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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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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前輩!!!”

往下墜落的身體失重感讓心臟都覺得疼痛,風雪的狂亂讓顧文青覺得自己像是一根羽毛被風刮到著又刮到那。

聞鶴的聲音被暴風吞沒,什麽都不剩下。他懷裏抱著小馬騾,撐開的防護屏障讓他們不至於被風雪凍傷。可他沒想到的是顧文青居然毫無防禦的讓風雪沖擊著自己的身體往下墜落。

他像是斷線的紙鳶,外表漂亮精致,實際已經失去了控制自己身體的那根線,只能任由天氣擺布。

聞鶴催動靈力,漫天的雪花簌簌湧聚在一起結成一張雪床將顧文青包裹住,阻擋一部分風雪的攻擊。

下落的速度很快,下方是雪峰,漫山遍野的雪,除了白色以外看不到一點別的顏色。

聞鶴穿過暴風一把抓住顧文青的胳膊,對方像是昏死過去一樣毫無意識,他從芥子空間裏扔出一床厚厚的被子,用靈力裹住不至於被風雪浸濕。

兩人一道跌進被子裏,聞鶴自己也有點力竭。每次動用靈力操控水相關的物體總是很吃力,哪怕這裏是冰靈根的主場。

修道之人本不懼嚴寒酷暑,可這裏的溫度低的讓人發顫,哪怕他用了防禦結界,那徹骨的寒意還是不斷湧進身體裏。

聞鶴將小馬騾和顧文青都裹在被子裏,自己冷得只哈手。從練氣入體後,他還是第一次感受到這樣的寒冷。

不知是不是太冷的緣故讓顧文青有種冰水淋頭的感覺,他打了個哆嗦清醒過來。入目是拱在他懷裏發顫的小馬騾,嚇得他差點以為自己見到了馬面來取他魂魄了。

再看看聞鶴那小子凍得連睫毛上都是冰茬子,他趕緊用靈力生出一團火讓他們三個暖和一點。

誰知道這裏仿佛有一種力量在壓制他,他憋了半天才燃起一團小拇指大小的火苗。

“靠!這是什麽事啊!我就說我不要出來了啊!外面的世界這麽可怕!我要回去!”嘴上雖然抱怨著,但他還是從芥子空間裏找出一個火折子吹了起來,神奇的是火折子燃燒地很好。

聞鶴哆嗦著看著火折子上的火苗,一點點暖意並不能驅散這徹骨的寒冷。

“聞鶴!聞鶴!”顧文青伸手拍了拍他的臉,他的嘴唇都凍白了。“把被子給我蓋自己凍成這樣,你要是沒意識了這結界不就撐不住了?”他一邊叨叨叨,一邊將人也裹到被子裏來,然後從芥子空間裏找出一堆自己以前抄壞掉的經文稿紙,用火折子點燃取暖。

漫天的風雪,小小的結界裏顧文青摟著凍僵的聞鶴和瑟瑟發抖的小馬騾。隨著稿紙的燃燒,聞鶴睫毛上的冰霜融化成水,漸漸緩了點過來。

他坐在顧文青的懷裏,耳朵裏能聽到對方強勁有力的心跳聲。兩人身上的雪水化開,衣服濕濕的粘在身上。因為緊緊相擁,對方身體的溫度隔著衣料傳達到他的身上,讓他想起了燥熱難以入眠的夏夜,有一個人也是將他摟在懷裏用自己的體溫為他祛暑。

明明和記憶裏的樣子相駁,可總是讓他覺得有相似的地方。

對方的胸膛起起伏伏,耳邊都是他的自言自語,聞鶴覺得這一刻雖然置身險境,可內心的愉悅遠超過他這二十年在赫旭城的時光。

他緩了一會兒坐直了身體,雖然手腳還是冰冷。

“好點了嗎?”顧文青看著聞鶴,兩個人的距離太近,不知道是火光的映襯還是聞鶴害羞了,他的臉頰起了一層薄薄的紅暈。

聞鶴掐了個凈身咒,兩個人的衣服變得幹燥舒適起來。

顧文青摸了摸自己的衣服,有種重新活過來的感覺。

“這什麽破地方,我的術法居然不起作用。”魔氣還能正常運行,但他肯定不能在聞鶴面前用魔力啊!

“這裏的寒意不像天然雪峰,似乎有個陣法。”聞鶴道。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體的靈力在迅速的恢覆,哪怕無法抵禦這裏的寒冷,但他似乎比剛才要耐寒一點了。

“陣法?什麽好人能做出一個雪峰啊!”顧文青無語至極,這裏入目所及之處都是雪,如果要做出這麽大一個雪峰,那要花費多少材料和時間?

更重要的是,從乾州往南而去,那是坤州的方向,那裏常年燥熱苦悶,大多都是沙地。要是有這麽大一個雪峰,九州地圖上怎麽可能不記載。

“靈舟行駛的路徑上是沒有雪峰的,我們應該是誤闖了別人的陣法或是掉進了被人的秘境裏。”

顧文青無語的臉都僵了,這是什麽世界,怎麽秘境這麽不值錢?不是說秘境都有各大門派管理掌控,有弟子守衛以防有人掉進秘境裏的嗎?

“這裏應該是個陣法做成的雪峰。”聞鶴站起身來環顧四周,“我不是陣修,但能感覺得到有人利用陣法將天地寒氣聚集在此。這種寒氣對我的修煉很有幫助,此人應該和我一樣是個冰靈根,否則不必如此大費周章的做出這個陣法來。”

顧文青若有所悟地點點頭,忽然想起來原著裏確實有一段講得是聞鶴在雪峰上的機緣。

不過那段劇情發生在聞鶴參加四大門派舉辦的群英大會之後,聞鶴被其他門派的弟子打趴受辱,決定下山去歷練,然後才遇到這機緣。

等等,原著裏還沒到聞鶴下山的時間啊!群英會還要等一年呢!

更重要的是,原著裏的聞鶴可沒有沈平治給他當師尊!他雖然加入了赫旭城,但因為被誤判為水靈根只能做個小小的外門弟子,因為誤闖了這個陣法才知道自己是罕見的異靈根,然後才開始自己的逆襲之路。

“啊!”顧文青猛拍一下大腿,他激動地嚇了聞鶴和小馬騾一跳。但他現在完全沈浸在自己的激動之中。

雖然聞鶴的身份命運已經得到了很大的改變,但那些重要的事件還是會在他的身上發生,比如這雪峰機緣。

這些重要的事件會推著他一點點往上走,最終讓他通天飛升。

或許未來的某一天,他真的可能會死在聞鶴手上。

“走!我們去找出去的辦法!”顧文青站起來用被子將小馬騾包的嚴嚴實實的,然後塞到了聞鶴的懷裏。“費勁心思搞出一個這麽大的陣法來,肯定有寶貝!”

聞鶴怔了一瞬,該激動的應該是他這個冰靈根的人吧?他有點哭笑不得地跟在顧文青身後在雪峰內跋涉。

雪峰上的雪很厚實,一腳踩下去能沒到膝蓋。雖然有結界遮擋了部分風雪,但兩個人的鞋底還是濕透了,腳心都凍得發麻。

顧文青因自己是火靈根的緣故,體溫要比其他靈根的人要高些。雖然在這裏施展不了術法,但也不怎麽怕冷。可走著走著,越往後他越覺得寒冷。

反而是聞鶴,從一開始冷得邁出一條腿都覺得艱難到現在能自如面對這些風雪,那些寒氣湧進他的身體後,隨著筋脈裏靈氣的運行而讓他適應了這低的可怕的溫度。

他的靈力也恢覆得很好,靈力結界也越來越結實,可就算是這樣,顧文青的狀況還是越來越差。

“不行了,我和這個地方八字不合!”顧文青冷得嘴唇發抖,他已經將芥子裏的衣服都拿出來穿上了,卻沒什麽用。這個地方的寒氣是靈根屬性上的相克,一般的衣物確實沒有什麽用處。

聞鶴看著他越來越白的臉,心裏也十分地擔憂。

“前輩,失禮了。”他抓住顧文青的手想吸出顧文青體內的寒氣。

顧文青冷得四肢僵硬,聞鶴覆在他手心的手在這個寒冷的天氣裏異常溫暖,隨著他的靈力進入自己的身體,他身體裏的寒氣也在一點點被抽出。

顧文青的臉色好了一點後就收回了自己被聞鶴牽在手心的手,總覺得兩個大男人牽手實在是太奇怪了,不管什麽理由。

聞鶴見他收回的那樣快速,有點受傷的垂下眸子。他的指頭收了收,五指的指縫間只有冷風穿過。

“前輩,還是抓住我的手吧,不然你會凍傷的。”

顧文青沒有理會他,腦子裏的理智已經被這寒冷消磨得一幹二凈。

“我記得你的芥子空間裏有爆破符。”

聞鶴一楞,點了點頭,將自己芥子空間裏的家當都取了出來,總共有十張爆破符。

“這破地方走了這麽久都出不去跟鬼打墻似的,試試看蠻力吧。”顧文青從他手裏拿了兩張爆破符,想看看怎麽用。

聞鶴看著顧文青一臉認真的模樣,心裏開始狐疑他身為萬佛寺俗家弟子的身份。雖說認識顧文青這段時間,他發現對方是個心思很單純的人,思考方式十分直線。

陣法找不到出口那就蠻力破開,這種想法要是被教他們陣法的長老知道估計能氣得吐血。

一個大陣的形成必定耗費了一個陣修大量的心血和精力,為了防止有人暴力破陣,很多陣修會在列陣的時候加上一道防禦機制。這就意味著在有人企圖暴利破陣的時候,陣法會啟動絞殺模式。

至於陣法會怎麽殺人,每個陣修的癖好不盡相同,所以聞鶴也不知道這個陣裏面有沒有防禦機制,有的話又是怎麽施行的。

“前輩,你知不知道每個大陣裏都會設有防禦機制?”

聞鶴的聲音被暴風雪吞沒了一些,落到顧文青耳朵裏只剩下“知道......大陣......防禦”的字眼。

“你說什麽?”他大喊著問道,凍僵的手指捏著的爆破符被風一吹,輕而易舉地從顧文青手裏逃離,還沒等顧文青反應過來,那兩張爆破符已經隨風遠去,而聞鶴的聲音這次十分清晰的落在了他的耳朵裏。

“你知不知道每個大陣都有防禦機制!強行破陣會觸發然後被陣法絞殺!”

“我現在知道了!”

顧文青很想跳腳,但是兩條腿已經被凍得僵硬。他眼看著那兩張爆破符在風的裹挾下落在雪面上,然後“轟”地一聲。

——北國風光,千裏冰封,萬裏雪飄。

日他爺爺祖宗八十輩子,都怪自己書讀得少,看到雪崩也只想起這段詞!

鶴鶴子:修行路上的絆腳石——不靠譜的爹

討喜顧:倒黴倒黴倒黴!我要回塔裏去!

作話:一本正經在當喜劇人的小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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