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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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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後來啊……”鴉隱嘆息了一聲,“後來母親耗盡了最後的力量,給我做了一件可以往返修羅鬼道的法寶,她讓我出修羅鬼道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讓我找個人跟著,聽他的話……”

鴉隱說到這兒就停下了,陵游知道他這是想起了自己的母親,就自己開口道:“後來你是打算選我?可惜我害了你。”

他害了他,可他還是聽了他的話,雖然這話被曲解的不成樣子了。

“嗯。”鴉隱應了一聲,接著道:“我母親本來是打算讓我有空回去看看她的,但等到我有足夠的力量驅動那件法寶的時候,她已經成了修羅鬼道的一具枯骨,現在裏面一個活物也沒有了。”

陵游不知道如何安慰,只好轉身保住了鴉隱,“我不該問你。”

“我早就不傷心了。”鴉隱摸了摸陵游的頭,“現在我很幸福,我有你,還即將有個孩子。”

要是換做之前,鴉隱完全無法想象自己回過上這樣的生活,他甚至無法想象自己能這樣平和的說話,怕是現在魔界的任何一個人都無法想象鴉隱現在過著的生活,他和之前相比,簡直像是兩個不同的人。

兩人結束了關於父母的話題,一時間房裏安靜的落針可聞,可兩人並不覺得有任何的尷尬,沒一會兒,陵游竟還在鴉隱懷裏睡著了。

多多毛茸茸的虎頭從門角露出來,沒一會兒,草兒的花和朵朵的樹葉,全都出現在了門口,鴉隱斜睨了他們一眼,自己也躺在了地上閉上了眼睛。

一開始沒察覺孩子在哪裏的時候,陵游憂心這個孩子到底能不能來到這個世上,來了之後會對這個世界造成什麽樣的影響,但在感受到孩子之後,他卻又有了新的磨難。

懷胎六月有餘的陵游沒有絲毫孕婦的外表特征,但該有的懷孕癥狀卻一點兒沒少,甚至比女子懷孕的痛苦還嚴重的多,他孕吐也就罷了,那孩子每一次胎動竟然也讓他難受不已,抽取靈氣的痛苦一點兒也不亞於孕婦生產的疼痛。

陵游臉色蒼白的躺在廊下的貴妃塌上,光著的腳丫踩在多多柔軟的肚皮上,旁邊的小火爐上還燉著清甜可口的雪梨,多多在他身邊呼嚕呼嚕的睡著,鴉隱卻任勞任怨的在院子裏伺候他的藥草。

雖說孩子是陵游在孕育著,但鴉隱受的罪卻一點兒不比陵游少,陵游脾氣本來就不算好,只是平素也沒人惹他生氣,這才顯得十分平和,現在孕育胎兒使他變得焦慮而暴躁,有一點兒不順心的也要打鴉隱幾下才好,不過他現在虛弱的連路都不願多走,打在鴉隱身上也跟撓癢癢似的。

鴉隱伺候完了陵游的藥草,回到廊下見燉盅裏的雪梨還不夠軟爛,便就輕輕的叫了一聲陵游,“小藥仙,起來走走,你躺了大半天了。”

陵游本就只是在閉目養神,鴉隱一叫他就睜開了眼睛,布滿紅線的眼睛看起來有些猙獰,但也更顯的陵游虛弱病態,鴉隱心疼得厲害,每日都要給他熱敷好幾遍。

他們不再三界之間走動之後,和山下的村民們有些來往,緩解孕吐之類的方法,還是鴉隱和那些村民大嬸學的。

“我不想動。”陵游換了個姿勢,側躺在貴妃椅上,他現在看東西全是些模糊不清的影子,重重疊疊、纏纏繞繞,還不如以前看氣團的時候能分辨東西,以至於他現在連眼睛都不願意睜開了。

鴉隱知道他不舒服,但總是躺著不動也不是辦法,現在他沒了龐大的靈氣傍身,身體和凡人無異,總要多運動才能保持血脈的暢通,“我知道你難受,我們就走幾步好不好?”

他哄小孩似的語氣,陵游卻突然怒了,他一骨碌從貴妃榻上爬起來,驚的多多都一下立起了半身,一雙虎眼呆楞的看著他們。

鴉隱舉著雙手不敢去碰他,多多偷偷的從旁邊溜到了院子裏,陵游兀自呼哧呼哧的喘了會兒大氣,重重的哼了一聲重新躺會了貴妃榻,“我就不動!”

“好好好,不動就不動。”鴉隱松了口氣,席地坐到貴妃榻旁邊,“你不動,我給你捏捏。”

陵游沒吱聲,氣哼哼地伸了條腿到鴉隱面前,他才不會說剛才自己本來要賭氣自己走出去,結果因為躺的太久又沒換姿勢所以腳麻沒走動路呢!

鴉隱心無旁騖的給陵游捏著腳,為了這個,他還專門問了自己最討厭的神仙,和神仙學了按摩的手法,陵游舒服的直哼哼,過了一會兒又把另一條腿伸了出去,鴉隱懂事的又給捏起來。

陵游被鴉隱捏的昏昏欲睡,旁邊小火爐上的燉盅也咕嚕咕嚕冒起泡來,院子裏撒了會兒歡的大老虎接到鴉隱的眼神,立刻懂事的跳上來趴到了陵游腳下。

近來睡眠很淺的陵游做了一個夢,夢裏有個胖手胖腳的小孩,裹在一個暗紅色的透明氣繭裏,沖他伸出手來,他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去逗弄,卻被小孩兒抓住了手,那麽小小的一個,力氣卻大的驚人,陵游抽不會自己的手指,小孩兒就得意的笑了一聲。

在小孩兒的笑聲裏,陵游眼睫煽動,醒了過來。

鴉隱正好揭開了燉盅的蓋,清甜的雪梨味兒竄到了他的鼻尖,他猛的起身,趴在走廊欄桿上幹嘔起來。

“怎麽了,這味兒熏著你了?”鴉隱著急的問,見陵游點頭,就把整個燉盅都端得遠遠的了。

“昨天還覺得這燉雪梨好吃,怎麽今天又吃不下了?”鴉隱憂心忡忡的道:“那今日你想吃些什麽?”

陵游幹嘔完已經沒了力氣,鴉隱把他扶回貴妃塌躺著,手上力氣很輕的給他揉著手臂。

“今日不吃了。”他長長舒了口氣,嘴角一勾又笑起來,“小灰,你說我們的孩子長什麽樣兒?”

他這個問題倒是問到了鴉隱,他只知道自己快要有個孩子了,卻從未想過他會長什麽樣子,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此時仔細想來,他道:“我希望是個女兒,免得鬧騰,長得最好像你一樣可愛,當然像我也行,只是像我肯定不招人喜歡。”

陵游被他說的噗嗤一聲笑了起來,他看清過一次鴉隱的長相,不過一眼卻至今未忘。

在他看來鴉隱的模樣無疑是俊美的,刀削斧鑿一般,一切都是恰到好處,只是嘴唇過於艷紅,顯出一股令人生怖的邪獰來。

“你笑什麽?”鴉隱給小火爐添上碳,又在爐子上燉了一盅酸梅湯。

陵游笑的夠了,才道:“我突然想起你的長相,你現在這樣說話,總覺得和你的長相不搭。”

鴉隱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擠到貴妃塌上去躺著,“你竟然還記得我長什麽模樣,當初是不是對我一眼萬年了?”

他這一問完就閉了嘴,似乎自己也覺察到了那個時候的自己好像並沒有什麽吸引人的地方,但陵游卻嗯了一聲,肯定了鴉隱的說法。

鴉隱還沒來得及求證真假,陵游就接著道:“我倒是覺得都很好,是女孩兒或者是男孩兒,長得像你或者是像我——對了,我長什麽模樣,要是不好看,那還是長得像你好。”

“你嘛……”鴉隱的手指細細的描繪這陵游的眉眼,“眼睛很大,嘴巴和鼻子很小,在這世間是最好看不過的了。”

他說罷,親了一口陵游的鼻尖,陵游猛的把親的熱乎乎的鼻尖捂了起來,怒到,“你怎麽這麽不知羞,孩子看著呢!”

“他怎麽看?”鴉隱輕笑一聲,“他還沒睜眼呢。”

陵游想到自己那個短暫卻猶如親臨的夢,他臉色奇異的一變,“他恐怕比我們想象的要知道的多。”

鴉隱看陵游的臉色就知道他肯定是又察覺到了自己不知道的事,於是從貴妃塌上起來,去小火爐上攪動燉盅裏的酸梅湯,道:“那我以後表現好一點兒,好給他做個表率。”

陵游倒也沒反駁他,躺在貴妃塌上來來回回的搖晃著,心裏對那個還未出生的孩子道:“寶寶,你可得爭氣,你父親都為你爭做表率了。”

他心裏想到這些,突然一頓,從貴妃塌上爬起來,蹲到小火爐邊,問問鴉隱,“小灰,以後你是父親,我也是父親,萬一要有人問孩子的母親怎麽辦?”

鴉隱沈思了一會兒,笑到,“這還不簡單,就說這孩子是我們兩個從老虎窩裏救出來的。”

多多猛的發出一聲虎嘯,不滿道:“我們山頭的老虎都不吃人的,以前有個小孩兒迷路,還是我給帶出去的,怎麽會從虎窩裏救小孩兒呢,別人才不信呢!”

陵游附和的點點頭,“確實不能這樣說,萬一孩子信了傷心難過不說,這不是給多多添了黑點嗎?這不行,所以要是有人問孩子母親怎麽辦?”

鴉隱看了看眉頭緊皺的陵游,從他的臉到他的肚子再到他的腳尖,實在沒敢說出別的,只好道:“那不然,我今天起穿個女裝,就是我是他娘?”

陵游噗嗤一聲大笑起來,趴在多多軟綿綿的虎皮上道:“那他娘親還挺好看的。”

我孫子就快要出生啦!

這一周加班好忙好忙,前幾天都加班到十點多,剛畢業我就遭到了社會的毒打,痛並快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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