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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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1 章

“天亮了。”顧文青趴在窗邊看太陽升起,整個樂國又恢覆到人聲鼎沸的景象。

“嗯。”聞鶴將劍傘的背帶重新紮了一遍,不知道等會兒會面臨什麽樣的場面,他一點也不敢松懈。

顧文青活動了下肩胛骨,“走吧,東西到手了。”

兩人起身準備出宮。

雲知曉那幫人似乎也摸到了樂國的循環規律,在顧文青聞鶴出宮之前就守在了宮門口等著兩個人,見到兩人出來便立馬迎了上去。

“你們兩個在皇宮裏待了那麽久,有沒有找到什麽有用的線索?”

顧文青睜著眼睛說瞎話道:“沒有啊,要是能找到線索的話,我們兩個能呆到現在?”

他側首看了看雲知曉身邊那個絡腮胡大哥,以前沒覺得,現在仔細一看他的站姿像是特意訓練過的。他身形高大,站在雲知曉身邊的時候能很好的關照到對方的前左後三方,完全成一個保護的姿態。

“你們呢?有沒有找到什麽有效的線索?”

“我們為什麽要告訴你?”梁邗嗤了一聲,他白了一眼顧文青,“還以為你們能進皇宮有多大的本事呢,結果什麽都沒找到。”

顧文青聳了聳肩看著他們這群人陷入僵局而自己即將通關,心裏有種惡作劇成功的小欣喜。

“那就接著找唄,反正我們也不著急。”顧文青笑嘻嘻地帶著聞鶴越過他們,卻被雲知曉攔住。

“顧兄,我們來樂國的目的都是一樣的,既然目標一致,一起找才能事倍功半。如果大家都各懷心思只計較自己的得失,那別說找到寶藏了,在找到寶藏之前就要因為猜忌而互相殘殺。”

顧文青的笑容僵在臉上,他一點也不否認自己要過河拆橋的行為。而雲知曉這幫人心裏打得什麽主意誰知道,將話說得這樣冠冕堂皇,顯得他像個小人似的。

不過他顧文青可不是這麽容易被哄住的人。

“行吧,那我告訴你們。”顧文青兩手交叉在胸前淡淡道,“我們知道樂國之所以變成這樣是因為他們的國主和魔族女子相愛,樂國舉國誅殺此女然後和她共歸於盡了。”

眾人錯楞地彼此互視,一時拿不準顧文青說的是真話還是隨便說了個故事誆騙他們。

看著他們半信半疑的模樣,顧文青聳肩,“說了真話你們又不信,那真不能怪我們不說。而且這事能對你們有什麽幫助?是能找到寶藏還是能找到出去的方法?”

顧文青特意將話題帶到出去的方法上。進來容易出去難,他們現在已經看不到進來時的石門在哪了,從樂國的城門朝外看,入眼的皆是黃沙。

“出去的方法自然要找......”雲知曉也很頭疼,不能寶貝沒有找到,人先困死在這裏了。

樂國這個地方沒有什麽供人吃的食物,他自帶的辟谷丹數量也有限,等到所有東西耗盡的話,那就真的要困死在這個地方了。

“我們先找出去的路吧。”雲知曉皺著眉頭決定他們即將要做的事情,“那幫人估計也在找寶藏,如果他們有好消息的話,我們也可以用我們的線索和他們交換。”

言下之意就是,反正那些人也出不去,等他們找到了出去的辦法,就可以將那些找到寶藏的人一網打盡,甕中捉鱉,然後殺人奪寶。

這麽惡心的事情能被他說的這麽好聽,嘖,顧文青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然後不走了。

這麽優秀的人肯定能做大事,既然都是要找出去的路,不如跟在大佬的身後躺贏!

雲知曉開始分配任務,說了幾句後轉頭就對上顧文青大大的雙眼,對方還恬不知恥地問他:“有什麽我們能效勞的嗎?”

鑒於對方的血脈優勢,雲知曉沒有拒絕送上門的顧文青。沈思了一會兒,他給對方安排了一個打聽國主和國主夫人往事的活。

顧文青頷首著帶著聞鶴兩個人去了市集看樂國的風土人情。

有關國主和國主夫人的事情沒人能比歡歌自己更清楚了,他們已經知道了大部分,現在眼下不知道的是歡歌死後發生了什麽。

“歡歌死了之後九溪對樂國做了什麽才讓整個樂國埋在底下呢?”顧文青和聞鶴兩個人找了個小土坡坐了下來,他一只胳膊搭在聞鶴的肩上,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傾斜在對方的身上。

由於聞鶴個子高上一些,這個姿勢聞鶴不得不馱著背讓顧文青順利搭上自己的肩。聞鶴也不嫌難受,任由對方靠著。

“樂國的百姓各個都非凡人,舉國之力和九溪搏鬥,最終九溪身死,而他們的神魂一直囚於此地受循環往覆的死亡折磨。”聞鶴說著又從芥子空間裏取出那本沒什麽用處的世界之書,“我怎麽覺得更像是九溪為了某個陣法獻祭了自己將這些人困在此處呢?”

經由他這麽一說,顧文青也覺得事情似乎是這樣發展的。

聞鶴翻著世界之書,花了一炷香的時間終於在上面找到一個名叫“困籠”的陣法與此類似。

“‘困籠’,常用的刑訊陣法之一,常用於囚禁十惡不赦的惡徒之魂。此陣意在囚禁惡徒,因此從內部無可解法。”

聞鶴修長的手指從世界之書上的註解處劃過,世界之書還貼心地為他們配上了“困籠”陣法的圖解,只是他們此時在陣內根本用不上。

而聞鶴此時更是覺得自己像個牙牙學語的孩子一般,雖然圖上的八卦他認識,可設了陣之後,他一點頭緒都沒有。

為什麽這裏變動了下就能困住人的神魂?

雖然他不懂,但他身邊的顧文青一下子就懂了。

“原來是這樣!”他的手指壓著世界之書的頁面,食指與聞鶴的手指抵在一處,親昵地好像聞鶴的手握著他的一樣。

聞鶴心臟狂跳,可此時專註著解陣的顧文青完全沒有意識到此刻的暧昧氣氛。

“我似乎知道這個陣怎麽解了!”顧文青的胸膛緊緊壓在對方的背上,兩個人的體溫交織在了一起,招惹的聞鶴渾身發燙,而始作俑者卻毫無知覺,全身心都投在陣法的解決上。

“雖然我們在陣法內,但只要我們能找到一個設陣人的物件為引,就能開啟外面的‘門’。”

顧文青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堆的話,但聞鶴都左耳進右耳出了。他的腦子裏盤算地事情和此時的急迫情況毫無幹系。

“你問問那個愛哭鬼,皇宮裏有沒有什麽物件是屬於九溪的。”

“嗯?”聞鶴只看得到顧文青的唇瓣一啟一合,完全沒有聽見他剛剛說了什麽話。

顧文青蹙著眉頭擡手在聞鶴的腦門上彈了一下,“怎麽回事啊你,跟你說話怎麽還走神?要是這個是時候突然有人偷襲我們怎麽辦?”

聞鶴抿著唇一副乖乖聽訓模樣一點。

顧文青說的是實話,剛剛要是有人偷襲他,他一定躲不開。

顧文青還在給他訓話,忽地兩人頭頂一黑,聞鶴拽著顧文青胸前的衣領子翻身跳下土坡躲開了飛來橫禍——巨大的青銅鼎。

“我靠!有沒有點公德心啊!隨地亂扔什麽大型垃圾呢!”顧文青怒罵一聲,垂頭看聞鶴手伸到了他胸前,他瞪著聞鶴,警惕道:“你幹嘛?”

聞鶴淡定地擡手為他理了理被自己扯亂的衣領子,“去看看?”

顧文青見對方只是幫自己整理了下衣領,頓時成了個啞巴小炮仗,悶悶地將火氣撒到別的地方。

“走!讓我看看是哪個小鱉崽子這麽缺德!”

兩人朝青銅鼎飛來的方向而去,那是城南的一個地方,離皇宮有一段距離,但不遠。

因樂國內禁止平民飛行,顧文青和聞鶴兩人用了疾行符。等到那的時候,兩人驚奇地發現這小鱉崽子還不是一個,是一群。

先前分開行動的那些修士們似乎都聚集到了這裏,顧文青沒有看見雲知曉那幾個,但眼熟的人也不少。

他們和城裏的百姓起了沖突,兩方正打得熱火朝天。因百姓的修為並不多高,雙方之間目前沒有死傷,只是焦灼的厲害。

“快撤!守城的士兵就要來了,再不撤就來不及了!”一修士大喊道,其他修士紛紛掉頭就跑,身後追了一群氣得齜牙咧嘴的樂國人。

“呵,還知道要跑啊。”顧文青撇了撇嘴,旋即見這些人盡數朝他和聞鶴的方向而來,他瞳孔一縮,拽著聞鶴掉頭就跑。“不是,為什麽追我們!”

身後的樂國人不僅追地緊,還時不時扔幾個術法砸他們。好在顧文青今天沒有大意,跑得時候不忘給兩人設了防身結界。

“我們就不該湊這個熱鬧!”聞鶴發出懊悔的聲音。

“湊熱鬧是人的天性,這能怪我們嗎!”顧文青罵罵咧咧地朝身後扔了幾個火球。現在他身上有月石在,調動靈力地時候並不用再吃識海的苦,扔了幾個之後就開始得心應手。

“前面的你們砸誰呢!”他們身後的修士破口大罵。

“砸的就是你這個憨貨!你們就不能換個地方跑嗎!”

“你個癟犢子!你再扔個試試!就他爹的一條路我們不往這跑往哪兒跑!”

顧文青一邊跑一邊和他們打嘴仗,倏地地面抖動,整個樂國好像都在震蕩,所有正在狂奔的人皆受影響被震地中心不穩摔了個狗啃泥。

“我靠,我的老腰!”顧文青哀嚎一聲,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身邊的聞鶴已經爬了起來伸手來攙他,但地面還是晃動的厲害,兩人不得不蹲在地上等地面平靜下來。

“怎麽回事,地震了?”

“不對,好像有什麽東西要從地下出來了!”

小顧:倒黴倒黴倒黴!

小鶴:倒黴倒黴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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