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清虛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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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清虛觀
迎春看著躺在自己面前的人，心裏後悔了一萬遍，那麽多的好日子，怎麽非就瞧上了這一個！
給林如海做道場，賈府和林府的人都很重視，早早就請先生選了日子。按理來說都該順順當當的，可從今天早起開始，遇到的事情沒有一件省心！
今日道場才開始，先聽得晴天裏東邊山上一聲巨響，駭得眾人半死。疑心是地動，又怕山崩！慌慌張張，奔走哭嚎，李紈也沒了主意，直往屋裏躲。被迎春一把拽住，強拖到大殿外面的空地上去了。
女眷出行，觀中一個外男也沒有，只有本家的隨行的奴才和幾個小道士。那設壇的道士早已跑的沒了蹤影，小道士不頂事，只會哭，還要王才幾個勸說安置。
眾人聚在三清殿前，正驚魂不定，張道士慌慌張張地被個小道童扶著上來，嘴裏還氣喘籲籲地喊道：“不妨事，不妨事！姑娘奶奶們莫慌，不是地動！”
聽得這一句，大家都大送了一口氣，尤其是一些上了年紀的老仆。當年太祖皇帝臨朝時，京畿曾經發生過幾次劇烈的地動。
最嚴重的時候，地面裂開了一條巨大的縫隙，地下水翻湧而出。官民死傷無數，還有的家中無一生還，慘狀難以言表。經歷過往事的人，如今又聽得這麽大的響動，真個肝膽俱裂。
好在張道士來的快，說不是地動，是東邊道觀裏煉丹炸了爐子！安撫眾人切莫驚慌，修行之人道行不夠，妄圖靠丹方得道，就會炸爐。
迎春心裏吐槽，什麽道行不夠！這動靜得是做出炸藥了吧！
別是哪個包藏禍心、意圖不軌的禍首，借著煉丹的借口在這山上搞事情吧！
迎春白受這一場驚嚇，不無惡意地想，這要是個意外，哼，那麽大的動靜，估計禍首得把自己賠進去！
雖然張道士信誓旦旦地說不是地動，眾人一時也不敢就回到屋子離去。
王才帶著幾個身手敏捷的下人到靜室中搬了些桌椅板凳來，大家還是坐在外面看看情況。
小道士們剛才還怕，這時又活蹦亂跳的，從沒見過這麽多大人一本正經地坐在院子裏，覺得很新奇，嘻嘻哈哈地玩鬧起來。
老道士沒阻止他們，方才受了那一番驚嚇，現在剛好借這些童言童語來緩和下氣氛。
剛才設壇的道士此時不知從哪個角落裏重新鉆了出來，訕訕地站在一邊。迎春懶得和他理論，張道士倒是瞪了他好幾眼，估計過後沒好果子吃。
眾人等了一會，剛要放下心來再作計較，忽聽得道觀外面有官兵砸門。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李紈三人忙避往內室，張道士帶人去應門。
來人是這山下的駐軍，這麽大的動靜驚動了下邊，特地上來查看。張道士見狀忙給他們解釋說，不是本觀中煉丹，約莫是東邊的玄真觀裏炸爐。還貼心地給兵頭子指了路，說多謝費心！
真是同行是冤家，這些方外之人也不能免俗……
等等！玄真觀不是賈敬清修的道觀嗎？
自己剛才還懷疑人家做炸藥呢！真是吃瓜吃到自己身上。這大爺平時好吃好喝、兒女雙全的，應該沒那麽想不開吧？
非法做炸藥的能幹什麽好事，動輒抄家滅族起步！不會的不會的——迎春被自己漫無邊際的假想弄得坐立不安。
勉強支持到早上的法事結束，推說昨日睡多了，也不午休，叫上柳寒霜到後院兒說話。
柳寒霜自從得到迎春改換身份的許諾後，自覺心事了結，人也安定下來。
此時再一回想自己拿救命的解藥逼迫迎春的事，很有些羞愧。反正一時半會兒的也無法離開林府，就真心給迎春辦起事來。
迎春倒也願意信他，這麽一個腦子活泛，有底線、有情義的臨時工，不用白不用。
於是放手把自己的私賬交給他來算。別說，柳寒霜在這方面還真有些天賦！算賬又快又好，賬本記得也清晰，還能給迎春提出些切實可行的財務建議，堪稱優秀！
據柳寒霜自己說，他是小時候被無良的爹媽三兩半銀子賣給戲班子吃了不少苦。長大就老想著給自己攢銀子贖身。
所以每每得到些細散銀子都趕緊存起來，又不好記在紙上讓班頭、師兄弟看到。只好放在心裏反覆琢磨盤算，這本事就是這麽練出來的。
迎春聽完只能感嘆，真是逆境出人才啊！
這次柳寒霜來見迎春，還是換了女裝和林府其他仆眾一齊進來的。迎春心煩，就單獨把他叫到後院，想聽聽自己的財產開心開心！
沒想到柳寒霜話才出口，就從院墻上“吧嗒”掉下一個血肉模糊的人來！柳寒霜倒是仗義，遇著這突發情況，第一反應就是把迎春護在身後。
見迎春一個未及笄的姑娘，乍然見到這情境還能不喊不叫，心理暗暗佩服。悄聲問：“喊人嗎？”
迎春快要嚇死了!前世加今生，自己見過最血腥的場面就是街邊小孩流鼻血止不住。冷不丁掉下這麽個東西，險些飛出去！白張著嘴發不出一點兒聲音。
緩了一會，才勉強定住神。搖了搖頭，示意柳寒霜不能喊。待會兒呼啦啦來一大群人，沒得給自己找事的，下回還想不想出門了！
柳寒霜也不以為怪，接著問：“那怎麽辦？”
“扔出去！”無數的影視劇告訴我們，路邊的野男人不能撿。
柳寒霜聞言就去拽人，這一扯，就讓迎春看清了這人身上的傷，忙喊：“等等！”
上午才炸了丹爐，這會兒怎麽還跑出一個帶著燒傷的人來！賈敬不會真的做了什麽作死的事吧
迎春心理惴惴，仔細回憶了一遍原著，這個時期，賈府確實沒有什麽大的變故啊!這可不好辦了，別被自己蝴蝶翅膀一扇，扇出問題來。
待要不管他，觀中又都是女眷，他這樣子看著就是不小的麻煩，不留神就得帶累了大家。
於是轉頭對柳寒霜說：“扔遠點！嗯——上天有好生之德，扔的時候找個隱蔽點的地方，再給他身上蓋點枯枝雜草掩飾吧！動作快點，估計這人身後有尾巴。”
明知賈敬做不出什麽好事，這會兒雖要保全自身，也不能害了大義。略微掩飾下，聊勝於無吧！
沒想到話音剛落，門外就再次喧鬧起來，這次比剛才官兵來時的動靜更大！尾巴比預想中來的快的多，這人是捅了個大簍子啊！
俗話說“死道友不死貧道”，此時來不及扔遠點，只能把這人直接扔外面了。迎春這麽想著就趕緊伸手去幫柳寒霜，準備把人送出去。
沒想到拉扯間，迎春猛然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馮紫英！
嘖！麻煩！熟人……恩人……這下扔不掉了。
既然扔不掉，就得藏起來。迎春忙叫柳寒霜往前面探路，自己掄起馮紫英就往裏拖，大力出奇跡，沒想到自己兩回使用“超能力”，都是在同一個人身上。
這邊剛收拾好收尾，前院兒李紈的人就找過來了，說是外邊兒出了事，讓姑娘趕緊回去，別到處亂跑。
迎春此時非常慶幸跟出來的人是柳寒霜，膽子大、服從性還好，這要是再磨蹭幾分鐘，非得讓這丫頭撞個正著不可。
前院，丫鬟護著迎春徑直去了內室，黛玉和李紈都坐在裏面，見迎春回來，立刻站了起來。黛玉快走幾步，握住迎春的手說：“你去了哪裏，外面鬧個不歇，白讓人擔心！”
“我歇不住，後面看花去了，這是怎麽了？”
“外間說是玄真觀遭歹人偷了東西還縱火，燒壞了一爐好丹，觀主氣的了不得，著人追拿那盜賊，如今追到咱們這裏了，說是必定進來了，要搜一搜，可不是讓人害怕！”
“這可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讓來旺出去和他對話，這小賊恐怕是壞了敬大老爺的丹，很該搜一搜。抓到人了，他老人家才不惱！只是一家子親戚，這裏面都是女眷，還望謹慎些！”
迎春刻意揚了聲音，外間其實能聽見裏邊的話。來旺依言去和他們交涉。迎春從窗縫裏往外看，早在自己提到榮府，敬大老爺幾個字，擋頭的幾個明顯神情松動，客氣了不少……
只是左後方有幾個人，相貌不顯，眼神卻帶著偏執和陰狠，看著不依不饒的樣子，被領頭的喝止住，還是一臉的不服。
這些人絕對不是賈府的仆人，他們的眼神中就明明白白地寫著見過血!這敬大老爺說是在外清修，緣何招惹了這些人!
外間你來我往一番，最終還是張道士一錘定音，清虛觀的人帶著來人挨地兒查看，除姑娘奶奶們在的屋子，其餘地方無所不至。
迎春自信他們搜不到馮紫英藏在哪，於是放心地喝著手裏的茶。黛玉不耐煩，終究也沒說什麽。只有李紈，好似收到了極大的侮辱，臉上的菩薩面具都快崩裂了。
等這夥人走了，李紈連忙催著張道士走完剩下的儀程，這一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此刻李紈只想盡快把兩個姑娘送還到賈母手中!
張道士是最能體察人心的，揣摩著李紈的意思，親自主持完結了後面的儀式。
晚上回到家，幾人都不願意多事，所以只說碰到那邊大老爺煉丹炸了爐。賈母聽後也不在意，不過問問兩人嚇著了沒有，讓迎黛二人的照管嬤嬤回去給兩人拍拍，定定魂。這麽敷衍著過了……
待到第二日，李紈那邊就著人過來告罪，說是昨日驚了風，今日頭重聲澀，清虛觀是去不得了。
林如海的道場要做三天，黛玉是不願半途而廢的，迎春記掛著昨日的事，也說要去。
賈母只好派了賈璉送她們姊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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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春看著躺在自己面前的人，心裏後悔了一萬遍，那麽多的好日子，怎麽非就瞧上了這一個！
給林如海做道場，賈府和林府的人都很重視，早早就請先生選了日子。按理來說都該順順當當的，可從今天早起開始，遇到的事情沒有一件省心！
今日道場才開始，先聽得晴天裏東邊山上一聲巨響，駭得眾人半死。疑心是地動，又怕山崩！慌慌張張，奔走哭嚎，李紈也沒了主意，直往屋裏躲。被迎春一把拽住，強拖到大殿外面的空地上去了。
女眷出行，觀中一個外男也沒有，只有本家的隨行的奴才和幾個小道士。那設壇的道士早已跑的沒了蹤影，小道士不頂事，只會哭，還要王才幾個勸說安置。
眾人聚在三清殿前，正驚魂不定，張道士慌慌張張地被個小道童扶著上來，嘴裏還氣喘籲籲地喊道：“不妨事，不妨事！姑娘奶奶們莫慌，不是地動！”
聽得這一句，大家都大送了一口氣，尤其是一些上了年紀的老仆。當年太祖皇帝臨朝時，京畿曾經發生過幾次劇烈的地動。
最嚴重的時候，地面裂開了一條巨大的縫隙，地下水翻湧而出。官民死傷無數，還有的家中無一生還，慘狀難以言表。經歷過往事的人，如今又聽得這麽大的響動，真個肝膽俱裂。
好在張道士來的快，說不是地動，是東邊道觀裏煉丹炸了爐子！安撫眾人切莫驚慌，修行之人道行不夠，妄圖靠丹方得道，就會炸爐。
迎春心裏吐槽，什麽道行不夠！這動靜得是做出炸藥了吧！
別是哪個包藏禍心、意圖不軌的禍首，借著煉丹的借口在這山上搞事情吧！
迎春白受這一場驚嚇，不無惡意地想，這要是個意外，哼，那麽大的動靜，估計禍首得把自己賠進去！
雖然張道士信誓旦旦地說不是地動，眾人一時也不敢就回到屋子離去。
王才帶著幾個身手敏捷的下人到靜室中搬了些桌椅板凳來，大家還是坐在外面看看情況。
小道士們剛才還怕，這時又活蹦亂跳的，從沒見過這麽多大人一本正經地坐在院子裏，覺得很新奇，嘻嘻哈哈地玩鬧起來。
老道士沒阻止他們，方才受了那一番驚嚇，現在剛好借這些童言童語來緩和下氣氛。
剛才設壇的道士此時不知從哪個角落裏重新鉆了出來，訕訕地站在一邊。迎春懶得和他理論，張道士倒是瞪了他好幾眼，估計過後沒好果子吃。
眾人等了一會，剛要放下心來再作計較，忽聽得道觀外面有官兵砸門。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李紈三人忙避往內室，張道士帶人去應門。
來人是這山下的駐軍，這麽大的動靜驚動了下邊，特地上來查看。張道士見狀忙給他們解釋說，不是本觀中煉丹，約莫是東邊的玄真觀裏炸爐。還貼心地給兵頭子指了路，說多謝費心！
真是同行是冤家，這些方外之人也不能免俗……
等等！玄真觀不是賈敬清修的道觀嗎？
自己剛才還懷疑人家做炸藥呢！真是吃瓜吃到自己身上。這大爺平時好吃好喝、兒女雙全的，應該沒那麽想不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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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寒霜自從得到迎春改換身份的許諾後，自覺心事了結，人也安定下來。
此時再一回想自己拿救命的解藥逼迫迎春的事，很有些羞愧。反正一時半會兒的也無法離開林府，就真心給迎春辦起事來。
迎春倒也願意信他，這麽一個腦子活泛，有底線、有情義的臨時工，不用白不用。
於是放手把自己的私賬交給他來算。別說，柳寒霜在這方面還真有些天賦！算賬又快又好，賬本記得也清晰，還能給迎春提出些切實可行的財務建議，堪稱優秀！
據柳寒霜自己說，他是小時候被無良的爹媽三兩半銀子賣給戲班子吃了不少苦。長大就老想著給自己攢銀子贖身。
所以每每得到些細散銀子都趕緊存起來，又不好記在紙上讓班頭、師兄弟看到。只好放在心裏反覆琢磨盤算，這本事就是這麽練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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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柳寒霜話才出口，就從院墻上“吧嗒”掉下一個血肉模糊的人來！柳寒霜倒是仗義，遇著這突發情況，第一反應就是把迎春護在身後。
見迎春一個未及笄的姑娘，乍然見到這情境還能不喊不叫，心理暗暗佩服。悄聲問：“喊人嗎？”
迎春快要嚇死了!前世加今生，自己見過最血腥的場面就是街邊小孩流鼻血止不住。冷不丁掉下這麽個東西，險些飛出去！白張著嘴發不出一點兒聲音。
緩了一會，才勉強定住神。搖了搖頭，示意柳寒霜不能喊。待會兒呼啦啦來一大群人，沒得給自己找事的，下回還想不想出門了！
柳寒霜也不以為怪，接著問：“那怎麽辦？”
“扔出去！”無數的影視劇告訴我們，路邊的野男人不能撿。
柳寒霜聞言就去拽人，這一扯，就讓迎春看清了這人身上的傷，忙喊：“等等！”
上午才炸了丹爐，這會兒怎麽還跑出一個帶著燒傷的人來！賈敬不會真的做了什麽作死的事吧
迎春心理惴惴，仔細回憶了一遍原著，這個時期，賈府確實沒有什麽大的變故啊!這可不好辦了，別被自己蝴蝶翅膀一扇，扇出問題來。
待要不管他，觀中又都是女眷，他這樣子看著就是不小的麻煩，不留神就得帶累了大家。
於是轉頭對柳寒霜說：“扔遠點！嗯——上天有好生之德，扔的時候找個隱蔽點的地方，再給他身上蓋點枯枝雜草掩飾吧！動作快點，估計這人身後有尾巴。”
明知賈敬做不出什麽好事，這會兒雖要保全自身，也不能害了大義。略微掩飾下，聊勝於無吧！
沒想到話音剛落，門外就再次喧鬧起來，這次比剛才官兵來時的動靜更大！尾巴比預想中來的快的多，這人是捅了個大簍子啊！
俗話說“死道友不死貧道”，此時來不及扔遠點，只能把這人直接扔外面了。迎春這麽想著就趕緊伸手去幫柳寒霜，準備把人送出去。
沒想到拉扯間，迎春猛然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馮紫英！
嘖！麻煩！熟人……恩人……這下扔不掉了。
既然扔不掉，就得藏起來。迎春忙叫柳寒霜往前面探路，自己掄起馮紫英就往裏拖，大力出奇跡，沒想到自己兩回使用“超能力”，都是在同一個人身上。
這邊剛收拾好收尾，前院兒李紈的人就找過來了，說是外邊兒出了事，讓姑娘趕緊回去，別到處亂跑。
迎春此時非常慶幸跟出來的人是柳寒霜，膽子大、服從性還好，這要是再磨蹭幾分鐘，非得讓這丫頭撞個正著不可。
前院，丫鬟護著迎春徑直去了內室，黛玉和李紈都坐在裏面，見迎春回來，立刻站了起來。黛玉快走幾步，握住迎春的手說：“你去了哪裏，外面鬧個不歇，白讓人擔心！”
“我歇不住，後面看花去了，這是怎麽了？”
“外間說是玄真觀遭歹人偷了東西還縱火，燒壞了一爐好丹，觀主氣的了不得，著人追拿那盜賊，如今追到咱們這裏了，說是必定進來了，要搜一搜，可不是讓人害怕！”
“這可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讓來旺出去和他對話，這小賊恐怕是壞了敬大老爺的丹，很該搜一搜。抓到人了，他老人家才不惱！只是一家子親戚，這裏面都是女眷，還望謹慎些！”
迎春刻意揚了聲音，外間其實能聽見裏邊的話。來旺依言去和他們交涉。迎春從窗縫裏往外看，早在自己提到榮府，敬大老爺幾個字，擋頭的幾個明顯神情松動，客氣了不少……
只是左後方有幾個人，相貌不顯，眼神卻帶著偏執和陰狠，看著不依不饒的樣子，被領頭的喝止住，還是一臉的不服。
這些人絕對不是賈府的仆人，他們的眼神中就明明白白地寫著見過血!這敬大老爺說是在外清修，緣何招惹了這些人!
外間你來我往一番，最終還是張道士一錘定音，清虛觀的人帶著來人挨地兒查看，除姑娘奶奶們在的屋子，其餘地方無所不至。
迎春自信他們搜不到馮紫英藏在哪，於是放心地喝著手裏的茶。黛玉不耐煩，終究也沒說什麽。只有李紈，好似收到了極大的侮辱，臉上的菩薩面具都快崩裂了。
等這夥人走了，李紈連忙催著張道士走完剩下的儀程，這一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此刻李紈只想盡快把兩個姑娘送還到賈母手中!
張道士是最能體察人心的，揣摩著李紈的意思，親自主持完結了後面的儀式。
晚上回到家，幾人都不願意多事，所以只說碰到那邊大老爺煉丹炸了爐。賈母聽後也不在意，不過問問兩人嚇著了沒有，讓迎黛二人的照管嬤嬤回去給兩人拍拍，定定魂。這麽敷衍著過了……
待到第二日，李紈那邊就著人過來告罪，說是昨日驚了風，今日頭重聲澀，清虛觀是去不得了。
林如海的道場要做三天，黛玉是不願半途而廢的，迎春記掛著昨日的事，也說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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