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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發(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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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發(修)

抄檢一事足足鬧了一夜,不單各姑娘的院子裏的丫鬟被查,除迎春探春兩位姑娘,其餘各處包括奶母婆子跑腿的小丫頭、小廚房中看火守庫房的一個沒落下。

這一夜明火執仗鬧得人心惶惶,迎春不知道王夫人到底想查什麽,但除了抓到幾起賭錢吃酒,尋親覓友的下人之外,只有惜春房中的入畫替她哥哥隱匿了財物。

寶玉丟失的那塊玉始終不見蹤影。老太太為此大動肝火,指責王氏行事太過莽撞,只怕打草驚蛇之後,賊人將那玉給毀了,但事已至此,也無其他法子。

賈母做主,當夜涉賭的人,所抄財務全部上繳,分與眾人。莊家趕出園子永不許當值,從者按輕重分別打入廁行和浣洗行。

惜春如原文中一樣,無論入畫如何哭求,她都絲毫沒有心軟,只讓尤氏來將人帶走,絕不肯留。

尤氏看入畫可憐,來勸了她幾句,反被她搶白,越性說出以後再不與東府來往的話,把尤氏氣了個倒仰。

眾人見了都私底下風傳惜春狠心,她屋子裏大半個月都是悶悶的。

入畫走的那天是被婆子們硬生生拖了出去,薺荷回來說,入畫雙手扒著門框,指甲都繃斷了,那麽個弱質纖纖的丫頭,居然能使出那麽大的力。

“這入畫不省事,竟敢瞞著主子,替她哥哥收了一雙鞋襪,幾包銀子。但其實,也只是防著他老子拿去胡亂花銷了,唉,這可怎麽說呢……”丫頭的話中難掩不忿和對入畫的同情。

迎春去看過惜春一次,不大的姑娘對什麽都是冷冷淡淡的,不關心吃穿,相反有一種極致的厭倦和仇恨。連迎春也不知道她這仇恨從何而來。

對於入畫的事,惜春閉口不談,完全就像生命中沒有這個丫頭一樣。迎春陪著她坐了一會兒,她先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後來熱絡一些,倒為入宮的事勸了迎春幾句。

什麽父母子女各有緣分,緣盡好散場,不必執著於斯耿耿於懷……

邊上伺候的丫頭聽著這話不像,忙奓著膽子打岔,說姑娘又講胡話,惜春“哼”一聲,冷笑著拿出書來再不置一言。

迎春聽起來,她倒真有些超脫的意思。

入畫的哥哥和賈珍不清不楚,是惜春最為厭惡的事。她前些年就對入畫明令,想要留下來服侍她,再不許入畫與她哥哥來往。

可這兄妹兩在那狠心的爹面前相依為命了那麽多年,血脈親情哪是說斷就能斷的。

這就好比一直在暗示惜春,不管你表現的多潔身自好,你始終與賈珍等人切割不開。

惜春對入畫的決絕,其實也是她暗自下定的決心。至親之人的醜事,是她最大的痛點……

迎春不知道是什麽促使她最終走到這一步,但她很明白,這個一直為眾人所忽視的小妹妹,已經不稀罕所謂親情了。大概從來也沒有得到過,所以也談不上難舍。

惜春的結局是不可更改的,迎春無比清醒地認知到這一點。她早已為自己選好了歸處。

迎春從暖香塢出來,慢慢地往回走,興致並不高。

司棋在旁邊小心翼翼地跟著,嫣紅的事情她辦的糊塗,一念之差,給主子帶來了這麽大的麻煩。

迎春沒有怪罪她的意思,司棋不小了,但這些日子的表現,不說比不上繡橘,連薺荷都比她穩重。前路難定,她已經不適合留在自己身邊了。

“我聽說你表弟回來了?”

司棋見說,立馬慌了手腳,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忖度著答言:

“他是個沒剛性的,那年不過挨了我爹媽兩句話,就賭氣走了個幹凈。如今他走商賺了幾個錢回來,我媽倒願意和他說話,只我不理他。”

迎春沒接她的話,自顧說著:“前些天園子裏鬧了這麽一遭,太太必要再放出一批人去的,你也跟著去吧!”

“姑娘!姑娘這是惱了我,不要奴婢服侍了嗎?”

迎春聽她哭喊,方住了腳,側身看著司棋的眼睛,認真說:

“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你原先不也是要走的嗎如今的情景,你也看的分明,不說咱們在一起一輩子,就連我,明天在哪裏還說不準呢!

你既有機會,就去好好過日子吧!”

說完也不等她答言,徑自走了。司棋是個隱形的戀愛腦,迎春能猜到她的選擇。

果然,兩天後,司棋媽就帶著司棋進來磕頭,求主子的恩典許她回家配人。

鳳姐不敢自己做下決定,又派人來問迎春。迎春自然點頭,王夫人也沒甚說的。

賈母原不理論這些小事,這一回倒沈吟了半晌,說:“我聽說,前些日子進園子搜檢的婆子,有一個很沒有規矩,姑娘面前倚老賣老,不知進退?”

王夫人楞住了,鳳姐第一個反應過來,上前回話:“老太太說的是李婆子?她原是二姑娘奶母的姻親,他家姑娘就配了二姑娘奶母的兒子,所以說話造次了些!”

“哼!這些積年的奴才,有好的,也有那壞了心想要主子強的,你們不理論,姑娘們臉嫩,少不得就要受委屈。我的話,讓管事的婆子去好生教導她規矩!”

鳳姐答應著下去了,那李婆子自然沒有好果子吃。

親家的事,李婆子一直耿耿於懷,覺得迎春太過絕情。所以略一逮著機會,就尋思這給這年輕的主子臉子看,沒想到討了那麽大個沒趣。

消息傳到迎春耳朵裏,迎春就知道老太太這是在給她做臉。迎春對賈母的觀感真的很覆雜,怎麽說呢,這老太太絕對是賈府中頂頂聰明的人。

迎春來到此間十餘載,有許多事都多虧了她的庇護。即便如今被元春坑了一把,老太太的所作所為也無可指摘。只可惜一輩子沒生養個成器的兒子,老了也要操心。

黛玉的婚事始終是迎春的心頭大患,迎春一個未嫁女不好上嘴去說,可這事越往後拖變數越大。

賈母的敏銳通達讓迎春有了一個新的想法,這事,或可借林家舊仆的口催一催。就怕沒了寶釵,賈府的人又舍不得放過黛玉。

迎春正煩惱著,就聽外間有人喊,一個道士與一個和尚將二爺的寶玉送回來了!

寶玉自從丟了那塊玉,這些日子就沒有好過,要麽癡傻呆楞,要麽嘻嘻哈哈,沒半點往日的機靈模樣。

賈母等人急的不行,還在外張貼了告示,懸賞一萬兩,找回寶玉的那塊通靈寶玉。

賈政明知此時不妥,奈何拗不過母親與老妻,只能隨著她們去胡鬧。

前些日子有人動了歪腦筋,做了些假的來唬人,妄想發財。沒成想今日竟有人送回了真的。

迎春一聽消息就知道必定是那一僧一道又回來了,如今黛玉身上沒了老和尚給的玉護身,迎春心裏很著急,只借著擔心寶玉的幌子,一路急行至怡紅院中。

沒想著一路緊趕慢趕,來到時和尚道士已經去了。徒留下一屋子面色各異的人,和床上熟睡的寶玉。

迎春沒有聲張,悄悄繞走裏屋去聽消息,只見裏屋葉靜悄悄的,黛玉坐在凳子上手端茶杯,神色還好。倒是湘雲低著頭搓手絹,兩頰略有些紅。

黛玉見到迎春進來,忙悄悄對她擺手,上前拉著她快步走出怡紅院。

待到四周都沒人了,迎春才問:“這是怎麽說,神神叨叨的?”

“寶玉沒事了,和尚把那塊玉送了回來,也沒要賞錢。只說……”

“說什麽?”

黛玉悄悄湊到迎春耳邊,小聲說:“寶玉的玉,要找個帶金的來配,才壓得住他!”

帶金的?寶釵不是已經嫁了嗎?迎春楞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湘雲!

這和尚倒是有意思,一個出家人,非得湊出一段俗世的金玉良緣。

迎春一直對警幻和這僧道的關系有所懷疑,猜測他們圖謀這大觀園中女子的神魂。

和尚給過的幾段預言,黛玉不可見父母之外的外姓親友,寶釵要和有玉的湊成一對。

如果幾方父母都把這話放在心上,那麽寶黛之間就從根子上斷絕了可能。

絳珠仙草是跟從神瑛侍者下凡報恩的,這段前世的因果一朝被拆散,對還淚報恩的仙子又意味著什麽呢

萬幸此刻黛玉身體健康,對寶玉也沒有什麽執念。否則按原文走向,一旦黛玉知道自己和寶玉再無可能,就要走向淚盡人亡的結局。

那僧道兩次救了寶玉的小命,還不求錢財,只怕賈母王氏此時一定信真了他們的話。按賈母對寶玉的疼愛,哪怕小史侯府再炙手可熱,她也會想法子湊成這段姻緣!

此刻正是說黛玉婚事的好時候!

迎春匆匆回房給白鷺川傳消息,要他公公王升借個由頭進賈府一趟,他是老仆,黛玉的婚事也只有他還有臉面來催一催了。

迎春心裏知道,賈府那些破事一旦鬧起來,就是拔出蘿蔔帶出泥,雖礙不著黛玉找個好人家,但總歸會分散賈母的心力。萬一到時候自己也走了,豈不更是沒了著落。

迎春擔心著黛玉的婚事,賈母和王氏同樣在操心寶玉。原本“金玉良緣”的對象是寶釵,如今寶釵嫁了,只有湘雲脖子上還掛著個“金麒麟”。

恰巧前兩年在清虛觀中,寶玉還從游方的道士手中得到過一個略大些的金麒麟,這可不就是天定的緣分嘛!

只是史家如今,超過賈府不是一點半點。賈政身上只有一個五品的名兒,前些日子外放回來,如今還在吏部考評。史湘雲卻是實打實的侯門嫡女。

“小史侯如今爭氣,前兒聽說衛家和馮家都有攀親的意思。說不得,我腆著這張老臉,親自去說項罷了。

雲丫頭和寶玉一齊長大,自然比別人親密些,她那叔叔嬸嬸念在她已故父母的份上,也得疼她一疼,嫁去那不知根底的人家,以後還不知怎樣呢!”

王夫人崴了一只腳,這些日子行動不大方便。但一碰上寶玉的事情,就是由人擡著,她也必要親自到場。

老太太的意思她聽出來了,娶湘雲,實在是賈府高攀。除了老太太親自去說項之外,最好還是姑娘自己也願意。

王氏以往瞧不上湘雲,覺得她總是瘋瘋癲癲的,寶玉和她在一起每每玩物喪志。

但好在大頭上不差,這些年也知道仕途經濟學問的話,好好教一教,也算能過眼。

王氏尋思了一陣,想起寶玉屋裏的襲人以前伺候過湘雲,她倆關系一直不差。襲人這個丫頭聰明,有些大人不好做的事,倒能讓她去幫著哨探哨探!

襲人沒成想自己還能遇上這樣的好事,她之前想討好寶姑娘,可惜寶姑娘與麝月更親近。

不想寶姑娘一朝嫁了李相公,這二奶奶的名頭說不得就要落在以前得罪過得林姑娘頭上。

襲人滿心想著怎麽找補,豈知神來一筆,老太太太太居然有囑意史大姑娘了!

襲人小時候伺候過湘雲,把湘雲哄得不錯。後來雖因為給寶玉做荷包的事情的罪過她,但這些年過去,湘雲早不計較了。

說不得這二人以後真成了夫妻,以前那點子事說來都是情趣呢!襲人真覺得自己要翻身了,終於要結束這些年與麝月明爭暗鬥、旗鼓相當的日子。

其實,她先前不懂事的時候,就想過雲姑娘能和寶二爺湊成一對,後來大了些,知道雲姑娘雖沒了父母,但侯府嫡女的虛名還在,恐怕與寶玉不相配。這想法就被按捺下去。

如今正好,她有八成的把握,雲姑娘並非對寶二爺無意。只是二爺——

這些年雖走動的少了,只怕二爺心裏還是把林姑娘看的更重些。但凡林姑娘有一日給了他好臉色,或與他多說了幾句話,二爺可以高興一整天。

如今婚事出來,兩人又在一個園子住著,萬一鬧出醜事,可怎麽處?

襲人想了一回,就在晚間寶玉睡下後,走到了王氏的院子,把自己的猜測說了。王氏這回沒避著人,第二日就把襲人的話轉告給了老太太和鳳姐。

三人商議一回,決定在送走湘雲後,立刻將寶玉遷出園子!又嚴令涉及此事的丫鬟婆子一句口風都不能透出去。如此,王氏才算勉強放下了心。

她不喜歡賈敏,連帶著對黛玉也多是面上情。偏寶玉又對黛玉有了這樣的想頭,雖然襲人說林姑娘不知道這些事,可王氏總覺得信不真。

於是都走到門口了,王氏又轉回來說:“老太太,這一二年間,姑娘們都大了。二丫頭不說,咱們三姑娘和林姑娘的親事,老太太也別忘了才是!”

賈母覷著眼睛看了王氏一回,嗤笑著說:“私心裏,我想多留一留林丫頭,看著她就好比見著了她母親!偏你們催的急,前些日子,林家的管事也來提了一提,既是眾心所向,就相看起來吧!

不求根基門第,只要姑爺人好,必得是我親自相看點了頭,才算對得起她母親。你說呢?”

“老太太說的是,女孩家一輩子的事,可得斟酌仔細了!”王氏聽出賈母要將黛玉外嫁的話,就放了心。接下來的日子,一心一意地在湘雲面前下功夫。

賈母簡直被王氏蠢笑了,她雖也心疼寶玉。可不會自大到王氏這般地步。留著黛玉,本就是為寶玉考慮的。

王氏既不領情,賈母也就送了口。終歸她對賈敏和黛玉都有真感情,對於原先的打算,心底也十分愧疚。

王氏這個人,只要她用心做樣,看起來再慈和親切不過。

湘雲想起嬸娘原要給她說親的衛家,聽說他家只有一個身體不好的公子,門楣倒是不底,可惜久病之人,性情難免乖僻邪謬,心裏早有些不情願。

如今在賈府如魚得水,老太太太太、鳳姐姐以及各位姊妹都是見慣的,又比嫁到別人家裏好,所以湘雲慢慢真心接受了“金玉良緣”一說。

賈府外邊,迎春投出去的消息也慢慢有了回聲。也是她們高門大院的住著,所以消息滯後。等知道的時候,事情已經發酵,禦史參了賈府僭越驕狂,越禮治喪。

連提供棺材的薛家都有了不是,說的是與已故義忠親王過從甚密的事。薛家這個暫且無妨,不過是舊事重提。不比賈珍此刻,簡直滿頭包。

他昔日的狐朋狗友眼見他攤上事了,和他素日有冤的,不知哪一個,舉報他重孝期間引誘世家子弟賭博,強占良民妻女為妾,其女不從,淩虐致殘!

迎春聽到消息時,有司已經去寧府拿過人了。還叫賈珍父子不得亂走,預備隨時傳喚。

賈母等人大為驚詫,何時聽過賈珍做了那般沒王法的事。忙讓賈璉出去打探消息,帶著賈蓉為他父親四處奔走。

誰知一二日間,就聽說坊間傳言寧府臟的很,父子兄弟有聚麀之誚!連府門口的石獅子也不得幹凈!

真可謂一石激起千層浪,賈珍就算有嘴,此時也分說不開!

偏生禍不單行,十來天後,榮府這邊也被人參了侵占良田、逼死農戶!消息是從京城外傳來的,一時間鬧得沸沸揚揚。

滿京都都是賈府的流言。賈府之前為寶玉找玉的懸賞也被人拿出來說嘴,不少人在茶肆酒館裏吹噓賈府豪富非同一般!

賈家眾人被這些流言搞得焦頭爛額,一樁樁消息傳來,好似賈家已經十惡不赦了一般。

賈璉去督察院打探,幾番奔走也聽不見一個好消息,才幾天嘴上就長了燎泡。

賈政看出這些消息來的時間太過湊巧,只疑心是自家得罪了人,被人算計了。只此時又去哪裏找那作怪的人去?

又可恨自家人口眾多,其中難免有一二不肖子孫真的做出了那沒王法的事,讓人拿住把柄,帶累祖宗名聲。

正惶惶不知如何是好,門上就有內監來傳旨,宣賈政即刻覲見!

比起原著中一抄了事,此刻賈府的禍事倒像是鈍刀子割肉,賈母幾日不曾睡好,王氏也暴躁非同一般,幾乎可以說食不下咽。

還好她房中的玉釧是個貼心人,找大夫問了食補的法子,細致入微地照顧著王氏的身體。

賈府這邊本想借一借賈雨村的力,怎奈賈雨村自上次入京後幾乎算是去職查看,也就略比那平頭老百姓好些。

還是賈府那些老親勉強穩得住,還算厚道地幫著探聽消息。賈政皇宮中走了一趟,幾乎嚇破了膽子,皇帝面前應答很不好。

其實今日進宮所責問的人事與賈府關系不大,只也姓了一個賈字,被皇帝記在心上。前些日子賈雨村的案子還沒過去,這回幾件事撞一起,皇帝臉色很不好。

賈家的男人們幾乎束手無策,邢氏王氏等人只能指望著宮裏元春給點力,又風聞陛下為讓貴妃安心養胎,這些消息是隔絕了的,王氏一時卸了力,也不知哪方的神佛能來幫幫自家。

就在這時,賈璉忽然想起一個人來,正是那進了翰林院的李文英。

這一輩子,李文英沒有選擇外放,反而進了最能培養人,也最會埋沒人的翰林院。

也是他運道好,皇帝還記得他的文筆,沒讓他去部裏坐著吃灰,反而經常放在身邊做些文書的活計。

官位不高,卻是實打實的天子近臣,賈璉忙回來稟告賈母王夫人,讓她們想法子從寶釵那邊打探下消息。

外面事多,這府裏還多虧鳳姐一力扛起。她平時的霸道嚴苛也在此時起了作用,外邊風雨飄搖之時,難為家裏還穩得住。

王氏一聽能從李文英處打探消息,已經顧不得當初與薛姨媽的那點嫌隙,立馬派周瑞家的去看望寶釵。

可喜寶釵夫妻對賈府的人都很客氣,李文英也承諾一有消息立時讓人轉告,還親自過府安慰賈政,只說暫且不妨。

賈府諸人都感嘆李文英很好,看迎春的眼神紛紛流露著憐憫,讓迎春哭笑不得。

這一場由她掀起來的波瀾,竟有點失控的態勢。就像一座搖搖欲墜的建築,哪怕只是抽掉其中一根橫木,也保不齊會有坍塌的風險。

正在賈府焦頭爛額之際,賈家女眷突然接到了馮家的邀約,原來,馮紫英即將延續父職,披掛上陣。馮家請了賈家女眷去吃這場送別飯,馮母尤其點名,要見見賈家的三位姑娘。

賈府目前完全沒有赴宴的心思,可惜如今是再得罪不起馮家的。只能裝扮一新,浩浩蕩蕩地去了!

女鵝即將離開大觀園,紅樓中生活的人也即將迎來各自的結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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