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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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慕則霜幾人一合計，決定先去找尋制造地縫中那一層結界的人，淩長老。
淩瀟瀟深吸了一口氣，帶著淩意桐跟上了已經啟程的慕則霜與龍閑衍。
畢竟已經千年沒有見過了，淩瀟瀟甚至已經不記得自己的父親是個什麽樣的形象了，她只記得父親還在的時候，她在無上劍宗是誰都要禮讓三分的，而父親一離開，確定再也無法回來之後，就什麽妖魔鬼怪都冒了出來。
樹倒狐彌散，墻倒眾人推。
比起淩瀟瀟的感慨萬千，淩意桐則完全沒有多餘的想法。
自從她記事起，就跟著淩瀟瀟一起在無上劍宗外殘喘，甚至她入魔都是因為被無上劍宗的人追殺導致的，在她的記憶之中，從來就沒有一個淩長老。
比起淩長老，她只是對自己這個所謂的“外公”，有點點好奇。
她跟在淩瀟瀟身邊：“娘，外公他竟然是個陣修嗎？”
淩瀟瀟有些感慨地點著頭：“是啊，當年你外公可以說是整個修真界之中，能夠排進前五的陣修。”
淩意桐“哇”：“如果外公還活著的話，回頭能讓他教教旭玨嗎？我覺得旭玨在陣法方面還是有點天賦的。”
走在前頭的龍閑衍聞言，問了問身旁的慕則霜：“這個旭玨，就是負責魔魘城陣法的人嗎？”
慕則霜“嗯”了一聲：“是他，從進入魔魘山之後，他就是負責陣法這一塊，早期的時候他可辛苦了，那個時候他的陣法水準還沒有現在那麽好，基本上每天都在想辦法跟魔魘山的魔氣作鬥爭。”
可以說，卓旭玨的陣法水平就是硬生生被魔魘山的魔氣給逼出來的。
聽到慕則霜的感慨，龍閑衍也覺得挺感慨：“那他確實還挺有本事的。”
至少比如今正道的那些陣修要厲害得多。
哪怕是天玄宗，也不見得有比卓旭玨更厲害的陣修了，畢竟天玄宗的陣修現在也是在老宗主留下的陣法基礎上修修補補，想要讓他們建立一個如同魔魘城外圍那樣的一個陣法，恐怕如今整個修真界正道，都出不了這樣的一個人。
慕則霜瞥了跟在身後的淩瀟瀟一眼：“說起來，卓旭玨似乎就是在經過淩姨的指導之後，陣法的水準才大幅度提升。”
淩瀟瀟笑了笑：“我畢竟是淩雲敬的女兒，雖然我本身不修陣法，但對於陣法也算是耳濡目染，就算沒有陣法宗師的水平，想要引一般修士入門陣修還是不成問題的，正好家父曾經還留了一些陣法相關的古籍在我這裏，我便稍微指導了一番旭玨。”
“說到底，還是旭玨他確實有這方面的天賦，不然就算我再怎麽指導，也未必能夠開竅。”
走過一段路之後，慕則霜袖子裏的大白蛋像是感應到了什麽，“啾啾”著從他袖子裏滾了出來，在他手心裏跳動兩下之後，便落到了地上，“咕嚕嚕”地朝著一個方向滾了過去。
慕則霜看著大白蛋滾走的方向，挑了挑眉：“它的意思，是讓我們跟著它走嗎？”
說著，他將視線落到了龍閑衍身上。
龍閑衍被看得略有些不太自在，他輕咳了一聲：“看我做什麽？”
慕則霜理所當然：“你不是妖族麽？那應該聽得懂大白蛋的‘啾啾’才對。”
龍閑衍沈默半晌：“理論上來說是這樣的，但它是幼崽，就算是妖族，剛出生的幼崽也是不會使用靈力的，就連同族的長輩都不一定能夠猜得到自家的崽子都在說些什麽，更何況這還是個沒出殼的，它的‘啾啾’跟普通小雞崽子的叫聲沒啥區別，除了它自己之外，沒人知道它是什麽意思。”
慕則霜“哦”了一聲：“所以你也不知道它在說什麽。”
龍閑衍沈默著點了點頭。
慕則霜聳了聳肩：“反正我們對這地縫底下也屬於人生地不熟的狀態，不如就跟著大白蛋走吧，好歹它屬於這裏的原生生靈，應當會熟悉一些。”
沒有人反對。
於是，一行人便順著大白蛋的方向走了。
慕則霜一邊走，一邊不動聲色地往身後看：“淩姨，你下來的時候，除了淩姐之外，還把什麽奇怪的東西也放進來了嗎？有人跟著我們一路了。”
他原本以為是地縫之中的其他什麽生物。
畢竟這裏能夠突然出現一個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大白蛋，也就能夠出現其他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就是在他們後面躲著而已，既然這東西不跑出來礙他們的事，那慕則霜也就當對方不存在。
畢竟不是所有東西都跟大白蛋這麽社牛的。
但是，在他們提起關於淩瀟瀟的父親，淩雲敬淩長老的一些事情的時候，慕則霜明顯察覺到一直跟在身後的人的氣息沒能穩住，整個人的存在被完整地暴露了出來。
對方暴露得實在是太明顯，不僅僅是修為極高的慕則霜與龍閑衍，淩瀟瀟與淩意桐也都察覺到了。
淩瀟瀟皺了皺眉：“不能啊，我就只帶了意桐……”
只不過反駁的話還沒說完，她就想起來了。
淩瀟瀟捂臉嘆息了一聲：“怪我，他跟下來的時候應當是用了什麽法器隱匿了自己的身形，我便以為在場的只有我與意桐，為了方便於是便用了範圍性穿過結界，當時他大約是離我比較近，於是也一塊兒被帶了下來。”
確實是她太不小心了。
慕則霜並沒有太將跟在後面的人放在心上：“沒事，看這人的修為，原先恐怕是根本過不了結界，而且他似乎還沒察覺到我們已經發現他了……”
就連跟蹤都跟蹤得及其不專業，甚至還真當他們都沒有發現，跟蹤的動作越來越大膽，頗有種不將他們放在眼裏的感覺。
慕則霜往後瞥了一眼，問淩瀟瀟：“知道這是什麽人麽？”
淩瀟瀟點了點頭：“剛剛在地縫上邊的時候見過，這氣息應當就是無上劍宗領頭的那位餘長老。”
龍閑衍嗤笑道：“無上劍宗，果然越發不要臉面了。”
慕則霜笑了笑，不再理會身後鬼鬼祟祟的家夥：“我們繼續走吧，這人不值一提，還不僅盡快找到淩長老，如果能夠將他哄到魔魘城就更好了。”
但想想，又覺得不太現實。
“說起來，淩長老是正道修士，在魔魘城是不是無法修煉？”
同為正修，龍閑衍回答道：“還是可以修煉的，不過需要額外開辟一個空間，讓其與其他地方隔離開來，這一點對於淩長老說應當不成問題，還有，在魔氣的環境下想要用靈氣修煉，耗費的靈石可能會比尋常正道修士修煉時耗費得更多一些。”
慕則霜揣著手：“這倒是不成問題，之前用客棧的名額跟正道換了不少資源，其中靈石也有不少，與其將它們放在庫房裏跟魔氣沖撞損耗，不如用來給淩長老修煉，好歹也算是用得其所。”
相比較之下，可能還是開辟一個空間出來更麻煩。
慕則霜一邊走著，一邊回憶著魔魘城閑置的地盤。
魔魘城本來就已經人很多了，如果不是寧銜跟淩意桐在有意控制，整座城都能稱得上“人滿為患”，而經過上一回魔塔的放置之後，魔魘城確實是已經沒有多餘的地來放一些其他的東西。
難道真的要搞個折疊空間來？
但據說，折疊空間確實是一件格外麻煩的事情，每隔一段時間都要有人刻意維護，而且這個空間還是給正修準備的，他們就是找魔魘城之中的其他正修都沒有特別好的借口，而卓旭玨本來就已經要維護魔魘城的大陣了，確實脫不開手再去處理這個折疊空間。
不然魔魘城也不至於最後決定不搞所謂的折疊空間，不就是因為魔魘城之中陣修人才不夠，不足以支撐這項工作。
難道還能是他們不想搞麽？
淩意桐可想弄一片折疊空間，折疊空間裏面的魔氣肯定比外面要少，她就是想要種一些正道的靈植都方便了許多。
雖然他們都是魔修，但對於某些靈植，他們也是很需要的。
慕則霜思索了半天，也不知道應該如何處理，只能抿著唇看向淩瀟瀟：“淩姨，讓淩長老幫忙開辟一個折疊空間，並且有他自己維護這個折疊空間的話，他有可能答應嗎？”
淩瀟瀟：……
恕她直言，這麽多年，只有慕則霜敢這麽打她爹的主意。
不過，這個主意說不定還真的可以打。
她說道：“雖然時間已經過去這麽長了，但看在我的份上，父親他應當不會再回去無上劍宗了，再說了，無上劍宗早就將他當做死人了，我娘也在浩劫之中沒了，這麽看來，如果他是想要留在魔魘城的話，在魔魘城提供靈石的情況下，他說不定真的會答應這個要求。”
畢竟現在，她爹在無上劍宗早已經沒有牽掛了，甚至她爹之前留在無上劍宗的命牌都已經被她親自毀了，而且現在的無上劍宗亂得一塌糊塗，以她對於自家爹的認識，她爹在聽完如今無上劍宗的境況之後，恐怕不會選擇回去。
淩瀟瀟在心裏迅速盤算：“如果魔魘城能夠因此開辟一個靈氣空間的話，那意桐就有可以種靈植的地方了！”
淩瀟瀟話音剛剛落下，前方便傳來一聲輕笑：“臭丫頭，還沒見著老爹呢，就已經盤算著老爹要怎麽用了？”
慕則霜幾人朝著聲音的來源看了過去，只見一片漆黑之中，有一個人影在慢慢靠近。
隔得有些遠，又有魔氣縈繞，看得並不是很真切，但還是能夠看得出來，這個人的精神狀態還算不錯。
只不過外表看起來略顯狼狽，可能是長期停留在地底下的緣故。
而這個人手上，赫然趴著之前為他們帶路的大白袋。
雙方靠得近了，慕則霜便看到對方手裏的大白蛋原地跳躍了兩下，“啾”了好幾聲。
一如既往的活潑。
慕則霜笑了一下，隨後不知想到了什麽，朝身後淩瀟瀟的方向看了過去。
只見這個在慕則霜印象之中低調又沈默，什麽時候都沈得住氣的女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眼眶泛紅。
她不由得往前走了兩步，嘴唇微動，但口中溢出的聲音卻十分輕微，若是不仔細去聽，會將之當做是幻覺：“爹……”
慕則霜默默地拉了拉龍閑衍，跟著退後了好幾步，退到了淩瀟瀟的身後，與淩意桐站在一塊兒。
無論如何，先讓父女兩人相認了。
至於其他的問題，諸如“千年之前的浩劫還發生了什麽”，或是“淩長老為何在地底千年，也不願意上去看看”之類的，還是等之後再說。
雖然慕則霜其實也有些好奇。
高考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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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慕則霜幾人一合計，決定先去找尋制造地縫中那一層結界的人，淩長老。
淩瀟瀟深吸了一口氣，帶著淩意桐跟上了已經啟程的慕則霜與龍閑衍。
畢竟已經千年沒有見過了，淩瀟瀟甚至已經不記得自己的父親是個什麽樣的形象了，她只記得父親還在的時候，她在無上劍宗是誰都要禮讓三分的，而父親一離開，確定再也無法回來之後，就什麽妖魔鬼怪都冒了出來。
樹倒狐彌散，墻倒眾人推。
比起淩瀟瀟的感慨萬千，淩意桐則完全沒有多餘的想法。
自從她記事起，就跟著淩瀟瀟一起在無上劍宗外殘喘，甚至她入魔都是因為被無上劍宗的人追殺導致的，在她的記憶之中，從來就沒有一個淩長老。
比起淩長老，她只是對自己這個所謂的“外公”，有點點好奇。
她跟在淩瀟瀟身邊：“娘，外公他竟然是個陣修嗎？”
淩瀟瀟有些感慨地點著頭：“是啊，當年你外公可以說是整個修真界之中，能夠排進前五的陣修。”
淩意桐“哇”：“如果外公還活著的話，回頭能讓他教教旭玨嗎？我覺得旭玨在陣法方面還是有點天賦的。”
走在前頭的龍閑衍聞言，問了問身旁的慕則霜：“這個旭玨，就是負責魔魘城陣法的人嗎？”
慕則霜“嗯”了一聲：“是他，從進入魔魘山之後，他就是負責陣法這一塊，早期的時候他可辛苦了，那個時候他的陣法水準還沒有現在那麽好，基本上每天都在想辦法跟魔魘山的魔氣作鬥爭。”
可以說，卓旭玨的陣法水平就是硬生生被魔魘山的魔氣給逼出來的。
聽到慕則霜的感慨，龍閑衍也覺得挺感慨：“那他確實還挺有本事的。”
至少比如今正道的那些陣修要厲害得多。
哪怕是天玄宗，也不見得有比卓旭玨更厲害的陣修了，畢竟天玄宗的陣修現在也是在老宗主留下的陣法基礎上修修補補，想要讓他們建立一個如同魔魘城外圍那樣的一個陣法，恐怕如今整個修真界正道，都出不了這樣的一個人。
慕則霜瞥了跟在身後的淩瀟瀟一眼：“說起來，卓旭玨似乎就是在經過淩姨的指導之後，陣法的水準才大幅度提升。”
淩瀟瀟笑了笑：“我畢竟是淩雲敬的女兒，雖然我本身不修陣法，但對於陣法也算是耳濡目染，就算沒有陣法宗師的水平，想要引一般修士入門陣修還是不成問題的，正好家父曾經還留了一些陣法相關的古籍在我這裏，我便稍微指導了一番旭玨。”
“說到底，還是旭玨他確實有這方面的天賦，不然就算我再怎麽指導，也未必能夠開竅。”
走過一段路之後，慕則霜袖子裏的大白蛋像是感應到了什麽，“啾啾”著從他袖子裏滾了出來，在他手心裏跳動兩下之後，便落到了地上，“咕嚕嚕”地朝著一個方向滾了過去。
慕則霜看著大白蛋滾走的方向，挑了挑眉：“它的意思，是讓我們跟著它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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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閑衍被看得略有些不太自在，他輕咳了一聲：“看我做什麽？”
慕則霜理所當然：“你不是妖族麽？那應該聽得懂大白蛋的‘啾啾’才對。”
龍閑衍沈默半晌：“理論上來說是這樣的，但它是幼崽，就算是妖族，剛出生的幼崽也是不會使用靈力的，就連同族的長輩都不一定能夠猜得到自家的崽子都在說些什麽，更何況這還是個沒出殼的，它的‘啾啾’跟普通小雞崽子的叫聲沒啥區別，除了它自己之外，沒人知道它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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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則霜聳了聳肩：“反正我們對這地縫底下也屬於人生地不熟的狀態，不如就跟著大白蛋走吧，好歹它屬於這裏的原生生靈，應當會熟悉一些。”
沒有人反對。
於是，一行人便順著大白蛋的方向走了。
慕則霜一邊走，一邊不動聲色地往身後看：“淩姨，你下來的時候，除了淩姐之外，還把什麽奇怪的東西也放進來了嗎？有人跟著我們一路了。”
他原本以為是地縫之中的其他什麽生物。
畢竟這裏能夠突然出現一個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大白蛋，也就能夠出現其他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就是在他們後面躲著而已，既然這東西不跑出來礙他們的事，那慕則霜也就當對方不存在。
畢竟不是所有東西都跟大白蛋這麽社牛的。
但是，在他們提起關於淩瀟瀟的父親，淩雲敬淩長老的一些事情的時候，慕則霜明顯察覺到一直跟在身後的人的氣息沒能穩住，整個人的存在被完整地暴露了出來。
對方暴露得實在是太明顯，不僅僅是修為極高的慕則霜與龍閑衍，淩瀟瀟與淩意桐也都察覺到了。
淩瀟瀟皺了皺眉：“不能啊，我就只帶了意桐……”
只不過反駁的話還沒說完，她就想起來了。
淩瀟瀟捂臉嘆息了一聲：“怪我，他跟下來的時候應當是用了什麽法器隱匿了自己的身形，我便以為在場的只有我與意桐，為了方便於是便用了範圍性穿過結界，當時他大約是離我比較近，於是也一塊兒被帶了下來。”
確實是她太不小心了。
慕則霜並沒有太將跟在後面的人放在心上：“沒事，看這人的修為，原先恐怕是根本過不了結界，而且他似乎還沒察覺到我們已經發現他了……”
就連跟蹤都跟蹤得及其不專業，甚至還真當他們都沒有發現，跟蹤的動作越來越大膽，頗有種不將他們放在眼裏的感覺。
慕則霜往後瞥了一眼，問淩瀟瀟：“知道這是什麽人麽？”
淩瀟瀟點了點頭：“剛剛在地縫上邊的時候見過，這氣息應當就是無上劍宗領頭的那位餘長老。”
龍閑衍嗤笑道：“無上劍宗，果然越發不要臉面了。”
慕則霜笑了笑，不再理會身後鬼鬼祟祟的家夥：“我們繼續走吧，這人不值一提，還不僅盡快找到淩長老，如果能夠將他哄到魔魘城就更好了。”
但想想，又覺得不太現實。
“說起來，淩長老是正道修士，在魔魘城是不是無法修煉？”
同為正修，龍閑衍回答道：“還是可以修煉的，不過需要額外開辟一個空間，讓其與其他地方隔離開來，這一點對於淩長老說應當不成問題，還有，在魔氣的環境下想要用靈氣修煉，耗費的靈石可能會比尋常正道修士修煉時耗費得更多一些。”
慕則霜揣著手：“這倒是不成問題，之前用客棧的名額跟正道換了不少資源，其中靈石也有不少，與其將它們放在庫房裏跟魔氣沖撞損耗，不如用來給淩長老修煉，好歹也算是用得其所。”
相比較之下，可能還是開辟一個空間出來更麻煩。
慕則霜一邊走著，一邊回憶著魔魘城閑置的地盤。
魔魘城本來就已經人很多了，如果不是寧銜跟淩意桐在有意控制，整座城都能稱得上“人滿為患”，而經過上一回魔塔的放置之後，魔魘城確實是已經沒有多餘的地來放一些其他的東西。
難道真的要搞個折疊空間來？
但據說，折疊空間確實是一件格外麻煩的事情，每隔一段時間都要有人刻意維護，而且這個空間還是給正修準備的，他們就是找魔魘城之中的其他正修都沒有特別好的借口，而卓旭玨本來就已經要維護魔魘城的大陣了，確實脫不開手再去處理這個折疊空間。
不然魔魘城也不至於最後決定不搞所謂的折疊空間，不就是因為魔魘城之中陣修人才不夠，不足以支撐這項工作。
難道還能是他們不想搞麽？
淩意桐可想弄一片折疊空間，折疊空間裏面的魔氣肯定比外面要少，她就是想要種一些正道的靈植都方便了許多。
雖然他們都是魔修，但對於某些靈植，他們也是很需要的。
慕則霜思索了半天，也不知道應該如何處理，只能抿著唇看向淩瀟瀟：“淩姨，讓淩長老幫忙開辟一個折疊空間，並且有他自己維護這個折疊空間的話，他有可能答應嗎？”
淩瀟瀟：……
恕她直言，這麽多年，只有慕則霜敢這麽打她爹的主意。
不過，這個主意說不定還真的可以打。
她說道：“雖然時間已經過去這麽長了，但看在我的份上，父親他應當不會再回去無上劍宗了，再說了，無上劍宗早就將他當做死人了，我娘也在浩劫之中沒了，這麽看來，如果他是想要留在魔魘城的話，在魔魘城提供靈石的情況下，他說不定真的會答應這個要求。”
畢竟現在，她爹在無上劍宗早已經沒有牽掛了，甚至她爹之前留在無上劍宗的命牌都已經被她親自毀了，而且現在的無上劍宗亂得一塌糊塗，以她對於自家爹的認識，她爹在聽完如今無上劍宗的境況之後，恐怕不會選擇回去。
淩瀟瀟在心裏迅速盤算：“如果魔魘城能夠因此開辟一個靈氣空間的話，那意桐就有可以種靈植的地方了！”
淩瀟瀟話音剛剛落下，前方便傳來一聲輕笑：“臭丫頭，還沒見著老爹呢，就已經盤算著老爹要怎麽用了？”
慕則霜幾人朝著聲音的來源看了過去，只見一片漆黑之中，有一個人影在慢慢靠近。
隔得有些遠，又有魔氣縈繞，看得並不是很真切，但還是能夠看得出來，這個人的精神狀態還算不錯。
只不過外表看起來略顯狼狽，可能是長期停留在地底下的緣故。
而這個人手上，赫然趴著之前為他們帶路的大白袋。
雙方靠得近了，慕則霜便看到對方手裏的大白蛋原地跳躍了兩下，“啾”了好幾聲。
一如既往的活潑。
慕則霜笑了一下，隨後不知想到了什麽，朝身後淩瀟瀟的方向看了過去。
只見這個在慕則霜印象之中低調又沈默，什麽時候都沈得住氣的女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眼眶泛紅。
她不由得往前走了兩步，嘴唇微動，但口中溢出的聲音卻十分輕微，若是不仔細去聽，會將之當做是幻覺：“爹……”
慕則霜默默地拉了拉龍閑衍，跟著退後了好幾步，退到了淩瀟瀟的身後，與淩意桐站在一塊兒。
無論如何，先讓父女兩人相認了。
至於其他的問題，諸如“千年之前的浩劫還發生了什麽”，或是“淩長老為何在地底千年，也不願意上去看看”之類的，還是等之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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