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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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傅寅修整顆心都揪了起來,那一瞬間,他只覺得自己呼吸都困難,“小意,小意,你沒事吧?”

他不停的喊著沈意,直到那邊傳來劫後餘生的聲音,“沒事,差點撞到電瓶車了。”

“是因為我跟你打電話嗎?那我掛了,你別分心。”傅寅修非常自責。

沈意道:“不是,是那個電瓶車不守規矩,自己沖上來的,不關你的事,你別自責,不過我也不敢跟你打電話了,免得出事,有什麽事,回來再說。”

“好。”

沈意把車開進停車場,一下車,才發現傅寅修在停車場等著他,他一楞,“你怎麽在這?”

傅寅修看到沈意,大步流星走過去,抱著他的肩膀上上下下打量他,“你沒受傷吧?”

男人的語氣很擔心,甚至仔細聽能聽到裏面的顫抖音,沈意難得聽懂了傅寅修所有暗含的關心,心裏頭一暖,手覆蓋上傅寅修的手,勾唇一笑:“我沒事。”

“真沒事?”傅寅修眼睛直勾勾的。

沈意知道他在擔心,肯定的點點頭,“嗯,沒事,別擔心。”

傅寅修似乎這才松了一口氣,一把將沈意攬懷裏,緊緊抱住他,“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我還以為……”

以為什麽,他沒說,但其中的恐懼後怕不言而喻。

沈意有些怔忪傅寅修的態度,楞楞的回抱了他一下。

這男人怎麽了?

感覺他在害怕什麽一樣。

是害怕他出事嗎?

出於什麽身份害怕?

沈意慢慢感覺到了傅寅修對他的不同,不過目前來看,他也不排斥對方這般親密的舉動,畢竟他們更親密的行為都有過了。

回到家裏,傅寅修讓沈意先去洗澡壓壓驚,他去廚房重新熱飯。

沈意點頭說好,回去樓上洗澡,系著浴袍下來的時候,飯菜已經重新熱好了。

覆印西一擡頭,就看到沈意濕漉漉頭發下白凈精致的小臉,以及低領浴袍裏的雪白肌膚。

沈意很瘦,鎖骨很明顯,每次他穿這種低領的衣服時,總能露出鎖骨,他似乎從不知道他的鎖骨有誘惑的魅力。

傅寅修推了下眼鏡,緩緩啟唇:“怎麽沒有吹頭發?”

“肚子餓了,懶得吹,就擦了下,反正頭發短。”沈意不以為意,走過去餐桌旁坐下。

傅寅修皺眉,“現在天氣轉涼了,你這樣容易感冒,你先吃著,我去給你拿吹風機。”

“欸,不用了。”看著傅寅修自顧自去一樓衛生間,沈意住口了。

傅寅修很快拿著吹風機回來,沈意才吃兩口飯,就被拉過去吹頭發,他本想自己吹,傅寅修不準,非要自己幫他吹。

沈意人懶,覺得有人伺候,也就隨他了。

但是當傅寅修真給他吹的時候,他又渾身不自在了,心跳莫名加速,臉蛋也在發熱。

男人離他很近,就站在他的背後,他能感覺到他腰部的曲線,還有他結實的大腿。

都是成年人,兩人又不是精神結婚,所以這些感官都讓沈意不自覺的開起了車。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他反應很大的蹦了起來,“不吹了。”

傅寅修看著他:“還沒吹幹。”

“半幹就好了。”沈意撓了兩下頭發,跑去桌旁要吃飯。

傅寅修跟過去,奪走他的碗,“飯涼了,我再重新給你添。”

沈意空著手看傅寅修去盛飯,眸子再次浮出不解:他為什麽對他那麽好?是因為他伴侶的身份,還是說別的……

因為心裏想著這個事,沈意吃飯的時候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傅寅修看出來了,問他:“你怎麽了?在想什麽事嗎?還是說微博上的事情,你很煩惱?”

關註沈意的傅寅修自然知道沈意的一舉一動,“你如果處理不了,我可以幫你。”

“不用,我可以處理。”沈意搖頭,隨後說:“我也沒在煩這個事,我以前被罵得更兇的時候都有,這個倒不算是事。”

“那你剛才為什麽發呆?”傅寅修也不擔心網上的事情,那些謠言,很容易被攻破,只看沈意願不願意他出面而已。

沈意咬著筷子,盯著傅寅修多看了幾眼,然後試探的問道:“傅寅修,我想問你……就是……咱們結婚後,你好像對我挺好的,我能問問為什麽嗎?”

“……”傅寅修沈默了,他回看著沈意,兩人對視幾秒,他說:“你覺得是為什麽。”

沈意無語,“我怎麽知道,我要是知道我還能問你?”

傅寅修低頭夾菜:“那就自己想吧。或者你覺得是什麽就是什麽。”

“餵餵餵,什麽叫我覺得是什麽就是什麽,你不能直接告訴我嗎?”沈意追著要答案,傅寅修卻不肯給他。

這讓沈意很郁悶,然後這個問題就更加困擾他了。

次日,沈意去找蘇然,就跟他說起了這個問題。

蘇然挑眉,“你們是男男朋友,他擔心你,對你好不是應該的嗎?”

沈意懊惱,他好像沒跟誰說過他和傅寅修已經結婚的事情,以至於他表達的問題到別人耳朵裏有誤。

“那你這意思是說,他喜歡我嗎?”沈意問。

蘇然好笑:“你這不是廢話嗎,他不喜歡你,你不喜歡他,你們能在一起?”

沈意:“……”

得,白問了。

蘇然只當沈意無聊,沒把這個問題放心上,反而他更關心微博上發酵的事情,“你微博後上那是什麽事啊?你不準備出個聲明解釋一下?”

“要啊,這不還沒想好怎麽出聲明嗎。”

“出個聲明的事情,有什麽需要想的,你就說是朋友不就行了,雖然現在吧,咱們的社會開放了,同性戀也和好了,但不是兩個男人一在一起就是在談戀愛的,男人和男人之間的純友誼還是有的,就比如我和你。”

蘇然攬住沈意肩膀。

沈意抖開他:“重死了,對你自己體重沒點AC數嗎?”

“嘿,我就要搭。”蘇然非要攬上去,沈意嫌棄。

兩人鬧了一會兒,韓瑞給沈意打了電話過來。

沈意走到陽臺接起。

問的是關於微博上的事情,昨天他也發了微信關心他,“沒事,微博上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我入圈這麽多年,也不是隨便讓人欺負的。”

“那要不要我出面解釋一下?就說我們是朋友?”

“等我發了聲明來,到時候你可以幫我轉發一下。”沈意之所以一直壓著不發,其實是有點猶豫要把傅寅修介紹成什麽身份,要是也說成朋友,以後若是被人發現,反而會說他撒謊,到時候反噬起來,恐怕更嚴重。

“那個……你男朋友不生氣嗎?”韓瑞在那邊又問。

沈意還沒適應過來傅寅修男朋友的身份,楞了下才回:“他有什麽可生氣的,沒生氣啊。”

就是昨晚做的時候,他興致高了,有點弄疼他,不過後面他喊疼後,他又很溫柔。

靠!

怎麽忽然想到這個了。

沈意瞬間臉紅,憤憤的踢了腳陽臺上的欄桿。

“原來沒生氣啊,我還以為他會生你氣呢,那他挺大度的,要是我身邊的朋友,估計早吃醋了。”

“又不是真的,他吃什麽醋啊,沒有的事。”

“他一點都沒吃醋嗎?”

“沒有啊。”

電話那端的韓瑞眸色一轉,裝作開玩笑道:“不可能不吃醋吧,喜歡一個人的話,肯定要吃醋的啊。”

他又不喜歡我,吃個毛線醋。

沈意本想回這句話,但突然間,他心裏醋了一下。

是啊,傅寅修怎麽不吃醋?

有些事情,當你從未想過時,一點感覺都沒有,可一旦開始想,開始在意,就會無限放大。

後面的話,沈意和韓瑞都聊得馬馬虎虎,他心裏全是傅寅修好像不吃醋。

而不吃醋等於不喜歡。

這一點,讓沈意莫名的心情低落。

蘇然看著沈意無精打采的回來,奇了怪了,“你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嗎?”

沈意搖搖頭,倒回沙發上,“沒。”

“那你怎麽這副德行?”

“就是想到一些事情,有點想不通。”

“什麽事情啊,跟我說說唄。”蘇然撞了下沈意的肩膀。

沈意瞥他一眼,“算了,跟你說了你也不懂,就你這腦子,能懂什麽事。”

蘇然:“淦!”

那廂,傅寅修在和江風他們打麻將,四人各坐一邊,都抽著煙。

“寅修,你今天臉這麽這麽臭?”江風坐傅寅修對面,看他一直贏錢,卻沒有一點好臉色,終於好奇問道。

傅寅修看著手裏的牌,眼皮都沒擡一下,“有什麽值得高興的嗎?”

“喲喲喲,這是又跟家裏那位吵架了?”溫煦對感情上的八卦最敏感,瞬間看好戲臉。

邵子琪單純的問:“怎麽吵架了?是不是微博上沈意緋聞的事?”

因為沈意和傅寅修在談戀愛,邵子琪也開始關註沈意的事情了。

傅寅修摸牌,神色冷淡,“沒吵架。”

“那你是怎麽了。”江風吸了一口煙,又撣了下煙灰,“贏了那麽多,還拉著臉,我們幾個欠你的啊。”

傅寅修出牌,順勢擡頭瞄了江風一眼:“贏你那點錢,還不夠買一輛大奔。”

“靠,你心真黑,你還想我輸一輛大奔錢給你?”江風不爽的大叫。

幾人互損幾句,氛圍上來了,溫煦點睛之筆的來一句,“寅修,你是不是在吃醋?”

桌上一下子安靜,邵子琪摸牌的動作都頓在空中,不約而同的,他們三個齊齊看向傅寅修。

傅寅修表情沒什麽變化,“我會吃醋?”

“你不會?”三人異口同聲。

傅寅修這次直接沈默了。

沈意回到家裏的時候,難得沒有看到傅寅修,以往他回家,那個男人都在,總會第一時間關心他,問他吃飯沒,要不要吃點東西。

可今晚,偌大的房間,一個人都沒有。

傅寅修家本來就大,現在只有他一人,實在是襯得人十分孤獨。

沈意有些不習慣。

他坐在沙發上,拿出手機點了又點,最後沒憋住,給傅寅修發了條微信。

【你怎麽還沒回來。】

傅寅修還在打麻將,他今天心情沈悶,下意識不想那麽早回家。

本以為那個人不會關心他的去向,結果看到微信消息,他高興得直接出錯了一張牌,點了炮。

“胡了。”江風高興大喝,攔住溫煦要摸牌的動作,去把傅寅修打出的牌撿回來。

傅寅修對此只是淡淡的看了眼他,拿起手機快速回微信。

【在和江風他們打麻將。】

謔!

自己糾結那個問題糾結了老半天,傅寅修竟然在悠閑的打麻將?

沈意頓時覺得自己好虧,氣一下子沖上心頭,【哦,是嗎,那你繼續玩,別回來了。】

賭氣的話發過去,沈意就回來了,想撤回,又覺得太刻意。

只能煩躁的丟開手機,跑樓上洗澡。

傅寅修不懂沈意這話的意思,但感覺出小家夥心情不好,頓時關心道:【怎麽了?誰惹你生氣了嗎?你跟我說,我幫你出氣。】

回過去的話石沈大海,等了好幾分鐘都沒回過來。

傅寅修擔心啊,一下子推了麻將站起來,“不玩了,我要回去了。”

“欸,怎麽就要走了啊?”邵子琪喊住他。

傅寅修晃了下手機,“他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

邵子琪:“……”

江風:“……”

溫煦:“……”

一嘴的狗糧!

等傅寅修走了,三人接連靠了聲。

“秀恩愛的人都該燒死!”

傅寅修回去的路上一直在聯系沈意,但他就是不回他,以至於他直接闖了一次紅燈,回到家後,才發現小家夥把手機丟樓下沙發上,人卻在樓上睡著了。

他輕手輕腳的走到床邊,看他睡得熟,沒喊他。

只是蹲下身,摸了摸他的頭頂,緩緩吐出一口氣,“你個沒良心的,嚇死我了。”

本以為這話不會有人聽到,誰知,他剛說完,沈意忽然睜開眼,直勾勾的看著他,“傅寅修,你吃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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