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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龍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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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龍傲天

“宋先生,這是?”拉雅祭司小心翼翼望著飄到宋朝玉右肩上的赤色小火苗,連語氣都放輕了些。

宋朝玉面上維持著平靜,實則根本不知道怎麽解釋。

“祂……”他頓了頓,放棄狡辯,“我的一個老朋友。”

赤色小火苗雖然不能說話也不能傳遞意念,但似乎能聽懂他的話,聞言歡快地在肩膀上蹦了蹦,即便是刀刀族這些外人,也能看出祂的快樂。

拉雅祭司身後,一個膚色健美的年輕姑娘雙眼亮晶晶的,用不太標準的大靖語問道:“剛剛,好大好大的火,落進了你的屋子裏?”

那樣的火,若真的落下來,這竹子搭建的小樓怕是要燒沒了。可現在一切都好好的,她們都很好奇,方才眾人看不見的地方,究竟發生了什麽。

“我也不知道。”宋朝玉只能這麽回答。

拉雅祭司沒有再追問,而是期盼地問:“我能摸摸祂嗎?”

宋朝玉看著正在將自己肩膀當滑梯玩的小火苗,說:“我不能做主,要看祂的意思。”

小赤木火苗就磨磨蹭蹭地一躍一躍,飄到拉雅祭司身前,輕輕碰了碰對方蒼老的手指。

明明是火,一點也不燙。

拉雅祭司原有些渾濁的眼神,瞬間亮得驚人。

畢竟是深夜,見到了小赤木以後,她們沒有再多打擾宋朝玉。

山夜清幽,宋朝玉一夜好眠,刀刀族卻有許多族人未能睡著。

第二天,宋朝玉就發現,刀刀族人對自己的態度變了。

昨天他們對他還是警惕多於親近,但今天一早,刀刀族派了兩個十來歲左右的孩子來給他送早食,比起昨天規規矩矩的晚餐,今日極具刀刀族特色的早食,顯然要用心許多。

用過早飯,拉雅祭司就親自過來了,表示昨天宋朝玉提的合作,刀刀族決定答應了。

宋朝玉:?

不過一夜時間而已,你們態度轉變得這樣快的嗎?

仔細一想,唯一的變數,就只有昨天突然出現的小赤木,和祂出現之時,帶來的異象。

宋朝玉詢問緣由。

拉雅祭司也沒有隱瞞,此時她望著宋朝玉的眼神十分親近慈愛:“你是被火神選中的人,一定有一顆仁慈善良的心。刀刀族願意和你合作。”

宋朝玉:……

一番交流之後,他總算弄清楚了。

火焰是刀刀族的信仰,昨夜小赤木的出現,和那巨大的聲勢,讓他們以為是火神顯靈。是神靈在給他們下達神諭,讓刀刀族同宋朝玉合作。

拉雅祭司表示:“您有什麽需要我們刀刀族做的,只管交給我們。”她相信,這是火神的指引。這次合作,一定能令刀刀族走向更好的未來。

宋朝玉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些什麽。雖然結果是自己想要的,但刀刀族決定合作的原因實在是不在他的計算之中。

他暗暗決定,以後掌控了越州之後,有能力,一定要開啟全越州掃盲。學會認字,讀書,知道的東西多了,應該就沒那麽容易被騙了。

他想起另一件事:“那威還沒送過來呢。”

拉雅祭司笑道:“我們信任您,晚一點來也無妨。”

自從相信,眼前這位是神靈的使者之後,拉雅祭司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對方昨日給自己送來的種子。

若說昨日她還半信半疑,此時已經完全相信了,那絕對是能畝產千斤的神種。

一定是神靈看她們族人遭受苦難,特意降下來的神種。拉雅祭司如此一想,便覺昨日這位宋神使說的,這種子是從極遙遠的地方而來的,果真充滿了深意。

宋朝玉聽到之後,只能捏著鼻子認下,表示你們高興就好。

他在刀刀族住了兩日,和不少族人熟悉了起來,也大致了解了如今刀刀族的武裝力量。

第三日,一輛圍得嚴嚴實實的馬車駛入了刀刀族領地。

車內,是呼呼大睡的那威。

宋朝玉不在,韓知府恐懼那威的力量,怕他醒了以後掙脫束縛無人能壓制,十分不講理地一天三頓高濃度迷藥給人灌下去,那威就沒醒來過。

一收到宋朝玉的消息,他就馬不停蹄將人送過來了。

說實話,那威在他府裏關著,他害怕。

刀刀族看到那威果真被困住了,自然是喜氣洋洋。

越州城。

那威已經消失了三天,李同知等人再粗線條,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但那威失蹤之前就只見過宋朝玉。

越州王的人看起來比他們還要著急呢,連那位病秧秧的小皇孫,都撐著蒼白瘦弱的身體,哭著讓人去找先生。

李同知一早就沒將他們放在眼裏,也不覺得憑他們的本事能困得住大王,只是多少心裏有點不順,明面上沒說什麽,暗地裏將人變相軟禁在了知府府邸裏。

在白遺族絕對弱肉強食的規則下,那威在族裏的地位是毋庸置疑的。

不得不說,韓知府能在白遺族的淫威之下茍十幾年還平平平安,牢牢把持住明面上越州城的一府長官之位,是有些手段的。

在李同知全城戒嚴搜尋的情況下,他楞是神不知鬼不覺把人送了出來。

韓知府坐在自己的書房裏,看似冷靜地喝著一盞清茶,實際上心裏慌得不行。

從他把那威送走起,他就知道,自己沒有回頭的機會了,他已經將白遺族得罪透了。

但他也沒有那麽後悔,午夜睡不著的時候,他想起自己這憋屈的十幾年,想起被白遺族人欺壓的越州百姓,也會恨,會祈求上天派來一支天降神兵,救越州百姓於水火之中。

因著那威失蹤的事,這兩日越州城裏,配著刀劍,甚至騎著馬的白遺族人多了許多,這本是不合規矩的,但誰也不敢多說什麽。

這些白遺族人,在城裏各大酒樓吃吃喝喝是從來不會給錢的,各個鋪子看上了什麽東西,也是直接上手去拿。

城中大靖的百姓只好關緊門戶,尤其是家中有年輕姑娘的人家,更是藏得嚴嚴實實的,根本不敢出門。

但白遺族人還不滿意,要搜城。

韓知府不同意,要攔,被李同知帶著幾個人按著關在了知府府中。

“韓大人,下官一直都認為,你是越州最識時務的。”李同知皮笑肉不笑,“想安安生生地繼續當你的知府,就好好在府裏待著吧。”

韓知府被困在府裏,只能寄希望於那位神秘莫測的宋先生能帶來好消息。

白遺族幾乎將一半的青壯族人都派到了越州城尋人,渾然不知,向來被他們看不起,只知道龜縮在深山裏的刀刀族,此時已經拿起武器,圍攻了上來。

在此之前,宋朝玉曾經問過拉雅祭司,往日裏,刀刀族和白遺族是如何對戰的。

拉雅祭司並不參與戰事,將族裏最驍勇善戰的族人宏叫了過來。

“如何對戰的?”宏看起來有些迷茫,“拿起兵器,沖過去殺,不就完事了嗎?”

宋朝玉:?

他問:“但是,白遺族天生巨力,正面對戰很難贏過他們。你們沒有想過什麽計謀嗎?”

宏老實地搖頭。

“你們沒看過兵法?”

拉雅祭司無奈道:“我們刀刀族識字的族人都沒有幾個,何況兵書多麽珍貴,豈是我們能看到的。”

“那,就沒用過別的手段?”宋朝玉不死心,“刀刀族不是擅長用毒?你們沒試過潛入白遺族內下毒,或是在自己的武器上淬毒,自己事先帶好解藥——”

宏的眼睛越瞪越大,滿臉都是“居然還能這樣”的震驚。

……看來是沒有了。

宋朝玉震驚於刀刀族的“淳樸”,並根據他們往日的經歷,大致也推測出了,白遺族的人,除了比他們蠻橫殘忍,力氣更大些,在智慧一方面,並沒有太大的優勢。

他火速改變了原先想好的計劃,拉著拉雅祭司,還有幾個為首的刀刀族人一起進了營帳議事。

每一個刀刀族人出來的時候,臉上都滿是欣喜和恍惚。

大靖人!

真可怕!

不過三日,在越州城裏囂張掃蕩的白遺族人,似乎接到了什麽消息,流水一般匆匆退走。

而後,這群白遺族勇士,就在城外,遭到了埋伏。

幽綠色的煙霧騰空,宋朝玉甩出一張符篆,一股東風乘勢而起,風送毒煙,所經之處,不論是人還是馬,盡數倒了下去。

宏領著部落的勇士們沖進來,和剩下的那小部分沒有吸到太多毒煙的白遺族人戰鬥,內心只覺得茫然又恍惚。

打壓了他們刀刀族這麽多年的白遺族軍隊,竟然就這麽輕易廢了一大半?

宋朝玉也在其中。

單他一個人,就解決了上百人。

等這些人打得差不多了,他將俘虜交給刀刀族看管,自己先行朝越州城而去。

有一段時間沒見小徒弟了,也不知道他這些天害不害怕,有沒有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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