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龍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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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龍傲天
接下來的半日，陸瑤期都在為車夫嘴裏說的言語而失神。
還未到越州，她就已經對這個全然陌生的地方產生了無盡的好奇。
富有，便利，女子能外出工作甚至做官，孩子們可以免費上蒙學堂。聽車夫的語氣，越州百姓早在好些年前就已經再也不需要為溫飽擔憂，城內路不拾遺。
便是聖人描繪的大同之治，也不過如此吧？
這些，都離不開一個人的影子。
宋先生。
陸瑤期腦海裏閃過一道身影，雖然只見過一面，雖然已經過去數年，可她依舊清清楚楚地記得那位宋先生的模樣。
那樣的人，若是見過，誰能忘記？
馬車又走了兩日，外面便熱鬧了起來。
一排一排的民居，沿著大道兩邊整齊地建立著，看外墻還都很新，應該是近些年新建不久。再往後看，是劃分得整整齊齊的田地。
道路上有一些小攤販，賣些茶水點心果子供給過路的商隊和行人。田中是彎腰勞作的農人。
陸瑤期認真打量著這些人，發現這些人裏面，幾乎看不見面黃肌瘦的。這也佐證了車夫的那句話，越州百姓，至少是不需要為溫飽擔憂的，甚至，不僅是基礎的溫飽，他們的生活還能算富足。
他們穿得不華麗，但衣裳整潔，極少能看到補丁，面上的神情放松而從容，見到這種數百人的大商隊，也不會感到驚慌或懼怕。
攏香已經看呆了，從兩天前起，這姑娘的嘴巴就沒有閉上過。
她呆呆地說：“小姐，這是越州嗎？我感覺比我老家還要熱鬧呢。”
攏香是被家裏嫂子賣到陸家的，她記事早，還能記得一些小時候的事。她老家在以富庶聞名的江州，江州風調雨順，又靠著物產豐富的麟江，普通小民生存也比其他地方容易些。
她也沒有錯過車夫的話，興奮地說道：“我就說，宋先生是仙人吧。”
當年她一見到宋先生，就篤定他是梅林中的仙人，小姑娘眼裏，凡人怎麽會有這樣的樣貌氣度？
待到見識了宋朝玉控制風雪堆成雪人，她就更篤定了。
既然是仙人，來到越州，將以貧困聞名的越州，改造成為天下一等一的富裕之地，也沒什麽了不起吧？
她比陸瑤期更容易地接受了這一切，並樂在其中，對往後的日子充滿期待——畢竟，不出意外的話，往後她和她家小姐是要在越州生活的。
越州越好，她們也會越輕松呀。
寬敞平坦的道路帶來的好處是顯而易見的。原本預計至少需要大半個月的路程，足足縮短了一半多。
不止趕路時間變少，路途中的體驗也好了許多，即便是少出遠門的陸瑤期和攏香，在馬車上了這條路之後，都不再需要服用暈車的藥物。
“陸娘子，咱們到越州城了!”
不必車夫提醒，陸瑤期和攏香早就感受到了外面的熱鬧，透過馬車車窗往外看。
自從發現越州開放的風氣，女子也沒那麽多規矩之後，主仆兩個幹脆將車簾掛了起來，外面風景又好看，又透氣，若非過往被規矩束縛著，誰願意委屈自己呢？
饒是一路上見了許多不曾見識的風景事物，陸瑤期已經在心裏將對越州的期待一再拔高，待真正見到這座堪稱雄偉的城池之後，依舊免不了睜大了眼睛。
巍峨的城門，高聳的城墻，說是比京城更壯麗也不為過。
兩人下了馬車，被車夫指引著排隊。
城門口人特別特別多，但井然有序地排著隊，並不顯得混亂。
陸瑤期鼻尖傳來一陣一陣的香味，那是機靈的小生意人，看中城門處人流量大，在此擺攤位做些生意。
不過他們都聚集在一處地方，並不到處亂竄，幹擾城門口秩序。想來越州城再這一方面也有規定。
剛進城，就有一年輕青衣姑娘走了過來，站在兩人面前：“可是陸瑤期陸娘子？”
陸瑤期見她膚色白皙，氣度不同尋常人，點頭：“是我。”
那姑娘好奇地看了她一眼，笑著說道：“我是越州王府的侍女，奉命來接陸娘子。”
她給陸瑤期看了自己腰間的身份令牌。
陪同兩人一道的車夫對侍女態度十分恭敬，問候了一句之後，又絮絮叨叨問了幾句“宋先生身體可好”“王爺一切安好”之類的話，還說今年氣候好，石榴特別甜，兩位一定要嘗嘗，那侍女都笑著一一答了。
看得陸瑤期一陣驚奇，她從未見過對平民如此和善耐心的勳貴家人。
車夫問到了自己想知道的，心滿意足，對著陸瑤期二人道：“既然是王府的人來請娘子，老頭子就不相陪了，陸娘子只管放心跟著這位姑娘便是。”
他顯然十分信任王府的人。
陸瑤期跟著綠衣侍女上了馬車，綠衣侍女叫聞柳，性格溫和，在車上，同陸瑤期說了許多越州的基本情況。
又主動告訴她：“陸娘子和攏香姑娘兩位女眷，貿然住進王府，多有不便。宋先生已經替兩位在城中尋了一處安靜宅院。”
陸瑤期沒想到宋先生竟然連這個都考慮到了，心中實在感激：“我……瑤期慚愧，實在擔不起先生如此厚愛。”
就見聞柳好奇地看著她：“陸娘子，您和宋先生，是怎麽認識的呀？我還從來沒有見過他對哪個女眷如此上心呢。”
玉門寺的事，除了當事三人，還有後面來的趙靈微，再沒有其他人知道。
陸瑤期沒說自己是在京城遇到的宋朝玉，也沒說出玉門寺，只含糊說道：“多年前，我在一個寺廟見過宋先生一面。宋先生神機妙算，說我日後會有一劫。若是遭到劫難，可以來越州找他。”
聞柳聽得心滿意足：“不愧是先生！”
陸瑤期見她言語之中盡是對宋先生的推崇，對自己說宋先生能算到數年之後的事情，絲毫不意外的樣子。
她略一思忖，想到越州如今種種，心道和改變一州這種“奇跡”相比，一點蔔算未來的本事，好像確實沒那麽值得驚訝了。
她此刻還不知道，得知她人已經到越州，宋朝玉特地去黎姑姑準備好的院子裏歡迎他。
此事被趙靈微知道之後，提前待在小院裏迎接她的，就變成了兩個人。
越州王和宋先生親自相迎……這樣的殊榮，全天下也沒有幾個人能夠得到了。
接她的人還沒回來，宋朝玉坐在院子裏，神色是顯而易見的愉悅。
趙靈微坐在他對面，嘀咕道：“不就是七年前聊了幾句，也沒見她特別到哪裏去，先生為何如此上心？”
宋朝玉想說傻孩子，我是為了誰高興？
但他想給趙靈微留點驚喜，只神秘地說道：“你以後就知道了。”
因為越州早已不是原劇情中的樣子，他之前也想過，能不能提前尋到那些原劇情裏，最後會投入趙靈微麾下的人才們。
可惜近兩年他暗中讓人去尋，卻一直石沈大海，沒有消息。仿佛不等到越州王“崛起”，這些人，就一直銷聲匿跡。
直到陸瑤期出現。
昨天，一封飛鴿傳書從筅州傳來，說他要找的那個姓郭的鐵匠，有了眉目。
宋朝玉有理由認為，陸瑤期的出現就是那只蝴蝶。
加上數年前有過一面之緣，他對那個小姑娘印象極好，既然是故人相見，迎一迎，又何妨呢？
於是，陸瑤期隨著聞柳進入這間宅子，猝不及防就見到了他。
她呆立在原地，怔怔地瞧著面前含笑的人。
直到身邊的聞柳，詫異又高興地含了兩聲：
“宋先生。”
“殿下。”
陸瑤期回過神來，這才註意到，院子裏除了宋先生，站了另外一個人。
是個極俊美華貴的紫袍少年，身量很高，氣度雍容，微挑的鳳眼正沈沈審視著她。
陸瑤期心裏一驚，她沒有錯過方才聞柳那一聲“殿下”。
越州，能被稱作殿下的，還能有誰呢？
越州王“身體不好”，全大靖都知道，尤其作為京城人士，她遇到宋先生的那一年，正好是越州王回京城過節。這位病體沈屙，壽數無多的傳聞更是滿京城都傳了個遍。
陸瑤期想到這裏，又默默看了他一眼。
病體沈屙？壽數無多？
不過，想想，這麽大個越州，都已經發展到如此繁榮富裕，朝廷都一無所知。那麽，“病弱”的越州王，實際上活蹦亂跳，似乎也挺合理的。
陸瑤期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對越州的一切，接受得實在爽快。
“見過宋先生，見過殿下。”她行了一禮。
趙靈微沒有說話，宋朝玉笑著說道：“陸娘子，好久不見。”
這話令陸瑤期有些恍惚，她輕聲道：“是啊，好久不見。”
她忍不住說道：“七年不見，先生模樣一點沒變。”
倒是她，已經被過去七年時光摧殘得滿面風霜。
她想起自己出逃的緣由，再次深深朝宋朝玉施了一禮：“多謝先生。若非先生指點，瑤期如今怕是還陷在囚籠之中。”
宋朝玉不居這個功勞：“我不過是動了動嘴皮子，是陸娘子自己舍得下。”
“何況，我請陸娘子來越州，也是有私心的。”
陸瑤期聽到這話反而心裏安穩下來：“先生請講。”
就見宋朝玉笑吟吟地看著自己：“不急，陸娘子先在越州城住上一段時日，了解一下越州，我們再聊。”
陸瑤期見那位氣勢驚人的越州王一直靜靜站在一邊，並不打擾自己和宋先生說話，甚至還會親自動手幫宋先生添茶。
她心中納罕：前面只聽說宋先生是越州王的先生，倒是沒想到，身為天潢貴胄，他竟然半點架子也無，對先生如此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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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聖人描繪的大同之治，也不過如此吧？
這些，都離不開一個人的影子。
宋先生。
陸瑤期腦海裏閃過一道身影，雖然只見過一面，雖然已經過去數年，可她依舊清清楚楚地記得那位宋先生的模樣。
那樣的人，若是見過，誰能忘記？
馬車又走了兩日，外面便熱鬧了起來。
一排一排的民居，沿著大道兩邊整齊地建立著，看外墻還都很新，應該是近些年新建不久。再往後看，是劃分得整整齊齊的田地。
道路上有一些小攤販，賣些茶水點心果子供給過路的商隊和行人。田中是彎腰勞作的農人。
陸瑤期認真打量著這些人，發現這些人裏面，幾乎看不見面黃肌瘦的。這也佐證了車夫的那句話，越州百姓，至少是不需要為溫飽擔憂的，甚至，不僅是基礎的溫飽，他們的生活還能算富足。
他們穿得不華麗，但衣裳整潔，極少能看到補丁，面上的神情放松而從容，見到這種數百人的大商隊，也不會感到驚慌或懼怕。
攏香已經看呆了，從兩天前起，這姑娘的嘴巴就沒有閉上過。
她呆呆地說：“小姐，這是越州嗎？我感覺比我老家還要熱鬧呢。”
攏香是被家裏嫂子賣到陸家的，她記事早，還能記得一些小時候的事。她老家在以富庶聞名的江州，江州風調雨順，又靠著物產豐富的麟江，普通小民生存也比其他地方容易些。
她也沒有錯過車夫的話，興奮地說道：“我就說，宋先生是仙人吧。”
當年她一見到宋先生，就篤定他是梅林中的仙人，小姑娘眼裏，凡人怎麽會有這樣的樣貌氣度？
待到見識了宋朝玉控制風雪堆成雪人，她就更篤定了。
既然是仙人，來到越州，將以貧困聞名的越州，改造成為天下一等一的富裕之地，也沒什麽了不起吧？
她比陸瑤期更容易地接受了這一切，並樂在其中，對往後的日子充滿期待——畢竟，不出意外的話，往後她和她家小姐是要在越州生活的。
越州越好，她們也會越輕松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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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趕路時間變少，路途中的體驗也好了許多，即便是少出遠門的陸瑤期和攏香，在馬車上了這條路之後，都不再需要服用暈車的藥物。
“陸娘子，咱們到越州城了!”
不必車夫提醒，陸瑤期和攏香早就感受到了外面的熱鬧，透過馬車車窗往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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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下了馬車，被車夫指引著排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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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進城，就有一年輕青衣姑娘走了過來，站在兩人面前：“可是陸瑤期陸娘子？”
陸瑤期見她膚色白皙，氣度不同尋常人，點頭：“是我。”
那姑娘好奇地看了她一眼，笑著說道：“我是越州王府的侍女，奉命來接陸娘子。”
她給陸瑤期看了自己腰間的身份令牌。
陪同兩人一道的車夫對侍女態度十分恭敬，問候了一句之後，又絮絮叨叨問了幾句“宋先生身體可好”“王爺一切安好”之類的話，還說今年氣候好，石榴特別甜，兩位一定要嘗嘗，那侍女都笑著一一答了。
看得陸瑤期一陣驚奇，她從未見過對平民如此和善耐心的勳貴家人。
車夫問到了自己想知道的，心滿意足，對著陸瑤期二人道：“既然是王府的人來請娘子，老頭子就不相陪了，陸娘子只管放心跟著這位姑娘便是。”
他顯然十分信任王府的人。
陸瑤期跟著綠衣侍女上了馬車，綠衣侍女叫聞柳，性格溫和，在車上，同陸瑤期說了許多越州的基本情況。
又主動告訴她：“陸娘子和攏香姑娘兩位女眷，貿然住進王府，多有不便。宋先生已經替兩位在城中尋了一處安靜宅院。”
陸瑤期沒想到宋先生竟然連這個都考慮到了，心中實在感激：“我……瑤期慚愧，實在擔不起先生如此厚愛。”
就見聞柳好奇地看著她：“陸娘子，您和宋先生，是怎麽認識的呀？我還從來沒有見過他對哪個女眷如此上心呢。”
玉門寺的事，除了當事三人，還有後面來的趙靈微，再沒有其他人知道。
陸瑤期沒說自己是在京城遇到的宋朝玉，也沒說出玉門寺，只含糊說道：“多年前，我在一個寺廟見過宋先生一面。宋先生神機妙算，說我日後會有一劫。若是遭到劫難，可以來越州找他。”
聞柳聽得心滿意足：“不愧是先生！”
陸瑤期見她言語之中盡是對宋先生的推崇，對自己說宋先生能算到數年之後的事情，絲毫不意外的樣子。
她略一思忖，想到越州如今種種，心道和改變一州這種“奇跡”相比，一點蔔算未來的本事，好像確實沒那麽值得驚訝了。
她此刻還不知道，得知她人已經到越州，宋朝玉特地去黎姑姑準備好的院子裏歡迎他。
此事被趙靈微知道之後，提前待在小院裏迎接她的，就變成了兩個人。
越州王和宋先生親自相迎……這樣的殊榮，全天下也沒有幾個人能夠得到了。
接她的人還沒回來，宋朝玉坐在院子裏，神色是顯而易見的愉悅。
趙靈微坐在他對面，嘀咕道：“不就是七年前聊了幾句，也沒見她特別到哪裏去，先生為何如此上心？”
宋朝玉想說傻孩子，我是為了誰高興？
但他想給趙靈微留點驚喜，只神秘地說道：“你以後就知道了。”
因為越州早已不是原劇情中的樣子，他之前也想過，能不能提前尋到那些原劇情裏，最後會投入趙靈微麾下的人才們。
可惜近兩年他暗中讓人去尋，卻一直石沈大海，沒有消息。仿佛不等到越州王“崛起”，這些人，就一直銷聲匿跡。
直到陸瑤期出現。
昨天，一封飛鴿傳書從筅州傳來，說他要找的那個姓郭的鐵匠，有了眉目。
宋朝玉有理由認為，陸瑤期的出現就是那只蝴蝶。
加上數年前有過一面之緣，他對那個小姑娘印象極好，既然是故人相見，迎一迎，又何妨呢？
於是，陸瑤期隨著聞柳進入這間宅子，猝不及防就見到了他。
她呆立在原地，怔怔地瞧著面前含笑的人。
直到身邊的聞柳，詫異又高興地含了兩聲：
“宋先生。”
“殿下。”
陸瑤期回過神來，這才註意到，院子裏除了宋先生，站了另外一個人。
是個極俊美華貴的紫袍少年，身量很高，氣度雍容，微挑的鳳眼正沈沈審視著她。
陸瑤期心裏一驚，她沒有錯過方才聞柳那一聲“殿下”。
越州，能被稱作殿下的，還能有誰呢？
越州王“身體不好”，全大靖都知道，尤其作為京城人士，她遇到宋先生的那一年，正好是越州王回京城過節。這位病體沈屙，壽數無多的傳聞更是滿京城都傳了個遍。
陸瑤期想到這裏，又默默看了他一眼。
病體沈屙？壽數無多？
不過，想想，這麽大個越州，都已經發展到如此繁榮富裕，朝廷都一無所知。那麽，“病弱”的越州王，實際上活蹦亂跳，似乎也挺合理的。
陸瑤期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對越州的一切，接受得實在爽快。
“見過宋先生，見過殿下。”她行了一禮。
趙靈微沒有說話，宋朝玉笑著說道：“陸娘子，好久不見。”
這話令陸瑤期有些恍惚，她輕聲道：“是啊，好久不見。”
她忍不住說道：“七年不見，先生模樣一點沒變。”
倒是她，已經被過去七年時光摧殘得滿面風霜。
她想起自己出逃的緣由，再次深深朝宋朝玉施了一禮：“多謝先生。若非先生指點，瑤期如今怕是還陷在囚籠之中。”
宋朝玉不居這個功勞：“我不過是動了動嘴皮子，是陸娘子自己舍得下。”
“何況，我請陸娘子來越州，也是有私心的。”
陸瑤期聽到這話反而心裏安穩下來：“先生請講。”
就見宋朝玉笑吟吟地看著自己：“不急，陸娘子先在越州城住上一段時日，了解一下越州，我們再聊。”
陸瑤期見那位氣勢驚人的越州王一直靜靜站在一邊，並不打擾自己和宋先生說話，甚至還會親自動手幫宋先生添茶。
她心中納罕：前面只聽說宋先生是越州王的先生，倒是沒想到，身為天潢貴胄，他竟然半點架子也無，對先生如此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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