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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檸蜜糖乳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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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檸蜜糖乳鴿

“服用五石散的帝王那麽多,每一個都沒有什麽好下場,只是這東西雖然有毒,但卻能夠讓我身體好受一些。不能怪那些人,也是鎮國公家的人心思細致,知曉了這個東西不能夠多用,太醫為我診斷過了,不礙事的。日後不再服用就是了。”管家淺笑著道。

真正關心他身體的人不過是泰安公主和皇後罷了。皇後和他是少年夫妻,伉儷情深,是尋常人都比不了的。

他身子一虛弱下去,就惹來了豺狼虎豹的窺視。

也正好借這個機會,除掉一些貪心不足的人,為自己的皇兒掃清障礙。

“陛下就是太過仁慈了。”泰安忍不住說道。

作為九五之尊,怎麽能夠這樣的心軟呢。

“不說這個了,安平如今可好?聽說有了身孕。”

泰安面色柔和了許多,念著唯一的女兒:“勞煩陛下關心了,安平過得很是不錯,夫君又是一個聰慧體貼之人,舉案齊眉,和美極了。”

泰安公主笑著說。

隨後出宮的的時候,帶著不少的賞賜一起回了公主府。

有不少賞賜落入了嚴府中。

“夫人今天就是放榜的日子了,看著時辰是不是要去榜前的酒樓等著消息啊?”流朱問道。

蘇清蘭點了點頭,有正大光明的理由能夠出去,再好不過了。

“那邊動身出去吧,記得準備好充足的賞錢,碎銀子、銅錢都要準備好了。”蘇清蘭叮囑著。

“夫人放心吧,都已經準備妥當了,若是姑爺能夠中榜,便可以發賞錢了。”流雲笑著說道。

“動身吧。”蘇清蘭扶了扶垂墜髻的一串蓮花流蘇步搖。

穿著一身青羅色的羅衫,百褶石榴裙,最挑人的豆綠色,沒落了俗套反而襯的人越發的瑩潤,肌膚白皙的沒有一丁點瑕疵。

瞧著那露出一節的手腕,就忍不住眼熱。

皮膚怎麽就這麽好呢。

榜前已經聚攏了一波人,顯得熱鬧非凡。

蘇清蘭瞧著底下高談闊論的風流才子們,揮筆之間寫了下來詩句來。

當真是才華橫溢。

來自天南海北的風流的舉人相公們,在酒樓裏大膽的談論自己的抱負抒發內心的見解。

蘇清蘭一邊撐著臉,一邊聽著那些話。

抿了抿酒樓提供的白茶。

味道清淡,但只是市面上的尋常貨,不算是什麽珍品。但別有一番味道。

“來了來了,放榜了。”

聽聞,蘇清蘭往下望去,衙門的人敲鑼打鼓的走了過來,揭開了皇榜,榜上密密麻麻的字跡。

蘇清蘭眼尖的看見了顧景湛身旁的小廝,朝著裏頭擠了進去。

有些好奇,到底是多少名。

“中了中了,中了第五名呢。”小廝歡快的說道。

顧景湛的笑臉一變“前四名都是何人?”

說完便朝著那最擁擠之處擠了進去,前四名都是地處江南的人士,千裏迢迢的趕考。

顧景湛本想著這次頭名十拿九穩,沒想到卻只得了個第五。

叫他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

帶著幾分失落的表情離開了此處。

“快賞吧。”蘇清蘭看著那道遠去的背影,淡淡的開口道。

沒想到顧景湛是第五名。

雖然不是第一,可是能夠考上也足以證明他的優秀出色了,為什麽一定要逼自己呢。

日後還會遇到更多這樣的事情,狀元雖然不少,但是三品之上的官員又有幾個人是狀元呢。

蘇清蘭盤算著如何解開他的心結。

“我們夫人說了,姑爺上榜,便重重有賞,路過的人都有份。”流雲笑著將一把把銅錢都散了出去。

像是一個散財童子似的。

蘇清蘭打包了一些顧景湛喜歡的甜口的西檸蜜糖乳鴿回去。

蘇清蘭回到院子裏便問:“二爺在哪裏?回來了嗎?”

“回來了,一回來就將自己關進了書房裏,不讓人靠近。也不知是怎麽回事。”香草有些擔心。

“二爺中榜了,晚上請廚娘置辦一桌酒席你們也熱鬧熱鬧吧,這麽多天你們動靜不敢發出了,輕手輕腳的,也是辛苦了。”蘇清蘭說完便拎著打包回來的西檸蜜糖乳鴿去找顧景湛。

“不辛苦,都是應該的。”香草歡歡喜喜的應了下來。

許久沒有這樣熱鬧了,很是歡喜的去通知了其他的人去。

蘇清蘭到書房前敲了敲門:“我可以進來嗎?”

蘇清蘭是來找他好好談談心來的。

她很少來到書房打擾他,進書房的次數也不多。

“進來吧。”一個悶悶的聲音從裏面傳了出來。

蘇清蘭便將緊閉的門推開,然後走了進去。

案桌上擺著若幹的書卷,雜亂的攤在桌子上,一旁放著一臺方形的硯臺,用的是上好的墨石雕刻而成,一旁是一個青花瓷的筆筒裏面裝著各種款式的毛筆,以狼毫筆為主。

顧景湛端坐在椅子上,淡淡的開口:“你來了”

蘇清蘭輕點了頭,看著手裏拿著的油紙包裹的西檸蜜糖乳鴿:“帶了你最喜歡的乳鴿回來,午飯可用過了?”

蘇清蘭關心的問道。

顧景湛搖了搖頭,看了那皇榜之後便將自己關進了書房裏,不願意與外面的事情接觸。

“再過三日便要入宮殿試了,看你這垂頭喪氣的模樣,是心裏沒有把握?”蘇清蘭試著用激將法來激勵他。

“並無,只不過輸給了那幾個人,我心裏實在是不服。”顧景湛淡淡的開口。

他的文章一直都是國子監裏頭名列前茅的,一下子輸給了四個泛泛之輩,叫他怎麽會不受挫折呢。

“只是受了一個小小的挫折便折在這兒了?別說別人看不起你,就連我也會看不起你,這次輸了不如吸取教訓,下次奪回來?”蘇清蘭挑眉激勵著他。

“況且殿試還沒開始你就覺得自己輸了,那三日之後的殿試你不就已經洩氣了嗎。這點挫折都經受不起,不如就乖巧的待在國公府做個閑散的世家子弟吧。像那些紈絝一樣,多好啊。凡是都有兄長父親們頂著,不好嗎?何必日日苦讀呢?”蘇清蘭笑著說道。

只見顧景湛雙眼含了一抹怒氣看著蘇清蘭。

他考取功名除了自己一部分原因,還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想要掙個誥命回來,給蘇清蘭。

“為考取功名就是為了給你掙個誥命,也不至於讓你處處都低大嫂一等啊,真是好心當成了驢肝肺了。”顧景湛氣道。

“那就不應該這樣,又不是徹徹底底的輸了。不過是一個小挫折而已,算什麽呢。”蘇清蘭把乳鴿擺在她的眼前。

隔著油紙透出乳鴿香味來,顧景湛摸了摸肚子,還真是有些餓了。

只是她不願意這麽快就服軟了。

“快吃吧,上了榜也算是好事情了,何必悶悶不樂,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落了榜呢。”蘇清蘭關心道。

顧景湛只好勉為其難的答應了蘇清蘭的話。

心裏有些歡喜。

從前受了委屈、生了氣,都是自己一個人躲起來獨自的舔舐自己的傷口,如今身邊多了一個人在,就不一樣了許多。

真好。

蘇清蘭見他又恢覆了從前世家子傲嬌的模樣之後才松了一口氣,不過沒有著急的離開書房,而是陪著他一起看著書。

燭火昏暗,在微弱的燭光下襯托著美人更美了許多,帶著幾分煙火氣息。

“這鳳仙花染過顏色之後,指甲的顏色就更粉嫩好看了,奴婢用的染料加了些特殊的好東西,色澤更持久一些,保管夫人喜歡。”文芳輕笑著。

“今日大爺什麽時候回來。”許邱靜看著文華淡淡的開口。

看著手指甲那一抹艷色,心裏生出了幾分歡喜。

“花姨娘身子虛弱,大爺一回府便被喊去了她哪兒,今兒只怕是歇在花姨娘哪裏了。”文華連忙誠惶誠恐的開口。

小心翼翼的擡頭看了一眼許邱靜的怒容,連忙低下了頭。

跪在地上,恨不得將頭埋進地上。

“真是讓人惡心,那美人消怎麽就沒有毒死她。就是個狐媚子,也配和我爭。”許邱靜冷淡的開口。

氣的砸碎了一個汝窯的花瓶。

卻依舊覺得不夠解氣。

“夫人美人消可是宮廷的秘藥,也只有太妃娘娘手裏有些,只是藥效慢一些,定會讓花姨娘病逝的。”並且是以最難看的樣子死去。

美人消,顧名思義就是美人消逝,用了這藥之後便會一點點的生病死去,先是皮膚變得蠟黃,然後滿頭的頭發一點點的掉完,吃不下任何東西,以最醜的樣子死去。

即使是再美的美人死前的那副樣子,也會讓人沒了愛意。

男人呢最是薄情的,自然對此沒有一點情分了。

“恨不得她明天就死了,一定要讓讓盯著她把藥喝下去。”許邱靜叮囑著。

“都是看著她全部喝下去了才走的,夫人放心吧。”文華開口道。

見許邱靜的怒氣平息了些許,才松了一口氣。

雖然是許氏的陪嫁,可是這麽多年處心積慮的盤算著,日子過得並不輕松。

尤其是文芳和她也並不交好,更是恨不得許邱靜身邊只留下她一個人。

“二爺中了榜,明日準備些東西就算是賀禮了,不必太過於貴重,也不可怠慢了,你們看著安排吧。”許邱靜說道。

“奴婢曉得,還有三日時間就是殿試,要不要準備些什麽?”制造些小意外,殿前失儀。

文華眼中帶著一抹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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