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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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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0 章

沈默是今天的下午。

在互幫互助結束後,顧文青選擇裝死。腎上腺素上腦和冷靜下來是兩個狀態。

如果說他現在的身體還在裝睡,那他的內心已經天人交戰無數回。那是羞恥和理智之間的碰撞,在哪一方都贏不了的情況下,顧文青已經不想面對這個世界了。

“師尊傳信已經將萬佛寺控制住了。”聞鶴突然出聲,聽到這個消息的顧文青也裝不下去了。

“寺內情況怎麽樣?”

他上次走得時候寺內很多僧人的面色看上去就不太好,現在也不知道如何了。被控制的僧人增多了嗎?他們攻進萬佛寺的時候死傷如何?

畢竟在萬佛寺待了二十年,那裏對他而言像是這個世界的家一樣。

“師尊並未言明,不過明日師尊就來了,我們可以當面問他。”

顧文青聞言點了點頭,總覺得自己這段時間在這個營地真是混吃等死,什麽事也沒幹還有禍從天降。

魔族和九州的戰爭沒有停止過,但這些事情並不影響聞鶴不讓顧文青插手。他就像是金屋藏嬌那個嬌被聞鶴放在營裏當個吉祥物。

顧文青嘆氣一聲,還是幹點啥吧,不然多無聊啊。

他起身的時候聞鶴已經穿好了衣服,對方從芥子空間裏取了一套新衣服給他。

顧文青穿著衣服擡頭對上聞鶴凝視他的眼神,那專註的模樣令他渾身一顫,下意識就一巴掌拍過去將他的臉給拍到了一邊。

“看啥看!”來氣!

聞鶴挑唇輕笑,“抓人去不去?”

“去!”肯定去!花鏡月這廝在魔族混不下去了,倒是在九州混得風生水起。以她這采陽補陰的功法,不知道這一年她得禍害了多少玄門弟子啊。

不排除這些受害人當中有部分是自己自願的,可也有不少是被花鏡月“強迫”的。畢竟對方的媚毒顧文青算是領教過了,就這種東西,必須毀掉。不然得讓多少人倒大黴!

那邊花鏡月已經逃進了山裏,自從被玄門的人發覺之後,她一直躲藏在這裏。她在找機會回魔域,奈何玄門這結界很是堅固,她根本就打不破。

上次好不容易迷惑了一個玄門弟子讓對方幫自己開結界,結果這結界功法高深,除了駐守的幾位長老之外其他人都不會打開的口訣。

花鏡月氣得要死。

那些長老已經知道她采陽補陰的事情,對她早有防備,她根本就無從下手。

今天還被聞鶴削掉了一半的頭發,更是氣得肺都要炸了!

不過她這次也不是沒有得到有用的消息,明日九州玄門準備正式進攻魔族,那個時候他們會打開結界。她只要在那段時間混進隊伍就能逃之夭夭。

在九州的生活很是舒坦,但現在九州查得實在是嚴,原本滲透進中州的據點一夜之間就被端掉,隨後便是九州各處的據點。

玄門人似乎知道了他們能用玄門弟子的身體當做容器,進行了一波極其嚴格的內查,將他們安插進去的釘子全都拔了出來。

花鏡月沒所謂那些損失,反正都是盤霧的人。但是他們的行動已經威脅到她的安樂生活了!

原本開一間青樓可以快快樂樂地在人間玩耍,接到修士的話還能偷偷采點陽氣神不知鬼不覺地幫助自己修煉。

現在好日子全都到頭了!老娘不好過大家都不要好過!一起死吧!

正想著,忽然腳下地動山搖。花鏡月立馬警覺起來,總不能是現在就打起來了?

偌大的林間,群鳥盡飛,獸類逃竄,像是有什麽洪水猛獸進了山林。

花鏡月謹慎地飛身到一塊凸起的峭壁上觀察情形。山間樹木繁茂遮擋了大部分的視線,但還是能看到五成的面貌。雖然深處高處像個靶子,但花鏡月還是自信自己能在別人一招制敵地時候就躲掉的。

遠遠地,她看見一匹烈馬撒著蹄子在山裏狂奔,橫沖直撞地有種不管它物死活的瀟灑。

它一蹄子踏在地面上,整座山都跟著抖了一下。

掛在峭壁上的花鏡月險些被甩了出去,心裏暗罵這什麽玩意兒竟然有撼動山地的能力。

暗罵一聲,一柄長劍擦著她的臉朝她襲來,花鏡月旋身躲過,那劍狠狠插進她方才所在位置的峭壁之中。

花鏡月一眼便認出了那是扶珠劍,劍身上的劍穗在空中搖擺,玉玨叮鈴作響,仿佛喪鐘一樣催命。

她暗道一聲不好,立馬轉身就跑。然而她未料及的是整座山都被大陣封住,她走到哪兒都被撞回原位!

山下的顧文青累得坐在地上用袖子擦汗,搞了那麽大一個陣將山圍起來可把他累壞了。沈平治這個家夥一聽說花鏡月也在這兒提著劍就來了,還不允許其他人幫忙。

“水爆爆呢!”水明月氣喘籲籲地跑到顧文青面前問他,他口中的水爆爆就是顧文青和聞鶴在不渡山撿到的那只小馬騾。時隔快兩年,小馬騾也長大了,在靈草靈果的滋養下,它長得無比壯實,一蹄子能讓山都跟著顫抖。

但是小家夥的脾氣也非常的差,所以水明月給它取名水爆爆。

水明月跟隨沈平治來邊境,整個赫旭城沒有人能制得住水爆爆的暴脾氣,於是水明月只能帶著它一塊兒出來。

沒想到人剛到營地,沈平治得知了花鏡月在此就立馬跑了過去。而水爆爆也趁他不註意跟了上去。

水爆爆很少會離開他的身邊,這還是第一次如此反常。

聽了前因後果之後,聞鶴輕聲道:“師叔,或許這就是輪回報應呢。花鏡月殺了水...爆爆的親人和母親,現在的它說不定有所感知去找花鏡月了。”

“我擔心的就是這個!花鏡月那魔女那麽惡毒,怎麽可能會對水爆爆留手!”

“放心啦,有沈平治在,小馬騾不會有事的。”別的不說,顧文青還是蠻相信沈平治的戰鬥力的。放眼整個九州能與之抗衡的人實在挑不出幾個,要是對付以前的花鏡月那可能還有點難度,但現在的花鏡月用的可是修士的身體,只要她舍不得這個身體,那麽這個身體就是她的桎梏。

“這位是?”水明月疑惑地看著顧文青,怎麽對方的口吻好像他們之前認識似的。

“這位是長鳶公子,是小侄在中州認識的一位道友。”聞鶴搶先介紹道。

顧文青噙著笑和水明月行了個見面禮,他這換身子的事情確實不能讓太多的人知道,畢竟那術法本身就是禁術,而他還一下子換了個大的。

他可是龍哇!

多虧了努力的“自己”,不然他也不能占這麽大一便宜不是?

畢竟顧青山也算是他的一部分,所以他的努力怎麽就不能是自己的努力了呢?合理,十分合理。

水明月回了顧文青一禮,他沒有多加打量對方,因為他的心都系在自己的靈寵身上。

“這陣法還能打開嗎?我進去把爆爆拉出來就關上!”

“能開是能開。”顧文青撓了撓臉,“不過這陣法是按八個方位設計的,要是開了其中一個,那花鏡月肯定能逃掉。”

三人說話間,山間光影變動,時不時地震一下,惹得人心亂如麻,又像個驚弓之鳥。

“多給沈平治一點信任呢?”

“不是我不相信掌門,而是掌門可能比花鏡月更想殺爆爆。爆爆昨天把他一本心法給啃了,他氣得砍了一排樹!”

完全想不出沈平治生氣砍樹的樣子。

“他修得不是無情道嗎?”顧文青驚訝。

“大道無情,但大道也有脾氣,不然也不會有那麽多造孽被雷劈的家夥們了。”

說得可真在理,下次別胡說了。

“聞鶴,你心脈上的傷好了?”水明月驚訝不已,聞鶴的傷是他治的,他當然知道那受損的心脈於他而言意味著什麽。

對方在修道上極具天賦,短短一年便金丹末期隱隱要沖元嬰,可因為心脈上的那道傷一直停滯不前,如今在看他已是元嬰修為,那傷必是好了。

“是的,偶爾中得到了機緣。”聞鶴並未說這機緣是什麽,也確實不該說。

若傳出去他身上有一片護心鱗,怕是惹得不少人覬覦。

“果然你是天選之子,上蒼會給你機緣。”水明月感嘆道,說完又笑:“當初還和你說了護心龍鱗的事,說來那龍鱗可是龍給心上人的定情信物,你要是真的得到了那片龍鱗,豈不是還要嫁給龍?哈哈哈!”

水明月被自己的話逗笑了,而一邊的顧文青已經處於半石化狀態。

聞鶴也跟著笑,他的視線落在顧文青身上,和對方對上視線的時候,他甚至用口型道:“娶我?”

顧文青翻了個白眼把臉撇到一邊,裝作自己沒有聽到。

這小子現在可真是越來越會些土味情話了!但是長得帥說土味情話,還挺有一種笨拙的沒有腦袋一般的單純?

水明月還欲再問問聞鶴的近況,關心一下這個後輩。忽地山間傳來一聲嘶啞的鳴叫聲,聲音很是暴躁。

“壞了,這是爆爆的聲音!”水明月提著心往山間張望,但是什麽也看不到。

而此時的山間,花鏡月的身體已經被沈平治打得七零八碎,她嘔出一口黑血來,這身子已經到了極限,決計不能再用了。

可出了這個身體,她的本體就暴露在了沈平治的面前。若是旁的修士還好,沈平治這個厲害的瘋子會一劍結果了她的!

花鏡月將視線落在不遠處的水爆爆身上,那匹靈獸睜著圓圓的大眼睛看著她。雖然它的身子弱了點,但也比被沈平治弄死的強!

打定主意,花鏡月朝水爆爆沖去。

沈平治的劍飛快地刺進她的胸膛,花鏡月別劍氣所傷,從這具身體中果斷逃出沖向離自己只有咫尺遠的水爆爆。

那靈獸看上去乖巧地很,而水明月沒想到的是,它嘶鳴一聲,聲音中所夾雜的靈氣震得她本體生疼!

水爆爆揚起前蹄,兩只後腿一蹬,它一躍而上向花鏡月奔赴而來。兩只前蹄直直踩透花鏡月一團黑霧的本體,將她摁在了地上!

花鏡月這輩子也沒有想過她會被一匹馬不馬驢不驢的東西摁在地上!對方擡起一只蹄子落下,再擡起一只蹄子落下,那兩只蹄子交互跺在她的本體上竟然將她跺的四分五裂!

這是什麽靈獸為何從未聽說過!

沈平治提劍走到水爆爆面前,從腰間取出一顆糖塞到對方嘴裏,“昨日撕書之仇就算了。”

他手上一道靈力打下,花鏡月連一聲慘叫都未發出便煙消雲散。

小劇場:

小鶴:娶我!

小顧:【翻白眼】

小鶴:娶我娶我!

小顧:你好煩!

小鶴:娶我娶我娶我!

小顧: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

【重要時期說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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