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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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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聞鶴捂著急速跳動的心臟站在門口冷靜了一瞬,他去哪找人?

那人在他記憶裏雖然有了臉,可他意識一清醒就忘記了對方的具體模樣,只記得對方的名字。

他緩了幾息看著趴在床上的小馬騾,對方慘叫聲咧咧,他有點手足無措,第一反應就是找書看,書上肯定有養馬的教程!

一個時辰後,聞鶴抱著小馬騾在萬佛寺的山腳下找了個賣羊奶的商戶。小馬騾咧咧地窩在他懷裏喝奶,舌頭舔得汁水飛濺,聞鶴胸前大半衣襟都濕了。

“好可愛哦,這麽小就沒了娘好可憐哦~”江雲升坐在聞鶴的對面盯著小馬騾喝奶,“師兄是準備養它嗎?”

聞鶴點點頭,他最近腦子亂七八糟的嗎,想起來很多小時候忘記的事情。看到這只小馬騾,他會聯想到自己。

那個時候要是自己沒有賴上顧文青,要是顧文青沒有心軟帶著自己,那他可能早就死在了追殺之中。

對於這個只知道名字的人,聞鶴不免嘆了口氣。

“聞鶴師兄,你怎麽嘆氣了啊?嘆氣可是會把自己的好運都嘆走的哦!”武淩蕓俏皮道。

聞鶴頓了一下,將喝幹凈的碗放到桌上,給自己掐了個凈身咒,但那羊奶的腥味仿佛還在。

“你們何時回門派?”

“師兄不和我們一起回去嗎?”徐榮月經過此行對聞鶴那是佩服的五體投地,雖然最後沒有看到聞鶴拿掌門的劍砍瘴氣的場面,但是聽內門的師兄說了當時場景,十分敬仰對方。

他還是第一次和內門的師兄說話,沒想到內門的弟子恭謙有禮,完全沒有仗著自己是內門弟子又是他們的師兄就擺架子!

“嗯,想留在這裏再歷練歷練。”

“我們是不敢在留了,這次任務讓我們明白玄門只有硬實力才能活下來。我們回去之後一定會勤加修煉,爭取三年後的考核能進內門修習更高的功法!”

“嗯!加油!”聞鶴為他們打氣。

“聞鶴師兄,您這個留影石是做什麽的?”容琨沒忍住指了指放在碗邊的留影石問道。

這一路走過來大家經常看到聞鶴掏出留影石,但都不敢問,現在幾個人也算是“生死之交”了,也都敢開口了。

“留影寄給我養父母看的。”

“這樣啊!我看師兄這個留影石的款式很老舊嘛!這是二十年前的款式吧?用我這個用我這個!我這款能把聲音也留進去,而且還有隱身的功能!”容琨從自己的芥子空間裏掏出一堆留影石堆在桌上,“這是上次買東西店家送的,我不愛用留影石就一顆也沒用,師兄你都拿去吧!”

聞鶴不好意思,“不必了,受之有愧。”

“師兄都救了我們幾個性命,什麽都受得起!”武淩蕓拍桌子道,“師兄你必須收下!容琨這家夥家裏有的是錢,這只是他不用的人家送的贈品,他拿出來給師兄我們還覺得丟人呢!”

“是啊師兄,您就收下吧,我們本來也想送點禮物表達我們的謝意。施者無意,受著掛心。”一路以來鮮少說話的江可蕓也開了口,她說話娓娓道來,以理服人,聞鶴聞言點頭收下了這些留影石。

“行,其他謝禮就不必了,這些留影石對我來說已是貴重。”

眾人高興地笑了,“知道了師兄,下次見面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希望師兄歷練順利!”

“嗯,你們潛心修煉,有不懂的問題可以用弟子牌傳信給我。”

“師兄,外門弟子的弟子牌沒有這個功能的。”

聞鶴一楞,“那你們平時用什麽傳信?”

眾人對視一眼,哈哈大笑。

“師兄你現在不會不知道還有別的通信工具吧!”

“這個!”徐榮月掏出一塊巴掌大的玉牌註入靈力,聞鶴看到空中浮現出許多文字,徐榮月選了“孫子”的名稱,寫了段罵人的話發過去,那邊容琨的玉牌就開始發亮,玉牌上顯示出那段徐榮月發的文字。

聞鶴震驚住了,他這二十年是呆在劍來峰上,不是與世隔絕,為什麽他不知道!

“此物名飛鴿,傳信聊天最快捷不過。就是在赫旭城裏沒辦法和外界聯系,不過門內弟子互傳還是很方便的。師兄買一個刻上自己的名字,註入靈力就可以用。這牌子只要我們往裏面留一絲我們的靈力,它就能收到我們的信息!”

聞鶴點了點頭,然後提出來一個關鍵性的問題。

“你們在赫旭城裏用不了此物,怎麽給我傳信?”

從山下回到萬佛寺,離得近的門派已經過來接人了,因此門內烏泱泱一片人,其實大多數人是想趁此機會巴結下沈平治和提燈。

可惜提燈以體虛為覆原為由閉門謝客,而沈平治在萬佛寺停靈讓萬佛寺的僧人為扶珠念往生咒也閉門不見客。

雖然知道扶珠的神魂早已歸於世間不會有輪回,但他還是以人間的習俗做了這場喪事。

沈平治在扶珠的屍身前打坐,滿屋子濃郁的檀香味和僧人的木魚聲。

聞鶴進門對逝者燒了一炷香然後在沈平治身邊的蒲團上跪了下來。

“身體可好?”

“謝師尊關心,一切都好。”

“嗯。”沈平治不再多言,他閉眼默念著往生咒,身邊的弟子也安靜。

只是幾息後,聞鶴開口問他:“師尊可知道顧文青這個名字?”

沈平治閉著雙目念完一段往生咒才回道:“不知。”

“那師尊知道無相樓樓主顧青山嗎?”

“此人是魔族五位域主之一,聽聞他擅控魂之術,不過為師未曾和他交鋒過,不清楚此人的路數。”

“無相樓樓主顧青山從二十多年前開始就沒有了消息,有人說此人閉關了,有人說此人死了。”

沈平治睜開雙目看向聞鶴,“你想問什麽?”

“我的養父應該叫顧文青才對,二十年前師尊在離州的那一場玄魔之戰,當真不知道對方的真實身份嗎?”

沈平治看著聞鶴,他的銳利已經到了咄咄逼人的地步,就連自己是他的師尊,他都毫不顧忌。

沈平治用無比堅定的口吻道:“不知。”

聞鶴靜默了幾息,他起身告退。走之前他仿佛又想到了什麽,問道:“那師尊可知道飛鴿?”

沈平治對這跨度十分大的兩個話題有一瞬間的迷茫,這兩者有什麽關聯嗎?

“不知。”

聞鶴笑了一下,看來他不是唯一一個與世隔絕的人。

“一種可以用來傳信的法器,朋友間只需互相在玉牌裏輸入一段自己的靈力,便可天涯海角的傳信。”

“這種事情,赫旭城的弟子牌也能做到。”沈平治不屑,還以為是什麽和顧文青沾邊的東西呢。

“嗯,弟子就是想確認下自己不是最後一個知道的。弟子告退。”說完聞鶴跨著門檻出了殿門。

沈平治蹙緊了眉頭回頭就望聞鶴的背影,那小子剛剛話裏是什麽意思?為什麽他聽出一絲喜幸?這小子剛剛是在以下犯上,對吧?對吧!

魔域長生殿,此處是極陰之地,長生殿的殿主統領著整個魔域,但各域主是否真的真心效忠,此時有待考證。

偌大的大殿裏無魔兵看守,只有花鏡月五體投地地跪在殿中心。她提著一顆心屏住了呼吸,生怕殿上那位動怒將她滅口。

“屬下鉆研這回魂陣數年,好不容易有了點頭緒想試驗一番,成功後就將此陣獻於殿下,誰知那顧青山消失多年,出現竟幫助玄門做事!還損了樹下一具軀殼,請殿下為屬下做主!”

殿上之人歸於黑暗之中叫人看不清身量容貌,但他嗓音低沈沙啞,十分具有威懾力。

“本座曉得了。”他頓了頓,“本座記得你那具身子本來就不中用了吧。”

花鏡月身軀狠狠一顫,她咽了口口水腦子飛速運轉想為自己狡辯一番。

“既然毀了就毀了吧,本座賜你具新身體,好好用,莫辜負本座。”

他一揮手,濃郁的黑氣在花鏡月面前炸開,一具慘白的女子的身體橫在花鏡月的面前,她的心也下沈到了谷底。

長生殿的殿主向來不管她們換軀殼的事情,現在賜她身體顯然是對她有所懷疑,想用身體控制住她。

這具身體的脖子上有一塊長湘司的印記,一看就知道是長湘司那些玩屍體的家夥做的,還不知道留了哪些控制她的手段。

可如此情景,她要是拒絕那就小命不保了。

“謝、殿下賞賜......”她笑得比哭還難看,心裏已經將顧文青狠狠記恨上了,她必叫顧文青也為此付出慘痛的代價!

“你說,青山回來了。”殿主輕笑了一聲,落在花鏡月的耳朵裏顯得無比瘆人,“他可是我最疼愛的下屬,怎麽能一字不發的就消失二十年呢。本座要親自去見見他。”

花鏡月聞言心中冷笑,顧青山的好日子也倒頭了!

“殿下可要屬下隨行?”

“不必了,區區萬佛寺,本座還是能進去的。”

花鏡月幸災樂禍地帶著賞賜下來的身體告退,長生殿的這位雖然許久不入九州,可不意味著他懼怕玄門。

花鏡月一直猜想殿下其實和他們一樣,魔功太強,肉身根本支撐不住。幾百年來她雖鮮少見到殿下的肉身,但也知道長生殿養著許多陰年陰月陰時出生的孩子,那就是他的肉身來源。

倒是顧青山,她咬牙切齒地最恨這人,因這人幾百年來都為換過身體。殿下曾說他是天生魔軀,最好的容器。

等等......

顧青山消失二十年還和玄門聯手......還有殿下的話......

花鏡月茅塞頓開,殿下是要用顧青山的身體當自己神魂的容器!

想寫得清楚點,努力走劇情.....

鶴鶴子的尋爹路道阻且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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