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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糖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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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糖葫蘆

一位穿著冬裝的少女朝著空氣中哈了一口熱氣,吐出一片白色的霧來。捂了捂手,忍不住跺了跺腳,想讓身子都暖和起來。

掀起了簾子看著走出來的蘇清蘭,穿著一身暖和的冬衣,脖頸和護手都是奶色的兔毛,看著就讓人覺得暖和極了。

耳朵上都被圍脖一起包裹了進去,看著就覺得暖和極了。

蘇清蘭看著侍女香草乖巧的掀起了簾子便看著她,說道:“辛苦了,進去烤一會兒火吧。不必守在外頭。”

蘇清蘭笑道。

雖然還沒有下雪,但是天氣才過來幾天便溫度驟降,一下子冷了起來。流朱便趕緊將箱子裏的冬裝取了出來。

一連著一個月都沒有出太陽。

這個冬天實在是難熬。

“多謝夫人體恤。”香草有些驚訝的看著眼前出現的美人,她甚至找不出形容詞來描繪。

只見蘇清蘭剛跨出門口,便是一個踉蹌。

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往前滑了一下,以玉臀朝地,摔了個頭朝天。

一旁的丫鬟甚至都來不及扶一把。

“快扶我起來。”

蘇清蘭聲音虛弱的開口。

流朱看著地上略帶一些液體,便上前摸了摸。有些黏膩的滑潤感。

“誰這麽缺德居然在院子門口潑油啊!”

流朱氣憤地說道,一邊不忘記將蘇清蘭扶了起來。

蘇清蘭走在前面遭了罪,流朱才能幸免。

這真是太缺德了。

幾個人心裏暗自的臭罵著,那個潑油的缺的人。

蘇清蘭揉著屁股,忍不住想著怕是要淤青了。只是做這件事情的人,除了許邱靜也不會有別人。

“要不今日向國公夫人那兒告個假,請個大夫過來瞧瞧?”流雲問道。

流雲流朱兩個人一齊攙扶著,蘇清蘭還是一瘸一拐的,看著就於心不忍。也不知道是哪個遭天譴的,做了這種惡毒的事情。

真該死!

許邱靜看著時間,蘇清蘭還未來。

忍不住輕笑著道:“弟妹今日怎麽來的這樣遲。”

許邱靜看著孫氏,眼底裏有些煽風點火的躍躍欲試,打心眼的希望蘇清蘭和孫氏之間牢不可破的關系幻滅了。

孫氏吹了吹有些燙口的熱茶,慢悠悠的說道:“許是有些事情耽誤了。”

心裏也有些著急。

蘇清蘭一向是最守時的,今日過了一刻鐘都還未到。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讓她隱隱有些擔心。

“母親,弟妹才短短幾日便如此不守時,日後恐怕是難以管教啊。”許邱靜勸著孫氏,好好立一立規矩。

最好他們兩個之間的關系就此斷裂。

哪有什麽和諧親近的婆媳關系,婆媳歷來就是天敵一般,她可不想看著她們兩人之間和和美美的。

許邱靜笑道,眼底裏帶著幾分惡毒。

還想再說些什麽,便看見了孫氏的目光亮了亮。

轉頭一看就便看見了姍姍來遲的蘇清蘭。

丫鬟小心翼翼的攙扶著她,走起路來有些不便,很是狼狽的模樣,許邱靜心裏暢快極了。

“兒媳來遲,望母親責罰。才出了院子的門,門口處不知被何人潑了油,踩在上面便滑了一跤,匆匆的換了一身衣裳才出來的,因此耽誤了些時辰。”蘇清蘭認真的解釋著道。

“晚了些也不礙事的,身子可還好?快些坐下吧。”孫氏連忙關心著問道。

眼底裏帶著一些擔憂的情緒。

“多謝母親關心,都還好。”

許邱靜忍不住諷刺:“弟妹今日來的可真夠晚的,這傷勢也瞧不見,不知道是真還是假,全憑你一面之詞。”

“按理說請安的時辰是萬萬不能遲的,遲到了便是不敬長輩呢。”許邱靜笑道。

眼底裏帶著一絲惡意。

蘇清蘭更加的確定了往她院子門門口處潑油的人鐵定是許邱靜了。

“也不知是哪個缺德的人往我的院子裏潑油,院子裏的丫鬟婆子們都出來瞧見了,那麽多人總是不可能作假的。”蘇清蘭回答道。

許邱靜聽見‘缺德’二字,瞳孔縮了縮,顯得有些不安。

蘇清蘭笑的一臉無害,目光緊緊的鎖定在徐許邱靜的身上,一旁的孫氏一點就通,有些失望的看著許邱靜。

雖然找不出證據,但是這件事恐怕就是許邱靜做的了。

孫氏一臉關心的看著受了傷的蘇清蘭:“快去請大夫來瞧瞧吧,這青石磚硬,傷到了骨頭可就不好了。”

“不礙事的,回去抹一些紅花油將淤青揉散就好了。”蘇清蘭淺笑道。

許邱靜看著她們和諧的畫面,就忍不住想要將她們虛偽的面具撕下來,想到自家夫君委曲求全這麽多年。

沒能夠換來孫氏的一分真心,心底裏更是覺得受盡了委屈。

為他感到不值得。

許邱靜沒有加入她們的交談中,顯得有些冷淡。

擡起頭就撞進了蘇清蘭那雙水汪汪的笑臉盈盈的眼睛中,那雙杏仁眼生的溫柔又多情。

就好像跌落了一池的秋水裏,水中波光盈盈,好似有訴說不盡的柔情蜜語。

可就是這樣的一雙美麗的眼睛,她討厭極了。

“大嫂怎麽不說話了?莫不是我們說道事情,大嫂你並不在意?”蘇清蘭淺笑。

“怎麽會,我自然也很讚同父親的做法。父親做的善事,是我們國公府都值得驕傲的。”許邱靜扯動了嘴角,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根本不關心她們說什麽。

顧國公賑災有功,受到了官家的讚許。賞賜了不少的好東西,更重要的是榮譽。

全都歸結在了顧國公的身上,跟蘇清蘭沒有一丁點的關系。

許邱靜很是開心,因為蘇清蘭辛辛苦苦做的那些事情都淪為了國公的好名聲,連帶著處於官場中的顧景渝也受到了不少稱讚。

蘇清蘭笑而不語。

她並不在意那些虛名。

那些流民們回歸故土,能夠重新歸於平靜的生活就夠了。

她也就算是問心無愧了。

蘇清蘭並不在意那些虛名。

待了一段時間之後便告辭了。

許邱靜看著蘇清蘭忍不住笑道:“弟妹莫要忘記了日後誰才是這個府裏真正的的主子。”

許邱靜的敲打蘇清蘭並沒有放在眼裏。

蘇清蘭才不會為了日後的生活,而去巴結她。

像她這樣斤斤計較又記仇的人,想來日後她若是當家做主了之後自己是不會有什麽好日子的。

“多謝大嫂提醒,弟妹記下了。”蘇清蘭淺笑,看著高傲的許邱靜,覺得有些無聊。

除了使些陰謀詭計,一天到晚算計這個算計那個,便好像沒有什麽事情做了。

她不屑去去跟這樣的深閨婦人爭吵。

她想著若是日後顧景渝繼承了國公府,那她便離開。

與其看著別人的臉上討生活,那不如就自己尋一處別院去,過著清靜的日子去。

她並沒有什麽鴻鵠之志。也不想爭什麽位置。只想過著清靜太平的生活,前世朝九晚五的生活已經磨掉了她身上的鬥志。

她只想著過著如同鹹魚一般的簡單的生活,沒有那麽多的勾心鬥角。只是事情總是找上門來。

她也很無奈。

許邱靜看著她瀟灑離去的背影,怒氣便瞬間攀升了起來。

文華看著那道遠去的倩影忍不住抱怨道:“真是不知好歹。”

“她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庶女懂什麽,日後還得仰仗我們夫人呢,有的她苦頭吃的。”文芳笑道。

看著那道一瘸一拐的身影,心裏覺得有些暢快淋漓。

許邱靜沒說話,看著那道倩影消失不見,轉頭離去。

“走著瞧吧,蘇清蘭。”許邱靜在心裏默默地說道。她就不相信自己會輸給這樣的女人。

“大爺今日回來嗎?”許邱靜問道。

“回夫人的話,今日大爺一定回來。已經跟他身邊的朱睿通過氣了。”文華笑道。

“做的不錯。”

許邱靜摸著平坦的肚子,眼底裏閃過一絲哀愁。

這肚子若是能爭氣些,她也不必一碗碗苦澀的中藥往嘴裏倒,一碗碗民間的送子偏方,不知道吃了多少。

肚子就是不爭氣。

若是再懷不上,就只能為夫君納一位妾室,生下子嗣記名在她的名下。

去母留子,這一條路子了。

不到萬不得已,她無論如何也不想和別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誰都配不上她的夫君。

流雲一臉的憤憤不平,蘇清蘭自己這個受傷的人還沒生氣,便看見了流雲賭氣的翹起了嘴巴來。

便忍不住笑道:“你生什麽氣啊,我都還沒有生氣呢。”

蘇清蘭好笑的看著流雲。

“今日夫人受了這樣的委屈,可不就是生氣了,明知道是誰做的,卻沒有法子,只能眼睜睜看著她耀武揚威的離開。”流雲一臉的氣憤。

流朱也有些氣憤。

只是沒有人看見,也沒有證據。

只能咽下這口氣了。

“今日的這一切,總會討回來的。”蘇清蘭說道。

她雖然不想爭什麽,但是也不是就這樣讓人隨意欺負的性子。

流雲見蘇清蘭的目光堅毅,心裏便不覺得委屈了。

只是下一秒蘇清蘭又面色猙獰的走過去,扶著椅子的邊緣坐到了軟墊上,便覺得有一絲滑稽可愛。

“小姐進去趴著,奴婢給您塗上紅花油,將淤青揉開了,就會好得快一些。”流朱拿著藥箱子說道。

還好蘇清蘭有備藥的習慣,一些跌打損傷的藥膏都有,也有些治療燙傷的藥膏,隨時取用,方便的很。

也多虧了這樣,蘇清蘭能夠早些用上藥膏。

蘇清蘭乖巧的被丫鬟攙扶到了寢室裏去,放下了紗幔,讓流朱幫忙塗上紅花油。

褪下衣衫,露出白皙的玉臀。

只是一塊深紫色的淤青占盡了全部的視野。

看著蘇清蘭說說笑笑的模樣,看著絲毫不覺得疼痛,心裏就更加憐惜了些。

一邊垂淚一邊說道:“夫人小心些,會有些疼痛,奴婢將淤青揉散開了就會好受一些了。”

在蘇府也就受了落水那一遭罪,哪裏受過這樣的傷了。

蘇清蘭扭頭一看便瞧見了流朱一邊掉眼淚一邊取出了紅花油,倒在了手上。

“流朱莫哭,再哭可就不好看了,小心明日眼睛腫的跟核桃似的。”蘇清蘭還是忍不住逗逗她。

流朱有些無奈,到了這種時候,夫人還想著逗她玩。

“有些疼,請夫人忍一忍吧。”流朱一臉認真道。

揉開淤青,那種酸痛,讓蘇清蘭全身都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沒想到流朱看著人小小一只,手勁兒這麽大。

“夫人還是躺在床上安心靜養吧,夫人也過來傳話了,明日不用過去請安的,等身子好了再去也不遲。”流雲叮囑道。

蘇清蘭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有氣無力的答應著。

傍晚顧景湛便回來,一回來就聽見流朱流雲兩人說了今日發生的事情,便掀開了紗幔,走進床榻上,看著趴著睡覺的蘇清蘭。

看著她嫻靜的睡顏。

看著就覺得乖巧極了,忍不住坐在她的身邊,看著她安靜的睡覺。

直到低著頭脖頸都有些僵硬了,蘇清蘭這才緩緩的醒過來。

看著近在咫尺的一張俊秀好看的臉蛋,忍不住睜大了眼睛。一時間就睡意全無。

有些訝異的看著顧景湛。

雖然兩人天天睡在同一張床榻上,但是還未曾圓房。

心裏開始飛速的跳動著。

“你怎麽回來了?”蘇清蘭的聲線帶著一絲沙啞。

許久沒有進食喝水,嗓子好像是冒了煙似的。

“聽說你不小心在門口摔了一跤,我過來看看,可塗過藥膏了?”顧景湛問道。

有些疑惑,為什麽門口會有油灑在那兒。

也沒有人看見。

顧景湛一聽便覺得是顧景渝夫妻倆人動的手腳。

心裏想到了什麽,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來。

既然許氏那麽閑,老盯著蘇清蘭不放,那邊給她找些事情做吧,免得成日盯著蘇清蘭不放。

“流朱幫我塗過藥膏已經好多了,其實沒什麽大礙。就是她們太過緊張了。”蘇清蘭便起了身。

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懶洋洋的氣息,透著一股子慵懶的氣息,就好像是玉團一般,可愛又透著小嬌氣。

“我回來的路上給你帶了一串糖葫蘆,酸甜口的,你應該喜歡的。”顧景湛笑道。

“好啊。”蘇清蘭笑道。

顧景湛的冰糖葫蘆放在油紙上。

看著紅彤彤的山楂包裹著晶瑩的冰糖,在燭火的襯托下更顯得誘人。

顧景湛看著蘇清蘭吃著酸甜可口的山楂,一本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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