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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龍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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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龍傲天

趙靈微方才順手為之,做完才意識到不妥當。

待到宋朝玉朝自己看過來,他一下子便明了是因為什麽。

雖然隱隱覺得自己不夠謹慎,不過,能看到他驚訝到雙目圓睜的可愛模樣,倒是也……值得 。

“可是這湯不合胃口嗎?”他像是什麽都沒發現一般,含笑詢問。

宋朝玉搖搖頭,一頓飯吃得若有所思,興致不高。

趙靈微只覺得這樣子難得迷糊的先生有趣極了,怎麽也看不厭。

可惜,他還有許多事情要忙——即便讓他選擇,他寧肯什麽也不要守在先生身邊,但冥冥中又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

有些事情是他的使命,他必須去做。

元和二十八年五月,皇帝病情愈發嚴重,在幾位皇子鬥得不可開交的時候,朝堂上爆發了一件大事。

三朝元老武國公,連同致仕的內閣大學士上書,言多年前先太子謀反案疑點重重,要為先太子翻案!

接下來就是調查卷宗,翻案。

六月初,物證人證俱被找出,就像是早就有人將這些準備好,就等著人過來拿一樣。

先太子被人陷害,背後主使涉及兩名後宮得寵的貴妃,還有如今的廢太子,以及兩位皇子。

甚至,如今還躺在病床上生死不知的皇帝陛下未必不知,只是誰也不敢說出來罷了。

十幾年不曾被人提起的先太子,東宮被定罪時無人敢為其說話的先太子一案,一夜之間便多了無數“正義之士”。

“翻案?”曾經的三皇子,如今的廢太子瘦了許多,坐在幽禁他的園子裏,冷笑,“昔日東宮門下都快死絕了,我那太子哥哥唯一的血脈,也是個半死不活的,誰替他們翻案?”

然而不到一日,越州,峪州兩地,接連上書,言後宮吳、宋兩位貴妃幹政,謀害皇儲,三皇子,六皇子,殘害手足,以下犯上。

一條一條,列出罪名。

數發急報發往京城。

越州,峪州舉兵,檄文公告天下,言要為先太子平反,替陛下清君側,處置佞臣小人。

七月,越州王領兵進京。

宋朝玉這次沒有跟過去。

並非他自己不願意去,而是被趙靈微攔住了。

“先生並不喜歡這些麻煩事,何須勞累你跑這一趟。”趙靈微抱了抱他,笑道,“先生就待在越州,去刀刀族住段時日,等我好消息。”

宋朝玉不放心:“此行危險。”

“我可是先生教導出來的。”趙靈微眉眼間是強大的自信,“這世上,誰能傷得了我?”

宋朝玉還是不讚同,準備同行,趙靈微忽然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神色變得溫柔而包容,握住宋朝玉手臂的力度並不大,溫度卻十分灼人,透過衣裳,傳遞到宋朝玉皮膚之上。

“我可以處理好。”他的語氣不容置疑,目光在宋朝玉臉上轉了一圈,輕輕笑了,“這段時間,先生還有一件事可以做。”

宋朝玉一怔:“什麽事?”

“我近一年,常在做一些相似的夢境。”

宋朝玉心裏忽然產生了一絲不妙的預感。

下一刻,預感成真。

“我夢到自己是別人,先生也變成了別人。”

宋朝玉一開始沒聽懂這句話的意思,直到他疑惑地擡起頭,望著面前的少年。

趙靈微不再掩飾翻湧的情緒,望向他的眼神,再不像個學生看著先生。

“我有一些疑惑。”

“小玉是誰?”

“大公子又是何人?”

“希望從京城回來,先生能夠替靈微解答。”

轟隆。

宋朝玉呆立原地。

趙靈微扔下這麽一個炸彈,轉身騎馬離去,煙塵滾滾,很快就不見了蹤影。

兩人說話的時候,周圍人自覺退避,並未聽清楚他們說了什麽。

此刻,見趙靈微離去,宋朝玉一直站在原地不動,餘下的人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好一會兒,黎姑姑走上前來:“宋先生,殿下一定會平安歸來的。”

宋朝玉此刻,哪裏是在擔心趙靈微呢?

他心神頗有些恍惚地看著黎姑姑,面上倒是看不出什麽異常,也沒什麽心思寒暄,淺淺點了點頭,便離去了。

倒是看得黎姑姑憂心忡忡的。

宋朝玉快步回到住所,將系統喊了出來。

系統正沈浸在題海之中,出來的時候還暈暈乎乎的,滿腦子都是各種公式。

宋朝玉一句話將它從題海中拉了出來:“系統,我第一次做任務,問你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宿主請問。”

宋朝玉面色嚴肅:“我的任務對象,這些小世界的氣運之子,他們是共享記憶的嗎?或者說,他們有沒有一個可能,是同一個人?”

系統剛清醒的腦袋一下子被問懵了,禮貌地說道:“你先等等,我上論壇去問一問我的前輩們。”

一會兒過後,系統回來了。

“沒有聽說過宿主詢問的這種情況。”

系統問道:“宿主是遇到什麽困難了嗎?”

宋朝玉嘆了一口氣,將趙靈微先前離開時說的話,告訴了系統。

“我就說,怎麽感覺麟哥兒最近不大對勁,卻又具體察覺不出來。”宋朝玉喃喃道。

若他真是自己猜測的那兩個人 ,或是得到的他們的記憶。以他們對自己的了解,想要瞞過自己,並不難。

系統果然呆住,立刻一頭紮進論壇,開始詢問這是什麽情況。

系統在咨詢的時間,宋朝玉也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茶壓壓驚。

平心而論,他倒也不是特別害怕,這個“受驚”,主要還是趙靈微那番話,說得實在是猝不及防。

一聲小玉,一聲大公子。

完美對應他前兩個任務的身份。

他細細梳理了一番時間線,大致能推斷出,麟哥兒並非一開始就有這些記憶,大概也就是近一年的事。

難怪,這一年他總覺得麟哥兒似乎一下子成長了太多。

難怪,他會問他以前住的地方是不是叫青竹峰。

若他真和他們是同一個人,在夢中恢覆了一些記憶,倒是說得通了。

可是,這麽多個小世界的氣運之子,竟然會是同一個人嗎?

系統回來,告訴他理論上不可能存在這種情況,他已經上報快穿局,快穿局擔心出現了什麽bug,會立刻安排人調查核實,並讓系統告知,讓宿主在這段期間保護好自身安全,必要時可以放棄任務,脫離這個世界。

宋朝玉想了想,說道:“如果真是同一個人的話,倒也不必如此擔憂。”

不論是師兄,還是秦不負,或是這個世界的趙靈微。他都和他們相處得極好。拋開任務者和任務對象的身份,他也覺得,自己能和他們成為不錯的朋友。

他這樣一想,又變得坦然。

除了有點不習慣,養大的小孩兒居然覺醒了輪回中的記憶,變成了師兄和朋友,其他也還好。

甚至心底還隱隱有些故人相逢的喜悅。

趙靈微這一次去京城,時間花得比計劃之中的要更早些。

於是,一開始,宋朝玉還想著,等到趙靈微回來,自己要如何同他解釋自己的來歷,並詢問他是如何想起過往的。

但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過去……

他本就是極為擅長隨遇而安的性格,等了幾個月之後,那點微妙的緊張和期待早就消失無蹤了。

尤其每逢半個月左右,京城裏,趙靈微還會給他寄一封信過來,信中只字不提記憶和前世的事,只聊一下他做了什麽,如今京城局勢如何。

仿佛,他離去之前說的話,只是宋朝玉的幻覺一般。

這一次快穿局的效率難得地有些低,等了三個月,才通知下來,說氣運之子趙靈微的情況不對勁。

每個世界的氣運之子都是極為重要的存在,不可能由一個人轉世輪回。

“那麟哥兒是什麽情況?”

系統沒有馬上回答,宋朝玉的精神海中出現了另外一個更大的光團。

“宋朝玉宿主您好,我是系統白雀。經核查,本世界任務目標情況非正常,危險程度,最高級,建議宿主放棄任務,脫離本世界。快穿局會給予您補償 。”

宋朝玉知道這是他們對於員工的保護措施 。

他不解:“危險程度最高級是什麽意思?趙靈微並沒有任何危險傾向。”

白雀沈默了片刻,才說道:“危險程度最高級,是因為我們暫時還未查到異常來源,疑似有更高層次存在介入其中。若是發生意外狀況,快穿局不一定能及時接宿主脫離本世界。”

宋朝玉的搭檔系統聽得嚇死了,它這種純新手,哪裏遇到過這種情況。

然而宋朝玉聽完話,反而松了一口氣的樣子:“原來是因為未知才把危險級別定這麽高,我還以為是麟哥兒真有危險行為呢。”

白雀:……

它很想說一句,有危險行為算什麽,以快穿局對員工的保護措施,即便是任務小世界突發末世,都能保證護送宿主全須全尾地離開。

這種連快穿局主系統級別都查不出來源的異常,才是更恐怖的好麽?

它將厲害陳明,但這位宿主顯然有自己的想法:

“多謝告知。不過我並不打算脫離本世界。”

白雀點頭:“既然如此,我就先離開了。”

它並不能強制宿主任何行為,也不會這樣做。

即便宋朝玉拒絕,它依舊提醒,若是遇到緊急情況,可以聯系自己的搭檔啟動緊急脫離方案。

只是有氣運之子這個不安定因素在,能不能上順利離去,就不好說了。

等到白雀離去我,搭檔系統才好奇地問宿主:“宿主為什麽要冒險留下?”

宋朝玉語氣自然道:“我答應過麟哥兒,不會離開他啊。”

他一句話不說突然走了,小孩又哭鼻子怎麽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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