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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三司會審,審跪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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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司空被嚇了一跳,猛地失手揪下好幾根胡子。正歪著嘴巴暗自忍痛,又見臺下那少年朝他一聲厲喝,那冷銳的模樣竟比他還要威嚴幾分。

“司空大人,你可知罪?”柏氿冷冷問道。

大司空被她問得一怔又一怒,拍案道:“本官何罪之有!”

柏氿涼涼一笑,分明跪著,那一身從骨子裏透出來的銳利鋒芒卻震得在場眾人心頭一寒。

“溪寧城主私養**,城主府的池塘裏至今還埋著上千男童的森森白骨。他嗜好龍陽,置我大許不行男風的律法不顧,死不足惜,你卻說他是朝廷忠良,顛倒黑白,此為一罪;”

眾人一驚,又聽她道:“公孫鐵衛不問緣由,無端殺我丫鬟親弟,甚至膽敢對宣王之子刀劍相向。”柏氿猛然舉起許謙文的手掌,那掌心裏竟有一道又深又長的傷。

這傷左寬右窄,明眼人一看便知是被公孫鐵衛的三棱槍頭所傷。

柏氿眸光一凜,道:“三郎身上至今還留著被公孫鐵衛刺下的傷,你卻說他匡扶王權,汙蔑王族三郎,此為二罪;”

“錯而不知,此為三罪。你!”一聲厲喝驚出大司空一身冷汗,“還有什麽想說的?”

一問三罪,方才你如何欺我,如今我原模原樣的統統還給你。

天高陽暖,今日漸起的微風難得攜著絲柔的暖意。眾人看著場中那傲骨錚錚的少年,卻莫名寒透了心扉。

這小子句句鏗鏘,看似張揚放肆,卻全戳在點上。

溪寧城主私養**,證據確鑿,按律本就該斬,戰神三郎即便殺了他,那也是替王行道,無可厚非。

而那公孫鐵衛,今日他們膽敢對刺傷三郎,明日是否就敢弒王了?

至於大司空,他不問緣由便如此袒護公孫鐵衛和溪寧城主,很難讓人不去猜測他是否另有茍且。

眾人看向柏氿的目光齊齊變了色。

這小子原模原樣的一問三罪,竟是迅速扭轉了局勢。

這膽識……

這氣魄……

這……

眾人心下還沒有“這”夠,又見高臺之上,原本氣勢冷厲的大司空砸落一顆顆冷汗,哆哆嗦嗦的從座位上站起,又朝著官棚後的大殿跪下,“微臣……微臣……”他“微臣”了半天也沒能想出可以把自己辯白的話,半晌,只得俯首乞求道:“微臣查案不力,請王上治罪。”

坐在中間的大司寇公孫洪閉了閉眼,在心中暗罵一句“豬隊友”,微嘆一聲,起身跪在大司空的身邊,朝著隱在大殿裏的人道:“公孫鐵衛刺傷三王子殿下,不論是何原因,都難逃死罪。微臣治隊無方,請王上降罪。”

這一句貌似卑微的乞求卻是暗藏玄機。唯一一個還坐在椅子上的大司徒聞言,眸光微微一閃。

原因?莫非公孫鐵衛刺傷三郎是另有原因?

得了大司寇公孫洪的提醒,他當即朝柏氿問道:“本官問你,公孫鐵衛殺了你丫鬟的弟弟,你可是因此與他們起了沖突?”

語畢,在場眾人瞬間領悟這一句問話的目的。

若這小子當真與公孫鐵衛起了沖突,那麽三郎想必是為了護他才受的傷。而公孫鐵衛想必也並非是有意要傷害戰神三郎。

如此一來,既可洗脫公孫鐵衛刺傷王族的罪名,又可以借著不敬公孫鐵衛的罪名,鏟除了這個鋒芒淩厲的危險少年。

一箭雙雕,妙計,妙計。

恍悟的瞬間,眾人不由又一次看向場中的少年——如此銳利不凡的人物,今日當真是要折在這裏了嗎?

周遭寂寂無聲,柏氿涼涼擡眼,瞧著那想要將她置於死地的大司徒,半晌,她突然一笑,有些頑劣,又有些詭異,仿佛狡詐的狼,正死死盯著前方自作聰明的野兔。

眾人被她莫名古怪的笑容驚得一怔,只聽她道:“公孫鐵衛無端殺害無辜百姓,暴虐無度,本就該死!”

鏗鏘一聲如驚雷般炸裂在闊大廣場,場中眾人不由坐直了身體——這小子竟然找死!

高臺之上,大司徒趁機拍案而起,指著她大罵:“大膽!為了一個賤婢,你竟敢公然挑釁公孫鐵衛,你視我大許王權於何物!”

“大膽!”柏氿原模原樣丟回去一聲厲喝,“宣王生母——先逝的許太妃年輕之時,也曾為宮中侍女。你算老幾,竟敢口出賤婢二字,如此惡言,你視我大許王室血脈於何物!”

大司徒臉色一白。眾人這才反應過來,怪不得這小子之前如此放肆,原來竟是將計就計,在這兒挖了個坑等著他跳。

微風拂過,大司徒忽覺自己竟是沁出了一身的汗。他輕輕顫了顫,緩緩轉身,朝大殿跪下,俯首道:“王上,微臣無意沖撞太妃娘娘,請王上責罰。”

眾人齊齊一默。

三司會審,歷來審的便是最覆雜的案件,還有最惡劣的罪人。

如今審著審著,竟是把大司空、大司寇、大司徒都給審跪了。

當真是曠古奇談,史無前例……

眾人驚愕之際,一直隱在殿內的許宣王終於發話,他看了眼暗處的某位男子,緩緩問道:“不知世子有何高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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