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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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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為了不被塌下來的冰塊壓死,聞鶴不得不阻止住正在暴走的顧文青。

“前輩你冷靜點!”他被顧文青抱得死緊,只能用術法在面前豎起一道冰墻擋住狂奔而來的大老鼠。

顧文青看到老鼠被擋在冰墻那頭長長地吐了口氣。他天不怕地不怕,但是真的很怕老鼠啊!

誰讓老鼠這種生物什麽東西都啃呢!他小時候差點就被老鼠啃掉過鼻子,所以對這種生物有發自靈魂深處的厭惡和恐懼。

“難道前輩也要喝點奶才能冷靜下來嗎?”

顧文青尷尬地從聞鶴的身上下來,清了清嗓子:“失誤,有點太過激動了。”笑話,他和那還沒斷奶的小馬騾又不一樣!而且羊奶那麽腥,他才不愛喝呢!

兩個人說著話,那巨型老鼠正在“哐哐哐”地撞聞鶴豎起的冰墻,尖銳的爪子在冰墻上刨出一道道溝痕,打洞的速度快到讓兩個人吃驚。

這只老鼠足足有顧文青那般高大,一只就堵住了通道路口,顧文青難以想象他要是繼續往裏走,會不會遇到更多的大老鼠。

聞鶴將小馬騾遞給顧文青,“前輩你保護好它。”

他握住傘柄一甩,傘尖甩出一尺長的刺刀,廣袖一揮在顧文青面前豎起一道防禦冰墻後踮腳向那巨型老鼠攻去。

老鼠面前的冰墻已經被它刨出個洞,巨大的鼠頭猛地一磕,冰墻應聲碎裂。它全身雪白,雙目猩紅,嘴裏發出“吱吱”地尖叫聲,看到聞鶴持傘向自己攻來後立馬背過身去。

傘尖上的刺刀敲在鼠背上,那堅硬的毛發與之摩擦出一道火花,鼠尾猛然甩到聞鶴的面前。

聞鶴撐開傘抵擋,傘面與鼠尾相撞,他承不住那力道往後退了幾步,後腳抵在了冰墻上才堪堪止住。

這老鼠的攻擊力和它的外表一樣可怖,他之前在宗門的秘境裏也遇到過一些巨型的靈獸,但那些巨型靈獸的性格都很溫順,而這只老鼠的性格顯然不怎麽好。

鼠尾再次甩下,聞鶴一躍避開,那鼠尾卻落在他身後的冰墻上,冰墻隨即裂開了一道縫。

顧文青立馬哇哇大叫:“聞鶴你撐住啊!弄死它!”

聞鶴心想還不知道誰弄死誰呢。

傘面合上,聞鶴一躍而上。那老鼠一身堅硬的皮毛,刀劍不入,而鼠尾又十分的有力道,鼠爪鋒利具有攻擊性,卻在攻擊他的時候選擇背過身去用尾巴和他交戰,顯然它的前首可能是弱點。

他躍至空中不停躲避攻過來的鼠尾,一面找尋機會去捶那鼠腦袋。

冰墻那邊的顧文青觀戰半天也猜到了聞鶴的意圖,但是老鼠這種東西,巴掌大小的時候腦子就很好使,別說這麽大塊頭的老鼠了,它的大腦發育的肯定比自己強!

“不能耗下去,不然你會被它耗死的!”

聞鶴當然也知道,他咬緊牙關聚集靈氣,無數冰錐出現在上空。他撐開傘面承下那鼠尾的攻擊,冰錐也隨之簌簌刺下。

那冰錐碰到堅硬的鼠毛隨即斷裂,顯得聞鶴的攻擊是無用功。可他的目的只是分開對方的註意力罷了!

聞鶴抓住時機合起傘一躍出去,傘尖上的刺刀狠狠釘住鼠尾根部。那大老鼠疼得吱吱亂叫,渾身亂顫地要甩開聞鶴。聞鶴立馬凝出更多的冰錐狠狠紮住對方的尾巴,趁機拔起傘躍至它面前,對著它的腦袋攻擊。

那老鼠也顧不得尾巴,舉著爪子對聞鶴一通亂刨不讓他靠近自己的腦袋。

聞鶴一邊對付老鼠一邊用冰系術法,其實已經到了強弩之末,冰系術法對靈力的消耗實在巨大,如果再不解決掉對方,那他可能就會死在鼠爪下成為對方的一頓飽餐。

一個楞神,胸前的衣襟被鼠爪抓破,鮮血浸染衣裳,他吃痛地大喘氣,眼看就要躲不開下一擊,卻看到鼠身背後跳起一道敏捷的身影,一塊冰石狠狠砸在了鼠腦袋上,冰渣飛濺,但捶鼠腦袋的人可不敢停下,一塊有他半人大的冰石“哐哐哐”地被砸地還剩人腦袋大。

“我靠我靠我靠!好惡心啊!”顧文青一邊捶一邊狂叫,他真的是太惡心老鼠了!!!連看都不想看!為什麽會有老鼠這樣的生物!能不能直接滅絕!他一定要養只貓!

那巨鼠被捶的腦袋發暈,頭顱上鮮血直流,狂叫不止,鼠爪拼命要去抱自己的腦袋,顧不得其他,直接斷尾沖開顧文青逃進了道的深處。

被血濺了半身的顧文青惡心不已,“不行,我要吐了......嘔!”

聞鶴還納悶顧文青是怎麽從冰墻那頭過來的,擡眼就看到那冰墻上半段被鼠尾砸開的地方已經倒了下來,剛剛顧文青拿的那塊巨大的冰石就是倒了的部分。

他捏了個凈身咒給顧文青,誰知道對方真的不是說說而已,已經趴在墻邊吐出一小灘酸水。

明明在不渡山的時候燒埋葬蟲燒得不亦樂乎,結果怕老鼠怕成這樣。

聞鶴從芥子空間裏取出一袋清水遞給顧文青,“前輩要換身衣服嗎?”

顧文青身上的僧袍用了凈身咒已經很幹凈了,但聞鶴怕他想起那衣服上沾過鼠血就想吐。

顧文青漱了口扶著墻站了起來,兩腿顫巍巍,口氣卻無比的狠毒:“我一定要弄死那家夥!”

聞鶴看著他現在的樣子,拍了拍顧文青的肩膀給他打氣。

往老鼠逃跑的方向追去,越往裏空間越大,四面的冰壁也有了許多爪痕。顧文青一邊忍著惡心,一邊抓著聞鶴的衣服往裏面。

才不是害怕才躲在聞鶴的身後,而是為了不被突然出現的老鼠給嚇到!

地上的血跡越來越少,空間也越來越大,漸漸地兩人看到了門。

在一個老鼠洞裏看到人造的門,這讓顧文青十分的激動。但也只激動了一瞬間,畢竟他也不知道那扇門之後會不會是人工飼養的老鼠群!

“西子湖依舊是當時一樣,看斷橋橋未段卻寸斷了柔腸......”一道女聲戲腔從門內傳出,那女聲唱得恍如肝腸寸斷般痛苦悲涼,讓門外的人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魚水情山海誓他全然不想,不由人咬銀牙埋怨許郎......”[1]

顧文青和聞鶴兩人在外面聽了好一會兒,顧文青才意識到裏面的人唱的是《白蛇傳》裏的白素貞的詞!

門內的女子仿佛真的化身白素貞一樣,一詞一字,一腔一調都帶著難以言喻的悲情與愛恨。

要不是地點太過詭異,顧文青真的要大罵哪個臭負心漢甩了聲音這麽好聽的小姐姐!

“前輩,你不覺得有點詭異嗎?”

“當然詭異了啊!這個破地方有人唱這種曲子,別不是女鬼!”

“不是,我是說這個歌聲聽了之後你有沒有中頭暈目眩的感覺?”聞鶴的手撐在墻上直抖,這歌聲帶著一種削弱他靈力的能力,讓他靈脈受阻無法運行,心臟猶如被一只手緊緊掐住,窒息的暈眩感讓人呼吸困難。

他“噗”地一聲毫無預兆的噴出一口獻血讓顧文青大驚失色。

他是覺得這歌聲很詭異,但是沒有詭異到這種地步吧!還是說他是因為境界比較高所以抗住了?

顧不得其他,顧文青一腳踹開面前的門,門前那只受傷的巨型老鼠看到他吱吱直叫,又不敢沖上來。

唱曲的歌聲不斷,根本看不到人影。顧文青打了個哆嗦,手掌一揮,那門“啪”地一下闔上將聞鶴隔絕在外面。

他看著那只老鼠後槽牙都要咬碎了,實在是生理性的惡心占據了上風。

聞鶴不在面前,顧文青也不抑制自己的魔氣了。那肆意的魔氣一瞬間在整個冰室彌漫開,那只斷尾的老鼠似乎感受到了對方的怒氣,一個勁的往後縮。

這間冰室足足有一個練武場那麽大,顧文青還沒開始攻擊那老鼠就開始亂竄著想找洞鉆進去。

“是誰擾我清修!”那女聲停止了唱歌,厲聲喝道。

顧文青豎著耳朵去找那聲音的來源,那聲音在冰室裏有回聲,聽起來像是從四面八方而來,又不像是從四面八方來。

他冷笑一聲擡手掐訣,魔氣化成一條長蛇沖向那只亂竄的老鼠,從鼠腳向上將老鼠裹得死死的。

顧文青手指一翻,黑氣凝成的蛇勒緊了鼠身,老鼠吱吱亂叫沒一會兒開始口吐鮮血。

“我的鼠!我的鼠!”老鼠脖子下堅硬的毛發裏飛出一只白皮鸚鵡哇哇大叫。它的顏色和鼠毛一樣純白,難怪躲在鼠毛裏發覺不了。

“奸賊,你敢殺我寵物,我要你的命!”鸚鵡拍打著翅膀,幾支裝點的羽毛朝顧文青射去。

顧文青面前豎起一道黑色防禦屏障,那羽毛猶如擊石之卵,無用極了。

一只躲在老鼠毛下的鸚鵡想來也沒有什麽能力,一道黑氣凝成的鎖鏈朝鸚鵡射去,鸚鵡在冰室裏亂竄一通,掉了一地的白羽最終還是被捆了個結實倒吊在顧文青的面前。

“小兔崽子!有種放開我來單挑!”

顧文青抱臂看著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鸚鵡,盡可能不去看那只死掉的老鼠。

“剛剛單挑你不是輸了嗎?”

“呸!奸賊!奸佞小人!修魔道的壞東西!”

鸚鵡罵罵咧咧,顧文青擡手掏了掏耳朵,“再罵就把你毛拔光。”

“親娘哎!不做人哩!有人要拔鳥毛啊!不得好死啊!救命吶!”

“......”顧文青有瞬間忽然明白為什麽監寺師父那麽煩他了。

這只臭鳥真的好吵啊!

【1】引自CCTV空中劇院版《白蛇傳》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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