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我們下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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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我們下海吧
在剎那，整個世界都似乎安靜了下來。
龔斐在兩雙熾熱的目光註視下，說了一個誰也未曾料想的秘密。
他說：“其實，我二姐有點臉盲。”
江昭白思考了一秒，臉盲和海後的關系，有點不確定難道是因為臉盲，所以二姐才比較渣，成為海後的？
結果就聽到了龔斐的補充說明。
“她不光臉盲，她還見一個愛一個。”龔斐用無奈的口吻說出讓人一頭霧水的話來，“你應該知道的，她不能失去愛情，永遠最愛眼前的人。”
在他二姐這裏，最合適的一句話該是——一個合格的前任，在分手後該在對方的生命裏死去。
對於她而言，大概是這樣的。不是眼前人，就壓根在她的記憶中留存不了多久。這也就是為什麽有那麽多的情人，並且數量與日俱增，看著她還能夠不翻船，那是因為——她壓根沒有同時腳踩兩條船過。
她永遠最愛眼前人。
因此，那些被她愛過的“人”，或是不甘，或是難以釋懷，或是接受不了自己被拋棄，或是因愛生恨……諸多理由，總之就慢慢開始了雄競。
畢竟，也沒有人規定，眼前人不能是“舊人”吧。
能被一見鐘情的，自然也有第二次一見鐘情的資本。
他們與她，似乎就陷入這樣的一個循環中。她是中心，而他們是圍繞在周圍的星辰，甚至在無數次的愛與被分手之下，那些小情人之間已經有了一套屬於他們的規則。
他們無法挽留住她，卻能夠剔除情人的人數。
在分子無法改變的情況下，那改變分母，不也是一種提高自己幾率的辦法嘛。
以愛為名的游戲裏，多了一群追求“愛”的瘋子。
“暖暖……”幹涸的喉嚨裏沙啞地吐出一個名字，烏青覺得自己好像記起來了，又好似沒有。他的記憶宛若蒙了一層紗，除了龔暖外的一切都褪色模糊成背景。
他記得那天霧氣很大，迷霧的那頭傳來幽幽的歌聲，那是海妖在靠歌聲迷惑來往的人和大型魚類進行捕食。
暖暖跟他說“這歌聲真好聽，我要去看看。”
他與她說海妖的可怕，它們擁有著迷惑眾生的容貌與迷惑心神的嗓音，但它們並不善良，不僅會殘殺異族，而且同族相食。
她卻執著地走向迷霧的深處。
這片海域分明在他是掌控之中，可沒有、哪裏也沒有她。
烏青的情緒隨著記憶的恢覆逐漸強烈起來，海面又恢覆了原先的暗濤洶湧，數米高的巨浪的拍向岸邊，直將龔斐和江昭白淋了個濕淋淋。
江昭白將垂在眼前妨礙視線的頭發捋到後面，“呸呸呸”了幾聲將湧進鼻腔口中苦鹹的海水盡數嘔出。抹了一把臉，也給龔斐抹了一把臉，而後捏捏龔斐的臉頰：“你看你說的，反而幫倒忙了。”
龔斐也是無奈：“我都說我二姐就是個渣女……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有那麽多人前仆後繼地要往她身邊沖去，一個個都犯賤嗎？”
江昭白順了順他的頭毛，這大概就是他們追求的愛吧。
何況，那應該也是一個容貌氣質、性格態度、言語談吐近乎天造，能夠讓人欣喜於得到她的青睞，感情豐沛到足以讓人在短暫的接觸後便將她納入往後餘生……而在美好剛剛開始時，有太多的來不及便草草迎來拋棄。
都說人生八苦。倉促而來的交匯，在付出的感情還沒能收回時便被拋棄，甚至是被遺忘，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一下便趕在了一起。加上雄性天生旺盛的好勝心，“憑什麽我不如他！”這大概是每一個前任的怨恨，這麽多人抱有同一份執念，加上追尋她的腳步而付出的代價，越是不甘越是不肯放棄，逐漸形成死循環，註定了不死不休。
這都說不清是她不肯放過他們，還是他們不肯放過她。
“沙灘肯定會被淹沒的，我們要去高處。”在濤聲中江昭白對龔斐說話都要用喊的，因為被龔斐背著，他現在位置其實也挺高，只是四處張望之下，壓根就找不到什麽高低。連一個勉強高點的小山丘都沒有，更不用說其他。
海水已經翻湧到龔斐腰那麽高，他卻依然站立在那裏。海浪打在他身上就跟拍打在那些山崖礁石一般，巍峨不動，將背上的江昭白護得緊。
江昭白放棄了，根本不存在高處，眼下唯一的選擇就只有那艘本是龔斐不懷好意準備的游艇了。這個時候，也顧不得龔斐那點小心思了。
“龔斐，我們上游艇。”江昭白拉拉他耳垂肉肉。
“恩。”龔斐沒有猶豫便朝著的游艇那邊而去，他自己無所謂，自己寶貝可不能泡在水裏。這麽大的浪把人打壞了，他可找不到地兒去要賠。
游艇隨著海浪波動而沈浮，其實此時離他們並不遠。這般翻天覆地的浪濤，沈下的船錨根本起不到什麽作用，浪沖著它帶著船錨緩緩移動。
龔斐游到船邊便讓江昭白沿著他的背脊，踩著肩頭爬上船去。至於他，手拉著游艇的圍欄，大半個身體吊在半空，朝著烏青那邊望啊望，也不知道還在期盼著什麽。
江昭白想叫他上艇去，尤其是他這樣半吊著，游艇隨著海浪翻湧間，他就像是在玩蹺蹺板。游艇側向那邊時，他被升高，側向這邊時又被幾乎壓進海裏。
“龔斐，你快上來。”江昭白簡直被他的危險舉動害得心臟狂跳，偏偏喚他這人還慢吞吞。
“寶貝等等，我沒事。讓我再看看。”龔斐皺緊了眉頭看向旋渦的中心。
江昭白四肢著地，在翻滾的游艇上艱難往這邊爬了爬，他想拉龔斐上來。
最後無奈還是得掐住龔斐的性子來。
“龔斐！”他大叫一聲，在此刻卻像是貓叫一般，被周圍的大海所吞噬。
龔斐應聲轉頭，再一次將他渾身打量一遍，眼神滑過又不知道想了什麽眼神深邃，眨巴眨巴勉強自己轉回臉上。
江昭白面無表情，到這會兒了腦子裏竟然還有那檔子事！有那麽一個瞬間，江昭白真想讓龔斐好好洗洗腦子，別上來了，讓大浪把他腦子裏的水沖一沖，但顯然現在也不是吐槽的時候。
他說：“龔斐，我冷。”
龔斐一楞，頓時手忙腳亂地往船上爬，這倒是他疏忽了。兩人本就穿得單薄，甚至都不能說是單薄了，江昭白好歹還有一層布，龔斐為了秀他的肌肉就沒穿衣服。但如今渾身濕透又海風呼嘯，自己扛得住，寶貝可不行。
龔斐趕緊把人摟進懷裏，恨不得化身一床被子給江昭白暖暖。
達到目的的江昭白拒絕了貼貼。
有一說一，龔斐本就沒什麽溫度，風又這麽大，他們貼在一起，誰的溫度傳給誰還不好說呢。別沒有雪中送炭，反而讓本就冰涼的身體更加雪上加霜。
但他還是樂意縮在龔斐背後的，就……擋風又安心。
“他還能平靜下來嗎？”有了暫時的平穩，江昭白將註意力放回烏青身上。
“難說。”龔斐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如果這裏註定會被大海吞沒，那他們或許可以趁早放棄，海邊度假變成海底游玩也不是不行。只要寶貝能夠接受，他還真沒有什麽不行的。
“他最後會怎麽樣？”江昭白已經無法尋覓到烏青的身影，海浪將它遮掩，他不是龔斐，沒有穿透一切障礙將人看入眼中的能耐。
“大概半死不活吧。”龔斐作為龔總很少有無奈嘆氣的時候，這時候卻想要嘆氣。“等緩過來了大概會加入追愛一族，跟那群家夥去我二姐跟前獻寶吧。”他又沒忍住嗤笑了一聲。
這也不是他見過的第一個，他見過的大部分都選擇了這條路，即便在開始的時候就已經心中有數，結局可能並不美好。
他曾經問過雪，作為其中的一員是怎麽想的，畢竟雪看起來並不像是那麽因愛就失去理智的存在。
結果，雪跟他說：“在過程中他們就明白了結局會是什麽，但在開始的那刻就已經決定了要將一切賭上。”縱然最後一無所有，亦是所求之路。
龔斐無法理解。
他伸手描摹江昭白的臉，惹來江昭白的瞪視，他依然笑得出。既然舍得出一切，為何不敢再將事情做得決絕些，即便無法成為她的愛人，也要成為記憶中能留下的那一個。
龔斐一把將江昭白摟進懷裏，下巴抵著他的發旋，不顧江昭白小聲埋怨的“你冷死了”，他蹭著他濕漉漉踏下的發絲，蹭到耳朵邊，不顧覺得癢躲開的動作。
龔斐註視著懷裏人的小動作，眼睛亮得驚人。
他說：“寶貝。”
江昭白擡頭看他，不明白這人又在打什麽歪主意。
自然是有歪主意。
“寶貝，我們下海吧。”
江昭白就差點掏出“地鐵老人手機”的表情包糊他一臉，既然要下水，那他們何必要在這游艇上顛簸地感覺胃都要吐出來了。
這是什麽餿主意。
龔斐卻再一次露出了他之前要說秘密那時候的表情。
他拉著江昭白的胳膊到游艇邊緣，突如其來滑進了海裏。
一下子海水淹沒他的頭頂。
江昭白在瞬間的大腦空白之後就是怒氣上湧，咬牙切齒，龔斐要是不給他一個交代就讓這家夥在水裏泡著吧。
結果，下一刻龔斐就破水而出，灑了江昭白一臉水花。
江昭白抹了把臉，揉了揉眼睛，正要去扯龔斐耳朵給他點教訓，猝然震驚失聲。
水裏的龔斐宛若沒事人一般，悠閑浮在水面上，他笑著拋了個wink，而後示意江昭白看。
江昭白看……看到了一條人魚的尾巴。
龔斐：不是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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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斐在兩雙熾熱的目光註視下，說了一個誰也未曾料想的秘密。
他說：“其實，我二姐有點臉盲。”
江昭白思考了一秒，臉盲和海後的關系，有點不確定難道是因為臉盲，所以二姐才比較渣，成為海後的？
結果就聽到了龔斐的補充說明。
“她不光臉盲，她還見一個愛一個。”龔斐用無奈的口吻說出讓人一頭霧水的話來，“你應該知道的，她不能失去愛情，永遠最愛眼前的人。”
在他二姐這裏，最合適的一句話該是——一個合格的前任，在分手後該在對方的生命裏死去。
對於她而言，大概是這樣的。不是眼前人，就壓根在她的記憶中留存不了多久。這也就是為什麽有那麽多的情人，並且數量與日俱增，看著她還能夠不翻船，那是因為——她壓根沒有同時腳踩兩條船過。
她永遠最愛眼前人。
因此，那些被她愛過的“人”，或是不甘，或是難以釋懷，或是接受不了自己被拋棄，或是因愛生恨……諸多理由，總之就慢慢開始了雄競。
畢竟，也沒有人規定，眼前人不能是“舊人”吧。
能被一見鐘情的，自然也有第二次一見鐘情的資本。
他們與她，似乎就陷入這樣的一個循環中。她是中心，而他們是圍繞在周圍的星辰，甚至在無數次的愛與被分手之下，那些小情人之間已經有了一套屬於他們的規則。
他們無法挽留住她，卻能夠剔除情人的人數。
在分子無法改變的情況下，那改變分母，不也是一種提高自己幾率的辦法嘛。
以愛為名的游戲裏，多了一群追求“愛”的瘋子。
“暖暖……”幹涸的喉嚨裏沙啞地吐出一個名字，烏青覺得自己好像記起來了，又好似沒有。他的記憶宛若蒙了一層紗，除了龔暖外的一切都褪色模糊成背景。
他記得那天霧氣很大，迷霧的那頭傳來幽幽的歌聲，那是海妖在靠歌聲迷惑來往的人和大型魚類進行捕食。
暖暖跟他說“這歌聲真好聽，我要去看看。”
他與她說海妖的可怕，它們擁有著迷惑眾生的容貌與迷惑心神的嗓音，但它們並不善良，不僅會殘殺異族，而且同族相食。
她卻執著地走向迷霧的深處。
這片海域分明在他是掌控之中，可沒有、哪裏也沒有她。
烏青的情緒隨著記憶的恢覆逐漸強烈起來，海面又恢覆了原先的暗濤洶湧，數米高的巨浪的拍向岸邊，直將龔斐和江昭白淋了個濕淋淋。
江昭白將垂在眼前妨礙視線的頭發捋到後面，“呸呸呸”了幾聲將湧進鼻腔口中苦鹹的海水盡數嘔出。抹了一把臉，也給龔斐抹了一把臉，而後捏捏龔斐的臉頰：“你看你說的，反而幫倒忙了。”
龔斐也是無奈：“我都說我二姐就是個渣女……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有那麽多人前仆後繼地要往她身邊沖去，一個個都犯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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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那應該也是一個容貌氣質、性格態度、言語談吐近乎天造，能夠讓人欣喜於得到她的青睞，感情豐沛到足以讓人在短暫的接觸後便將她納入往後餘生……而在美好剛剛開始時，有太多的來不及便草草迎來拋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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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說不清是她不肯放過他們，還是他們不肯放過她。
“沙灘肯定會被淹沒的，我們要去高處。”在濤聲中江昭白對龔斐說話都要用喊的，因為被龔斐背著，他現在位置其實也挺高，只是四處張望之下，壓根就找不到什麽高低。連一個勉強高點的小山丘都沒有，更不用說其他。
海水已經翻湧到龔斐腰那麽高，他卻依然站立在那裏。海浪打在他身上就跟拍打在那些山崖礁石一般，巍峨不動，將背上的江昭白護得緊。
江昭白放棄了，根本不存在高處，眼下唯一的選擇就只有那艘本是龔斐不懷好意準備的游艇了。這個時候，也顧不得龔斐那點小心思了。
“龔斐，我們上游艇。”江昭白拉拉他耳垂肉肉。
“恩。”龔斐沒有猶豫便朝著的游艇那邊而去，他自己無所謂，自己寶貝可不能泡在水裏。這麽大的浪把人打壞了，他可找不到地兒去要賠。
游艇隨著海浪波動而沈浮，其實此時離他們並不遠。這般翻天覆地的浪濤，沈下的船錨根本起不到什麽作用，浪沖著它帶著船錨緩緩移動。
龔斐游到船邊便讓江昭白沿著他的背脊，踩著肩頭爬上船去。至於他，手拉著游艇的圍欄，大半個身體吊在半空，朝著烏青那邊望啊望，也不知道還在期盼著什麽。
江昭白想叫他上艇去，尤其是他這樣半吊著，游艇隨著海浪翻湧間，他就像是在玩蹺蹺板。游艇側向那邊時，他被升高，側向這邊時又被幾乎壓進海裏。
“龔斐，你快上來。”江昭白簡直被他的危險舉動害得心臟狂跳，偏偏喚他這人還慢吞吞。
“寶貝等等，我沒事。讓我再看看。”龔斐皺緊了眉頭看向旋渦的中心。
江昭白四肢著地，在翻滾的游艇上艱難往這邊爬了爬，他想拉龔斐上來。
最後無奈還是得掐住龔斐的性子來。
“龔斐！”他大叫一聲，在此刻卻像是貓叫一般，被周圍的大海所吞噬。
龔斐應聲轉頭，再一次將他渾身打量一遍，眼神滑過又不知道想了什麽眼神深邃，眨巴眨巴勉強自己轉回臉上。
江昭白面無表情，到這會兒了腦子裏竟然還有那檔子事！有那麽一個瞬間，江昭白真想讓龔斐好好洗洗腦子，別上來了，讓大浪把他腦子裏的水沖一沖，但顯然現在也不是吐槽的時候。
他說：“龔斐，我冷。”
龔斐一楞，頓時手忙腳亂地往船上爬，這倒是他疏忽了。兩人本就穿得單薄，甚至都不能說是單薄了，江昭白好歹還有一層布，龔斐為了秀他的肌肉就沒穿衣服。但如今渾身濕透又海風呼嘯，自己扛得住，寶貝可不行。
龔斐趕緊把人摟進懷裏，恨不得化身一床被子給江昭白暖暖。
達到目的的江昭白拒絕了貼貼。
有一說一，龔斐本就沒什麽溫度，風又這麽大，他們貼在一起，誰的溫度傳給誰還不好說呢。別沒有雪中送炭，反而讓本就冰涼的身體更加雪上加霜。
但他還是樂意縮在龔斐背後的，就……擋風又安心。
“他還能平靜下來嗎？”有了暫時的平穩，江昭白將註意力放回烏青身上。
“難說。”龔斐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如果這裏註定會被大海吞沒，那他們或許可以趁早放棄，海邊度假變成海底游玩也不是不行。只要寶貝能夠接受，他還真沒有什麽不行的。
“他最後會怎麽樣？”江昭白已經無法尋覓到烏青的身影，海浪將它遮掩，他不是龔斐，沒有穿透一切障礙將人看入眼中的能耐。
“大概半死不活吧。”龔斐作為龔總很少有無奈嘆氣的時候，這時候卻想要嘆氣。“等緩過來了大概會加入追愛一族，跟那群家夥去我二姐跟前獻寶吧。”他又沒忍住嗤笑了一聲。
這也不是他見過的第一個，他見過的大部分都選擇了這條路，即便在開始的時候就已經心中有數，結局可能並不美好。
他曾經問過雪，作為其中的一員是怎麽想的，畢竟雪看起來並不像是那麽因愛就失去理智的存在。
結果，雪跟他說：“在過程中他們就明白了結局會是什麽，但在開始的那刻就已經決定了要將一切賭上。”縱然最後一無所有，亦是所求之路。
龔斐無法理解。
他伸手描摹江昭白的臉，惹來江昭白的瞪視，他依然笑得出。既然舍得出一切，為何不敢再將事情做得決絕些，即便無法成為她的愛人，也要成為記憶中能留下的那一個。
龔斐一把將江昭白摟進懷裏，下巴抵著他的發旋，不顧江昭白小聲埋怨的“你冷死了”，他蹭著他濕漉漉踏下的發絲，蹭到耳朵邊，不顧覺得癢躲開的動作。
龔斐註視著懷裏人的小動作，眼睛亮得驚人。
他說：“寶貝。”
江昭白擡頭看他，不明白這人又在打什麽歪主意。
自然是有歪主意。
“寶貝，我們下海吧。”
江昭白就差點掏出“地鐵老人手機”的表情包糊他一臉，既然要下水，那他們何必要在這游艇上顛簸地感覺胃都要吐出來了。
這是什麽餿主意。
龔斐卻再一次露出了他之前要說秘密那時候的表情。
他拉著江昭白的胳膊到游艇邊緣，突如其來滑進了海裏。
一下子海水淹沒他的頭頂。
江昭白在瞬間的大腦空白之後就是怒氣上湧，咬牙切齒，龔斐要是不給他一個交代就讓這家夥在水裏泡著吧。
結果，下一刻龔斐就破水而出，灑了江昭白一臉水花。
江昭白抹了把臉，揉了揉眼睛，正要去扯龔斐耳朵給他點教訓，猝然震驚失聲。
水裏的龔斐宛若沒事人一般，悠閑浮在水面上，他笑著拋了個wink，而後示意江昭白看。
江昭白看……看到了一條人魚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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