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9

關燈
29

被人綁架的事,不知道怎麽就傳到了福利院裏。也有可能是警察來找他詢問事情,所以他才知道的吧?不過冼灼菲私心還是不想讓他知道,怕他一把年紀,還要擔心自己。

冼灼菲剛和宋炳光回到出租屋,就接到了院長打來的電話。

冼灼菲不明深意看了他一眼,長指勾住他的小拇指,宋炳光也低下頭看向她勾起自己指尖的手。

她接起電話:“餵,院長怎麽了?”

“小諾,你出事了?現在沒事吧,你和阿彌現在在哪兒?”

“我沒事了,真的,你不用著急。我和阿彌現在回去了。”

“你沒事就好,但是我心裏總覺得不太踏實。你們什麽時候過來福利院一趟。”院長嘆了聲氣,過了許久,接著說:“我大概心裏有了數。我有東西要給你。”

冼灼菲楞了下,接著軟軟的應下:“好。”

她不知道院長要給自己什麽東西。不過剛從死亡邊緣抽身,她來不及多想,只想陪在宋炳光的身邊,當個嬌俏小女人。

掛了電話,宋炳光打開房門,拉著她手腕走了進去。

屋子裏全部都是香煙味,嗆得冼灼菲打了個噴嚏。

宋炳光側頭,眸子深沈,看著冼灼菲手腕捂住鼻口,突然紅了眼,大手握住她的手,拉在自己眼底下。

手腕很細,潔白無瑕,像玉雕刻般晶瑩。

可惜這裏被磨蹭的傷痕累累,兩側全部都是紫青色的淤痕。粉嫩的手掌心裏,還殘留著些許血漬。

冼灼菲擡起另只手,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尖,“別擔心,我不疼。”

話音未落,她突然被宋炳光緊緊抱在懷中,他胸口處淡淡茶香遮掩住屋內的香煙,茶香裊裊,入耳入心。她雙手停頓在半空中,明麗的眸子微微眨了眨,而後她搭在他精瘦的長腰上。

“對不起,我沒能保護好你。”男人的聲音低沈暗啞,壓抑著感情,很悶,就像他看到她手腕上傷口時的心情。

她像只未斷奶的貓咪,踮著腳尖,在他肩窩處蹭了蹭。

“你如果真的覺得抱歉的話,那就好好補償我吧。”

她知道此時打消他心頭陰郁而不是說自己沒問題,如果自己真的拿這句話來勸說,可就是腦子不清,太糊塗。

對於一個男人來說,補償,是最好不過的心理安慰。

“你想要什麽?”宋炳光從她脖頸處擡起頭,額發略微淩亂,堪堪遮掩住他的濃眉,不會顯得邋遢,只會給他添了幾分少年氣息。

屋內一片寂靜,冼灼菲好聽的嗓音在此處更加凸顯溫婉動人。

“我想要福利院那群孩子好好上學,別上完九年義務教育,就出去打工。”

“好,我答應你,我會給他們安排最好的學習環境。我不會辜負你的。”

前往福利院的路上,坐在宋炳光豪車裏,這條街經常堵,就在等車通暢時,冼灼菲在車窗外看到了一個熟人。

在停滿自行車的過道上,有個白襯衫少年跟在一個女孩子後面,停停走走。

那個女孩子有時候警告性扭頭瞪他一眼,那個男孩子手足無措,撓撓頭,還是倔強的跟在她後面。

“他怎麽在這裏,那個女孩子是誰?”冼灼菲指著車窗外的那兩個人,對握著手柄專心等前方堵車順通的宋炳光提了一句。

宋炳光嘴裏咬著根沒點火的香煙,微側頭,目光穿過冼灼菲,看向車窗外的那兩個人。

他認識那個女孩子,前不久自己還親手把她父親送進了監獄。不過跟在她後面的那個男孩子他就不認識了,但是卻覺得極其眼熟。

“宋炳光,我想下車。”冼灼菲眼神真誠地望著他,左手抓著安全帶帶子,好像在等他放話,她就會立馬解開安全帶,沖出去。

“不準。”宋炳光眼神很兇,看到他兇巴巴的模樣,冼灼菲將手放在大腿上,目光直視前方,不知道心裏有沒有在罵他。

“如果你想下去,等路通了,我把車開到那邊。這裏不安全,而且你下車還得繞個大圈。”宋炳光看到她板著臉,突然笑了聲,“怎麽?生氣了?”

“沒。”冼灼菲嘟起嘴。

“沒是什麽意思?沒生我的氣?還是沒理解我的意思?”

冼灼菲微微偏頭去看他,他笑的特別壞,總感覺他是在故意逗自己生氣。小巧的鼻子皺了皺,畫了精致眼妝的眼皮一搭,悶聲悶氣的說:“我最近在你眼裏是不是表現的太像個軟妹子了?”

“沒有。”宋炳光啞然失笑,軟妹子多好,要是她還像以前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妖精,自己怕不是要被她氣到半死。

如今這幅吃癟生氣的模樣就很可愛了。

冼灼菲唇角一勾,細眉微挑,看向他的眼神犀利的就像精致的匕.首,上面鑲滿各種寶石的那種,看得宋炳光心生寒意。

他似乎想起那個冬夜路燈下,她笑的也跟現在這般,慢慢靠近自己,手往下按在自己敏感地帶,皮笑肉不笑的說:

“信不信我再使點力氣,你這小兄弟會不會報廢?”

太可怕了!真的,從那以後,宋炳光收斂很多,而冼灼菲也漸漸愛上了自己,也就沒像那時候威脅自己過,導致他快忘記這個愛自己的女人,還有那麽恐怖的一面。

“你往後退幹嘛?”冼灼菲哼笑一聲,傾身像他那邊靠近,被他仔細包紮好的手腕搭在他肩膀上,她朝他耳邊吹了口熱風,“宋炳光,我估計咱倆結婚以後,你就得住書房了。”

“好。”宋炳光目光呆滯一瞬,下意識答好。

“好個屁。”冼灼菲一口咬在他敏感耳垂上,耳垂上傳過來的酥麻感席卷全身。曾精神壓抑過的男人性.欲會很強,尤其是今天早上,她三番兩次挑撥自己,現在那處堅強的屹立起來了。

冼灼菲垂下眼睫,看向頂起來的小帳篷。

然後她伸出手,點了點頂端。

“操。”宋炳光低聲罵了句臟話,一把緊緊握住她的手腕不讓她輕舉妄動。可又聽到她吃疼的聲音,力氣微微松了松。

“別動,我還要開車。”他從齒間吃力蹦出來一句話。

冼灼菲挑了挑眉,紅唇微微瑉著。

“那你這裏該怎麽辦?就讓他一直站著?不累嗎?”她沒塗五顏六色指甲油的手,垂下指著小帳篷,問。

後來路道通暢了,宋炳光紅著眼將車開到沒人經過的過道上。然後打開車門,走到另一側,將冼灼菲從車上拉了下來,打開後車門,一把將她塞了進去。

冼灼菲剛進去的時候,頭磕到了椅背上,有些疼。

她一邊揉著那塊地方,一邊正身坐直。

後來一個骨節分明的手搭在自己手腕上,宋炳光“啪”的一聲,關上車門。

小小的車廂內,都是宋炳光身上散發男性荷爾蒙的氣味,沖擊得使冼灼菲眩暈。

他暗沈著眸子,拉住她手腕往下移到自己小帳篷上,“乖,寶貝,先幫我揉揉。”

冼灼菲後悔了,她不該去激怒他,去挑逗他。

一個小時後,宋炳光心情大好從車上走下,活動一下筋骨。

車廂內的女人看著淩亂的自己,心情無比郁悶狂躁。

他怎麽這麽持久!第一次討厭這麽持久的耐力!

到了福利院,兩個人發現院長沒在。

小a看到兩個人一前一後走了進來,連忙跑了過去。

他眼神哀傷的看著冼灼菲的手腕,仰著白白嫩嫩的小臉,眼中似乎閃爍著淚光,問:“姐姐你疼不疼。”

冼灼菲聽了就鼻子一酸,太感動了,哪來的天使!看到自己纏繞白沙布的手腕,就知道心疼自己。太暖了!

可惜下一秒,那個小孩子說的話,令她紅了臉。

“姐姐,你怎麽老是揉手腕,是不是傷口很疼啊。”

宋炳光聽了小a的話,眼底充滿了笑意,他一把攬住冼灼菲的肩膀,低頭壓在她耳邊問:“很疼嗎?一直在揉手腕,小孩子都看到了,真的很疼嗎?。”

“疼得要死!”冼灼菲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她沒好氣瞪了宋炳光一眼,又因為有小a在這裏,非禮勿視非禮勿聽,所以她把即將要說出來話咽到肚子裏。

一個小時的來回抽動,她的手都感覺不是自己的了,又酸又痛。而且這男人一點也不憐惜自己的傷口,紅著眸子,在自己耳邊喘氣,說那些燥人的話!

更可怕的是,自己都給他打了一個小時!在自己筋疲力盡時,他穿上褲子,覆在自己耳邊,說,今天晚上有你好看?!!!

瘋了!

“姐姐,你怎麽臉這麽紅?”小a年紀小,天真無邪,看得冼灼菲心裏一陣愧疚,感覺玷汙了這麽小純潔的天使。

宋炳光將她拉在自己身後擋在她面前,彎下腰,摸了摸小a的頭,說:“小諾姐姐不舒服,她很累,不能回答你的問題。”

小a乖巧的點了點頭,“好吧。”

兩個人坐在福利院教室內,看著那群孩子在做一本練習冊。如果有什麽不會的地方,那些孩子會拿著練習冊跑過來問自己二人問題。

宋炳光不覺得煩,反而覺得很溫馨,似乎幻想以後自己有了孩子,是不是也會像這樣,親手教他作業?

小學生的暑假作業也很多。

看得冼灼菲想起自己小時候,那時候自己成績雖然好,但是也調皮,不愛寫那麽多作業。

所以經常耍賴讓其他人幫自己寫暑假作業。

還拿著根子站在他們後面,警告他們這群寫字歪歪扭扭的壞學生把字寫好看點兒,不要侮辱了自己的練習冊。

宋炳光也包括在內。

沒包括在內的只有擅長裝弱的宋燦。

他看到這些練習冊,心裏也不是滋味,

好像回到了很多年前,自己第一次感受到女人恐怖的那時候。

他扭頭看向正在發呆的冼灼菲,側顏姣好,長睫濃密,怎麽看怎麽賞心悅目。

誰會知道小時候的母夜叉,長大以後會是這麽漂亮,令無數男人前仆後繼,就算是刀山火海阻隔,也要越過,去品嘗她那般美好。

不知不覺中,他摸了摸自己的唇,突然笑了出來。

可惜,她的美好,這輩子只能自己一個人品嘗。

新年快樂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