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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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哎,聞鶴,等會兒你要不要也來洗洗?”

聞鶴換了張白紙,“不了,前輩洗吧。”雖然嘴上婉拒了顧文青,但他的內心並沒有安定下來。

屏風後傳來一陣陣水聲,聞鶴的信方寫了個問安後便沒有了然後。他的思緒也不知飄去了哪裏,耳朵裏、腦子裏都是水。擡頭側首便能看到屏風後正在沐浴的人的輪廓,就算閉上眼睛,那影子還是在腦海裏,總之心神難寧。

“聞鶴!過來給我搓個背!”顧文青夠了半天夠不著自己的後背,他洩氣地只能叫聞鶴幫忙了。雖然他知道自己天天施凈身咒肯定不會臟到哪裏去,但是洗澡不搓澡,這澡洗得多沒滋味啊!

聞鶴是沒和自己熟到坦誠相見的地步,但兩個人也是生死之交了,搓個背沒什麽吧?更何況聞鶴小的時候他們兩個人還一起洗過澡呢!

他叫了一聲,屏風外的聞鶴沒有應他,他便開口又喚了一聲。

“聞鶴?你人呢?”

“在。”聞鶴握著筆桿的手頓了頓,喉結一滾,有種熱水澆到他皮膚上的錯覺。

真不是他現在有什麽非分之想,只是他這麽些年在劍來峰獨自生活慣了,沒有什麽集體生活的概念。幫別人搓澡這種事情,要肌膚相親,未免有些太親密了些。

他又想起上次在不渡山,顧文青額頭抵著他額頭時,自己的心臟砰砰直跳。

現在也是這樣,明明只是聽著他的聲音而已,也沒有做什麽,心臟跳地像是要蹦出來似的。

他擱下筆走到屏風前深深吸了口氣,鼻腔裏都是水融合了皂角的味道。

屏風後“嘩啦”一陣水聲響起,聞鶴看見屏風上模糊的人影站了起來,他嚇地往後退了一步,心臟跳地更加劇烈。

“幹嘛呢?”顧文青看見屏風後站著個人影就是不進來,忍不住站起身來伸長脖子去看。

無奈這屏風還挺高,他站起來也看不到屏風之後的人。

“來了。”聞鶴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邁開了腳步。

這感覺堪比每年年末的門派綜評,要是考核不過的話會有懲罰。聞鶴倒是不怕懲罰,他每年考核緊張是怕自己拿不了全科優秀的獎金。

畢竟他的陣法學的確實很爛。

這麽想著,他緊張的情緒稍微好了點。畢竟每年綜評雖然緊張,但都在他掌握之中。

可當他進到屏風之後看到趴在木桶邊的顧文青時,他的心臟還是滯了一瞬,連瞳孔都因震驚而放大。

顧文青已經重新坐回了浴桶之中,他趴在浴桶邊,黑發濕透地披在肩上顯得他的皮膚十分白皙。

精瘦的身體線條十分漂亮,肩頭骨骼分明,後背沒什麽肌肉,薄薄的一層皮脂包裹著骨頭甚至能看到骨骼的形狀,再往下就是他細弱的腰身。

該死的記憶像是潮水一樣湧上來,他想起幼時自己也和顧文青一起洗過澡,對方一只魔漂亮的堪稱妖孽。

聞鶴內心默念了一小段的清心咒,拿起放在一邊的毛巾任勞任怨地撩起顧文青後背的頭發,視線直直地,只敢放在他的後背上。

再往下是一小截凸起的尾椎骨,然後是被水沒住的臀|線......

他猛地怔住,開始反思自己究竟在幹什麽!明明打定主意絕不亂看的!

但是他一向不錯的自制力今天就像是離家出走了似的,那眼珠子總是隨著毛巾在顧文青的後背上上下而上下。

聞鶴只覺得自己的心臟要爆掉了,這簡直就是對他的一場酷刑!

無聲的酷刑!

“右邊一點,右邊一點。”顧文青歪著腦袋指揮著。

聞鶴小心翼翼,膽戰心驚地擡手撩起黏在他右肩上的頭發,只覺得這活比拿劍鋒剃胡子難多了。

忽的,他的瞳孔縮了下,視線直直地盯著顧文青右肩上的疤痕,那疤痕很是奇怪,是一個不規則的圈。

聞鶴下意識地用手指去觸碰那已經愈合的疤痕,想起自己幼時似乎也這樣無理取鬧地將對方的肩膀咬成這樣。

顧文青、修善......

兩個不同的人真的能做到這樣高度的相似嗎?

聞鶴的手指冰涼,觸及顧文青的皮膚時對方瑟縮了一下。

“你的手怎麽這麽冰?”

顧文青伸手握住聞鶴的手,聞鶴抽了下沒抽出來。

“應該是功法的原因。”

有些強勢的靈根隨著修士的修煉會越來越強,有的也會外顯出來,比如火靈根的人體溫很高,木靈根的人春天會瘋長頭發秋天又會大脫發......

“那就好。”顧文青送開對方的手,在水裏翻了個面正對著聞鶴,屋內視線比較暗,他沒看清對方漲紅的臉。“你真的不洗一下嗎?熱水澡就是我的生命之水!”

聞鶴手一抖,將毛巾放在一邊轉身出屏風。

“前輩慢慢洗。”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讓顧文青有瞬間的迷茫。

他不會覺得自己邀請他泡澡是在占他便宜吧?

顧文青腦袋斷了根弦,不是啊,他沒有啊!

不對不對,要淡定,這可是點家文男主,那必是鋼鐵直男,一定是聞鶴一直以來沒有朋友所以害羞了!

這麽一想,顧文青舒了口氣。

熱水澡可真舒服啊......這個時候要是再來瓶酒,再來點牛肉幹,那就更美了。

等顧文青洗完澡出來,聞鶴也終於艱難地寫完了那份信。

“要去寄信?”顧文青立馬來了興致,開始穿衣服。“走走走,出去逛逛!”

聞鶴的視線從他淩亂未整理好的裏衣上掃過,默默地背過身。

“我在外面等前輩。”

“哎,你的衣服能給我一套嗎。感覺穿僧衣出去吃肉喝酒好像不太好。”

聞鶴默默地從芥子空間裏取出一套墨藍稠衣,這套衣服是去年年末綜評時給他這個掌門首徒做的,只是他覺著這顏色實在沈重,便只著了一次後就收著沒再穿過。

顧文青歡天喜地地穿上聞鶴的衣服,他很適合這種貴氣的顏色,稱得他膚白脂嫩,像個大族小少爺。

一頭的烏發使了個術法烘幹後用發帶隨意紮在腦袋上,一條大馬尾隨著走路晃來晃去。

兩個人出了客棧往通信驛站而去,這九州雖然玄門眾多,但通信和通行卻握在皇族手中。哪怕是修士,也要乖乖服從皇族的指令,畢竟皇族手上握著一整條靈石開采的山脈。

將信寄出,顧文青就囔囔著要去吃東西。他這人不怎麽重口欲,小的時候因為有個不靠譜的爸他基本沒有吃過什麽好東西,哪怕饞但他知道饞是不會死人的。

長大後就變得不很重食欲,可以吃,也可以不吃。所以這二十多年在萬佛寺天天喝粥吃素的,他也沒什麽怨念。

唯一的怨念就是沒辦法洗澡。這趟跑完回去,他一定要在自己的屋子裏買個浴桶!

“前輩,我們是來找......”

“我知道啊!”顧文青打斷他,“任務很重要,但是現在毫無頭緒不是嗎?我們能做的就是要麽等他自己搞事自己出現,要麽就是我這個不靠譜的感覺能感覺到它。我現在一點感覺都沒有,他也沒有搞事,就先歇歇吧!”

聞鶴欲言又止,對方已經留給他一個背影鉆入人群之中,一條粗黑的馬尾晃來晃去。

聞鶴無奈地跟了上去,這件事關乎人間那麽多人的生死,可是顧文青卻用一種不甚在意的口吻說出來,讓他很在意。

或者說,顧文青這個人讓他很在意。

端午安康,來遲了.....

整個人已經被大姨媽折磨地五體投地.....差點不想碼字,我這脆弱的意志力TAT

聞鶴開始開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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