我已經忘了無上劍宗有多大了。”
龍閑衍接話：“那什麽時候有空了，我陪你再去看一看？順便再搶點什麽東西回來。”
慕則霜搖頭：“暫時還是不去了，這一次他們在秘境中也沒拿到什麽好東西，有也被符子奕搶了，去了無上劍宗恐怕也拿不到什麽好東西，有這個閑工夫不如先將魔脈看看好，也不知道這一回被無上劍宗的人這麽一搞，會不會對底下的東西有什麽影響。”
他嘆息了一聲，雖然不是對著無上劍宗的人說的，但說出來的話卻讓無上劍宗的人無地自容：“現在的正道也不知道在搞些什麽，魔脈竟然要魔修來看著，這也就算了，我們好好看著魔脈的，他們還要來搗亂，一點都不擔心底下的魔脈會有什麽影響，這氣勢洶洶的樣子，像是生怕魔脈不出問題。”
“這是哪門子正道啊，他們怎麽好意思自稱正道啊，他們比我還像個魔修。”
好歹修煉到他這種程度的魔修，已經看不出魔修的特征了。
慕則霜抓了自己的頭發一把，指揮隗俊寧銜：“把他們都趕出去吧，我跟龍尊查看一下魔脈。”
隗俊寧銜摩拳擦掌：“好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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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煉完了器之後，慕則霜就暫時閑了下來，之後的打算便是先緩一緩自己的狀態。
畢竟實打實地接受了三次雷劫，就算後面的雷劫有本命靈劍在，能夠讓他稍微好過一些，但想要在雷劫之後依舊像是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的模樣，那就太為難慕則霜了。
實際上，等到跟魔魘城的其他人解釋了如今魔魘山頂的情況之後，慕則霜就自個兒去躺著了。
沒有直接閉關都是因為現在的魔魘山客棧裏面還躲著各大正道宗門的人，在秘境結束之後依舊不願意回去，特別是見到了淩雲敬之後，一個兩個都想要打聽出一點消息。
只不過淩尊者在親自去魔魘山頂看過，確定不會出什麽問題之後，就又一次帶著即將破殼的大白蛋閉關修養去了。
好在現在的情況也不算太糟糕，至少慕則霜現在在自己院子裏修養的時候，還能吃到一些龍閑衍帶給他的，正道宗門的瓜。
比如前幾天無上劍宗的宗主帶著長老們在魔魘山頂跟巡邏的魔魘城衛兵撞上，回報給魔魘城之後，淩瀟瀟親自走了一趟，把無上劍宗的人都給揍了一頓。
乍一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慕則霜甚至楞了一下，等到反應過來之後，他便喜滋滋地掏出了之前淩意桐跟寧銜給他送過來的果盤瓜子，朝著龍閑衍擡了下頭，示意他繼續往下說：“然後呢？”
龍閑衍坐到他的旁邊：“哪裏還有什麽然後，最後也不過是無上劍宗的那幾個人在回去客棧之後，被人嘲笑了一番，但也沒別的了。”
“但自從淩雲敬出現之後，無上劍宗被嘲笑的次數並不算少，這對現在的無上劍宗而言，應當不算什麽。”
慕則霜卻並不覺得，他坐在藤椅上翹了翹腿：“那可不一定，之前被嘲笑的都是那個誰，只是無上劍宗一個帶隊長老，甚至在姓餘的進入地縫之前，他在無上劍宗的隊伍之中，都沒有說話的份，但現在無上劍宗的領隊，可是臧餘啊！”
臧餘，無上劍宗的宗主，據說是當年做主將淩瀟瀟送去跟雲汲宗聯姻的人。
慕則霜扯了扯嘴角：“不過，這個臧餘大約也沒想到，不過過去一千年，當年他能夠拿捏住的人，現在已經能夠把他壓著打了。”
龍閑衍點了點頭：“確實，可以說無上劍宗變成現在這個樣子，臧餘的原因不小。”
慕則霜看向龍閑衍，忽然有些好奇：“話說回來，在此以前，你有聽到過臧餘嗎？”
他指的是千年之前，浩劫那會兒。
龍閑衍被問得懵了一下，仔細地回想了一下：“還真的有聽說過，但是出現臧餘這個人，都已經是在挺後面的事情了。”
雖然龍閑衍也覺得，現在無上劍宗的所作所為實在稱不上是有什麽風骨，但在他的印象中的千年之前的無上劍宗，確實是在各個層面都稱得上是修真界第一大宗的。
無論是宗門的綜合實力，還是宗門弟子的風骨。
然而，就是一場突如其來的浩劫，讓無上劍宗元氣大傷，最後竟然將宗主落到臧餘的身上。
聽龍閑衍說完，慕則霜也感慨了一聲：“這麽看來，天玄宗的前宗主還是挺有遠見的。”
好歹給天玄宗留下了一個唐曲，不至於讓天玄宗也後繼無人。
慕則霜還想著跟龍閑衍問些之前的經歷，忽然打探到了自己院子旁邊寧銜跟隗俊鬼鬼祟祟的氣息，不知道在做些什麽。
他停了一會兒，隨後嘆了口氣，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我去看看，那兩人偷偷摸摸地也不知道在幹些什麽。”
龍閑衍跟了上去：“看起來，大概是有些什麽事情要說吧，或許跟之前被雷劈過的魔魘山頂有關。”
慕則霜隨口問道：“什麽關系？”
龍閑衍猜測：“大概就是無上劍宗的人對之前的雷劫有所想法吧，在親眼見證了那場雷劫之後，他們肯定想要知道一些內幕的。”
畢竟，現在魔魘山客棧死活不肯離開的也就臧餘以及他的那一幫手下了，就連魔魘城派出去的人親自去下逐客令都厚著臉皮不肯走，他們這麽死皮賴臉地要留在這裏，那肯定是想要拿到些什麽東西的。
慕則霜也猜測道：“臧餘雖然說做宗主的本事不怎麽樣，但修為似乎還算不錯，在那天的雷劫下，他是不是也感悟到了什麽？”
雖然是器劫，但不管怎麽說，那也是雷劫啊！
從雷劫之中感悟到什麽，似乎也是正常的。
說不定他就是在雷劫之中得到了什麽好處，所以想要來實地看看呢！
有了感悟之後，本身跟雷劫產生的地方也會產生一些聯系，他親自走一趟的話，說不定會有更深刻的感悟，甚至突破瓶頸。
據他所知，無上劍宗以及雲汲宗的宗主長老們，對於自身的修為大多都到了瓶頸期，就連之前的天玄宗也是如此，只不過天玄宗的長老們在他們之前就近距離目睹了一次器劫，先一步比他們閉關罷了。
然而，龍閑衍並不這麽覺得：“也不一定，或許臧餘就是察覺到了被劈開的魔魘山頂藏著什麽好東西，想要來分一杯羹呢！”
慕則霜的腳步一頓：“不能吧？魔魘山頂劈開之後，就只剩下被你那個至寒之物影響到的魔脈了，而且至寒之物本身已經被熔煉進了你的本命武器裏面，也就是說那就只剩下一座山的魔脈，魔脈也算好東西嗎？”
他撇了撇嘴：“他又不是魔修。”
實際上，哪怕對於魔修而言，魔脈都不算是什麽好東西，畢竟從魔脈鉆出來的魔氣帶著不曾凈化過的戾氣，雖然魔修對這樣的魔氣還是有些抵抗力，但時間久了也是讓人受不了的。
魔修都是如此，就更不要說是正道修士了，只會更加難受，入魔都算是好的了。
龍閑衍笑了笑，跟他說道：“要不要打個賭？”
慕則霜瞥了他一眼，瞧見龍閑衍篤定自得的模樣，冷漠地轉過了身，去給隗俊寧銜開門：“不打。”
然後，他眼疾手快地揪住了在院子外面鬼鬼祟祟的寧銜，瞥了一眼站得筆直的隗俊：“你們在這裏幹什麽呢？”
隗俊“嘿嘿”傻笑了兩聲：“尊上，我們剛剛得到消息，淩姨跟無上劍宗的那群老東西碰上了，就想著……”
慕則霜了然地點了點頭：“搬救兵來了？”
他放開了寧銜：“有什麽好擔心的，雖然無上劍宗的人多，但淩姨她修為高啊，再說了，也不看看現在是在誰的地盤上，就算淩姨真的被他們用陰招陰了，她但凡吼一嗓子，還能有誰聽不見……”
慕則霜話音還沒落下，地面就開始晃動起來，期間伴隨著一身怒吼：“你敢！”
雖然地面晃得有些厲害，但慕則霜還是站得挺穩的，只不過對於剛剛的那一聲帶著怒意的女聲，多少還是有些糾結：“龍閑衍，剛剛那一嗓子，我聽著不像是我淩姨的，應該沒聽錯吧？”
龍閑衍也讚同：“確實不像淩姨。”
得到龍閑衍的應和，慕則霜就放下心來：“那應該就是無上劍宗的人了，也不知道他們究竟做了什麽。”
龍閑衍問：“要去看看嗎？”
慕則霜想了想，便應了下來：“也好。”
他一邊往外走一邊感慨著：“這幾天的魔魘山還真是多災多難，先是地縫離開，然後又被雷劈到山頂都劈出一條縫，現在還要經歷這麽一遭，魔魘山但凡有自己的意識，都要鬧了。”
龍閑衍跟在後頭：“它要怎麽鬧？”
慕則霜胡亂猜測：“地龍翻身，還要在魔脈的中心翻！”
“區區凡人，還在我身上做這麽多事，我不好過，爾等也別想好過！”
龍閑衍看了看慕則霜：“那還挺危險的，只能說，還好魔魘山不會有意識。”
慕則霜眨了眨眼：“不會有嗎？”
龍閑衍“嗯”了一下：“閃靈草木產生意識本來就難，需要有長年的歲月，以及足夠的靈氣，而魔魘山自千年前的浩劫之後，終年魔氣籠罩，想要產生意識就更加困難了，基本不可能。”
慕則霜他們的動作十分迅速，他們到達魔魘山頂的時候，戰鬥還沒有結束。
不僅沒有結束，而且還十分熱烈。
字面意思的熱烈。
魔魘山山頂燃起了熊熊大火，雖然從現場來看，這一場火除了魔魘山本山之外，並沒有造成任何威脅。
就連魔魘山上的魔植，都因為長年生長地距離魔脈太近而產生了極大的變異，這一場火並沒有對它們產生什麽威脅，反而是魔植們張揚舞爪著想要把罪魁禍首吊起來。
如今放火的人還在被魔植追著跑。
連魔植都沒有被怎麽樣，那作為魔魘城的鎮守者之一的淩瀟瀟，自然也在大火之中毫發無傷，還煞有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在魔魘山放火，可真有你的，也不知道你腦子裏怎麽想的，這有不是則霜的異火。”
慕則霜：……
“確實，魔魘山被魔氣籠罩的時間太久了，除非是陰冥火這樣的異火，不然還真的對這山上的魔植魔獸產生一點威脅。”
但是轉念一想，慕則霜又擔心起來：“但是地縫底下會不會因此有什麽影響啊，畢竟那只是至寒之物的餘力將魔脈暫時凍了起來，但至寒之物本體畢竟已經被……”
他話還沒有說完，龍閑衍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伸手在慕則霜後背拍了兩下，安撫道：“不用擔心，至寒之物雖然已經被煉化了，暫時沒法這麽再來一回，但它煉成的武器還在這裏呢，再說了，我也是生來寒屬性的龍，至寒的本命武器再加上我本身，就算真的被他燒沒了，大不了我再給它凍上。”
慕則霜用懷疑的眼神看著龍閑衍：“你真的可以嗎？”
那可是至寒之物在雷劫的作用下才造成的結果，如今單單只有一個龍閑衍，慕則霜是真的很懷疑。
當然了，最重要的原因是，龍閑衍曾經被浩劫弄得這麽慘，需要一千年的時間才能修養好，要說現在手上多了一個本命武器，就能一下子將整個魔脈都凍起來了，慕則霜是不信的。
當其他隕落在浩劫之中的大能是吃幹飯的呢！
龍閑衍看出了慕則霜的不信任，為自己辯駁了一句：“我現在修為已經比當年高很多了！”
雖然他確實是在養傷，但這一千年他也不是白過的！
之後，他才繼續補充了道：“再說了，就這麽點火頭，連魔植都燒不掉，更不要說地底下的浩劫了，我不信我連這麽點寒氣都補不上！”
慕則霜這才被說服了。
確實，雖然龍閑衍想要憑自己將整個魔脈凍起來有點異想天開了，但想要補上被外頭的這麽火燒沒的寒氣，並不算太難。
他將手搭在龍閑衍的胳膊上，用手指了指還在燒的魔魘山：“那要不你先將它熄了吧？”
龍閑衍點了點頭，隨後從身體中陡然溢出一股寒氣，直沖著被燒著的魔魘山去了。
龍閑衍身上的這一股寒氣著實很冷，原先跟在慕則霜跟龍閑衍身後的寧銜隗俊在寒氣散開的第一時間就往後退了好幾步，就連站著跟臧餘對峙的淩瀟瀟都忍不住搓了搓胳膊。
別說是其他人了，就連慕則霜都察覺到了從自己面前掠過的那一陣寒風。
他輕輕“嘶”了一聲：“這就是生來寒屬性的龍嗎？”
龍閑衍操縱著這一陣寒氣將魔魘山上的火滅了，然後偏頭看了看慕則霜，詢問道：“你也會覺得這股寒意很冷嗎？”
慕則霜聞言，思索了片刻之後搖了搖頭：“說實話，還是煉器當天至寒之物跟雷劫的碰撞產生的寒意更冷，但你的這一股寒意跟那個好像也不差太多了。”
龍閑衍不免高興起來：“真的？”
慕則霜點頭：“確實是這樣，這個感覺很重要嗎？”
龍閑衍：“當然重要了，這意味著，我距離進階越發近了。”
至寒之物是此方天地能夠達到的最為寒冷的靈物，只要他自身的寒意能夠達到這個程度，那也就說明他距離飛升越近。
龍閑衍心情愉悅：“我這一千年來也不是白修煉，接下來只需要度過渡劫期的修為，那麽我當年的傷勢就能完全好。”
慕則霜聞言，看向龍閑衍，問道：“你的傷還沒好啊？”
龍閑衍與他解釋：“畢竟是浩劫留下來的傷勢，哪裏有這麽容易好？就算修養千年，想要好完全也沒那麽容易，都是傷到根基的，別看現在淩雲敬好像沒什麽問題，他身上的問題不必我當年從浩劫之中剛剛跑出來要好，不然他也不至於一來就要閉關修養。”
“不過我這一千年也不是白花的，現在基本上已經好全了，就看渡劫雷劫了。”
慕則霜了然：“那這麽看來，還是你的雷劫來的快一點啊！”
他有點可惜，本來他還想著，在修為上也壓龍閑衍一頭呢！
魔魘山的火熄滅了。
於是，魔魘山的魔植更歡快了，揮舞著自己的藤蔓朝著放火的人趕去，看那架勢誓要把人捆起來洩憤。
慕則霜的眼神掠過其他人，最終放在了淩瀟瀟的身上，跟龍閑衍一道走了過去：“淩姨，沒吃虧吧？”
淩瀟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笑得落落大方：“放心吧，我怎麽都不可能被這人欺負了去！”
說完，她還瞪了對面的臧餘一眼：“等回到魔魘城，我就跟旭玨說，如今秘境都已經關閉了，之前的那一批魔魘山客棧裏面的通行牌可以銷毀了，我們魔魘城絕不讓正道占一點便宜。”
淩瀟瀟說完之後，寧銜也附和：“確實，秘境都已經結束這麽久了，魔魘山客棧差不多可以清場了，之後就要準備給魔魘城的人作為搜集資源的中轉站了，要是裏面還有正道修士，這對哪一邊都不太好。”
這一塊肯定還是要寧銜負責的，他覺得是時候可以準備起來了。
然而，寧銜剛一說完，就被無上劍宗的人插了話：“那若是之後還有秘境開啟呢？”
畢竟當年在魔魘山隕落的大能不止這麽一個，想來類似的秘境也會在接下來的幾年裏輪番冒出來。
臧餘想得很多，他知道這一次秘境，魔魘城也專門組織了人手，而且據他所知，魔魘城的人搜羅到的資源有不少，反正足以讓魔魘城所有的人都修煉相當長一段時間。
他開始懷疑，是不是魔魘城在這一次得到了好處，也摸到了類似秘境的底，於是接下來的秘境，魔魘城便打算單獨吃下了。
雖然就算沒有這個客棧，想要進入秘境也不是不行，只是外頭沒有了接應的人罷了，但在魔魘山的環境下，最好還是有個可以落腳的地方更加安全一些。
然而，還沒等臧餘將質疑的話問出來，就被寧銜皺著眉搶先一步：“難不成將來有秘境之後，你們正道還打算借用魔修的客棧？不會吧？”
寧銜是真的覺得不可思議：“這一次是事態緊急，正道距離魔魘城較遠，兼之正道的陣修似乎水平都不是很高的樣子，這才將客棧暫且借你們用用，如今接下來的秘境還沒底呢，你們正道不會自己合計弄一個類似的客棧嗎？”
“你們正道那麽多大宗，難不成還不如我們區區一個魔魘城？之後還打算借用魔魘城的地盤，這也太可笑了吧？”
縱然臧餘臉皮再怎麽厚，都被寧銜說得燥起來。
在原本的打算裏，他確實是想著之後的秘境開啟，他們依舊借用魔魘城的客棧，不過就是費點資源而已，這些資源他們無上劍宗還是耗得起的。
比起自己費心費力，請煉器師陣法師想辦法弄一個類似的客棧，確實是借用已經建好了的魔魘城的客棧更方便快捷。
然而，他完全沒想到的是，魔魘城的人擺明了就跟他說，這種事情屬於破例，不可能有下次的，你們現在就可以開始準備了！
臧餘被寧銜直白的話梗了一下，頗有些無奈地看著魔魘城的其他人：“當真？”
淩瀟瀟冷笑了一聲：“其他宗門或許可以商量，但無上劍宗的肯定不能。”
慕則霜靠在龍閑衍身上，真情實感地發出疑問：“這樣的客棧，也不難搞吧？當初要弄出這個的時候，也就我跟旭玨商量了一下，沒幾天就弄出來了，怎麽……”
他看了看臧餘，繼續說道：“怎麽他們好像很為難的樣子？”
龍閑衍伸了伸胳膊，讓慕則霜靠在他的懷裏，讓他的姿勢能夠更舒服一些，然後才開始解釋：“這個麽，據我所知，正道宗門的陣修水平都一般，哪怕是千年之前，也就是有個淩雲敬頂著，不過現在麽……”
現在淩雲敬不在正道，反而安心在魔魘城修養，而魔魘城又出了一個卓旭玨。
陣修厲害的人似乎都跑到魔魘城這裏來了。
慕則霜想了想當初他在天玄宗禁林，企圖從禁林中跑出來的經歷，了然地點了點頭：“也是，據說天玄宗的綜合實力還是比較厲害的，而且還是有著古早的大陣頂著，就這樣也沒能阻止我從裏面出來。”
別的不說，天玄宗在陣法這方面，確實是屬於正道大宗的天花板級別了，但他們也沒法跟卓旭玨相提並論，那想來他們想要弄一個類似的客棧，確實是有點為難了。
慕則霜將臧餘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那也只能你們自己想想辦法了，想要在進魔魘城的客棧是不太可能的了。”
說到底，這一回秘境出現得突然，魔魘城也沒能完全做好準備，因此只是試試水，但若是等到秘境再一次出現，到時候的魔魘城肯定是做好的萬全的準備，到時候前往秘境的人也會多上許多。
客棧肯定是要優先給自己人用的。
就算有多出來的空房間，那也不會留給有仇的無上劍宗。
慕則霜十分好心地安慰臧餘：“現在新的秘境還沒有出現，時間還有，你們還可以想想辦法，努力想想，總會有辦法的。”
臧餘冷眼看著慕則霜，沒有接話。
他看得出來，慕則霜只是借此機會欺辱他罷了。
然而，此時此刻，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卻沒有任何辦法。
慕則霜不再理會無上劍宗的人，他看向淩瀟瀟：“淩姨，之前的震動是什麽情況？我在魔魘城都察覺到了。”
淩瀟瀟笑了一聲：“也沒什麽情況，就是跟那些人打起來了，然後從他們手裏搶了一直妖獸罷了。”
慕則霜眨了眨眼：“妖獸？”
淩瀟瀟點頭道：“確實是一頭妖獸，是雷火屬性的，本來我還打算帶回去給隗俊的，畢竟屬性相符合，到時候看看能不能將妖獸收服，若是可以的話最好，不能的話將妖獸煮了吃也不是不行……”
慕則霜又聽到了一聲熟悉的“你敢”。
就是剛剛在魔魘城的時候聽到的聲音。
他朝著聲音的來源看了過去，是無上劍宗的一名女修，此時她正怒視著淩瀟瀟，雙眸之中像是能夠噴出火來。
倒是淩瀟瀟的動作依舊斯條慢理，一點都不被對面的人所打擾：“無上劍宗的人都已經敢跑到我的地盤來了，我又有什麽不敢了，不會千年過去，無上劍宗的諸位已經忘了當年做過什麽事情了吧？”
說著，她看了慕則霜一眼，嘴唇又扯起一絲嘲諷的弧度：“也是，這一千年裏無上劍宗做得喪心病狂的事情多了去了，或許那只是其中不起眼的一件罷了，你們或許從來沒放在心上過。”
慕則霜看了看淩瀟瀟，又看了看無上劍宗的人，最終嘆息了一聲，將腦袋擱在龍閑衍的肩膀上：“有沒有什麽辦法，能徹底阻止無上劍宗的人進入魔魘山的地界？”
龍閑衍偏過頭：“陣法？”
畢竟隔絕他人進入的辦法，他的第一印象就是陣法。
然而他肩膀上的腦袋搖了搖頭：“不行，魔魘山實在太大了，想要維持這麽大一個陣法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整個魔魘山比現在的雲汲宗跟天玄宗加起來還要大！”
龍閑衍笑道：“怎麽沒加無上劍宗？”
慕則霜撇了撇嘴：“去無上劍宗都是什麽時候的事情了？我已經忘了無上劍宗有多大了。”
龍閑衍接話：“那什麽時候有空了，我陪你再去看一看？順便再搶點什麽東西回來。”
慕則霜搖頭：“暫時還是不去了，這一次他們在秘境中也沒拿到什麽好東西，有也被符子奕搶了，去了無上劍宗恐怕也拿不到什麽好東西，有這個閑工夫不如先將魔脈看看好，也不知道這一回被無上劍宗的人這麽一搞，會不會對底下的東西有什麽影響。”
他嘆息了一聲，雖然不是對著無上劍宗的人說的，但說出來的話卻讓無上劍宗的人無地自容：“現在的正道也不知道在搞些什麽，魔脈竟然要魔修來看著，這也就算了，我們好好看著魔脈的，他們還要來搗亂，一點都不擔心底下的魔脈會有什麽影響，這氣勢洶洶的樣子，像是生怕魔脈不出問題。”
“這是哪門子正道啊，他們怎麽好意思自稱正道啊，他們比我還像個魔修。”
好歹修煉到他這種程度的魔修，已經看不出魔修的特征了。
慕則霜抓了自己的頭發一把，指揮隗俊寧銜：“把他們都趕出去吧，我跟龍尊查看一下魔脈。”
隗俊寧銜摩拳擦掌：“好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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