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三合一!(修)

關燈
第42章 三合一!(修)

顧文青立馬從床上跳了起來看床底,房間裏能藏東西的地方都被找了個,最終兩個人不得不承認有人進了他們的房間偷走了小馬騾的事實。

“他們偷一個那麽小的騾子能幹嘛,還沒斷奶呢!”顧文青煩躁地抓著頭皮,本來就蓬松的頭發更加的淩亂起來。

“小馬騾再小也是靈獸。”聞鶴放出神識迅速去搜羅小馬騾的蹤跡。他們今天在外面的時間並不久,動手的人總不能現在就出了留仙鎮。“找不到,應該是用了什麽法器能避開神識。”

顧文青鐵青著臉,雖然騾子沒有多寶貝,但這只可是他接生出來,聞鶴奶到現在的騾子!

那不是外面那些騾子能比得上的!

顧文青急匆匆地走下樓到櫃臺面前,一巴掌拍在臺面上,嚇得掌櫃一哆嗦。

“是不是有人進我們房間了!”

那掌櫃也是見慣了風浪的人,他捏著長胡須哼了一聲。

“丟東西了?”掌櫃拿著長煙鬥敲了敲櫃臺後面墻上的木牌,上面寫著“貴重物品自行保管,如有丟失概不負責”。“看到沒,丟了就丟了,就當買個教訓吧!”

他話剛說完,那木牌“嘩”地燃起一把火迅速化成了灰落在地上。

聞鶴的冰系術法僵在手上,完全不給他滅火的機會。

“看什麽?我怎麽什麽都沒看到?”

掌櫃大驚失色,“你你你!你這是無賴行為!”

“那你報官吧,正好我也報官你的店偷了我的靈寵!”

掌櫃一對細眼氣得吊起,他看著聞鶴,“你是赫旭城的弟子吧!你們門派就是這麽教導你們的嗎!我一定要去告你們!”

聞鶴一楞,他眉間的朱紅確實太過顯眼。他擡手用幻術擋住眉間的朱紅,一本正經地回道:“不是,你報官吧,我們要拆了你的店。”

掌櫃錯楞地看著兩個人,這簡直就是無賴啊!他還沒反應過來,顧文青一腳踹在櫃臺上,一丈長三尺高的櫃臺立馬四分五裂。

客棧裏的凡人迅速躲避,倒是有看不下去的修士站起身來。

“二位道友,你們講點道理吧,這掌櫃的開門做生意也不知道你們有什麽寶貝啊!丟了和他有什麽關系!”

“就是啊,自己丟東西不去找偷你東西的人,你在這裏賴上掌櫃也沒有用的。趕緊趁那人沒跑遠去抓人吧!”

那幾個修士還想再說什麽,忽的他們肩膀一沈,整個人腰都被壓彎了下去,元嬰期的威壓像一座山壓在他們身上。

顧文青都懶得管那群自覺正義凜然的修士,他一把將掌櫃拎了起來,另一只手抓著他的手,“你這滑頭能活這麽久,是不是也喝過靈獸血?”

掌櫃的表情立馬變得驚恐萬狀,他渾身顫抖,“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

“說,誰來了我的房間帶走了我的靈寵!”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還想狡辯,顧文青抓著他的手指像是掰玉米一樣輕輕松松地就掰斷了一根,他疼得哇哇大叫,“是鎮長!是鎮長!他讓我看到有帶靈寵的修士來就告訴他!”

顧文青扔下他,“帶路!”

一邊的聞鶴看著顧文青飛揚的發絲,忍不住擡手為他攏了下垂在眼前的須發。看著顧文青暴躁且肆無忌憚的樣子,他有種狼狽為奸的縱容。

明明他以前做什麽事都要瞻前顧後。

如果這件事讓他出面,他一定會想著不要打草驚蛇,然後慢慢找出背後的人。

但是顧文青這麽沖動,也沒有什麽不好的,能早點找到小馬騾不是嗎。

這麽想著的聞鶴身形狠狠一頓,等等,他在想什麽啊!為什麽他會覺得這麽暴躁的顧文青那麽有安全感還帶著點可愛?

聞鶴的手指才碰到顧文青臉頰前的須發,他如觸電一般收了回去,立馬板正了臉跟著掌櫃出了門。

可他的心臟還是忍不住隨著顧文青甩動的馬尾砰砰跳動。

怎麽會這樣?

他覺得自己的臉頰一團火熱,可是現在已經是深秋了,他又是冰靈根,體溫會比常人更低,理因不會覺得燥熱才對。

鎮長家在鎮子的中心,一家大院竟有十家顧文青他們下榻的客棧那麽大,門口還擺著兩只護院石獅,人從其面前經過隱隱能聽到獅子的低吼聲。

掌櫃遠遠地給顧文青他們指了大院的門,然後自己就開溜跑了,可見他是真的很怕這個鎮長,也很惜命。

顧文青和聞鶴站在那石獅結界面前,這結界靈力充沛,抵禦金丹末期根本不再話下。

顧文青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他現在冷靜了下來開始思考現在面對的情況。

這留仙鎮以風景聞名整個九州,那麽多的凡人修士都要從這個鎮子上經過,九州卻沒有任何男子生產的言論傳出去,這鎮長竟然能讓整個留仙鎮的人都閉嘴不說男子生產的事情,可見這鎮長的手腕還是很厲害的。

先不說這鎮長是不是修士,他是從哪裏搞來的靈獸血?

靈獸所在的山區都是有各家玄門弟子保護的,凡是流入九州的靈獸每一只都會登記造冊,打上各擁有者的靈魂印記。

小馬騾那是太小了,現在還承受不住他們的魂力才沒有這麽做。也正好讓這種小人鉆了空子。

“這鎮長有點詭異。”顧文青想起在法器鋪子時那女人說的話,除了鎮長一家從無因為生子而死過人,鎮上其他人家都會死過幾個孕夫。他們辛苦攢的錢最終也是去鎮長那裏交換靈獸血,鎮長這是握著一條只掙不賠的來錢路子啊。

“靈獸血中帶著靈獸的靈力,生產的男子都是凡人,為了不在生產的過程中死去,喝靈獸血用靈力支撐一時的生機。”顧文青開始理順自己的思路。

“要想讓靈獸血中的靈力不會喪失,就必須是現取的血。”聞鶴接道,“如果他們打的是小馬騾靈獸血的主意,那小馬騾現在不會有生命危險。他們應該會將靈獸圈養起來,以供血使用。”

顧文青和聞鶴對視一眼,他打了個響指一個傳送符就將剛剛跑出去的掌櫃給傳到了自己的面前。那掌櫃還處在拼命跑路的狀態,沒有剎住逃跑的腳步,直直往巷子上的墻上撞上去。

他暈頭轉向地從地上爬起來不明白自己剛剛還在大街上跑著怎麽一下子就撞墻上去了。等他站定看到顧文青和聞鶴兩個人,他想哭都哭不出來。

“兩位好漢,你們究竟想做什麽!我真的沒有偷你們的靈寵,放過我吧!我還有一家老小要養活呢!”

聞鶴一掐訣,那掌櫃周身豎起一圈的冰棱將他困在其中。

“我問你,你從什麽時候幫鎮長做這種勾當的?”

掌櫃跪在地上一雙細眼都耷拉了下來,大哭道:“沒多久,也就這幾個月。現在外面靈獸管的那麽嚴,鎮長也是沒辦法!以前大家都能買到靈獸血,現在就是有錢也很難買到。鎮上待產的男子越發多起來,鎮長就讓我留意帶靈寵的修士。我就是報個信,其他真的什麽都沒幹啊!”

“知道了,滾吧。”顧文青說完,聞鶴就撤了冰棱。他睨了聞鶴一眼,“最近感覺你這術法越發的熟練了。”

“嗯,我有在練習。”

顧文青一楞,他們兩個日夜在一起,什麽時候練得?這進步也太快了吧!

“以前鎮子上的人都能買到靈獸血,說明鎮長有固定的獸血來源。這個來源還是九州宗門不知道的,沒有人保護的靈獸山。這個山近期應該出事了,不然他不會打我們這種路過修士的靈寵的主意。”

“不渡山。”聞鶴的眉頭蹙地緊緊的,看來不渡山的事情並不僅僅是魔族鬧出來的悲劇。

顧文青點點頭,萬佛寺的前住持以為將不渡山上有許多靈獸的事情瞞住並且封山就能讓靈獸逃開被獵殺的命運,卻沒想到那裏成了靈獸的屠宰場。

留仙鎮距離不渡山千裏之遠卻能知道不渡山的情況,而在不渡山周邊的萬佛寺卻不知道。

“這事......好像不是我們兩能解決的?”顧文青看著那扇緊閉的木門,不知道為什麽內心有種拔涼拔涼的感覺,好像門裏有著什麽可怕的怪物似的。

聞鶴的眉頭也擰得緊緊的,要是這留仙鎮的背後牽扯著魔族的話,那豈不是意味著魔族早就在他們不知道的情況下滲透進九州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除了留仙鎮以外還有多少地方被滲透進去了呢?

“我要將此事稟報給師尊。”說著他將弟子牌拿出來開始寫信。

顧文青點頭讚同,是要找點外援。雖然他一個元嬰能抵得上百個金丹,但他不能一個人劈成一百個使啊!

“我們剛剛這麽大張旗鼓地鬧了一通,早上的信不會寄不到萬佛寺吧?”顧文青鬧著腮有點後悔剛剛的沖動了。

“皇族掌握著通信就是想及時掌握八方的消息,通信局的官員應該不會被鎮長收買。”雖然這麽說,但聞鶴也並不很有底氣。畢竟人性的忠誠是很難說的,在巨大的誘惑或是要挾面前,所有的忠誠有會變得艱難。

“就是他們!他們剛剛在客棧裏鬧事!”一聲暴呵從巷子頭響起,顧文青和聞鶴看過去,正是方才在客棧裏正義凜然站出來為掌櫃說話的修士們。

他們還帶了幾個身著白底黃邊弟子袍的修士,幾個人氣勢洶洶地往這兒來。

那弟子袍的顏色過於鮮明,一眼就能讓人認出他們是九州第二大宗門南墉都的弟子。

“便是你們兩在留仙鎮鬧事的嗎!”南墉都的留派弟子舉著劍呵斥道,他的態度過於傲慢以至於讓顧聞兩人對此人不喜。

“我找我丟的靈寵,怎麽了?”顧文青挺了挺胸脯和他叫板,聞鶴將他拉到身後,生怕他一個不高興就要揍人家。

也不知道顧文青最近為什麽這麽躁郁,火氣很容易就上頭。明明在不渡山剛認識的時候,他的脾氣沒有這麽火爆。

“這位道友,我們丟了靈寵,一時心急所以惹出了一些動靜。稍後我們便會去給掌櫃賠禮道歉,協商賠款事項。”

聞鶴態度誠懇,但那南墉都的弟子卻不滿意。

“你在我們南墉都的地界上鬧事,就想這麽算了?”那弟子哼了一聲,打量了一番對方樸素的衣著,也就是顧文青身上的那套靈衣能拿的出手。眼前的這個白衣修士看上去也才金丹初期,隱隱有些境界不穩的樣子。

“你,還有你,交一千中品靈石的罰款,然後給我滾出留仙鎮!”

“什麽!一千!”顧文青擼起兩邊袖子,他累死累活才掙了五千中品靈石,沈平治那家夥還欠著賬呢!“你幹脆過來搶我好了!還好意思說這是你南墉都的地界,我靈寵都丟了,你怎麽看門的啊!你看門狗都做不好嗎!嗚嗚嗚......”顧文青還要罵,被聞鶴捂住了嘴鎖住手。

“前輩,你這個脾氣能不能收一收......再罵下去,我們兩就真的要滾了。”聞鶴嘆氣。

“我乃南墉都弟子,你侮辱我就算了,你還敢侮辱我宗門!”領首的南墉都弟子被隨行兩名弟子架住胳膊,以防他暴走和顧聞二人打起來,“你小子靈寵什麽樣,我翻遍留仙鎮非給你找出來不可!我告訴你,我南墉都的弟子一諾千金,我要是找不到你的靈寵我賠你一千金!”

顧文青聞言立馬歇了架勢,他哼了一聲拉開聞鶴拽著他的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表示自己已經冷靜了。

雖然就沒指望留派的宗門弟子能幹什麽活,但有人幫忙當然最好不過了!

“這麽大,這麽長的一頭騾子。”顧文青用手比劃了一下。

對面的修士聽到“騾子”兩個字,囂張的氣焰也歇了下去。一行人一看看我,我看看你。

見過有人養蛇養龜養狐貍當靈寵的,頭一回見到養騾子的。

“騾子......長什麽樣啊?”南墉都的弟子問出了發自內心深處的疑問。

他們這些人常年在山上修煉,留派後又在留仙鎮這繁華之帶,平日裏五谷不分,更別說些沒見過的物種了。

正義凜然的修士們真是見不得這場面,給幾個南墉都的弟子詳細介紹了一番什麽是騾子。

“還好他們沒再問驢子和馬長什麽樣。”顧文青靠在聞鶴的肩上對他咬耳朵,呼出的氣吹得聞鶴的腦袋下意識後移了一下,對方身上還有沐浴後的皂角味。

“前輩,我們還是要盡快找到小馬騾才好。”

“它還沒斷奶不至於這麽快就要被抽血吧?”不過也不一定,人為財死,只要出的錢夠多,什麽都有可能發生。

這麽一想,顧文青的心也提了起來。

“你們剛剛的意思就是鎮長偷了你們的靈寵,對吧?”

顧文青和聞鶴兩人點點頭。

“我來問問。”說著,那名南墉都的弟子大刺刺走到鎮長家門口叫門,“吾乃南墉都駐留仙鎮修士,煩請主家出門,有事相問!”

過了一會兒,緊閉的大門從裏面打開,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吱呀”聲,一個身著深藍褂子的年邁老人瞇著雙眼看著他們。

對方鶴發白眉,弓著腰身,眼睛卻格外的有亮光。

“什麽事啊?”聲音老朽卻不微弱,在場的修士們都能聽清。

“這兩位途過留仙鎮卻丟失了靈寵,我等例行搜查。”

“稍等。”那老人闔上大門,沒一會兒又打開,“老爺請你們進去。”

幾個人隨著那老人進入大宅子,讓顧文青沒想到的是,他原本以為這宅子這麽大,下人應該不少。可一路從大門到外院的會客廳,他一個下人也沒有看到。並且這院子也不如外表看上去那麽莊重大氣讓人覺得大宅的主人極致奢華,裏面的建築透著死氣沈沈地凝重。

眾人到了會客廳,老人拎起茶壺給眾人倒了杯茶,過了一會兒一個小廝跑進來道:“老爺身體不舒服無法會客,老爺說不能耽誤您找靈寵,院子各處您都可以搜查。”

這配合的態度積極的讓顧文青挑起了眉毛,實在是太有貓膩了。

但既然人家都這麽配合了,不好好搜查一番就對不起人家的“客氣”啊!

他們不僅用神識將宅院裏裏外外都掃了幾遍,甚至還親自去“參觀”了一下大宅院。

顧文青和聞鶴兩人一藍一白走在院子裏,顧文青時不時和聞鶴咬兩句耳朵,這情景落在別人眼裏顯得十分的暧昧。

“他們是誰?”剛從側門回家的陸曠用扇子指著顧文青等人問道,雖然有段距離,但他的眼睛盯著顧文青和聞鶴兩人不放。

就這樣的身段,遠遠看著都知道這兩個人是美人。

“說是丟了靈寵,南墉都的仙長帶他們來搜查。”老人馱著腰緩緩從陸曠身邊走過,他見陸曠面露色意,忍不住嘆了口氣,“少爺,他們連南墉都的仙長都使喚得動,您就不要打這個主意了。”

陸曠哼了一聲,扇子抵在唇邊笑。

“想想又不犯事。他們走的時候告訴我一聲,我先去找我爹了!”陸曠哼笑一聲,一對狐貍眼裏流露的精光直讓老人嘆氣。

都是詛咒,才讓少爺變得只好男色......

顧文青這邊什麽都沒搜到,別說靈寵了,連個隱蔽點的地下室都沒有,這麽大的宅子,竟然幹凈地讓他無可奈何。

南墉都的修士帶著他們出了門,“你們懷疑鎮長,這家也搜過了,什麽都沒搜到。”

“不,還有個地方沒有搜。”

他們搜查的時候,鎮長所在的屋子以有病氣為由沒有讓他們進去,只是讓他們在外面用神識掃了一遍。

“但人家也讓我們用神識查過了,要是真的有什麽貓膩的話,你也不能在人家的院子裏這麽大搖大擺地走來走去吧?”南墉都的弟子不滿道,“我看你們就是誤會了鎮長,你們的靈寵我會想辦法給你們找到的,現在你們先回客棧去等消息吧!”

顧文青沒忍住背地裏扯了下嘴角,這家夥連騾子長什麽樣都不知道,還大放厥詞說要給他們找到小馬騾。

氣都要給他氣死了。

“好,那就勞煩道友了。”聞鶴趕在顧文青說出讓對方抓狂的話之前將他拉走。

“線索就這麽斷了?誰抓走的小馬騾我們完全沒有頭緒。”顧文青抱臂生著悶氣,他本來還沾沾自喜自己有元嬰期的修為,這在整個九州雖然不算什麽宗師大能,但也能橫著走了。

沒想到出師不利,小馬騾失蹤就讓他束手無策。

“這人一定有什麽法器能避開我們神識的搜查。”聞鶴推斷道,“我們去法器鋪子問問。”

彼時天已經黑了下去,行人早就回家休息,整條街安靜地只剩下他們二人在黑暗中行走。

忽地,一道疾風從二人背後竄過,兩人雙目一凜立馬追了上去。

沒想到的是那黑影快得他們根本看不見對方長什麽樣子,只是“咻”地一下就變成了一道殘影。

顧文青使了吃奶的力氣才跟上,那黑影往人多熱鬧的地方逃去,等二人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們已經身處在一整條街的脂香煙火之中。身邊的凡人擦肩接踵,男男女女數不勝數。

顧文青和聞鶴兩個人恍惚不已地站在長街之上,遠遠看到街頭有一塊牌坊,上面寫著“白夜街”。

從街頭到結尾,張燈結彩,脂香濃厚,男女衣不蔽體。在這裏的人們好像完全不在你是否衣冠整齊,只在乎你兜裏有幾個銀子。

顧文青和聞鶴兩個人就好像誤入人間的仙子一般,俊美的臉蛋和高挑的身形讓他們被這裏的人們頻頻側目。

而看過來的目光都帶著黏黏糊糊的情|欲之色,讓兩個人忍不住背後發麻。

“不是,這一條街都是青樓啊......”顧文青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應該是。”聞鶴忍不住嘆氣,這種地方他只在書上見過,第一次誤入沒想到竟是這麽奢靡又yin亂的景象。

修道之人講究克己覆禮,他又一心撲在修煉上,對男女之事完全不解。雖然書上有,他也好奇地看過,可看完之後只覺得無聊,完全想不明白為什麽凡人願意在這種事情上浪費自己短暫的壽命。

他還想著非禮勿視,身邊的顧文青一改方才害羞的模樣,沖著最大的青樓門往裏跨,他攔都攔不住。

“老鴇呢!給我把你們這最好看的姑娘全都喊出來!”顧文青叉著腰站在大廳裏奸|笑,逛青樓啊!這種好事有幾個現代人能遇上啊!

來都來了,當然要好好享受啊!

他要叫十個美女給他彈琴唱曲揉腿捏肩餵葡萄!這影視劇裏的標配他一個穿越人士享受下怎麽了!

正在他高興且得意地忘乎所以的時候,他只覺得整個大廳都無比的安靜。

顧文青睜眼一看,整個大廳裏摟摟抱抱的全都是男的!

男的!

他呆滯地望著他們,他們卻如狼似虎地盯著他。

“哎呀,這位仙長第一次來我們清平樓嗎?”一道尖細的嗓音落到顧文青的耳朵裏,隨後出來一個披著暗紅袍子的瘦弱男子。

對方半個肩頭裸|露在外面,露出的部位還青青紫紫的仿佛受了什麽虐待似的,走路的姿勢胯一扭一扭,看得顧文青退避三舍。

他好像進錯了樓。

“呵呵,我是要找姑娘,我走錯了!”思及自己身後還跟著一個聞鶴,他立馬高聲道。他進來就是想體會一把影視劇裏的標配情節套餐,但沒有想過在聞鶴面前出櫃!

顧文青才轉頭就撞上了跟著他後面進來的聞鶴。

“前輩,你怎麽能進這裏!”

顧文青心一緊,難道聞鶴已經意識到這是什麽地方了?他不會誤會自己喜歡男的吧!

雖然誤會的也沒錯,但是這櫃能不出還是不要出的好。

“我進錯了!”顧文青推搡著聞鶴往外走。

“喲,原來仙長已經有道侶了啊!”那男子哼笑一聲,“有道侶也能一起玩哦~人家很會玩的呢~”

要吐了!

顧文青受不了他這種說話的腔調,立馬跳了腳。他喜歡正常人!

“我警告你離我遠點!我不喜歡男的!你再用那種語氣跟我說話,我就揍你了!”他梗著脖子斥道,一面偷瞄聞鶴,迅速和這個樓劃清關系。

誰知道那男子不僅不收斂,反而撩開自己的袍子露出細長的腿。“好嘛,人家更喜歡你在床上揍人家~”

“......”忍不了了!他現在要連夜爬上崆峒山!

聞鶴一邊扶額一邊攔下要揍人的顧文青,“前輩,我們還有別的事情要做,不要在這裏浪費時間。”

顧文青咬牙切齒,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被惡心的豎了起來。

被聞鶴拉著出了那個門,他晦氣地擡頭“呸”了一口,“還叫‘怡紅樓’,哪來的紅啊!”

聞鶴眨了眨眼睛,“或許因為他們都穿紅的?”

“晦氣晦氣!”顧文青跺了跺腳,“那個黑影竄進這裏後就消失了,這破地方我可不想用神識掃。”

確實,也不知道會看到什麽不該看的東西......聞鶴他也不想用神識掃,但是不掃的話就抓不到引他們過來的家夥,抓不到那家夥就找不到小馬騾......

糾結了一瞬,聞鶴還是閉眼用神識掃街。

整個街道裏的景象全都匯入他的腦海之中,包括屋子裏那些人正在做些什麽......

他皺著眉頭一邊心裏默念非禮勿視一邊快速地找人,終於,在街尾的一家店裏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找到了。”

被剛剛的小倌館惡心了一把的顧文青這下完全沒有逛青樓的想法了,他是真的沒想到這個地方不僅男的生子,男的還喜歡男的!

對哦,男的X男的就不會生孩子了......

但是也太可怕了吧!這什麽鬼地方!找到小馬騾後必須立刻馬上離開!

街頭的繁華和街尾的蕭條相呼應,街頭都是些青樓倌館,街尾都是酒樓,正兒八經賣酒的地方。

這酒樓開在這裏真是完全不愁沒生意。

顧文青和聞鶴兩人迅速找到黑影藏身的店,沒想到的是那家店居然沒有人。

空曠的酒樓大門敞開,兩人小心翼翼地踏進門去,警惕地觀察四周。

“喲,來客了啊!”一聲音從他們頭頂響起,兩人擡頭看去,是個中年婦女。

婦女“噔噔噔”下了樓,“二位要什麽酒?”

“我們不是來買酒的,我們是來找人的。”

聞鶴的話剛說完,女人立馬拉下了臉,“去去去,不買酒來什麽酒樓!我們這除了酒就沒別的。”

女人揮了下手兀自上了樓,也不擔心有人會偷酒。

顧文青和聞鶴兩個人看著滿屋子有他們人高的酒壇子,確實,這也偷不走......

“還能用神識找到它嗎?”

聞鶴閉眼掃了一邊,他身形一抖,還是顧文青扶住了他才沒有摔倒。

“怎麽了?”

“不知道,突然頭好暈。”

“那你歇會兒,我來找。”顧文青放出神識掃過整個酒樓,方看到酒樓裏不止老板娘一個人,他頭就開始暈的厲害。

那種暈好像喝了許多酒似的讓他小腦失衡,大腦處於亢奮後疲憊的狀態。

“我怎麽也開始暈了......”他說話差點舌頭都沒有捋直,靠著聞鶴兩個人齊齊癱倒在地。

視線開始模糊,意識也變得沈重起來。身邊的聞鶴已經暈死過去,他還勉強保留著一絲的清醒。

“唉,老娘這神仙醉可專門迷你們這群修士的。”剛上樓的女人覆又下來,她走到顧文青和聞鶴的面前,伸手捏著兩個人的下巴擡起他們的臉瞅了瞅,“還真是俊俏的很,難怪少爺看上你們兩個。要不是少爺看上了你們兩,我都想留一個了!”

說完,她又嘆了口氣,“你們要是鎮子上的人就好了,這麽俊的小夥子,大著肚子也別有一種風味啊......”

一邊嘆著氣,一邊一手一個將人拎到了後院。

後院的鐵籠子裏鎖著一只黑皮大猩猩,大猩猩看到女人的身影嚇得立馬縮進了籠子的深處。

女人從懷裏掏出一根香蕉扔給他,然後將兩個人丟在了院子正中擺放的床上。

床四周布滿紅紗,風一吹,紅紗起舞,別提多艷麗了。

“真搞不懂少爺為什麽喜歡在外面,頭一擡就能看到天?天有什麽好看的。”她一邊嘟嘟囔囔一邊把兩個人的衣服都扒了。

“哎,真是副好皮囊,可惜不是小娘子我能消受得起的。”扒完兩人的衣服後,她又給兩人各餵了一顆催|情丹藥,這種藥在白夜街太常見了,無非就是讓人更享受罷了。

做完一切,女人功成身退。看著兩個白白凈凈地人兒躺在床上,只覺得他們家少爺真是罪該萬死啊......

魔域長生殿

花鏡月前段時間回了趟自己的魔域,又聽說魔尊在萬佛寺受傷而歸,遂又回到了長生殿。

不僅僅是她,長湘司、屍仙門的域主都來了,就連無相樓的代理域主也來了。

幾個人本就王不見王,乍一聚在一起,各個都氣焰囂張。

“花宗主這副身子用的如何?需不需要我再給你調一調?”

盤霧的話實實在在戳在花鏡月的痛點上,她細眉一擰,“認識了幾百年你都不知道我的審美,也算是白認識了。”

盤霧看著花鏡月那漂亮的臉蛋,嗤笑一聲,“再好看的臉蛋,再多姿的身體給你花鏡月用,就沒了那種風味。所以啊,管你喜歡什麽。”

花鏡月啐了他一口,狗東西,早晚別落在她手裏!

“咱們難得聚在一處,不要傷了和氣。”屍仙門的巫啟雲打圓場道。其實他也不是很想緩和這個場面,但要想從別人的嘴裏知道些有用的東西,就要和別人處好關系。“魔尊這傷勢不明的,我們不能起內訌啊!”

“什麽內訌,我們團結過嗎?”無相樓的顧長雲冷嘲道。

“這裏沒你說話的份!顧青山在這裏都不敢這麽跟我們說話,你算什麽東西!”盤霧呵斥道。

“顧青山現在是不在,晚點可說不準。”花鏡月咬著指甲笑道。

她的話讓其他幾人臉上紛紛出現了異樣,最為激動的要數顧長雲。

“你說我們樓主還活著!”

花鏡月點點頭,她擡手抻了抻脖子,“不僅活得好好的,還和沈平治那個家夥站在一塊兒呢。有人想要他死,他命大沒死掉,要我是那個兇手的話,現在就要想盡一切辦法弄死他,免得他重掌魔域自討苦吃。”

盤霧臉色陰暗地看著花鏡月,兩個之間的氣焰直接拉到了頂峰。

“可是,這和魔尊受傷有什麽關系?”巫啟雲問道,實際上他也很吃驚顧青山竟然還活著的事情。

當年盤霧眼饞顧青山的轄地,多次提議和他聯手殺掉顧青山平分魔域,沒想到的是顧青山失蹤這麽多年,顧長雲以一人之力抵住了盤霧的壓力,楞是沒讓盤霧吃下一塊顧青山的轄地。

“顧青山在哪!”顧長雲急切問道。

“魔尊就是去萬佛寺找顧青山才受的傷呀!”花鏡月“咯咯”笑著,“顧青山這人連我都殺,想來也是不顧我們往日的情面了。”

“你這麽賤殺你不是應該的嗎。”盤霧冷嘲一聲。

幾人還要再辯,長生殿的大門轟然打開,他們瞬間噤聲,整理了下衣服進了大殿。

殿內依舊昏暗,黑氣繚繞讓人很難看清殿內的裝潢。坐在主位的萬古籠罩在一團黑氣之中,讓人看不清樣貌。即便是這樣,幾個域主也不敢擡頭看萬古。

“本座這次大意著了那群禿驢的道,所幸無甚大傷。你們能記掛本座過來看看本座也是有心了。”萬古說完一揮手給他們賜了座。

眾人雖然面上不顯,但心裏都各有打算。

“諸位應該已經從阿月那裏聽說了,青山還活著。”萬古滄桑的聲音頓了一頓,“既然他還活著,我們理因將他帶回來。畢竟他是我們這個大家庭的一份子。”

眾人沈默不語,不知道萬古這話裏帶著什麽意思。要說感情吧,他們這些亡命之徒哪來什麽感情,大家都是利益至上主義者;要說利益吧,顧青山都離開這麽久了,無相樓已經由顧長雲接手,他們之間也沒有什麽利益。

在場的人除了花鏡月,他們都對魔尊要找回顧青山一事抱著極高的警惕。

魔尊可不是什麽重感情的好魔,他存在於這個魔域不知道多久,是整個魔域的統領者。雖然他們幾個各有一塊轄區,但那也只是魔尊說收就能收回去的。

魔尊他也是無利不起早的人,為什麽顧青山死了那麽多年他沒有找過,一聽說對方還活著就要將人帶回來?

這種疑問盤旋在眾人的心中,但在場的人除了魔尊以外沒有一個人是想讓他回來的。

“殿下,屬下願為殿下解憂,出魔域將顧青山帶回來!”花鏡月信心滿滿道。

她一開口,其餘眾人皆是一滯,旋即立馬搶工。

“殿下,屬下也願為殿下分憂。青山是我的師兄,我這個師弟理因將師兄勸回來。”

聽了盤霧的話,花鏡月差點沒吐出來。兩個人視線相交都唾棄對方,恨不得對方立馬爆體而亡。

“殿下,樓主這麽多年在外面一定有他的苦衷,希望殿下在樓主回來後不要責罰他。”顧長雲俯身請求道。

“青山是本尊最疼愛的孩子,本尊怎麽會怪他呢。”

對對對,從小養著的身體容器,可不得疼著嗎?

花鏡月翻著白眼心裏冷哼,她本來想著自己找到顧青山後殺了他然後搶占他的身體,找個偏僻深山躲進去好好修煉,等自己功法大成,根本不必再怕這個魔尊萬古。

至於盤霧,他本身就討厭極了顧青山,巴不得他死在外面才好。搶這個活是因為花鏡月這人勢利的很,不可能因為一個身軀被魔尊拿捏了就乖乖聽話,花鏡月一定打著什麽他不知道的算盤。

“見到你們和本尊一樣思念青山,本尊就放心了。”

在場的人除了顧長雲,並沒有人思念他......

“這件事就交給長雲去辦吧,畢竟你是青山的左膀右臂,你去帶他回來,他也更信任你。”

“是!屬下一定將樓主帶回!”

出了長生殿,盤霧對著花鏡月嘲道:“上趕著也討不到好,犯賤也不看看地方。”

花鏡月翻了個白眼,手心傳來一封信,她看完後唇角一勾,甩著紗袖而去。

顧青山在留仙鎮的消息可是她的獨家,怎麽能告訴那群家夥好壞她的好事呢!

顧青山啊顧青山,雖然自己沒用過男人的身體,但效果好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顧:來個人救救我啊!有沒有人管管啊!調戲良家美男啊!

鶴:覆議......

本挽:能管你的和你躺一塊兒呢*.*

有關前文受說自己是同,但是這章為什麽說自己不喜歡男的,之前的表述有點問題,現在重新修改了下,謝謝大家支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