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那個學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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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那個學弟
信息內容躍入眼中。
男人略微驚訝地挑了挑眉，又將信息從頭到尾掃過，唇角勾起後又嘆息了一下。
他一揮手，信息消失在眼前。
他停下的筆再度飛舞起來，似有若無間似乎聽到一聲感慨嘆息：
“小五終於開始長大了啊。”
江昭白推開龔斐，用眼神朝後斜了斜，示意還有別的玩家在，約法三章可不能違規。
龔斐剛要開口說些什麽。
就聽後面正對著他們的大音響裏傳來一個男生充滿勇氣的一聲告白：
“江昭白學長，我……我喜歡你！”
龔斐要說的話卡在了喉頭。
他迅速扭頭看向屏幕。
屏幕上的江昭白驚訝地停下了畫畫的筆。
座位上的江昭白驚訝地微張著嘴，歪著頭似乎還有點迷茫與不解。
屏幕上畫面一轉，是一個充滿了青春氣息的大男孩。穿著龔斐覺得眼熟的一身校服，手緊張地在身側握成拳，抿著嘴強忍著激動與忐忑，耳根卻將他的羞怯暴露的一幹二凈。
大男孩渾身氣質幹凈，還沒有沾染太多屬於成熟男人的氣息，挺括的身板卻又似乎有了成年人的擔當。
龔斐不屑地在心裏想：不是我家寶貝喜歡的類型。
拒絕他！
果不其然，下一秒屏幕裏的江昭白又繼續畫他的畫，筆尖與紙面沙沙摩擦聲，帶著異樣和諧的韻律感。
他挺翹的睫毛垂下，目光專註於畫面上。從頭到尾都沒有給那個告白的男生一個眼神，只是……
他說：“抱歉，你能不能讓讓？”
“擋著我的光線了。”
這樣變相的拒絕，堪稱是無情。
龔斐滿意地朝江昭白露出一個得意的笑。
江昭白：？？？
就不是很懂，他在得意什麽？
龔斐自然是得意寶貝在被表白時這樣的態度。
屏幕上又出現了第三個人的面孔，還是一個龔斐見過的人——美術老師。
一如先前美術老師抓到他們兩個的時候一樣，這次同樣在教室前面將那句告白聽得清清楚楚。
“畫室不是給你們談戀愛的地方，要談戀愛，可以……退學吧。”
依舊是相似的話語。
“對不起老師！我知道錯了！”男生大聲道歉，低頭認錯，態度良好。
而江昭白就不是那麽配合了。
他依舊沒有放下手中的筆，似乎身邊這些人和事都跟他沒有一毛錢關系。
他眼裏沒有現在身側表白心跡的學弟，也沒有跟前怒目圓瞪，眼看著就要讓他退學的美術老師。
有的只有眼前那一塊畫板。
“江昭白！你給我站起來。”美術老師容不得學生不把他放在眼裏，咣咣咣得敲畫板，把畫板敲得不停抖動，根本不敢繼續畫。
江昭白自覺沒有什麽好說的，自己又沒有早戀，也不是他讓這人跑到畫室堵他告白的。
“他告白我拒絕了，老師你沒有聽見嗎？”
美術老師顯然被他的回答弄得更為光火，直接一腳踢倒了他的畫架。
畫板帶著裱在其上的畫正面朝下倒在了旁邊座位的同學攪弄到一半的顏料盒上……不用揭開，就是大概能夠想象的面目全非。
龔斐眼睛危險地瞇了起來。
“以前你怎麽沒有跟我說過你在高中還遇到這樣的美術老師啊？”
他家寶貝那麽熱愛畫畫，遇到這樣沒有師德的老師，真是受苦了。
江昭白撓撓頭，他想起來了。
這個學弟叫什麽來著不記得了，就是後來這事鬧得挺大，他記得很清楚。
——因為他一時氣過頭把老師給打了。
電影屏幕上也正好放到江昭白突然站起來，攥緊拳頭一拳就打在了那個美術老師滿臉譏笑的臉上。
龔總在心裏“哦豁”了一聲，他就知道，寶貝這脾氣……別說弄臟弄壞他的畫了，就單單是在他畫畫的時候接二連三的打擾，就是在撥動他腦子裏的那根弦了。
一而再再而三，可不就是火上澆油。
爆發起來的江昭白相當恐怖，完全是不顧及後果的行動。一頓輸出直把旁邊來告白的學弟看得目瞪口呆。
大概就是白月光濾鏡破碎的感覺。
誰能想到平日裏安安靜靜沈迷畫畫的校草，竟然會有這麽沖動暴力的一面呢。
這打的人還是老師！
與老師動手，在他們這樣的好學校裏，幾乎是天方夜譚。校志往前翻個十年二十年也找不到一起。
這樣的惡性事件自然到最後弄得全校出名，還被請了家長。
但江昭白也沒有被勸退，因為美術教室因為各種畫材和器具比較貴，平日裏這邊防範也不嚴，就每個教室都安裝了攝像頭。
錄像一調，學弟也被叫來問話，確認當時美術老師的言語行為不當，江昭白也有過錯。
但，那副被毀掉的畫作是準備參加市裏一個繪畫比賽的作品，作品提交時間就在明天早上九點前。即便通宵重來，也不一定能覆刻出來了。
而，美術老師去醫院驗傷後，被確診為輕傷。
於是在校方及雙方協商之下，各退一步。美術老師得到了一筆醫藥費和可觀的賠償費。江昭白則是暫時從學校畫室脫離出來，在家自學等到統考時再來參加統考。
龔斐本以為後面也沒有什麽劇情了，心裏還裝著火氣，直罵那個美術老師沒長眼睛耳朵。都拒絕了還那個是非不分的態度，這樣的人怎麽能夠為人師表！簡直誤人子弟！
萬萬沒想到，那個被老師抓到後就立馬乖巧認錯的學弟還有戲份。
在江昭白收拾好自己的畫具畫包即將離開的時候，學弟突然從教學樓裏跑出來攔住了人。
先是鞠躬九十度，而後執拗地說：“學長，如果你以後沒法繼續深造了……”
江昭白面無表情地看他還有什麽戲要演。
結果，真有。
學弟停頓了一下，似乎是經歷了豐富的情感掙紮和覆雜的心理歷程後，終於下定決心。
一副非常有男子漢擔當地說：“我會養你的。”
他信誓旦旦：“你可以繼續畫畫！”
龔斐就像是被入侵了領地的雄獅一般，顯而易見氣得炸了毛。
“用得著他養？他算是個什麽東西啊……”
他在冷笑，雙手插兜，十足十的霸總樣。冷著一張能凍死人的臉，嘴角的冷笑都是不屑嘲諷的弧度。一雙眸子犀利銳意，宛若粹著寒芒的利劍。
接收到龔斐怒意勃發的江昭白，撓撓頭。有這一段嗎？他怎麽好像沒有印象了啊。
電影裏的江昭白就跟聽了個笑話似的，只覺得莫名其妙。
腦子裏幾乎就三個問題：這人誰啊？他剛剛說了什麽鬼？他腦子沒問題吧？
還在高中的江昭白也還沒有經歷太多，身上帶著少年人的稚氣與惡劣。
如今的江昭白已經想不起當時是什麽心態了。
電影裏的江昭白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有了什麽鬼主意，突然就笑了。
他說：“好啊。”
“等你追上我的腳步再說吧。”
龔斐：？？？
龔斐刷得就轉身，看向還一臉懵逼的江昭白：“寶貝，你當時怎麽想的？”
江昭白真的是一臉懵逼，他以為高中時候的他也應該是一口拒絕，沒罵對方有病就是涵養了。
但萬萬沒想到，竟然被高中時候的自己背刺了！
面對龔斐的不敢置信，他也有些恍惚，努力回想，搜索枯腸後，想起一些不敢肯定。
但，看龔斐這危險模樣……
江昭白當即便堅定了口吻。
“我想，他肯定是癡人說夢啊。”
“我對這個學弟都沒有印象了，他肯定畫畫不怎麽樣。就算被我這麽說了以後勤奮刻苦，那也肯定追不上我的腳步啊。”
“即便他後來跟我上了同一所美院，那我還可以往上學啊。就算不往上學，我也可以去留學，甚至游學，去全世界寫生……他肯定跟不上我的腳步。”
江昭白篤定道。
龔斐表情還是臭臭的：“要是萬一……”
趁著龔斐還沒鉆進牛角尖，江昭白趕緊攔下了這個萬一。
“沒有萬一。這不是大四就跟你在一起了，後來不是壓根沒他什麽事嗎？”
江昭白深谙順毛捋的道理，重覆強調：“你看我壓根不記得他叫什麽了。”
所以，不至於跟個路人較勁吃醋吧。
龔斐想想也是，周身氣息柔和下來。同時心裏慶幸，幸好自己遇到寶貝的時候還不晚，幸好當時果斷就出手了，幸好寶貝沒有拒絕自己……
江昭白松了一口氣，把人拉著在旁邊的座位上坐下來。
而後電影畫面便又切走了，主角換成了短發女人和一個流裏流氣的小男生，兩人沈默地觀看，沒做一句評價。
看到一半，龔斐突然又開口問了句：“那個學弟後來怎麽樣了？”
江昭白半晌沒反應過來，哪個學弟？誰？怎麽樣了？
等反應過來後，忍住想翻個白眼的沖動。用平淡的語氣回覆：“不知道。”
“不過聽說他們那一屆高考改革，美術統考審卷規則改了。畫室裏好像有一半人差幾分沒過線。”
至於那個學弟在不在這一半人裏面，江昭白也不知道。
畢竟是真的沒關註。
“嗯。”龔斐自認得到了答案。
龔總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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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終於開始長大了啊。”
江昭白推開龔斐，用眼神朝後斜了斜，示意還有別的玩家在，約法三章可不能違規。
龔斐剛要開口說些什麽。
就聽後面正對著他們的大音響裏傳來一個男生充滿勇氣的一聲告白：
“江昭白學長，我……我喜歡你！”
龔斐要說的話卡在了喉頭。
他迅速扭頭看向屏幕。
屏幕上的江昭白驚訝地停下了畫畫的筆。
座位上的江昭白驚訝地微張著嘴，歪著頭似乎還有點迷茫與不解。
屏幕上畫面一轉，是一個充滿了青春氣息的大男孩。穿著龔斐覺得眼熟的一身校服，手緊張地在身側握成拳，抿著嘴強忍著激動與忐忑，耳根卻將他的羞怯暴露的一幹二凈。
大男孩渾身氣質幹凈，還沒有沾染太多屬於成熟男人的氣息，挺括的身板卻又似乎有了成年人的擔當。
龔斐不屑地在心裏想：不是我家寶貝喜歡的類型。
拒絕他！
果不其然，下一秒屏幕裏的江昭白又繼續畫他的畫，筆尖與紙面沙沙摩擦聲，帶著異樣和諧的韻律感。
他挺翹的睫毛垂下，目光專註於畫面上。從頭到尾都沒有給那個告白的男生一個眼神，只是……
他說：“抱歉，你能不能讓讓？”
“擋著我的光線了。”
這樣變相的拒絕，堪稱是無情。
龔斐滿意地朝江昭白露出一個得意的笑。
江昭白：？？？
就不是很懂，他在得意什麽？
龔斐自然是得意寶貝在被表白時這樣的態度。
屏幕上又出現了第三個人的面孔，還是一個龔斐見過的人——美術老師。
一如先前美術老師抓到他們兩個的時候一樣，這次同樣在教室前面將那句告白聽得清清楚楚。
“畫室不是給你們談戀愛的地方，要談戀愛，可以……退學吧。”
依舊是相似的話語。
“對不起老師！我知道錯了！”男生大聲道歉，低頭認錯，態度良好。
而江昭白就不是那麽配合了。
他依舊沒有放下手中的筆，似乎身邊這些人和事都跟他沒有一毛錢關系。
他眼裏沒有現在身側表白心跡的學弟，也沒有跟前怒目圓瞪，眼看著就要讓他退學的美術老師。
有的只有眼前那一塊畫板。
“江昭白！你給我站起來。”美術老師容不得學生不把他放在眼裏，咣咣咣得敲畫板，把畫板敲得不停抖動，根本不敢繼續畫。
江昭白自覺沒有什麽好說的，自己又沒有早戀，也不是他讓這人跑到畫室堵他告白的。
“他告白我拒絕了，老師你沒有聽見嗎？”
美術老師顯然被他的回答弄得更為光火，直接一腳踢倒了他的畫架。
畫板帶著裱在其上的畫正面朝下倒在了旁邊座位的同學攪弄到一半的顏料盒上……不用揭開，就是大概能夠想象的面目全非。
龔斐眼睛危險地瞇了起來。
“以前你怎麽沒有跟我說過你在高中還遇到這樣的美術老師啊？”
他家寶貝那麽熱愛畫畫，遇到這樣沒有師德的老師，真是受苦了。
江昭白撓撓頭，他想起來了。
這個學弟叫什麽來著不記得了，就是後來這事鬧得挺大，他記得很清楚。
——因為他一時氣過頭把老師給打了。
電影屏幕上也正好放到江昭白突然站起來，攥緊拳頭一拳就打在了那個美術老師滿臉譏笑的臉上。
龔總在心裏“哦豁”了一聲，他就知道，寶貝這脾氣……別說弄臟弄壞他的畫了，就單單是在他畫畫的時候接二連三的打擾，就是在撥動他腦子裏的那根弦了。
一而再再而三，可不就是火上澆油。
爆發起來的江昭白相當恐怖，完全是不顧及後果的行動。一頓輸出直把旁邊來告白的學弟看得目瞪口呆。
大概就是白月光濾鏡破碎的感覺。
誰能想到平日裏安安靜靜沈迷畫畫的校草，竟然會有這麽沖動暴力的一面呢。
這打的人還是老師！
與老師動手，在他們這樣的好學校裏，幾乎是天方夜譚。校志往前翻個十年二十年也找不到一起。
這樣的惡性事件自然到最後弄得全校出名，還被請了家長。
但江昭白也沒有被勸退，因為美術教室因為各種畫材和器具比較貴，平日裏這邊防範也不嚴，就每個教室都安裝了攝像頭。
錄像一調，學弟也被叫來問話，確認當時美術老師的言語行為不當，江昭白也有過錯。
但，那副被毀掉的畫作是準備參加市裏一個繪畫比賽的作品，作品提交時間就在明天早上九點前。即便通宵重來，也不一定能覆刻出來了。
而，美術老師去醫院驗傷後，被確診為輕傷。
於是在校方及雙方協商之下，各退一步。美術老師得到了一筆醫藥費和可觀的賠償費。江昭白則是暫時從學校畫室脫離出來，在家自學等到統考時再來參加統考。
龔斐本以為後面也沒有什麽劇情了，心裏還裝著火氣，直罵那個美術老師沒長眼睛耳朵。都拒絕了還那個是非不分的態度，這樣的人怎麽能夠為人師表！簡直誤人子弟！
萬萬沒想到，那個被老師抓到後就立馬乖巧認錯的學弟還有戲份。
在江昭白收拾好自己的畫具畫包即將離開的時候，學弟突然從教學樓裏跑出來攔住了人。
先是鞠躬九十度，而後執拗地說：“學長，如果你以後沒法繼續深造了……”
江昭白面無表情地看他還有什麽戲要演。
結果，真有。
學弟停頓了一下，似乎是經歷了豐富的情感掙紮和覆雜的心理歷程後，終於下定決心。
一副非常有男子漢擔當地說：“我會養你的。”
他信誓旦旦：“你可以繼續畫畫！”
龔斐就像是被入侵了領地的雄獅一般，顯而易見氣得炸了毛。
“用得著他養？他算是個什麽東西啊……”
他在冷笑，雙手插兜，十足十的霸總樣。冷著一張能凍死人的臉，嘴角的冷笑都是不屑嘲諷的弧度。一雙眸子犀利銳意，宛若粹著寒芒的利劍。
接收到龔斐怒意勃發的江昭白，撓撓頭。有這一段嗎？他怎麽好像沒有印象了啊。
電影裏的江昭白就跟聽了個笑話似的，只覺得莫名其妙。
腦子裏幾乎就三個問題：這人誰啊？他剛剛說了什麽鬼？他腦子沒問題吧？
還在高中的江昭白也還沒有經歷太多，身上帶著少年人的稚氣與惡劣。
如今的江昭白已經想不起當時是什麽心態了。
電影裏的江昭白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有了什麽鬼主意，突然就笑了。
他說：“好啊。”
“等你追上我的腳步再說吧。”
龔斐：？？？
龔斐刷得就轉身，看向還一臉懵逼的江昭白：“寶貝，你當時怎麽想的？”
江昭白真的是一臉懵逼，他以為高中時候的他也應該是一口拒絕，沒罵對方有病就是涵養了。
但萬萬沒想到，竟然被高中時候的自己背刺了！
面對龔斐的不敢置信，他也有些恍惚，努力回想，搜索枯腸後，想起一些不敢肯定。
但，看龔斐這危險模樣……
江昭白當即便堅定了口吻。
“我想，他肯定是癡人說夢啊。”
“我對這個學弟都沒有印象了，他肯定畫畫不怎麽樣。就算被我這麽說了以後勤奮刻苦，那也肯定追不上我的腳步啊。”
“即便他後來跟我上了同一所美院，那我還可以往上學啊。就算不往上學，我也可以去留學，甚至游學，去全世界寫生……他肯定跟不上我的腳步。”
江昭白篤定道。
龔斐表情還是臭臭的：“要是萬一……”
趁著龔斐還沒鉆進牛角尖，江昭白趕緊攔下了這個萬一。
“沒有萬一。這不是大四就跟你在一起了，後來不是壓根沒他什麽事嗎？”
江昭白深谙順毛捋的道理，重覆強調：“你看我壓根不記得他叫什麽了。”
所以，不至於跟個路人較勁吃醋吧。
龔斐想想也是，周身氣息柔和下來。同時心裏慶幸，幸好自己遇到寶貝的時候還不晚，幸好當時果斷就出手了，幸好寶貝沒有拒絕自己……
江昭白松了一口氣，把人拉著在旁邊的座位上坐下來。
而後電影畫面便又切走了，主角換成了短發女人和一個流裏流氣的小男生，兩人沈默地觀看，沒做一句評價。
看到一半，龔斐突然又開口問了句：“那個學弟後來怎麽樣了？”
江昭白半晌沒反應過來，哪個學弟？誰？怎麽樣了？
等反應過來後，忍住想翻個白眼的沖動。用平淡的語氣回覆：“不知道。”
“不過聽說他們那一屆高考改革，美術統考審卷規則改了。畫室裏好像有一半人差幾分沒過線。”
至於那個學弟在不在這一半人裏面，江昭白也不知道。
畢竟是真的沒關註。
“嗯。”龔斐自認得到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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