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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大地,白茫茫真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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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大地,白茫茫真幹凈

賈母提前做了安排,自己身邊的留下的東西,辦完喪事後如果還有剩的,就全留給陪伴自己多年的丫頭做個念想。

鴛鴦琥珀兩人的賣身契,賈母也早早過戶到了黛玉名下,還讓她們不要傷心,以後伴著好好過日子。

林如海留下的東西是在官府裏備過檔的,王氏等人雖然想貪,但也沒那個本事。

何況賈府家破時,賈母早已稟報過上面,那是屬於黛玉的私產,當時為防攪裹不清,早已過到了黛玉名下。

黛玉不是個看重錢財的人,賈府養她一場,她本做好了將這些東西全部給賈府眾人留下的準備。

但賈家後來行事荒唐,黛玉也十分看不過去,生怕這些東西放他們手裏反倒糟蹋了。

在鴛鴦的建議下,黛玉決定收回那些家產。再以年禮的形式,每年給賈家幫補些金銀財物。

當然,賈家兩房如今早已分家,這份幫補,自然是兩邊各一半,王氏再想悄摸地占掉大頭已是不可能的事。

賈母的棺槨靈柩按例要送回南邊,黛玉就借著這個機會和賈家眾人辭行。

她要帶著林家的仆從隨送靈的隊伍一齊回南,之後再轉道姑蘇,定居林氏舊居。

王氏還打著一些不靠譜的主意試圖挽留黛玉,但黛玉已經看膩了賈家這些蠅營狗茍。

她不再是當年那個戰戰兢兢初入賈府的小姑娘了,陪伴賈母走完最後一程,她也要去走自己的路。

黛玉唯一舍不得的,就是還留在京城的迎春。多年的額陪伴,她們早已勝似嫡親的姊妹。不過迎春如今有了自己的生活,黛玉也想試著去挑戰自己的人生。

離別總是讓人難堪,不舍的不止黛玉,還有得知這個消息的迎春。黛玉簡直就是她看著長大的小妹妹,如今乍然分離,湧上心頭的,是無盡的擔心和不舍。

迎春悶悶不樂了好幾天,沒想到,衛若蘭帶來了一個足以讓她狂喜的消息。衛若蘭問迎春是否想離開京城到處去走走,如今天下承平,大軍也即將回城。想要去看看河山,此時正合適。

旁邊站著的管家嘴角直抖,現在雖說戰事平定了吧,外邊也不是那麽安定。即便衛家的家丁護衛不少,不怕這些宵小,但公子您想在此時離京,真的不是因為馮將軍要回京了嗎?

管家都知道,但管家不敢說,因為夫人聽聞這個消息簡直高興極了!忙不疊地去和林姑娘分享喜悅去了。

走了幾步突然住身,管家還以為夫人是想起大軍要回程的事了。

沒想到夫人突然轉過來很不好意思地問:“可咱們要是走了,老太太那邊難免掛心……”

“無事的,祖母閑時也會勸我多出去走走,如今正是好機會。何況咱們又不是一去就不回了。

走幾個地方,咱們就回來和祖母說說新鮮事,可好”

迎春沒了心理壓力,喜不自勝地出門送信去了,衛若蘭看著她的背影,不自覺的嘴角上揚。

後來,迎春陪著黛玉扶靈回了金陵。看著賈母下葬後,幾人再邊走邊逛,回到了姑蘇。

陪著黛玉安頓下來後,迎春舊帶著衛若蘭走過大街小巷,去看每一個她成長過的地方。

等兩人在這裏呆夠了,他們就在一個平平無奇的早晨,決定繼續往前走。

這一路不甚平坦,中間也遇到過好幾次險象環生的情況,不過兩人沒說過一句退縮的話,扶持著,努力著,繼續往前走。

這般走走停停,遇到喜歡的地方就多停留幾日,也有趕路數十日,露宿野外的情況。

一行人就這麽慢悠悠地,一步步實現著迎春幼時的願望。

她在途中給寒霜和黛玉寫了好多信,寒霜如今正帶著探春的丈夫在京城紮根,拓展自己的生意,忙的不可開交。

可每次收到迎春的信時,他總會以最快的速度火熱回信,還說等忙完了這一陣,一定要帶著柳湘蓮加入迎春夫妻二人的遠行。

信中迫切的語氣看的迎春會心一笑。

日覆一日的趕路讓迎春有一種他們早已遠離京城遠離紛擾的感覺,但京城的一封來信,突然就將那紛擾與他們拉近了!

薛家出事了,薛蟠早年打死馮淵的案子被翻了出來,作為刺向賈雨村的一把匕首。

薛蟠的幼子才兩歲,做父親的就啷當下獄,聽說判了秋後處斬。

薛蟠很後悔,他這些年收了收心,有了過日子的感覺,可惜老天不願再給他這個機會,就像他曾經剝奪了馮淵和甄英蓮可能幸福的機會。

聽說李文英也受到了連累,那畢竟是他的小舅子,紛沓而至的彈劾信件,讓他離開了權利中心,外放到一個小地方從底層做起。

寶釵毫不遲疑地跟著他去了,眾人都替他道可惜,迎春卻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

外邊多走走心地才能寬大,只局限於朝堂那一畝三分地妄談國政,格局終究小了些。

迎春發自內心的希望,那個林如海曾幫助過的少年,能在將來,為百姓們帶來一片不一樣的天空。

兩年之後,太上皇駕崩,皇帝大赦天下。修了兩年皇陵的賈璉終於有了回家與妻兒相聚的機會。

賈赦年事已高,再加上現在大赦天下,他就被免了流放,準許回鄉。

但賈赦的身體已經不太行了,這個一輩子都出人意料的老頭子再一次不走尋常路。

他只請求,死後朝廷能允許他的棺槨回鄉,至於他現在!哼,原地呆著多活兩天吧!

可憐邢氏,本來以為終於能回家做婆婆了,沒想到賈赦神來一筆,她就只能繼續呆在流放地。

大赦之後的第一次科舉,寶玉被王氏湘雲打包送進了考場,他和湘雲的兒子如今也兩歲了。

受了王氏兩年的看管和折磨,寶玉看起來也不再是那個豐神俊朗的公子哥,反倒有點像個猥瑣的書呆子。

他那塊從娘胎裏帶來的玉沒人再提起,甚至“寶玉”都成了他的小名,賈政給他改了新的名字叫“賈琢”。

取意“玉不琢不成器”,直白的表達,希望他往後餘生能夠不斷錘煉自己,砥礪前行。

可惜寶玉每每陽奉陰違,這一榜,他和賈蘭都沒上。

賈蘭心態很好,舉人不是那麽簡單的,考前他就有了心理準備,痛快地接受了再考這個事實。

寶玉明顯有點心不在焉的。直到他在榜上看到了一個名字“秦鐘”。熟悉的名字讓寶玉微微睜大了眼睛,在榜前四處搜尋,突然,一句似曾相識的“同喜”為他指明了方向……

那個幼時相伴過的少年滿臉笑意地接受著同窗的恭喜,不變的,是他臉上的笑容,仍然帶著些許的純真和懵懂。

“所有人都在往前走……”寶玉想,“我呢”

轉身時看見書攤上被書生們瘋搶的話本,寶玉的手指動了動,想到了曾經圍繞在自己身邊的那些靈動女子……

番外不定期掉落,謝謝大家一路陪伴,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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