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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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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路過

平意城。

城主何小雨正跟幾個富商在城內最大的餐館內“議事”。

十人圓桌上還留了兩個空座,只有八人。何小雨坐在首座上,摸著下巴笑道:“祝踏。你們家會長真是忙人,一頓飯的功夫都沒有?”

“嗨,這不是商會幾百張嘴等著吃飯呢嘛,會長他平常都啃點餅子對付,忙起來兩天能吃上一頓飯就不錯了。”祝踏端起杯子,“城主您別不高興。”

這態度不卑不亢,完全沒有因為自家老板鴿了城主感到愧疚,仿佛這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跟城主隔了個空座位的高個男人嗤笑一聲,陰陽怪氣道:“不愧是北渡商會,就是生意多。”

“白兄過獎了。”祝踏喜氣洋洋道,“以前一般,但最近確實忙得不行。”

高個男人:“……”

誰誇他了?

祝踏看著另一個空座,轉移話題道:“哎,那個美女老板怎麽沒在?”

“你說小多啊?”城主果然被這個話題轉移了註意力,“小丫頭片子最近也忙的很,不知道在忙什麽。看在以前的份上給她留了座,不來算了。”

“不來是她的損失。”有人立刻道。

“是啊是啊。”眾人附和。

先前陰陽怪氣的高個男人搓搓手,湊到城主身邊低聲詢問:“城主……您之前說的都是真的?那些真的願意幫我們做生意?”

何小雨笑道:“還能有假?我做東請你們吃飯就為了騙你們?”

“我不是那個意思。”高個男子連忙擺手。

“城主每次有生意都想著我們!”先前附和的人高聲道,“那小錢多不來真是虧大了。”

“女人麽,做生意是缺點遠見。”高個男子笑道。

桌上幾人對視一眼,沒接他的話,卻都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被眾人嘲諷的錢多,正在家裏給人倒酒。

“怎麽樣?”她端著酒杯,雙眼發光地看著青石,“我跟北邊融雪城的人學的方子,不過只能喝一點點……好喝嗎?”

青石抿了一口,也雙眼放光:“好喝!”

聽嵐站在椅子上,扒拉著往桌上看:“我也想嘗嘗!”

“不行。”錢多想也不想地拒絕道,“這個小孩子不可以喝。”

聽嵐瞪圓了雙眼:“我都一萬多歲了!”

錢多上下打量她一眼,還是搖頭:“不可以,除非你現在就長大。”

聽嵐:!!!

可惡!

聽嵐動了動自己的小手,感覺最近還是長大了一點的。

可惜只有一丁點。

聽嵐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成長是伴隨著靈力恢覆發生的。當她能感知到的芥子空間慢慢變大時,她的身體也在慢慢長大。

現在起碼是個四歲半的小孩了吧!

……確實是長得太慢了一點。

聽嵐沒辦法,只好咂咂嘴問:“這個是什麽味道的酒呀?”

“我也喝不出來。”青石晃晃腦袋,“感覺有點暈。”

錢多解釋道:“這好像是用土豆釀造的,另外還有一些叫做大麥、黑麥的原材料……這些平意城都沒種,只有融雪城那邊有。”

她頓了頓又笑著說:“對了,我把平意城的作物賣到那邊以後,他們又開發出了加玉米的。其實味道都差不多?反正我喝兩口就醉了,也沒怎麽嘗出過味道。”

青石又喝了一口:“但是好好喝!喝完感覺全身都暖了。”

“因為融雪城很冷,他們都喝酒取暖的。”

聽嵐聽著感覺很熟悉,心說這難道是傳說中的伏特加嗎?

不是,他們就這樣直接喝,不加點別的?

聽嵐震驚地看著青石,看她一連喝了兩三口,忍不住開口:“別光喝酒,吃點菜啊!”

“對哦。”錢多又跑去廚房端來一盤菜,“嘗嘗這個!”

她端上來的是個巨大的圓盤,盤子中央放著一只不知是什麽動物的完整一條腿,足足有成年人的胳膊大小。

這條腿應該是經過風幹處理,看著像是臘肉的質感,聞起來很香。

“這是是麽肉?”青石問。

她已經有點說話不清楚,開始大舌頭了。

錢多連忙把她的酒杯偷走,換上一杯熱乎的糖水。

“是一種叫做‘雪地兔’的動物,在融雪城被廣泛養殖,家家戶戶都靠它度日。”錢多自豪道,“這種動物在炎熱的地方很難存活,做成食物又容易變質,我就跟幾個商隊的廚子一起研究出了這種做法!據說繁榮時期的人們就是這麽儲存糧食過冬的,只要儲存得當,放很久都不會壞。”

錢多又說:“我家有個特別大的地窖,就是用來放這些東西。”

酒,各種需要冷藏的食物。

她甚至想在地窖裏養雪地兔。

只是目前還沒成功過。

因為路途遙遠,兔子在半路上就死掉了。

聽嵐聽得十分佩服,沒想到如此艱苦的環境下,還是有人能想辦法把生活過得這麽精彩。

大部分人都和自己的土地、家庭綁定在一起,更多時候隨波逐流,傾向於安全穩定的生活。像錢多這樣獨身一人,又膽大心細,敢於四處闖蕩的人,真的很難得。

活該她掙錢就是了。

“我在融雪城也有住的地方,等秋收之後我會去待一陣子。”錢多說,“你們要是有空隨時過來,反正房間很多。”

青石的臉已經紅了一片。

她身體強健,肌肉都很漂亮,比錢多更像四處漂泊的人。但此刻喝酒之後紅了臉,難得顯露出柔軟溫和的一面。

“真好。”青石含混不清地說,“想看看雪地兔活著是什麽樣子。”

錢多:“特別可愛。看到了你可能會舍不得吃它。”

她一邊說一邊用小刀把風幹兔肉切下幾塊,分給聽嵐和青石,還重覆了一遍聽嵐剛才說的話:“別光喝酒,吃點菜!”

聽嵐嘗了一塊,這兔肉果然是臘肉風味,只是比她記憶中的臘肉更香,還多了點辣。

香辣口的,略顯,肉質幹而不柴,口感也很好。

吃著就感覺特別下酒。

“好吃!”青石也道,“我能再喝兩杯——誒?”

她咕嘟咕嘟糖水喝了,喝完迷茫地問:“酒呢?”

“沒了。”錢多說,“別喝太多。”

烈酒雖好,可不要貪杯哦。

聽嵐腦子裏莫名冒出來這麽一句。

她掏掏自己的芥子空間,從裏面摸出一壇不知道什麽時候放進去的陳釀,大方地放在桌上:“嘗嘗我這個酒,沒那麽烈,酒量好可以喝一兩杯。”

錢多疑惑道:“你個小孩怎麽也有酒?”

“我是神仙啊。”聽嵐難得自滿了一回,“什麽都能給你變出來。”

錢多驚呼:“好牛!”

她又跑去廚房拿來新的酒杯,給自己和青石各自倒了一杯酒。

其實聽嵐哪裏是“變出來”的呢。

錢多去寧墟山上看過,那兒的仙人們不管是種地還是搞建築都很努力,雖然有許多尋常凡人做不到的事,但種地可不管那些,每一粒種子都是親自播種,每一次澆水、收獲也是自己下地去完成。

她目睹了寧墟宗的豐收,當然也看見豐收背後的所有努力。

更何況她自己也種地,也釀酒,知道所有一切來之不易。

“我嘗一口。”錢多說,“作為回報,告訴你一個小道消息。”

沒想到自己拿出來的酒也不能喝,聽嵐養著腦袋眼巴巴地看向錢多,問道:“什麽消息?”

錢多道:“我們這兒的城主啊,又和之前認識的神仙做生意了。”

“之前認識的神仙?”聽嵐問道,“合歡宗嗎?”

錢多:“對對,是叫這個名字。”

“合歡宗除了棉花,還有什麽別的東西?”

“不瞞你說,還就是這個。”錢多用筷子夾起一小塊兔肉,“那些人是神仙啊,他們有辦法把活兔運過來,正打算跟城主做雪地兔生意呢。就是今天,城主擺了一桌菜,把暫時在平意城的商人都叫上了。”

她說著嘗了一口聽嵐給的酒,嘖嘖道:“這酒好香,也沒那麽烈,入口柔和……香味悠長,真不錯。我能跟你收購一批嗎?”

“沒問題。”聽嵐大氣地擺擺手,“送你兩壇都可以。”

“我要收的話可不止兩壇。”

似乎是不愛在吃飯時談論自己的生意,錢多提了一嘴就沒在說,反而聊八卦似的說起了城主那邊的事情:“那合歡宗的人這次帶來上百斤兔肉,還有兩只活兔子,價格開得老高了,簡直就是坑人。”

畢竟去過幾趟融雪城,錢多對於兔子的價格還是心裏有數的。

“咱們這兒是沒人養兔,但也不至於賣那麽貴……”錢多嘀咕道,“而且那什麽,噢,合歡宗的,他們根本不會養雪地兔啊,都靠仙家法術撐著。我看那兩只小雪兔是撐不住幾天,今天城主忙著找人一起湊錢買呢。”

聽嵐驚訝道:“城主自己的錢都不夠買嗎?”

他院子裏可是種著錢呢!

這座城市有多少錢流通都得看他的決策。

相當於是自家管理著一個印鈔廠。

怎麽會沒錢?

“人家仙人不收咱們的錢嘛,這也很正常。”錢多說,“不同地方流通的錢都不一樣,仙人收了咱們的錢只能在咱這兒買東西,多不劃算。”

青石喝完了一杯聽嵐拿出來的白酒,已經有了醉意,咬著兔子肉迷迷糊糊地說:“啊。那這肉是不是很貴?”

“肉沒那麽貴,就是活的不便宜。”錢多說,“合歡宗只要水稻、地瓜和玉米,城主手裏很多都拿來跟商人做交易了,我們這根本沒那麽多。”

畢竟平意城雖然有靈田能種地,卻根本沒有動物,普通人可能一生也吃不上幾種肉類。

在這座城市,穿著獸皮都是身份的象征。

凡事物以稀為貴,城主和一些富商想要吃肉,只能拿大量的糧食蔬菜去做交換,哪怕這筆生意根本不劃算。

但他們自詡身份尊貴,就是要享受生活。

跟普通民眾一樣吃糧食蔬菜,那怎麽能行啊?

青石聽完只覺得胸口悶了一股氣,靈田裏種出來那麽多糧食,他們都不願意給種田的人多分一些,居然收起來去給自己換肉吃!

想吃肉都能理解,可是城裏還有那麽多人每日勤勤懇懇種田,卻連肚子都吃不飽啊。

“真希望他湊不到。”青石咬著後槽牙,終於把話都說得一清二楚,“不要做這種浪費的事情了,好有好多人餓肚子呢!”

錢多搖搖頭道:“我倒是希望他能多湊點,反正出資的都是富商……你們是不知道,那個城主自己存糧不夠,就會減少作物發放的比例。辛辛苦苦種田幾個月,最後收獲只有一丁點,受苦的還是城民。”

青石難以置信:“他不管別人死活嗎?那城民呢,也不反抗?”

錢多苦笑道:“是啊。當初我用兩條魚跟他換了糧,才發現那一年城裏吃不飽的人反而更多。誰會反抗呢?城民都習慣了這裏的生活。從平意城離開難道就會過得更好?”

青石想起自己的家鄉,也忍不住搖頭:“都不容易……”

聽嵐正要開口,突然聽見外面傳來一陣騷亂。

那動靜不大,距離還很遠,但是其中充斥著靈氣波動,一聽就不是凡人能整出來的動靜。

怎麽回事?

聽嵐立刻跳下凳子,推開門往外沖出去,臨走還不忘囑咐:“你們在屋子裏待著先別出來!”

說完心念一動,大門便在她身後合上。

聽嵐沖到庭院中間。

錢多家裏的院子特別大,看著很空曠的一塊。表面上看不出來,其實她在下面挖了很大一個地窖。

地窖上面不好建房,所以才偽裝成庭院的樣子。

聽嵐站在院子中,感受到那股靈氣波動中有一股很強的能量,正在快速朝著這裏過來。

“別跑!!”

隱約聽見有人在遠處大聲地喊:“抓住他!!”

聽嵐仰頭一看。

剛好看見一道棕灰色的身影在自己頭頂一掠而過。

聽嵐:!

那個瞬間她就看清了對方的樣貌。

竟然是個禿頭……啊不,和尚。

那和尚腳尖輕點庭院右墻,飛快掠到左墻之上,又像是感應到什麽一般,在墻頭站定了腳。

聽嵐仰頭看著他。

對方是個模樣很溫和的年輕和尚。身上披著棕灰色的袈裟,一只手夾著一大團雪白毛絨的東西,像是把薩摩耶夾在了胳肢窩下面,另一只手上拿著巨大的肉腿。

他看著聽嵐,並在聽嵐的註視下,拿起腿動作豪邁地大啃一口。

跟聽嵐剛剛見到的風幹大腿形狀很像,是兔腿。

這只兔腿顯然是火烤的,比風幹的味道外放,隔著好遠都能聞見它的油香撲鼻。

和尚啃著兔腿,面帶微笑看著聽嵐,輕聲說:“小施主可是寧墟宗人?”

聽嵐點頭:“你怎麽知道?”

“貧僧頑劣,四處游玩,多年前略有了解。”和尚把兔肉咽下去,還阿彌陀佛了一聲。

聽嵐:“…………那你吃肉也是因為頑劣嗎?”

和尚搖搖頭,解釋道:“那不是。是因為我餓了。”

聽嵐:“……”

“這肉入我腸胃,不入我的佛心,因而無妨。”和尚微笑著解釋,“你要嘗一塊麽?”

聽嵐:“……這是你的肉嗎?”

她已經聽出了合歡宗弟子們的聲音。

他們正在拔足狂奔,距離這裏可能也就幾條街的路程。

合歡宗好像不會禦劍飛行?

“自然不是貧僧的肉。”和尚說,“是兔子的。”

他又吃了一塊,隨即把胳膊夾著的那只大兔子扔下來。

聽嵐連忙上千接住。

那兔子個頭不比成年薩摩耶小,比聽嵐整個人都要大,掉下來差點把聽嵐砸暈。

她舉起雙手讓雪地兔懸空,自己才勉強從兔子底下鉆出來。

大肥兔子耳朵豎起,靈活地轉動兩下,紅紅的眼睛左看右看,鼻尖一直在動。

“這兔子也不是貧僧的。”和尚笑道,“贈與小施主了。”

聽嵐:“……”

不是。

它也不是你的,你怎麽送我!

和尚往聽嵐後面的街道看了一眼,似乎是發現合歡宗快要追上來了,便加快語速道:“小施主記得藏好,貧僧好不容易偷出來的。”

聽嵐:“………………”

和尚甩甩手,白色兔毛像下雪一樣紛紛揚揚往下掉。

深色的袈裟上已經沾滿了兔子毛,他不在意地用手拍拍,又咬了一大口烤兔腿,意味深長地看著聽嵐道:“小施主。貧僧與你還會再見的。”

說完便轉身飛走了。

聽嵐雙手還舉著兔子,沒辦法追。

此時青石和錢多也終於推開聽嵐封住的房門,從屋子裏追了出來。青石甚至提起了劍,聲音淩厲地問:“宗主!發生什麽了!”

已經頗有幾分正經宗門弟子的模樣了。

聽嵐舉著兔子,轉頭問錢多:“地窖在哪兒來著?”

錢多:“…………”

什麽叫得來全不費工夫。

三人把兔子帶進地窖,青石大著膽子上來在它身上摸了摸,檢查它的健康狀態。

更讓人意外的是,這竟然是一只懷了孕的母兔子。

雪地兔真的心很大,進了錢多的地窖以後像是回了家似的,在裏面悠閑地蹦來蹦去,聞著味兒蹦到錢多囤的玉米堆旁邊,開始啃玉米的外皮。

錢多:“……這玩意兒它能吃麽?”

說完就看見它又開始啃玉米須。

“應該可以。”青石琢磨片刻,“但最好別讓它吃玉米?感覺它比較適合吃草料。”

“對對。”錢多用力點頭,“我記得融雪城裏它就是吃幹草的……”

聽嵐沒想到這倆人聊著聊著,竟然說出了正確的飼養方式。

玉米或者一些蔬菜對於兔子來說含水量太大了,吃了很容易拉肚子,最多只能當零食來吃。

而且兔子沒有飽腹感,不註意控制可能會把自己撐死。

聽嵐小手掐訣,在地窖拉出一個結界,臨時把雪地兔關了進去。

“先這樣吧。”聽嵐道,“咱們先回去。”

她分明是來招攬人才的……怎麽招了個兔子過來。

外面合歡宗已經追到了這附近,聽嵐跟兩人剛一出來,就聽見外面吵吵嚷嚷地罵著“臭和尚”“死禿頭”。

她們假裝沒聽見,徑直回了屋內。

也不知道那和尚是無心之舉,還是故意為之。

合歡宗打算高價賣出的兩只兔子,一只被他挾持偷出來,另一只當場生火,烤了吃肉。

據說合歡宗弟子循著香味回到院子裏時,和尚當著所有人的面扯下一只兔腿,大咬一口。

他把兔腿抓在手裏大搖大擺地啃,剩下的都收進了袋子裏。

合歡宗弟子氣得,那頭柔順長發都要豎起來了。

這場交易自然沒做成,合歡宗弟子沒得到錢,城主也沒得到他心心念念的兔子,彼此都很不愉快。

和尚偷兔子的舉動很不道德,在平意城內也算是違法行為。

但他逃得很快,合歡宗弟子和平意城的守衛都沒捉住他。

“聽說合歡宗要出去砸佛廟撒氣呢。”跟錢多一起出去聽了八卦的青石連連嘆道,“他們不會真的能砸穿佛廟吧?許多人指著佛廟的庇佑過活呢。”

她自己的村子也是靠著一頭一尾兩座佛廟才活到如今。

雖然合歡宗砸不到她那兒去,但青石還是止不住地擔憂。

聽嵐:“應該不會。等他們真去了,我們跟上去看看吧。就說……嗯,就說是去幫忙。”

青石:???

宗主怎麽小小年紀就學會撒謊了!

聽嵐補充道:“我們也沒說到底是幫誰的忙嘛。”

青石:“……宗主好聰明。”

合歡宗還要在評議城裏再住幾天,白吃白喝城主家的糧食,等著把兔肉賣完才能離開。

聽嵐也去收了一批,用她宗門蜘蛛蛾的絲綢布料作為交換,一匹布能換半只兔子。

解決了城主家的糧食危機。

也減少了一部分城主的口福。

城主完全沒有任何不滿,還得供著聽嵐,求她多賣點絲綢給他。

聽嵐手裏不光有絲綢,還有成衣。因為繡衣所的織造工藝都是萬年前流傳至今,領先現世一大截,做出來的衣服精致華美,價值比布匹幾乎翻了一倍。

她本來覺得城主買得起,如今也不想賣給他了。

城主卻始終求著她再多賣點絲綢,為此還特意請她去靈田觀賞,看看田裏有什麽她想要的農作物。

聽嵐帶著錢多和青石在田邊上逛了一圈,發現平意城內的蔬菜種類確實比她想象得多,居然還有生菜和萵筍。

錢多看到這塊地,忽然想起什麽似的說道:“小神仙!你之前是不是說要下山招攬人才來著!?”

聽嵐點點頭道:“怎麽,你有人選?”

“不知道你們是否需要……”錢多道,“城主其實養了一幫專門研究作物的人。我聽說,其中有個很努力,幾乎廢寢忘食住在地裏,但總有些沒用的點子。城主已經不想養著他了。”

聽嵐也沒問這種消息到底是怎麽“聽說”到的。

她好奇的是:“什麽沒用的點子?”

“喏,你看這兩種作物。”錢多努努嘴,“一個叫生菜,是從別的城市傳播過來的,生的也能吃。城主讓人研究是想提高產量,他倒好,弄了個什麽……粗莖生菜出來。”

她指著萵筍說:“變了個樣子,也不能生吃了。產量更是沒提高一點。”

聽嵐:“……?”

“總之就是這些沒用的,還花費很多時間。”錢多撓撓頭,“不過這粗莖生菜我嘗過,雖然味道有些怪,但還挺好吃的。”

能不好吃嗎!

聽嵐感覺自己的嘴巴裏已經出現萵筍炒肉的味道了。

“快。”她提起裙擺從田壟上跳到田邊,“什麽人才,快帶我去見他!”

多寫了一點點!來晚了!

我不是最後一個知道萵筍、生菜和油麥菜是同一種東西培育出來的吧!

嗚嗚嗚都很好吃!!一個也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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