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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漿玉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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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漿玉液

傳臚大典是在放榜的後三日,放了榜之後戶部便開始準備了傳臚大典所需要的東西,獎賞、衣著穿戴、以及禮儀規範,都有著內務太監專門走一趟親自的教導規矩,萬萬不能出了差池的。

從前沒有接觸過這些的寒門子弟就要下了苦功夫好好學一學裏面的門道,像是出身世家貴族的就不用那麽刻苦了,畢竟從小接觸的就是這些,傳臚大典就再細致的分一分,什麽事情該做,什麽事情不該做。

做好自己分內之事就好了。

穿著同一顏色的,只有狀元郎是身穿紅袍頭戴簪花,看著最是風光的。

一通忙活下來也算是累極了,游街之後還有鹿鳴宴,觥籌交錯,你來我往的試探著,對於顧景湛來說無聊至極。

“偏偏又是同年的進士,總是要打好關系的。”顧景湛想著父親的那些囑咐,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他實在是不喜歡這樣的事情,每個人都有小心思,盤算著如何能夠留在城中為官,紛紛為自己籌謀著。

而他已經是欽點的入翰林院的,一甲的進士幾乎都入翰林,編撰修書,亦或者被官家召見為其擬旨,或是講解四書五經的內容等等。

狀元授修撰從六品,榜眼、探花授編修正七,剩下的庶吉士就從新科進士中選擇。

顧景湛也很快的就過上了‘辰入酉出’的生活。每旬一休沐,便和顧景渝一樣的忙碌了起來。

天氣也一天天的熱了起來。

三月、四月是早稻插秧的時節,最是忙碌。

蘇清蘭因為去年的災情給莊子上的莊戶減免了不少租金,又安排著請人將他們的屋子建的更加的牢靠。

蘇清蘭越發得了莊子上農戶的喜愛,誇張些的甚至在家中為了她立了長生牌匾,日日祈福。

蘇清蘭嫁了人行動自然要比處在待字閨中要方便些,取用馬車也只需要命人通傳一聲就好了,旁的都不需要多做解釋。

林舅舅也時常來看望他。

林舅舅雖然不是鹽商,但是家裏在江南地界有處茶山,就在西湖邊上,種的都是上等的龍井,再加上早年的積累涉及到了絲綢行業,四處跑商。

積累下的家產,家產惹人眼紅,林姨娘便在白鹿書院中尋找到了還正在求學苦讀的蘇淮民,之後委身於他,家中的產業得到了些許庇護。

沒了那些環伺的豺狼虎豹。

江南的富商何其多,他有了靠山,也就不算是太惹眼的了。

“夫人,林舅舅求見。”流朱請了安開口道。

“快請去偏廳,備上好茶。”蘇清蘭便動身去找舅舅。

林舅舅有幾分儒商的氣質,看著很是溫和好說話:“見過舅舅。”

“夫人不必多禮,這次來是帶來些消息的。”林舅舅有些意味深長的開口,看了蘇清蘭一眼。

也不知蘇清蘭是走了什麽運道。

去年城外的一些地勢低平處受了洪災的影響,將糧食、房子、甚至人都淹了個幹幹凈凈。褪去洪水之後什麽也不剩下。

蘇清蘭拖了他收購糧食,不論粗糧、細糧,量大拿的價格也算是公道了一些,借著機會也收了許多的糧食。

沒想到今年三月開始江南便一直雨水不夠充沛,已經兩個月餘沒有下雨,河道幹涸。

水稻喜濕需要水,如今江南的氣候就不好,收成自然要比往年差許多,有經驗的農人都在發愁,因此江南的糧價必然是要上漲的,並且流年不利,只恐多生事端。

幸好自己收了不少糧食,若是旱情更加嚴重了就捐一半的糧食出去,也算是件好事。

這頭的水災剛太平了,那頭的又開始了旱情。

蘇清蘭便想到收糧的事情是蘇清雅請求她的,只覺得有些巧了。

蘇清蘭覺得應該是自己多心了。

“不過今日來是送些海外商人帶來的舶來品,都是些巧妙地玩意,你且收著把玩,姨娘那邊我也送去了些物件。”林舅舅笑道。

“難得來一趟,看見你們過得都好,我也便安心了。”

“舅舅每次來都帶著這麽多東西過來,我實在是受之有愧。”蘇清蘭訕訕的笑著。

“你是我外甥女,這麽客氣做什麽。”林舅舅笑著說道。

喝了一杯茶水,和蘇清蘭嘮嗑了幾句便離開了。

來到皇城可不只是為了見妹妹和外甥女,還有別的重要事情,等著自己去辦。

蘇清蘭看著匣子裏的羽毛扇子,珍珠和藍寶石串成的項鏈,還有一些銀質的小擺件,看著美輪美奐的模樣。

透著異域的風情。

顯然都是精挑細選的。

天氣漸漸地越來越熱,將窗紙也換得更加的透氣的,換了輕薄透氣的細羅衫,看著就覺得涼快。

綾羅綢緞中的羅最為輕巧,工藝特殊,輕薄透氣而不會透出膚色。

蘇清蘭素手芊芊的翻看著胭脂鋪子的賬本。

短短幾個月時間便攢下了數萬兩銀子。

當真是暴利啊。

平靜的又過了一段時間,便傳來了江南旱情的消息,江南冬天少雪,春季幹旱,幾乎是寸草不生,河流幹涸。

便有刁民沖進了地主家中將人活生生的打死,將所有的糧食取了出來瓜分殆盡。

這件事傳到了皇城中來,官家震怒。

官家下旨讓戶部負責派人去賑災,欽點了鎮國公為欽差大臣,帶上顧景湛一同前往江南。

孫氏一聽這個消息就忍不住愁眉苦臉了起來。

顧景湛這麽大從來就沒有離開過她的身邊,如今去了那麽遠的地方,再加上災情,那些災民們刁蠻無理,便覺得很是不安。

細細的盯著鎮國公囑咐著要好好地照顧好顧景湛。

心裏確實奇怪著官家為何要把顧景湛也帶上,他是翰林的,又不是互不的人,心裏便覺得有幾分怪異感。

但是她一個婦道人家又如何能夠質疑官家做出的決策呢。

就只能夠幫著夫君收拾好東西,免得路途上有不順心如意的。她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些了。

蘇清蘭也認真的幫忙收拾行李,除了衣物那些東西還準備很多碎銀票,都是小數額的銀票,方便打賞,帶著大金額的銀票不容易找開,並且也太惹人註意了。

“我跟著父親一同去,若是大嫂來找你的麻煩你就跟母親說,讓母親去說她。”顧景湛不放心蘇清蘭一個人待在國公府,忍不住叮囑著。

蘇清蘭聽見她的這番話便笑道:“夫君出遠門千萬要註意安全,莫要逞強,出門一定要帶上侍衛陪著。若是發現了有什麽危險的地方,可不要獨自一人涉險,千萬要記得。”

顧景湛笑著點了點頭。

許邱靜倒是很慶幸,幸好夫君是在刑部做事當差的,不需要分隔兩地,這麽一來一回也得數個月不見。

感情生疏了也是正常的。

想著便有些同情蘇清蘭,結婚不滿一年,感情還不一定多深厚,夫君便要離家而去。再加上江南災情嚴重,那些災民們有些刁蠻。只怕是顧景湛這個世家公子要吃苦頭呢。

一想心裏便覺得很痛快。

“快準備一桌好酒好菜,把我珍藏的瓊漿取來。”她可要好好地痛飲一番。

想到蘇清蘭獨守空房,心中便覺得有些竊喜。

時間匆匆,準備好了行囊便要出發坐船順流而下,一個月左右的時間能夠到災情最嚴重的地方。

一行人帶著糧食登上了碼頭靠岸的船只,和尋常的商船不同,是專門的官船。

顧景湛登上了船只,笑著跟孫氏與蘇清蘭揮手告別。

“外面的日頭毒辣,小心將皮膚曬黑了。”顧景湛笑著說。

許邱靜看著那船只漂泊遠去,漸漸的消失在了天際。只留下船只劃過蕩漾開的痕跡,忍不住笑道:“弟妹若是平日裏無聊可以過來找我聊聊天,平日裏只有自己一個人在院裏,怕是很空虛呢。”

蘇清蘭聽見許邱靜陰陽怪氣的話忍不住看著她淺笑起來。

“自然是比不上大嫂的,大嫂無聊了還可以找花姨娘說說話,一起解解悶,我就只能去找母親去了。”蘇清蘭挽著孫氏的手說道。

這番陰陽怪氣的話語,更是差點將許邱靜的嘴給氣歪了。

拿花姨娘來氣她,不就是仗著夫妻倆人身邊都沒有妾室嗎,算不定顧景湛賑災回來就帶了一個揚州瘦馬回來呢。

許邱靜甩著袖子離開了。

孫氏看著她氣鼓鼓的走了,忍不住笑了笑。

果然還是蘇清蘭對付許邱靜有一手。

“別理她,她這個人嘴巴裏沒什麽好話。”孫氏拍了拍蘇清蘭的手安撫著。

“我知道,就是想讓她別老來招惹我。”蘇清蘭笑道。

笑容能夠在陽光的照射下越發的明艷好看。

許邱靜上了馬車便忍不住將面色耷拉了下來。

“一個三品官員庶女,也敢我面前嗆聲,定要給她一點顏色瞧瞧。”許邱靜下了決定。

文芳端上茶水,恭敬的開口:“夫人消消氣,那種人哪裏值得夫人生氣。蘇家不過是清流之輩,在朝中的根基淺,只要夫人想處理他們家,有的人願意效勞。”

許邱靜笑了笑,眼中劃過一絲算計。

“哼,還有那花姨娘,也敢和我搶人。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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