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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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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九溪的到來讓黑羽的心臟提到了嗓子眼,他很害怕對方帶來不好的消息,但也害怕對方帶來至陰之石後樂國會因為她而朝著不知道什麽樣的方向發展。

今日的九溪面容似乎要比之前更加蒼白上一分,她徑直走到歡歌的面前,將一條墜著乳白石頭的墜子掛在他的脖頸上。

“送你的,不許弄丟了。”

那墜子落到歡歌的身上,他先是打了個寒戰,旋即便覺得通體舒服,一直燥熱難耐灼燒著他神魂的識海也冷卻了下來。

他定定地看著九溪,難以置信對方真的為他帶來了至陰之石。他以為於她而言,自己只是她消遣時光的一種玩物,根本不必廢這些心神。

“九溪......”歡歌握著吊墜上的石頭,好多話都堵在了嗓子眼,都做好了要死掉的準備了結果沒那麽容易死似乎有點尷尬?而且九溪的臉看上去有些慘白,想來為了取到這塊石頭廢了許多的功夫。

看著對方感動不已的模樣,九溪輕笑了一聲,“你這條命是我的,除了我誰都不能動你。”

她擡手摸了摸歡歌的眉眼,一字也不提自己為了進入冥界調動十萬陰魂領路的事情。

“我還有事,過幾日再來看你。”

說完她便消散在兩人面前,仿佛沒有出現過一般。

“這便是,至陰之石嗎?”黑羽看著那塊只有大拇指指甲蓋大小的乳白色石頭,有點難以置信。

“應該是的。”歡歌摩挲著這塊石頭,“黑羽,你說我該用什麽辦法讓這塊石頭的力量布滿整個樂國?”

“歡歌!”黑羽摁住他的肩膀,“不要讓別人知道你有了這塊石頭,這會讓你成為整個樂國的敵人!”

歡歌自然明白黑羽的意思,誰都可以擁有這塊石頭,但是他不可以。因為他是樂國的國主,他應該是樂國最後一個擁有這塊石頭的人。

他現在擁有了這塊石頭就等於背棄了整個樂國。

“我知道你想讓你的子民們都能活下去,但不是現在。你要讓自己變強,強到你說的話沒有人敢反駁的時候再拿出這塊石頭。”

歡歌輕笑,“黑羽啊,你該成熟的時候倒是比我成熟多了。”

“畢竟我跟在你身邊學了那麽多年。”黑羽輕笑。他提到嗓子眼的心雖然落回了肚子裏,但他的擔憂卻還是半點不少。

時間過得飛快,黑羽跟在歡歌的身邊,眼看著對方從分神跨到合體,又從合體期修煉到大乘期。他成為了樂國史上活得最久且修為最高的國主。

在歡歌一百歲的那天,他向樂國公布了月石的存在,並且宣布了自己的婚期。

舉國上下都在沸騰,因為月石的存在意味著他們樂國人終於能像普通修士那樣修煉了,不用再受靈根的折磨。

那塊只有指甲蓋大小的石頭被歡歌用靈力懸浮在皇宮的上方,每到夜晚就會借月華的力量撫平樂國人識海的燥熱。

事情似乎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著,可黑羽心中的擔憂卻越來越深。

因為有了月石,樂國的子民活得更久了,而繁衍的速度卻沒有下降,樂國的人口越來越多,綠洲的容納人口數量有限,而且人越多,遷徙的時候麻煩就越多。

這個世界此生彼消的道理大家都懂,可只有切身經歷了才能明白什麽是萬物守恒。

黑羽意識到這一點,歡歌自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的愁苦不比黑羽少。

“不如我們將月石的力量削弱吧,告訴他們月石的力量已經用完了。”黑羽這樣建議道。

“你是在讓我親手殺掉我的子民嗎?”歡歌震驚不已。

“難道還有比月石消失更好的辦法嗎?”

“我們可以找到宜居的地方不再遷徙啊!”

“那樣的話,人口越來越多,月石覆蓋到的範圍就越來越大,不僅你吃不消,月石也會吃不消。而且現在那些百姓的修為也在變強,追上你只是時間的問題。你能保證這些人裏沒有想要將月石占為己有然後殺掉你做國主的人嗎?”

歡歌看著黑羽輕笑,“黑羽,每次考慮問題的時候,你怎麽都先考慮我?我應該是最不需要考慮的那個啊。”

黑羽凝視著他,“我只是在做一個國師應該做的事情,你的職責是守護國家,我的職責是守護你。”

歡歌擡手在黑羽的肩上錘了一拳,“好兄弟!順便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要當叔叔了!”

這下換做黑羽的表情失控了。

“怎麽可能,魔也能生孩子嗎?”

“哈哈哈,你的反應跟我一樣哎!不過這是真的,我要當爹了!”歡歌十分激動,差點要將黑羽抱起來轉圈圈。

“九溪還沒來嗎?”雖然歡歌和九溪成了婚,九溪成為了樂國名義上的國主夫人,但除了他們兩個以外,沒有人知道九溪的真實身份。

“沒有,她說家裏最近有點忙。”歡歌露出愁苦的表情,和九溪認識這麽多年,九溪向來都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只有她能找到自己,自己卻不知道去哪找她。

“也是,最近九州玄門將失地都搶了回來,魔族有的忙呢。”說完黑羽眸子閃了閃,“她現在都有了你的孩子了,之前說的話也該兌現了吧?”

“什麽?”歡歌楞了一下,旋即意識到黑羽說的是九溪願意拋棄魔族的一切來樂國的事情。

歡歌嘆了口氣,“我不想逼她。”

黑羽無語地瞧了他一眼。

再見到九溪是幾天之後了,黑羽正好收到玄門的戰報,玄門這一次敗了,好不容易搶回去的一座城又被魔族給搶了回去。黑羽真的不能理解這樣的地界之爭,據說這座城已經沒有活人了,一座空城為什麽玄門還要花那麽大代價去爭奪呢?

黑羽的視線落在“魔尊親臨”那四個字上,他的大腦先是空白了一瞬間然後迅速將之前的折子都翻了出來做對比。

無一例外,凡是寫了“魔尊親臨”的戰役,玄門都失敗了。

黑羽坐在椅子上陷入了茫然之中,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怎麽思考。

對上九溪每次出現的時間,很難不得出九溪就是魔尊的結論,歡歌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這件事只是還是願意做一個什麽都不知道的傻子?

“樂國,該怎麽辦啊......”黑羽長嘆一聲。

早就知道和魔扯上關系沒有好事,沒想到一扯還扯一個大的。

“國師,外面有玄門修士求見國主!”

黑羽怔了一瞬,“將他們帶到正殿,我先過去。”九溪每次來的時間都不長,因此歡歌盡可能不在九溪來的這段時間接見臣子處理政務。

玄門的修士此時前來無非就是求助於樂國,希望樂國能為伏魔之戰出點力。這麽些年來樂國不是沒有收到過玄門的求助,但找上門來還是頭一回。

黑羽心虛地想,他們都有一個魔尊做國主夫人了,還能幫你們玄門人不成?

玄門這次為表誠意,來的還是第一大派的副掌門。對方殷切的希望樂國能夠為這一次的征戰出一份力。

黑羽嘆氣地露出為難的表情,“並非我們不願意出力,而是我們樂國的人無法離開這片土地。”

他手一揮,懸於正殿之上的月石落於他的掌心,乳白色的石頭以他為中心散發出陣陣的陰氣,靠近他的副掌門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我們樂國人天生靈根受限,雖然於修煉上並無阻礙,但身體卻受不了識海的炎熱易爆體而亡。如今的我們只能靠這塊月石茍延殘喘,如果離開樂國,很快就會因為識海躁動而爆體死去。這便是我們樂國多次拒絕玄門求助的原因。”

副掌門怔怔然地看著這塊石頭,“感謝國師如實相告,玄門也不是蠻不講理之輩。既然樂國無法成為玄門的助力,那我便告辭了。”

將玄門的人送走,黑羽捏著那顆月石愁眉不展。

他們因為一塊石頭將自己困在了這裏,這塊石頭的存在是益大於弊,還是弊大於利呢?

歡歌的孩子出生了,這個孩子天生魔軀,外溢的魔氣藏都藏不住,是那些魔物的上等補品。為了孩子的安全,歡歌親自照顧這個孩子。

但沾染的魔氣還是讓那些朝臣們都知道了九溪的身份。

在知道九溪身份之前,這些外臣敬重她是國主夫人;知道了她的身份之後,這些外臣開始害怕,害怕這個妖女有一日會不會傷害到他們。

哪怕他們嘴上不說,可心裏怎麽想的誰都不知道。

情況的惡化在不知道是誰傳出月石來自九溪之後,臣子紛紛諫言說這塊月石乃是不祥之石,是九溪這個妖女想用來控制住樂國的手段。

歡歌被夾在朝臣與九溪之間頭痛欲裂,自己還要照顧孩子就更加痛苦。而九溪這段時間也沒有出現在樂國,哪怕有了孩子,她還是那樣的隨心所欲,想來便來,想走便走。

歡歌好像被困在了自己的世界裏,他感到焦慮,他知道九溪一直都是這樣的,不會被情感束縛住的魔。可人總是貪婪的,哪怕自己清楚的知道這件事不可能,但總是會為難自己去做這件不可能的事情。

他現在竟然在奢求一只魔的愛意,他甚至希冀九溪能拋棄魔族的一切和他一起待在樂國,撫養他們的孩子。

不知道為什麽,他最近總是會覺得煩躁不安,心神不寧。似乎總能聽到一個聲音在他耳邊耳語一些什麽,卻聽不清具體的內容。

歡歌以為自己只是因為照顧孩子一時沒有休息好,可是時間越長,他越是覺得精神恍惚。

有時候黑羽和他一起在偏殿處理政務,對方分明沒有說話,他卻總以為對方說話了。

“歡歌,你最近是不是哪裏不舒服?”黑羽關切地問道。

歡歌擰了擰眉頭,擺擺手,“可能就是太累了,這幾天的晨會都是在指責我和九溪,我知道我當時做錯了,可是他們為什麽對魔的敵意這樣大呢?九溪從來沒有傷害過他們啊。”

“不過是‘非我族類’罷了。”黑羽也喜歡不上九溪,但為了歡歌,他可以容忍。可如果九溪傷害歡歌的話,他就算拼了命也要將她趕出樂國。

這樣簡單的道理歡歌不可能不懂,他最近的神態確實疲憊,很多折子都是黑羽在處理。

“歡歌,你是不是和九溪之間發生了什麽事?有事可以跟我說的,你不要一個人悶在心裏亂想。”

歡歌用右手大拇指掐著另一只手的手心,“沒什麽,只是我的妄念太重了,是我自己變得貪婪了。我想讓她離開魔族,想讓她愛我,哪怕只是我愛她的十分之一。”

黑羽怔然,人的感情是這個世界上十分奇妙的東西。理智告訴自己得不到的就該放棄,要及時止損。可是情感並不是自己有理智就能克制住的東西,它就像無形的線,在理智發現之前就已經將理智纏成一團亂麻,左右理智做出任何的任何決定。

歡歌痛苦的抱住腦袋,那個聲音又出現在他的耳邊,總是耳語一些奇怪的話,時常搞得他情緒崩潰。

“歡歌,如果這段感情讓你感到痛苦,您可以嘗試先不去想。”黑羽抿了抿唇,他沒有過喜歡的人,對感情也是一竅不通,只能紙上談兵。他很想去分擔對方的痛苦,可是無能為力。

“沒事,我會調整好的,你不用擔心我。”

歡歌說是這樣說,可黑羽感覺得到,他變得越來越敏感。政務上不容人置喙,人很容易暴躁。雖然他對待黑羽還是像以前一樣,但他已經沒辦法去相信自己的其他臣子。

歡歌時常下了晨會之後疑神疑鬼的,認為這些人裏有人想害他和他的孩子。

黑羽除了安撫他以外也在找法子讓他安定下來,他寫信給了上次來過樂國的副掌門,對方遲遲沒有回信,過了一段時間後,黑羽終於收到了信,可這封信並不是本人所寫,而是他的弟子代為傳達。

副掌門已經犧牲,死在了伏魔之戰上。

這是黑羽第一次清楚的認識到了這場戰爭的殘忍,他捏著那封信幹嘔了許久。是不是無形之中,他們樂國也成了魔族的助力?

因為這件事,他和九溪大吵一架。準確的說,是他單方面沖九溪發洩了一通怒火。

九溪挑眉看著他,“戰爭有死有生,這是常事。”

“如果你不發動這場戰爭,那麽玄門怎麽會死那麽多人!”

九溪猩紅的眸子看著黑羽,無論多少年過去,黑羽都無法從她的表情上感受到人的情感。

“你為什麽不想想魔因為什麽才會存在呢?”九溪並不想多做解釋,“我只是在做我應該做的事情。”

黑羽不能理解九溪的立場,就像九溪不明白為什麽會有人這麽蠢一樣。但他找九溪鬧了一通的事情不知道怎麽就傳到了歡歌耳朵裏,他很生氣。

“你明明知道我多在乎她,你是想將她逼走嗎!”歡歌發了很大的一通火,看著面目猙獰的歡歌,黑羽覺得對方十分的陌生。

不僅僅是歡歌,他漸漸地發現,那些臣子似乎總會背著他耳語,他只要從他們的身邊經過,他們又會裝作什麽事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錯楞不已的黑羽恍然不已,他們樂國怎麽就變成了這樣了呢?

從九溪出現之後,不,準確的說是從那顆月石出現之後。黑羽第一次陰暗地想,如果歡歌早就死去的話,現在的這一切就都不會發生。

眼看著臣子離心,樂國還會有以後嗎?

黑羽的擔憂隨著時間轉化為現實。

歡歌自從上次和黑羽大吵一架之後便將自己關在寢宮裏誰也不見。相關的政務所有的臣子都只能來問黑羽,黑羽處理了一段時間,覺得再這麽放任歡歌不管會出事。

然而在他先去找歡歌之前,那些臣子竟然先找到了他。

“國師大人,我們這幫人是冒死前來詢問您,您現在還覺得歡歌他配做我們的國主嗎?”

黑羽震怒不已,卻壓住自己的怒火。

“如果歡歌不配的話,那還有誰配?”

“國師大人,您將樂國打理地這麽好何必屈居於歡歌之下?歡歌他和魔族妖女勾結連理誕下魔子這件事就已經不配做我們的國主了,他現在脾氣古怪一意孤行,如何能引導我們樂國越來越好?”

“住口!你們不要忘記自己現在還活著都是因為有這塊月石!如果沒有歡歌將這塊月石貢獻出來,你們早就不知道死在哪裏了!”

眾人面色古怪,“看來國師大人還是選擇和歡歌站在一處,既然如此,我們也不做打擾了。”

黑羽震怒之餘吃驚這些人竟然就這樣走了,是不怕他將這件事告訴歡歌嗎?

事實上,他自己低估了他們的用心險惡。一棵從裏面爛掉的樹從外面是看不出來的。

黑羽晚上去找歡歌已經做好了會被拒之門外的準備,可沒想到歡歌這次沒有拒絕和他的見面。

自從歡歌決定和九溪成婚之後,他就沒有再踏進過這個寢宮。

再次進入這裏,他只覺得這個房間變得很是逼仄,像是一座牢籠,讓人喘不上氣來。

“歡歌。”黑羽走到歡歌的面前,歡歌正捂著耳朵坐在桌前喃喃自語,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這麽些日子沒有見,歡歌的狀態更差了。對方的黑眼圈很深,長出來的胡子沒有修理像雜草一樣淩亂,沒有打理的頭發亂糟糟的像雞窩一樣。

反而睡在床上的孩子很整潔可愛,像個玉雕的娃娃似的。

黑羽難以想象歡歌是因為照顧孩子過於疲憊才這副模樣嗎?

“歡歌。”黑羽走到他的身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喊了他一聲,他才回過神來,還一副受驚的模樣。“歡歌你怎麽了?要不要找大夫給你看看。”

“不要!”歡歌立馬反駁道,“他們想殺我,他們想殺我。”

黑羽張了張嘴,眼前的歡歌敏感多疑地令他心憐。黑羽可悲地想曾經那個樂觀開朗的歡歌好像再也回不來了。

黑羽上前抱住歡歌,伸手撫著對方的背,“沒事的沒事的,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歡歌頭疼地促進眉頭攔住對方的腰,讓自己短暫地感受到一點安全感。

可是那個折磨他的聲音卻一直不肯放過他,在他的耳邊低語:“你居然還相信他,你要是死了他就是樂國的國主。你看看你的臣子們現在都在擁護他,那些人眼裏誰還有你啊~殺了他,殺了他之後你就安全了!”

歡歌猛地推開黑羽捂住耳朵,“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

黑羽跌坐在地上吃痛地看著歡歌發瘋地將桌面上的水壺全都掃到地上,巨大的動靜吵醒了床上的嬰兒,對方“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歡歌的神經更加緊繃住。

“孩子,孩子......我會保護好你的,我會保護好你的......”

黑羽眼看著那孩子哭鬧地時候不停散發出魔氣,那魔氣纏繞著歡歌仿佛將他變成了自己的傀儡一般。

換個現在的性情大變八成和這魔氣有關!

他伸手去抓那魔氣,卻狠狠地觸到歡歌的逆鱗上。歡歌沒有收手一掌拍到黑羽的胸口上,黑羽根本沒想到歡歌會對自己動手,他一口鮮血噴了歡歌一臉,對方錯楞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黑羽像一只斷了線失去風的風箏,“咚”地一聲跌落在地上。

九溪進入寢宮的時候只看到黑羽噴了歡歌一臉血這幕,她不知道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麽,但她知道如果黑羽死了,歡歌一定會痛不欲生。

九溪用魔力吊住黑羽的氣息,轉身看著歡歌,凝眉沈默。

是她大意了,初生的孩子根本不會控制住魔氣也很缺乏安全感,為了保證自己的安全會不停地散發出魔氣去蠱惑最親近的人保護好自己。

歡歌現在的狀態就是被魔氣侵擾已久的模樣,她擡手打了個響指,歡歌應聲倒地。

“明明自己的火能燒掉我的魔氣,怎麽還會被魔氣侵蝕神志成這樣。”九溪擡手將歡歌身體裏的魔氣抽出,轉頭看著奄奄一息的黑羽陷入了沈默。

她當然希望黑羽死掉才好,畢竟這個家夥在歡歌的心中占據著非常重要的地位。可他決不能死在歡歌的手上,歡歌一定會痛不欲生。

她起身準備再回一趟魔域,不管什麽辦法要先留住他的神魂。

如果神魂消散的話,那什麽都晚了。

這個副本開始收尾了!

明天恢覆日三

日六吸幹了我的精氣神T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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