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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手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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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手青

司空摘星先是去了百花樓瞅了一眼,小樓空空如也。

再去陸小鳳平日常去的倚紅院問了老媽媽,老媽媽捏著銀子、甩著手帕說陸公子去酒巷買新出的金菊酒去了。

於是司空摘星轉頭直奔永寧街的老酒巷子,去了推出新酒的酒鋪,還是沒有找到他的蹤影。

使了一點銀子才從消息靈通的酒鋪老板娘那兒打聽到陸小鳳的去向。

陸小鳳近日去百花樓去得最為勤快了,這是老板娘的原話。

司空摘星:?不是,你們擱這兒遛狗呢?!

刷了一圈步數的司空摘星再次回到百花樓,一翻上二樓就看到本來冷清的大廳裏整整齊齊坐著三個人。

原本空蕩蕩的桌面也擺上了熱氣騰騰的鍋子,鍋子的周圍還有好幾盤下酒的鹵菜。

三個人都背對著他,坐成了一個凹字型。

在聽到他落地的腳步聲後,三人齊刷刷回頭,何湫湫與陸小鳳兩人都是同樣一副手捧碗筷,嘴含半截青菜的小傻子模樣。

只有花滿樓保持著優雅的姿態,從容的放下碗筷,用熱毛巾擦幹凈手,熱情地為司空摘星添置了一副碗筷。

“好啊!陸小鳳你居然給我玩兒陰的!你今天要是不給我解開這蠱毒,你以後吃喝拉撒我都得黏著你!”

司空摘星一邊對陸小鳳進來著嚴厲的譴責,放著狠話,一邊坐下猴急地去撈菌湯鍋子中的菌菇。

“餓死我了……略略略,好燙!”

司空摘星從滾開的菌湯鍋子中夾出一顆鮮美的菌菇,爽快地丟進自己的嘴裏,鮮嫩美味的滋味讓他即使被燙到說不出話也不舍得吐出來。

滾燙的菇他在嘴裏囫圇滾了幾圈後被他吞咽下肚。

餘光瞥見陸小鳳和花滿樓、何湫湫都目瞪口呆地註視著他,司空摘星略微收斂了幾分狼吞虎咽的吃相。

他一邊不停往嘴裏塞菌菇,一邊抽空招呼其他三人,“都看著我幹嘛?吃啊!”

陸小鳳放下手中的筷子,雙手十指交叉放在鼻子下方,他一臉深沈地說道:“你猜我們為什麽只吃菜不吃菌子?”

司空摘星:“為什麽?”吧唧吧唧 jpg.

司空摘星:“是因為不喜歡嗎?”吧唧吧唧 jpg.

“因為菌子還沒煮熟。”

花滿樓露出無奈但期待的笑容。

老實說他還挺想看看菌子中毒到底是種什麽狀態呢。

司空摘星嘴裏的菌子一下就不香了。

他咀嚼的動作愈來愈慢,司空摘星不確定地求證道:“菌子沒熟應該吃不死人的吧?對吧?”

這鍋菌菇是何湫湫在逛街回來時順路買的,這段時間正值梅雨季節,各種山林的菌菇正是生長旺盛的時刻。

街上還有不少賣菌菇的人,何湫湫見菌菇新鮮肥美便買了一小籃子回去。

本來和花滿樓兩人吃是剛好夠吃的,卻不想半途陸小鳳登門了,兩個成年男子飯量都不小,那點菌菇也就夠塞個牙縫。

於是何湫湫用從系統商城買了一點湊起來弄了一個菌菇鍋子,裏面都是滿滿的菌菇和一些羊肉。

何湫湫在街上買的菌菇基本可以確定百分百安全,生吃也沒事的那種,但系統商城買的她就不敢保證了。

畢竟商城商品的備註是“來自彩雲之巔的美味菌菇(見手青)”。

菌子下鍋之後何湫湫還特意提醒了一嘴,這菌子必須要多煮一會兒,徹底煮熟才能吃,不然就會中毒,會看見一群小人兒跳舞。

陸小鳳本來就躍躍欲試,想親眼見見何湫湫口中的小人兒。

現在有人居然以身試毒,那他自然是樂見其成,陸小鳳連飯都不吃了,就一個勁兒地盯著司空摘星看,看他何時毒發。

司空摘星默默吐掉口中還沒完全咽下去的菌子,細細感受了一下身體狀況。

“好像……沒啥感覺,內力運轉流暢,頭也不暈眼也沒花,這菌菇應當已經煮熟了吧!”

“是嗎?”

陸小鳳有些懷疑,他重新拿起筷子,伸進鍋裏夾起了一片菌菇,打算親口嘗嘗有沒有熟。

“陸小鳳!”

司空摘星突然大喝一聲,嚇得陸小鳳手一哆嗦,筷子上的菌菇掉到了桌面。

司空摘星蹭地一下站起來,如臨大敵地看著掉到桌面的菌菇喊道:“陸小鳳!你竟然把老鼠煮在了鍋裏,還要吃了它?!”

他轉頭望向懵了的陸小鳳,滿臉嫌棄地說道:“你真的好~惡心!”

陸小鳳無語地回道:“果然是中毒了,我剛剛夾的是老鼠,那你之前吃的是什麽?鼠崽子嗎?”

“陸小鳳!你在幹什麽?!你怎麽在學老鼠吱吱吱地叫?”

司空摘星驚恐地指著陸小鳳大喊道,“天啊!你長尾巴了!你要變成老鼠精了!”

過了一會兒,司空摘星又神神叨叨地跑到了一根承重柱面前,咚地一聲跪下,他雙手合十拜道:“鼠仙呀鼠仙,我沒有動你孩子,是陸小鳳吃了你的崽,你要找就找他吧!”

陸小鳳沒好氣地一腳踹在司空摘星的屁股上,“你胡說八道什麽呢?”

何湫湫看了一陣好戲揚聲勸道:“陸小鳳,你跟你個中毒的人計較什麽?他現在正處於人畜不分的狀態呢!你快回來吃飯吧!”

陸小鳳頭也不回,擺擺手道:“那不行,我還得仔細觀察一下他現在的言行舉止,等他清醒了我必須得給他好好描述一番,嘲笑他一下!”

司空摘星被踹得趴在了柱子上,他回頭一看,驚聲尖叫道:“啊!!!好大的野豬啊!”

陸小鳳臉黑了,隨後又嘟囔道:“算了,我是個大度的人,不跟他計較。”

接下來,“這野豬怎麽還穿了一件粉色的肚兜啊?哦!是母野豬!”

“死猴精我看你找打……”

陸小鳳擼起袖子想要揍人,他現在極度懷疑司空摘星是裝的,是在故意捉弄他。

可是下一刻司空摘星的行為又打消了他的這種懷疑。

只見司空摘星抱著柱子嗷嗷大哭,據陸小鳳觀察,他也不是真哭,只是光打雷不下雨。

他抱著柱子使勁搖晃,一邊晃一邊嗷嗷大喊:“官爺!官爺!我真的不是變態啊!冤枉呀!你不要抓我呀!”

這下陸小鳳憋不住笑了,他可太想看到司空摘星清醒後的表情了。

司空摘星的中毒癥狀越來越深,他開始在地上撲騰,以為自己是一條水中的魚,喊著自己沒有水,快要被幹死了。

最後他站了起來,往二樓唯一肉眼可見的“水源”——菌湯鍋子跳去。

“誒誒誒!!!”

何湫湫、花滿樓、陸小鳳三人險而又險地攔住了他,再晚一秒司空摘星可就把頭都伸進去了。

他們可不想吃司空摘星的洗頭水。

陸小鳳拖著被他打暈過去的司空摘星長籲一口氣,將他往地板上一扔,擦了擦額頭的虛汗坐下來吃飯。

何湫湫端著飯碗拿筷子指著地板問道:“就這樣放著不管了嗎?”

“放心吧!習武之人身體強健,不會著涼的!”

何湫湫:“不,我的意思是,他這麽大一坨躺在這兒,有點擋路……”

可憐的司空摘星就這樣被挪去了露臺和花草相伴,餵了一下午的蚊子。

夜裏,碧波蕩漾的西湖上,一艘張燈結彩的花船緩緩駛來,船身雕梁畫鳳,掛著各色精巧的彩燈,玉兔的、寶塔的、狐貍的。

船上正在舉行盛大的表演,一群穿著旖旎薄紗的舞姬在上面以舞助興,看樣子是哪個公子哥包下了花船。

花船的頂層房間內,一位華服公子倚靠在貴妃榻上。

他的身前正跪著一個玄衣男子,玄衣男子恭敬地伏趴在地板上回話。

“回稟公子,什麽也沒查到。”

回話的男子背部繃到了極致,想一張拉緊了的弓弦。

貴妃榻上的公子語氣挑高,“沒查到?”

“是。”

玄衣男子回完話,整個房間安靜到除了門外傳來的樂曲聲就是他的心跳聲,他甚至一度以為他的心跳聲比樂曲聲還有大。

“廢物!”

公子暴起一腳踹在玄衣男子的胸口,十成十的力道讓玄衣男子直接撞破房門飛了出去。

門口守著的兩個侍衛八風不動,看樣子是司空見慣了的。

房間裏悉悉索索一陣動靜後,傳出一句:“扔下去餵魚。”

“是。”

兩個侍衛走向內傷昏迷的玄衣男子。

撲通一聲,激起一陣水花,西湖又多了一具屍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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